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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065 朕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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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065 朕揉揉。

謝蘭藻越沈默, 趙嘉陵越來勁。左思右想都覺得自己的主意棒極了,她的眼神直勾勾的,諄諄勸道:“都說‘醒掌天下權, 醉臥美人膝’, 你難道不想圓夢嗎?你還能臥‘掌天下權的美人膝’。”

這越說越離譜,謝蘭藻啞然失笑。她微微地掙開趙嘉陵的牽引, 在榻上坐得筆直。擡起手掐了掐眉心,她說:“臣現在不疲憊。”

“那也可以睡一覺。”趙嘉陵說,她褪去鞋襪在榻上盤坐著,擡起手一拍大腿,“喏,朕都已經準備好了。”

謝蘭藻:“……”陛下盛情難卻,可仍舊要“卻”。就說陛下很會得寸進尺吧, 這一套又一套,可比去年熟稔精進多了。“臣不敢失禮。”

趙嘉陵失望地看著謝蘭藻:“你失禮的地方還少嗎?不要拿‘失禮’做拒絕朕的借口。”頓了頓,又覺得自己太咄咄逼人了,這樣不好。輕咳了一聲後,她又輕柔地問,“是覺得朕的腿不舒服嗎?還是這坐榻太高了?”

謝蘭藻低頭看了眼低矮的坐榻,陛下已經開始睜眼說胡話了。她的思緒有點覆雜,如果陛下非要耍賴的話, 她能有辦法嗎?前不久還在議政呢, 從正事到私事,陛下還真是毫不費勁的切換。

趙嘉陵不想讓那些政務填塞腦子, 帶來不快,當然是將它們暫時扔到九霄雲外去了。如果一點自己的時間都沒有,那天子是不是當得太窩囊了?她緊凝著謝蘭藻, 神色一變再變,抿了抿唇說:“原來你是在嫌棄朕,但抱也抱了,親也親了,朕已經沒了清白。朕都不計較了,吞下那些委屈。你就不能在小事情上縱容一下朕嗎?”

謝蘭藻:“?”

才過了多久,就開始了嗎?顛倒黑白的本領有誰能勝得過陛下?

“那是意外。”謝蘭藻皺眉,“況且吃虧的不是臣嗎?”

“你不是不與朕計較嗎?說是小事一樁。朕與你議罷大事,那來點小事消遣不可以嗎?”被戳破的趙嘉陵臉上也沒有羞慚,她雙肘壓在了膝上,托腮看謝蘭藻,靈活地轉換思緒,好聲好氣地說,“那件事朕牢記在心,所以現在也是補償你呢,別拒絕朕好嗎?”語調中帶著可憐巴巴的懇求。

補償?也不知道是給誰的獎勵。

“臣——”謝蘭藻是想繼續拒絕的。

可陛下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趙嘉陵來晃她的手臂,軟聲道:“就陪朕一小會兒嘛。”

謝蘭藻對上趙嘉陵的眼神,微微嘆氣:“臣遵旨。”

軟磨硬泡不起效,那就只能走上一途了。可別處逢春,趙嘉陵楞了剎那,頓時歡天喜地。她敲了敲腿,熱切地問:“朕是把腿抻直了,還是盤著好?”

謝蘭藻:“……”拗不過陛下,畢竟她都答應了,那就只能任由陛下擺弄。殿中靜謐,耳畔回蕩的是自己不那麽和緩的隆隆心跳,鼻尖縈繞的是一股清冽的松雪香,大約是宮裏根據系統給的方子調制的。

趙嘉陵沒說話,真要叭叭的話,她也能無窮盡念叨的。可她邀請謝蘭藻來睡,就不能再來話語來騷擾她了。她只是略略一擡手,將謝蘭藻的發絲掖到了耳後。不過這一動牽動身體,闔著眼的謝蘭藻也睜開雙眸。

