第19章 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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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背刺
◎關鍵詞◎
【我去, 這什麽情況？!我看的是軍訓直播，不是野外求生綜藝啊！劇本都不敢這麽寫！】
【我磕的cp突然be，嗚嗚嗚！】
【其實我覺得他倆對峙氛圍感更強了。】
Beta們也都一臉懵地看著時寒喬突然調轉槍.口對準洛無笙, 後者不解地睜大眼,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 修長的指尖無意識動了動，周身透露出疑惑的氣息，但並沒有表露出警戒的敵意。
時寒喬擡手就是一槍，沒意思地收回空間鈕中。
沒意思透了, 洛無笙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沒有露出恐懼的情緒，除了不解就連半點波瀾都沒有起，真是沒勁透了。
粒子.彈是從洛無笙耳邊擦過去的, 害怕倒是沒有, 他覺得時寒喬好像有些不滿, 又不清楚這種不滿從何而來。
嘀——
【積分：8】
“收拾一下，走吧。”
時寒喬雙手揣兜，又靠回樹上。
洛無笙收了八位‘死者’的空間鈕，Beta們就轉為攻擊他和時寒喬同流合汙，狼狽為奸。
“死者閉嘴, 軍訓的規矩都不懂了？”時寒喬也沒等他們回答, 繼續道：“我忘了，你們的軍訓結束了。”
“不過, 你們‘死’得很環保, 正好乘著直升機就回去了, 比後面‘陣亡’還要耗費人力物力來把你們帶回去節約多了。”
【神特喵的環保...】
【求這八位落地成盒的勇士的心理陰影面積。】
【我要倒戈了, 時寒喬說的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非軍事專業的學生本來就沒有自保能力, 主戰場還是留給軍事專業的新生更好。】
【這不是軍事專業和非軍事專業的問題, 時寒喬這個人就有問題，剛落地就能對隊友下手，半點愧疚都沒有，誰能保證她以後不會背刺戰友？！】
人工智能篩選更多的時寒喬和洛無笙的鏡頭播放，引起了觀眾們的巨大爭議。
與此同時，聯合基地控制中心，九大軍區的少校和四大軍校的負責人都聚集於此，一整面墻，數十張大屏分別播放著一些重點隊伍的直播。普通民眾只能通過學生展現實力後來發現強弱，而學校內部早就掌握了學生的實力數據，從上直升機開始就重點關註。
時寒喬和洛無笙的視頻也在其中，不過是在角落。能在眾多屏幕中占一席，靠的還是洛無笙這個考上了指揮系的Omega。
而現在時寒喬和洛無笙的直播穩穩占據C位。
“時寒喬。”一位長發優雅的女士低頭看了眼屏幕上的學籍資料，肩上是和淩滅同樣的軍銜，而胸口的徽章寫的是數字柒。
她擡頭看向隔了一個座位的淩滅，狐貍眼彎了彎，“時，不是個常見的姓，我這輩子都還只認識一個。”
淩滅不想理她，除了自己的指揮，他一向不喜歡其他指揮，覺得他們心思太深，說個話都繞個九曲十八彎，費勁得很。
帝國軍校的老師笑呵呵道：“時寒喬，體質和精神力都是C級，這可比天才還少見。”
當年時祈享有絕世天才之名，雖然時寒喬是個雙廢，但好歹是她的女兒，這層關系在座的人即使進門前在座的人不清楚，進門口肯定是清楚的。帝國軍校的老師刻意提起，就是借時寒喬諷刺時祈。
淩滅最是尊敬時祈，一股火氣就提上來，騰地一聲就站起來，狐貍眼的聲音截住他即將張口的話。
“謝謝，幫我遞一杯水。”狐貍眼朝他伸出手，淩滅想到老大的囑咐，生生壓住了心底的火氣，倒了一杯水遞給她，重新坐下後又聽到她刻意放得輕柔的聲音。
“淩滅你就是個大老粗，以後你註意著點，這裏可不是邊境線，在場的人大多可都沒見慣血池屍堆。”狐貍眼看向對面帝國軍校和皇家軍校的老師，接著訓斥淩滅道：“你起來給我拿個水動靜都這麽大，要真見了或聽了什麽不高興的事情，發起火來可不得嚇死人。”
說罷，她轉向淩滅眼神淩厲，輕柔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聽清楚了嗎！”
突然拔高的音量嚇不到幾位從戰場下來的少校，倒是把平日裏只在視頻裏見過蟲族的老師們嚇了一大跳。
淩滅給她一個面子：“知道了。”
接下來的分析討論就正常多了，至少沒人再暗戳戳地諷刺。
時寒喬被重點關註的點在於她讓隊友出局，在場各位的爭論也圍繞著她的行為展開。
“時寒喬這種行為很危險，都不說她有沒有集體意識了，她這是背刺隊友，放在戰場上就是人類的叛徒！”
“她的思想也很危險，軍訓這才剛開始，她就把隊友‘殺’了，獲得八個積分，這種孤狼思想要不得。”
“你也都說了，軍訓才剛開始，不著急慢慢看後面她會怎麽做。”
“出局的都是非軍事專業的新生，她也沒對同為軍事專業的洛無笙動手。”
“呵，那你的意思是，以後遇到匪徒挾持人質，我們不解救人質，直接幹掉人質讓對方無法威脅我們咯？真是荒謬！”
“你說的事和這就不是一個性質。”
“時寒喬的行為透露出的思想，就可能幹出這種事！”
主要是四大軍校的老師在進行爭論，帝國軍校的老師主張批判時寒喬，斯芬克斯的老師則是維護，另外兩所軍校的老師各有爭議。
至於九個軍區的少校們，沒有一個站隊，都沈默地聽著他們爭論，看著屏幕中心的直播畫面。
爭論僵持不下，唯一到場的指揮——狐貍眼女士沒辦法再吃瓜看戲，只好起來控場：“時寒喬這個行為要往嚴重了說就是背刺，背刺這種行為，我想對於在座的各位戰士來說，是深惡痛絕的！”
“但是，這是一場聯合軍訓。”
“新生有二十萬人，軍事專業和非軍事專業的人標準不一樣。而軍事專業中機甲設計師、指揮和戰士的標準又不一樣，這場聯合軍訓不是指四大軍校的聯合，是指不同專業、不同系別、不同性格的人聯合到一起軍訓，每個專業，每個系別，甚至說每個人的考驗都不一樣，他們在這場軍訓中的收獲也都不一樣。。”
“這場軍訓的目的是什麽，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就是因為這一屆的新生們的數據太好了，就是把優秀的人放到一起磨煉，讓他們變得更優秀，說不定在明年的聯賽都是這場軍訓的延續。天賦和努力，不到終點，誰也說不清哪個更甚一籌”
“現在軍訓才剛開始，我作為一名指揮，現在什麽都看不出來。”狐貍眼女士總結陳詞：“現在爭論的話題在我看來沒有太大意義，所以我建議，咱們繼續觀察。”
這番話成功安撫了爭執的老師們，說服了在場的其他少校，但是淩滅此前有過無數次踩她坑裏的血淚教訓，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她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到時寒喬，應該不是為了她時祈女兒的身份，畢竟她身邊那個洛無笙還是大皇子。
淩滅的視線從屏幕轉向狐貍眼，她嘴角始終都噙著笑，註意到他的視線後輕眨了眨眼，又把目光轉回屏幕中心的時寒喬身上，就再沒挪開視線過。
他那除了戰鬥平時並不常用的腦子突然靈光一閃，本次聯合軍訓指揮專業有一個單獨的加分任務，問他們這次對於指揮的意義，很多人從上直升機就開始猜測關鍵詞。
狐貍眼是個指揮，這個加分就任務還是她提出來的，淩滅猛然擡頭，看向屏幕中正和洛無笙並肩行走的時寒喬。
難道她已經知道了關鍵詞？！
怎麽可能，軍訓才剛開始！
“你知道指揮專屬任務的關鍵詞嗎？”洛無笙找了根木桿，左右掃著腳下的雜草開道，沈默了一路，還是詢問了身邊揣著兜的人。
“什麽東西？”
時寒喬對這場軍訓沒興趣，原本是打算早早出局回斯芬克斯的圖書館繼續研究機甲，但是發現洛無笙就是W之後，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次軍訓對於指揮的意義是什麽。”洛無笙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她的雙眼，希望從中看出些痕跡。
但是沒有，他什麽也看不出來。
“我又不是指揮系的，我怎麽會知道。”冷傲的眉眼中閃著金色的浮光，流於表面的淺笑懶散又漫不經心，時寒喬心情好了點，她看到對方的眼神在她說完後變得更嚴肅，周身仿佛都圍繞著一層寒氣。
洛無笙抓住了她話語中的細微的破綻，語氣更加嚴肅：“按照你的邏輯，你不是指揮系的，你該說你根本就不會思考這個問題，而不是你不知道。”
“給我一個理由！”
時寒喬眨了眨眼，故作不知：“什麽理由？”
“你對隊友出手的理由。”洛無笙對那八個人沒什麽情分，但好歹他們組成了隊伍。
他剛開始也想過一些較為殘酷的關鍵詞，但是現在才剛落地，軍訓剛剛開始，他摸不準出這道題的人的用意，就一直沒有采取行動，打算過一段時間再看。
時寒喬突然出手，把他都嚇了一大跳，他仍然保持冷靜。即便是她舉著搶對準他，他毫不懷疑她會開.槍，他都強行保持鎮定。
因為指揮，無論在什麽情況下，哪怕是自身性命受到嚴重威脅，都必須保持清醒的大腦。
洛無笙分析了很多情況，很多理由可以解釋時寒喬的行為，但是他要聽她親口說出來。
不論這個理由是否正當，他都要她親口說出來，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接下來的軍訓中暫時相信時寒喬，暫時把後背留給她。
“你生氣了。”時寒喬沒有回答，心情倒是因為他蘊含著深沈情緒的眼眸而變得更好。
果然，她猜的不錯，他生氣的眼神比平靜的眼神好看多了。
他一個眼神的變化，都比仙界魔門那些氣的跳腳的老頭子們更有意思。
那群老頭子只會罵些什麽‘孽障’‘雜種’，後來攝於她的威壓，當著她的面都唯唯諾諾，只敢背後搞小動作。
一開始時寒喬還有興趣耍著他們玩，後來就越發覺得無趣。
真人所表露的情緒就是星界虛擬形象模板強，他站在這裏，時寒喬就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存在的感覺，他的呼吸節奏、細微表情、甚至靠近時感受到體溫，都是虛擬形象無法傳達的。
洛無笙就是W，這個發現讓時寒喬對他兩個身份的興趣進行疊加，一加一大於二。
有意思的玩具不能一次性逼得狠了，時寒喬還想看他露出更多的情緒，表現出其他反應。
察覺到洛無笙身體緊繃，身上的警惕氣息越來越濃，她突然附身折了一根樹枝摘去樹葉。
時寒喬舉著細枝從中折斷，左右手各有一根斷枝放到他面前。
她沒有說話，洛無笙也沒有動，但他周身的抗拒氣息慢慢緩和，眼神也不再警惕敵視，反而陷入一種更深沈的思考中。
【他們倆是在幹什麽？我怎麽看不明白。】
【洛無笙那話好像也不讚同時寒喬背刺隊友。】
【說實話，剛才我都不敢呼吸。兩人之間的緊張感都要溢出屏幕了，怎麽時寒喬折了根樹枝氣氛就變緩和了，我真的大為不解。】
聯合控制中心，中心屏幕上還是時寒喬舉著兩截斷枝的畫面。
在場的人都和左右小聲談論著，唯獨狐貍眼專心致志地盯著時寒喬，而緊盯著狐貍眼的淩滅憑著多年和她打交道的直覺，從她眼中清晰地看到閃耀的光。
淩滅不清楚這種光意味著什麽，但他清楚她對時寒喬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狐貍眼突然轉頭，光芒斂去，由覆雜情緒構成的興趣也都深埋眼底，她張了張唇，無聲道：“好看嗎？”
淩滅連忙轉移視線，手上的腕表閃了閃，接連兩條信息。
一條是他把時寒喬‘射擊’八個Beta的視頻發給時祈後收到的回信，讓他不必給她再發和時寒喬任何相關的信息。
淩滅心中驚訝，轉念又覺得正常，回覆收到的同時暗暗感嘆：老大只對她的Omega有例外，對自己的女兒也和他們一樣一視同仁。
第二條信息是狐貍眼發過來的：【有什麽可以直接問我。】
這個些個指揮嘴裏沒一句實話，淩滅翻了個白眼，心中不屑，我問了你就會說嗎？
他還是沒忍住地回覆：【你很關註時寒喬？】
【是。】狐貍眼回得很快，淩滅朝她那邊看了一眼，發現她的視線還是落在屏幕上時寒喬的手上。
【為什麽？】
【你覺得呢？】
看到反問淩滅就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他就是最討厭和別人家的指揮打交道，套不出她的信息就罷了，還容易被套出自己掌握的信息。
他擡頭一看，隔了一個座位的狐貍眼氣定神閑，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時寒喬，心底的好奇就跟有羽毛在心尖上撓一樣。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心理博弈他玩不過她，只好認命地打字回覆。
【你是覺得她猜到了關鍵詞才關註她？】
消息發出去好一會兒，淩滅都沒有受到狐貍眼的回信，她還在盯著時寒喬，但他確定她肯定看到了他的消息。
淩滅的視線煩躁地在時寒喬、狐貍眼和消息框三者之間轉換，腕表閃了閃，他立刻低頭。
【你猜。】
淩滅：......
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來不是，也下不去。他立刻擡頭去找狐貍眼的身影，眼中的怒火若是實質肯定得燒掉她以笑容做出的偽裝，但罕見的，那雙狐貍眼中沒有盛著笑意，反而是難得的嚴肅認真。
淩滅立刻轉頭望向屏幕中心，洛無笙抽中時寒喬左手的樹枝，然後她丟下自己右手的樹枝，再次俯身摘取了一根纖細樹枝，再次折斷放在他面前。
洛無笙這次抽的是右手的樹枝，而時寒喬同樣把自己左手的樹枝丟掉，她摘了第三次樹枝，折斷讓他選。
他搖搖頭不選，她就雙手一拋，把折斷的兩根樹枝都丟掉了。
天邊烏雲漸漸聚集，雨林中長年下雨，他們降落時是難得的晴空。
時寒喬仰頭：“先找個地方駐紮。”
她抽過洛無笙手中的長樹枝，掃著草叢開路，他沈默地跟在身後。
“看來你運氣不錯。”
在徹底天黑之前，時寒喬看到不遠處山壁形成的天然頂棚，而雨還沒有開始下。
洛無笙掃了眼前方，走在她身後，沈默不語。
這一路走來，他一邊思考，一邊在觀察她，他的理智和情感在腦海中極限拉扯。平靜的狀態下是洶湧的暗流，幾乎要把人撕裂。
時寒喬站定不動：“楞著做什麽，帳篷拿出來。”
洛無笙順從地拿出裝有帳篷的空間鈕，接著就沒了動作，在她忍不住催促時反手就把球扔了過去。
他掀起眼簾，定定地看著她：“現在好像我是隊長吧。”
時寒喬把球拋回去：“所以呢？”
她拿著木棍開道已經算是給了W面子，至於洛無笙還不至於有能讓魔尊親自動手的面子。
“所以我是以隊長的身份聽你的指揮。”而不是以指揮的身份聽她的調度。
洛無笙按下按鈕，帳篷自動膨脹，四角紮入泥土。
他很平靜，平靜地不正常。
誰也沒有先進帳篷，他們坐在巖石的兩端，各占一方，看起來不像是一個隊伍的隊友，倒像是互相試探、對峙的敵方。
雨還沒下下來，天色越來越暗，但事實上時間顯示還不到晚上七點。
【看的好累啊，到底在沈默什麽！】
【我就是在等‘背刺’的真相，怎麽還不說清楚。】
【時寒喬就是背刺隊友，這種人沒得洗。】
聯合控制中心，短短的一個下午，其他重點關註的小隊都有著不俗的表現，有Alpha單獨獵殺了C級的異獸，有指揮成功組織獵殺B級異獸，還有Beta憑著矯健的身手從A級異獸手中成功摘取草藥然後逃脫......
他們都各自獲得不同分值的積分，都在十分以上，早早地甩開了只有八分的洛無笙小隊。
然而，中心的大屏被時寒喬和洛無笙兩人牢牢占據，皇家、帝國和龍城軍校的老師都曾先後提出觀察其他更優秀的小隊，是誰不重要，主要還是想讓他們學校的新生占據屏幕C位，總之不能讓斯芬克斯的人獨占。
但狐貍眼以一己之力壓下他們的建議，讓時寒喬和洛無笙一下午無趣的畫面占據著眾人的視野。
淩滅註意到一個細節，她的視野擴散了，視線從聚焦在時寒喬身上，擴散了她對面的洛無笙。
狐貍眼在觀察他們兩個人，可是為什麽呢？
淩滅動了動僵硬的脖子，直播畫面就像保持靜止了一樣，兩人各自為營地相對而坐。
洛無笙閉了閉眼，他第一次覺得腦子快要炸掉了，其實時寒喬給他的信息信息很簡單。
但是越簡單的信息越極致，讓他越是掙紮。
再次睜開眼，時間已過十點，天色本就陷入黑暗，濃厚的雲層還壓在頭頂，仿佛伸手就可以觸摸，隨時要塌陷下來。
洛無笙動了，他雙手在屏幕上快速打下兩個字提交，然後站起來走到時寒喬面前。
“屏蔽罩給我。”
【有什麽是我這個VIP不能聽的！！！】
【來個大佬，翻譯一下！】
【你別逼我現學唇語！】
屏蔽罩起效，直播間一片哀嚎，聯合控制中心中也聽不到兩人的談話。
淩滅註意到，狐貍眼不再繼續看著屏幕，反而是盯著她的星腦光屏。
憑借著多年打交道的經驗，他驚訝於她外露的情緒，驚訝、欣慰、驚艷、忌憚等種種不可能因為一場軍訓而出現在她身上的情緒竟然覆雜地交織在一起出現了。
一定是看錯了，淩滅搖搖腦袋，一定是水喝多了腦子裏都進水了才看錯了，他再次看向狐貍眼，她已經恢覆了正常狀態，嘴角噙著笑，眼神看向屏幕。和在場其他產生好奇的人不一樣，她很平靜，好像完全不在意洛無笙會和時寒喬聊些什麽、
或者說，她知道他們會聊什麽。
淩滅再次把視線投向大屏，兩人沒聊多久，就迎來了不速之客。
洛無笙撤下屏蔽罩，看向滿臉欣喜慶幸地跑過來的五人。
“我動手了？”時寒喬拿出手.槍，手虛虛托著槍柄，擡眉望向正低著頭的洛無笙。
狹長的鳳眸中倒映著不知名的光，如同夜色下的湖泊，粼粼水面看似波瀾起伏，水面下實則穩重堅定。
時寒喬被那雙堅定的眸吸引住了，難得楞了一下。
今天的夜色太過黑暗，就像她夢到洛微的那晚一樣，眼前青年的身影逐漸和W重合。
“不用了。”洛無笙的聲音清冽如寒泉擊石，透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他拿起手.槍，轉向跑近的五人，利落的五聲槍響。
五道白煙在黑夜中特別明顯，洛無笙顫抖的手則融入夜色之中，幾乎要握不住手中的槍。
手背被一點冰涼輕輕砸中，洛無笙擡頭，原來下雨了。
微弱的嘆息聲隨著身側的暖風消散夜空，槍身突然停止顫抖。
洛無笙低頭，無形的力量通過冰冷的槍身從纖白的掌心中傳遞過來，他張了張唇。
“時寒喬，謝謝。”
【作者有話說】
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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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這什麽情況？!我看的是軍訓直播，不是野外求生綜藝啊！劇本都不敢這麽寫！】
【我磕的cp突然be，嗚嗚嗚！】
【其實我覺得他倆對峙氛圍感更強了。】
Beta們也都一臉懵地看著時寒喬突然調轉槍.口對準洛無笙, 後者不解地睜大眼,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 修長的指尖無意識動了動，周身透露出疑惑的氣息，但並沒有表露出警戒的敵意。
時寒喬擡手就是一槍，沒意思地收回空間鈕中。
沒意思透了, 洛無笙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沒有露出恐懼的情緒，除了不解就連半點波瀾都沒有起，真是沒勁透了。
粒子.彈是從洛無笙耳邊擦過去的, 害怕倒是沒有, 他覺得時寒喬好像有些不滿, 又不清楚這種不滿從何而來。
嘀——
【積分：8】
“收拾一下，走吧。”
時寒喬雙手揣兜，又靠回樹上。
洛無笙收了八位‘死者’的空間鈕，Beta們就轉為攻擊他和時寒喬同流合汙，狼狽為奸。
“死者閉嘴, 軍訓的規矩都不懂了？”時寒喬也沒等他們回答, 繼續道：“我忘了，你們的軍訓結束了。”
“不過, 你們‘死’得很環保, 正好乘著直升機就回去了, 比後面‘陣亡’還要耗費人力物力來把你們帶回去節約多了。”
【神特喵的環保...】
【求這八位落地成盒的勇士的心理陰影面積。】
【我要倒戈了, 時寒喬說的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非軍事專業的學生本來就沒有自保能力, 主戰場還是留給軍事專業的新生更好。】
【這不是軍事專業和非軍事專業的問題, 時寒喬這個人就有問題，剛落地就能對隊友下手，半點愧疚都沒有，誰能保證她以後不會背刺戰友？！】
人工智能篩選更多的時寒喬和洛無笙的鏡頭播放，引起了觀眾們的巨大爭議。
與此同時，聯合基地控制中心，九大軍區的少校和四大軍校的負責人都聚集於此，一整面墻，數十張大屏分別播放著一些重點隊伍的直播。普通民眾只能通過學生展現實力後來發現強弱，而學校內部早就掌握了學生的實力數據，從上直升機開始就重點關註。
時寒喬和洛無笙的視頻也在其中，不過是在角落。能在眾多屏幕中占一席，靠的還是洛無笙這個考上了指揮系的Omega。
而現在時寒喬和洛無笙的直播穩穩占據C位。
“時寒喬。”一位長發優雅的女士低頭看了眼屏幕上的學籍資料，肩上是和淩滅同樣的軍銜，而胸口的徽章寫的是數字柒。
她擡頭看向隔了一個座位的淩滅，狐貍眼彎了彎，“時，不是個常見的姓，我這輩子都還只認識一個。”
淩滅不想理她，除了自己的指揮，他一向不喜歡其他指揮，覺得他們心思太深，說個話都繞個九曲十八彎，費勁得很。
帝國軍校的老師笑呵呵道：“時寒喬，體質和精神力都是C級，這可比天才還少見。”
當年時祈享有絕世天才之名，雖然時寒喬是個雙廢，但好歹是她的女兒，這層關系在座的人即使進門前在座的人不清楚，進門口肯定是清楚的。帝國軍校的老師刻意提起，就是借時寒喬諷刺時祈。
淩滅最是尊敬時祈，一股火氣就提上來，騰地一聲就站起來，狐貍眼的聲音截住他即將張口的話。
“謝謝，幫我遞一杯水。”狐貍眼朝他伸出手，淩滅想到老大的囑咐，生生壓住了心底的火氣，倒了一杯水遞給她，重新坐下後又聽到她刻意放得輕柔的聲音。
“淩滅你就是個大老粗，以後你註意著點，這裏可不是邊境線，在場的人大多可都沒見慣血池屍堆。”狐貍眼看向對面帝國軍校和皇家軍校的老師，接著訓斥淩滅道：“你起來給我拿個水動靜都這麽大，要真見了或聽了什麽不高興的事情，發起火來可不得嚇死人。”
說罷，她轉向淩滅眼神淩厲，輕柔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聽清楚了嗎！”
突然拔高的音量嚇不到幾位從戰場下來的少校，倒是把平日裏只在視頻裏見過蟲族的老師們嚇了一大跳。
淩滅給她一個面子：“知道了。”
接下來的分析討論就正常多了，至少沒人再暗戳戳地諷刺。
時寒喬被重點關註的點在於她讓隊友出局，在場各位的爭論也圍繞著她的行為展開。
“時寒喬這種行為很危險，都不說她有沒有集體意識了，她這是背刺隊友，放在戰場上就是人類的叛徒！”
“她的思想也很危險，軍訓這才剛開始，她就把隊友‘殺’了，獲得八個積分，這種孤狼思想要不得。”
“你也都說了，軍訓才剛開始，不著急慢慢看後面她會怎麽做。”
“出局的都是非軍事專業的新生，她也沒對同為軍事專業的洛無笙動手。”
“呵，那你的意思是，以後遇到匪徒挾持人質，我們不解救人質，直接幹掉人質讓對方無法威脅我們咯？真是荒謬！”
“你說的事和這就不是一個性質。”
“時寒喬的行為透露出的思想，就可能幹出這種事！”
主要是四大軍校的老師在進行爭論，帝國軍校的老師主張批判時寒喬，斯芬克斯的老師則是維護，另外兩所軍校的老師各有爭議。
至於九個軍區的少校們，沒有一個站隊，都沈默地聽著他們爭論，看著屏幕中心的直播畫面。
爭論僵持不下，唯一到場的指揮——狐貍眼女士沒辦法再吃瓜看戲，只好起來控場：“時寒喬這個行為要往嚴重了說就是背刺，背刺這種行為，我想對於在座的各位戰士來說，是深惡痛絕的！”
“但是，這是一場聯合軍訓。”
“新生有二十萬人，軍事專業和非軍事專業的人標準不一樣。而軍事專業中機甲設計師、指揮和戰士的標準又不一樣，這場聯合軍訓不是指四大軍校的聯合，是指不同專業、不同系別、不同性格的人聯合到一起軍訓，每個專業，每個系別，甚至說每個人的考驗都不一樣，他們在這場軍訓中的收獲也都不一樣。。”
“這場軍訓的目的是什麽，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就是因為這一屆的新生們的數據太好了，就是把優秀的人放到一起磨煉，讓他們變得更優秀，說不定在明年的聯賽都是這場軍訓的延續。天賦和努力，不到終點，誰也說不清哪個更甚一籌”
“現在軍訓才剛開始，我作為一名指揮，現在什麽都看不出來。”狐貍眼女士總結陳詞：“現在爭論的話題在我看來沒有太大意義，所以我建議，咱們繼續觀察。”
這番話成功安撫了爭執的老師們，說服了在場的其他少校，但是淩滅此前有過無數次踩她坑裏的血淚教訓，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她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到時寒喬，應該不是為了她時祈女兒的身份，畢竟她身邊那個洛無笙還是大皇子。
淩滅的視線從屏幕轉向狐貍眼，她嘴角始終都噙著笑，註意到他的視線後輕眨了眨眼，又把目光轉回屏幕中心的時寒喬身上，就再沒挪開視線過。
他那除了戰鬥平時並不常用的腦子突然靈光一閃，本次聯合軍訓指揮專業有一個單獨的加分任務，問他們這次對於指揮的意義，很多人從上直升機就開始猜測關鍵詞。
狐貍眼是個指揮，這個加分就任務還是她提出來的，淩滅猛然擡頭，看向屏幕中正和洛無笙並肩行走的時寒喬。
難道她已經知道了關鍵詞？！
怎麽可能，軍訓才剛開始！
“你知道指揮專屬任務的關鍵詞嗎？”洛無笙找了根木桿，左右掃著腳下的雜草開道，沈默了一路，還是詢問了身邊揣著兜的人。
“什麽東西？”
時寒喬對這場軍訓沒興趣，原本是打算早早出局回斯芬克斯的圖書館繼續研究機甲，但是發現洛無笙就是W之後，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次軍訓對於指揮的意義是什麽。”洛無笙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她的雙眼，希望從中看出些痕跡。
但是沒有，他什麽也看不出來。
“我又不是指揮系的，我怎麽會知道。”冷傲的眉眼中閃著金色的浮光，流於表面的淺笑懶散又漫不經心，時寒喬心情好了點，她看到對方的眼神在她說完後變得更嚴肅，周身仿佛都圍繞著一層寒氣。
洛無笙抓住了她話語中的細微的破綻，語氣更加嚴肅：“按照你的邏輯，你不是指揮系的，你該說你根本就不會思考這個問題，而不是你不知道。”
“給我一個理由！”
時寒喬眨了眨眼，故作不知：“什麽理由？”
“你對隊友出手的理由。”洛無笙對那八個人沒什麽情分，但好歹他們組成了隊伍。
他剛開始也想過一些較為殘酷的關鍵詞，但是現在才剛落地，軍訓剛剛開始，他摸不準出這道題的人的用意，就一直沒有采取行動，打算過一段時間再看。
時寒喬突然出手，把他都嚇了一大跳，他仍然保持冷靜。即便是她舉著搶對準他，他毫不懷疑她會開.槍，他都強行保持鎮定。
因為指揮，無論在什麽情況下，哪怕是自身性命受到嚴重威脅，都必須保持清醒的大腦。
洛無笙分析了很多情況，很多理由可以解釋時寒喬的行為，但是他要聽她親口說出來。
不論這個理由是否正當，他都要她親口說出來，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接下來的軍訓中暫時相信時寒喬，暫時把後背留給她。
“你生氣了。”時寒喬沒有回答，心情倒是因為他蘊含著深沈情緒的眼眸而變得更好。
果然，她猜的不錯，他生氣的眼神比平靜的眼神好看多了。
他一個眼神的變化，都比仙界魔門那些氣的跳腳的老頭子們更有意思。
那群老頭子只會罵些什麽‘孽障’‘雜種’，後來攝於她的威壓，當著她的面都唯唯諾諾，只敢背後搞小動作。
一開始時寒喬還有興趣耍著他們玩，後來就越發覺得無趣。
真人所表露的情緒就是星界虛擬形象模板強，他站在這裏，時寒喬就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存在的感覺，他的呼吸節奏、細微表情、甚至靠近時感受到體溫，都是虛擬形象無法傳達的。
洛無笙就是W，這個發現讓時寒喬對他兩個身份的興趣進行疊加，一加一大於二。
有意思的玩具不能一次性逼得狠了，時寒喬還想看他露出更多的情緒，表現出其他反應。
察覺到洛無笙身體緊繃，身上的警惕氣息越來越濃，她突然附身折了一根樹枝摘去樹葉。
時寒喬舉著細枝從中折斷，左右手各有一根斷枝放到他面前。
她沒有說話，洛無笙也沒有動，但他周身的抗拒氣息慢慢緩和，眼神也不再警惕敵視，反而陷入一種更深沈的思考中。
【他們倆是在幹什麽？我怎麽看不明白。】
【洛無笙那話好像也不讚同時寒喬背刺隊友。】
【說實話，剛才我都不敢呼吸。兩人之間的緊張感都要溢出屏幕了，怎麽時寒喬折了根樹枝氣氛就變緩和了，我真的大為不解。】
聯合控制中心，中心屏幕上還是時寒喬舉著兩截斷枝的畫面。
在場的人都和左右小聲談論著，唯獨狐貍眼專心致志地盯著時寒喬，而緊盯著狐貍眼的淩滅憑著多年和她打交道的直覺，從她眼中清晰地看到閃耀的光。
淩滅不清楚這種光意味著什麽，但他清楚她對時寒喬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狐貍眼突然轉頭，光芒斂去，由覆雜情緒構成的興趣也都深埋眼底，她張了張唇，無聲道：“好看嗎？”
淩滅連忙轉移視線，手上的腕表閃了閃，接連兩條信息。
一條是他把時寒喬‘射擊’八個Beta的視頻發給時祈後收到的回信，讓他不必給她再發和時寒喬任何相關的信息。
淩滅心中驚訝，轉念又覺得正常，回覆收到的同時暗暗感嘆：老大只對她的Omega有例外，對自己的女兒也和他們一樣一視同仁。
第二條信息是狐貍眼發過來的：【有什麽可以直接問我。】
這個些個指揮嘴裏沒一句實話，淩滅翻了個白眼，心中不屑，我問了你就會說嗎？
他還是沒忍住地回覆：【你很關註時寒喬？】
【是。】狐貍眼回得很快，淩滅朝她那邊看了一眼，發現她的視線還是落在屏幕上時寒喬的手上。
【為什麽？】
【你覺得呢？】
看到反問淩滅就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他就是最討厭和別人家的指揮打交道，套不出她的信息就罷了，還容易被套出自己掌握的信息。
他擡頭一看，隔了一個座位的狐貍眼氣定神閑，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時寒喬，心底的好奇就跟有羽毛在心尖上撓一樣。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心理博弈他玩不過她，只好認命地打字回覆。
【你是覺得她猜到了關鍵詞才關註她？】
消息發出去好一會兒，淩滅都沒有受到狐貍眼的回信，她還在盯著時寒喬，但他確定她肯定看到了他的消息。
淩滅的視線煩躁地在時寒喬、狐貍眼和消息框三者之間轉換，腕表閃了閃，他立刻低頭。
【你猜。】
淩滅：......
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來不是，也下不去。他立刻擡頭去找狐貍眼的身影，眼中的怒火若是實質肯定得燒掉她以笑容做出的偽裝，但罕見的，那雙狐貍眼中沒有盛著笑意，反而是難得的嚴肅認真。
淩滅立刻轉頭望向屏幕中心，洛無笙抽中時寒喬左手的樹枝，然後她丟下自己右手的樹枝，再次俯身摘取了一根纖細樹枝，再次折斷放在他面前。
洛無笙這次抽的是右手的樹枝，而時寒喬同樣把自己左手的樹枝丟掉，她摘了第三次樹枝，折斷讓他選。
他搖搖頭不選，她就雙手一拋，把折斷的兩根樹枝都丟掉了。
天邊烏雲漸漸聚集，雨林中長年下雨，他們降落時是難得的晴空。
時寒喬仰頭：“先找個地方駐紮。”
她抽過洛無笙手中的長樹枝，掃著草叢開路，他沈默地跟在身後。
“看來你運氣不錯。”
在徹底天黑之前，時寒喬看到不遠處山壁形成的天然頂棚，而雨還沒有開始下。
洛無笙掃了眼前方，走在她身後，沈默不語。
這一路走來，他一邊思考，一邊在觀察她，他的理智和情感在腦海中極限拉扯。平靜的狀態下是洶湧的暗流，幾乎要把人撕裂。
時寒喬站定不動：“楞著做什麽，帳篷拿出來。”
洛無笙順從地拿出裝有帳篷的空間鈕，接著就沒了動作，在她忍不住催促時反手就把球扔了過去。
他掀起眼簾，定定地看著她：“現在好像我是隊長吧。”
時寒喬把球拋回去：“所以呢？”
她拿著木棍開道已經算是給了W面子，至於洛無笙還不至於有能讓魔尊親自動手的面子。
“所以我是以隊長的身份聽你的指揮。”而不是以指揮的身份聽她的調度。
洛無笙按下按鈕，帳篷自動膨脹，四角紮入泥土。
他很平靜，平靜地不正常。
誰也沒有先進帳篷，他們坐在巖石的兩端，各占一方，看起來不像是一個隊伍的隊友，倒像是互相試探、對峙的敵方。
雨還沒下下來，天色越來越暗，但事實上時間顯示還不到晚上七點。
【看的好累啊，到底在沈默什麽！】
【我就是在等‘背刺’的真相，怎麽還不說清楚。】
【時寒喬就是背刺隊友，這種人沒得洗。】
聯合控制中心，短短的一個下午，其他重點關註的小隊都有著不俗的表現，有Alpha單獨獵殺了C級的異獸，有指揮成功組織獵殺B級異獸，還有Beta憑著矯健的身手從A級異獸手中成功摘取草藥然後逃脫......
他們都各自獲得不同分值的積分，都在十分以上，早早地甩開了只有八分的洛無笙小隊。
然而，中心的大屏被時寒喬和洛無笙兩人牢牢占據，皇家、帝國和龍城軍校的老師都曾先後提出觀察其他更優秀的小隊，是誰不重要，主要還是想讓他們學校的新生占據屏幕C位，總之不能讓斯芬克斯的人獨占。
但狐貍眼以一己之力壓下他們的建議，讓時寒喬和洛無笙一下午無趣的畫面占據著眾人的視野。
淩滅註意到一個細節，她的視野擴散了，視線從聚焦在時寒喬身上，擴散了她對面的洛無笙。
狐貍眼在觀察他們兩個人，可是為什麽呢？
淩滅動了動僵硬的脖子，直播畫面就像保持靜止了一樣，兩人各自為營地相對而坐。
洛無笙閉了閉眼，他第一次覺得腦子快要炸掉了，其實時寒喬給他的信息信息很簡單。
但是越簡單的信息越極致，讓他越是掙紮。
再次睜開眼，時間已過十點，天色本就陷入黑暗，濃厚的雲層還壓在頭頂，仿佛伸手就可以觸摸，隨時要塌陷下來。
洛無笙動了，他雙手在屏幕上快速打下兩個字提交，然後站起來走到時寒喬面前。
“屏蔽罩給我。”
【有什麽是我這個VIP不能聽的！！！】
【來個大佬，翻譯一下！】
【你別逼我現學唇語！】
屏蔽罩起效，直播間一片哀嚎，聯合控制中心中也聽不到兩人的談話。
淩滅註意到，狐貍眼不再繼續看著屏幕，反而是盯著她的星腦光屏。
憑借著多年打交道的經驗，他驚訝於她外露的情緒，驚訝、欣慰、驚艷、忌憚等種種不可能因為一場軍訓而出現在她身上的情緒竟然覆雜地交織在一起出現了。
一定是看錯了，淩滅搖搖腦袋，一定是水喝多了腦子裏都進水了才看錯了，他再次看向狐貍眼，她已經恢覆了正常狀態，嘴角噙著笑，眼神看向屏幕。和在場其他產生好奇的人不一樣，她很平靜，好像完全不在意洛無笙會和時寒喬聊些什麽、
或者說，她知道他們會聊什麽。
淩滅再次把視線投向大屏，兩人沒聊多久，就迎來了不速之客。
洛無笙撤下屏蔽罩，看向滿臉欣喜慶幸地跑過來的五人。
“我動手了？”時寒喬拿出手.槍，手虛虛托著槍柄，擡眉望向正低著頭的洛無笙。
狹長的鳳眸中倒映著不知名的光，如同夜色下的湖泊，粼粼水面看似波瀾起伏，水面下實則穩重堅定。
時寒喬被那雙堅定的眸吸引住了，難得楞了一下。
今天的夜色太過黑暗，就像她夢到洛微的那晚一樣，眼前青年的身影逐漸和W重合。
“不用了。”洛無笙的聲音清冽如寒泉擊石，透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他拿起手.槍，轉向跑近的五人，利落的五聲槍響。
五道白煙在黑夜中特別明顯，洛無笙顫抖的手則融入夜色之中，幾乎要握不住手中的槍。
手背被一點冰涼輕輕砸中，洛無笙擡頭，原來下雨了。
微弱的嘆息聲隨著身側的暖風消散夜空，槍身突然停止顫抖。
洛無笙低頭，無形的力量通過冰冷的槍身從纖白的掌心中傳遞過來，他張了張唇。
“時寒喬，謝謝。”
【作者有話說】
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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