“你安心吧,朕不會借機輕薄你的。”趙嘉陵說著,手指有意無意地蹭了蹭謝蘭藻的耳垂。上朝時候的是不戴耳飾的,那閑居時呢?之前去謝蘭藻家她戴嗎?趙嘉陵想不太起來,她微微一俯身,試圖去探究謝蘭藻的耳洞。

謝蘭藻早就領會到趙嘉陵有多言行不一了,以及頭腦發熱時候會有種越出邊界的張狂。這一刻,看著俯身的趙嘉陵,她心中的警鈴拉響了,幾乎是控制不住地擡頭起身。

下巴磕到謝蘭藻腦袋的那一刻,趙嘉陵還有些發懵,靜默數息後,她才痛嘶一聲。也沒揉自己的下巴,她的手附到謝蘭藻的額上,問:“疼嗎?”

謝蘭藻的視線在趙嘉陵的下巴處的紅印停留,起得太急,實際不恰當,遭罪的反而是陛下。“臣無事。”謝蘭藻又說,“陛下呢,要請醫工來嗎?”

“朕沒事,只是些小痛罷了。”趙嘉陵說,只是捕捉到了謝蘭藻面上的關切,她就知道謝蘭藻不是捂不熱的臭石頭。眸光一轉,抓緊時間提要求,“你給朕揉揉。”

謝蘭藻猶豫。

趙嘉陵故意裝生氣:“你不會要當沒良心的人吧?”

謝蘭藻:“臣只怕沒個輕重,弄疼陛下。”

趙嘉陵眨了眨眼:“無妨,痛了朕會叫的。”甘是她的,那偶爾的苦也能受得。

劇痛只是一瞬間,緊接著是一波又一波的隱痛,算不得什麽。趙嘉陵恨不得將臉埋在謝蘭藻的手中,她動來動去,謝蘭藻這輕揉也控制不好力道和位置。“陛下。”無奈之下,謝蘭藻喊了她一聲。

而趙嘉陵呢,下巴抵在謝蘭藻掌中,微微一擡眸,眼神滿是懵懂。一會兒後,才用懶洋洋地輕哼作回應。不疼,但舍不得離開,反正謝蘭藻也沒有推她,什麽儀態不儀態的,都可以扔掉。

“陛下好些了嗎?”謝蘭藻從她的臉色上看出端倪,眼中浮現狐疑之色。她相信起初是疼的,但現在大約不好說了。她額上已經沒感覺了,陛下下巴的印子也消退了,再弄下去,她怕最後留下的是指痕了。

趙嘉陵語調輕快:“沒好呢。”

“看起來甚是嚴重呢。”謝蘭藻垂著眼睫,輕呵道,“看來很有必要請尚藥局的人來瞧瞧。”

“這怎麽能教人知道?!”趙嘉陵一把抓住了謝蘭藻退回去的手,說,“你累了嗎?那朕給你揉揉手腕。”不等謝蘭藻回答,她又道,“請了醫工來,人家還以為朕和你在殿中白日荒唐呢。朕倒是不要緊,可流言可畏,終究影響到了你。”

說起來多少有點假惺惺了,趙嘉陵巴不得宣之於眾。謝蘭藻心中暗笑,她的“名聲”?早在陛下放狂言的時候就不太清白了。收回了被趙嘉陵握著的手,謝蘭藻假裝沒看到對方臉上的遺憾。她道:“臣也該告退了。”

“等等。”趙嘉陵喊住她。

謝蘭藻語氣帶著些許無奈:“怎麽了,陛下?”

“你湊近些,朕要看看你。”趙嘉陵說,也不等謝蘭藻說好,她就伸手將還沒離開的人一攏,凝視著她的耳垂說,“朕剛才就想看了。”說話間還擡起手捏了捏,看著指腹摩挲過的地方變成滴血似的赤紅,“朕覺得你缺了一副耳珰。”

太理所當然了。

躺下的時候還能維持點動靜,但此刻被趙嘉陵一揉搓,謝蘭藻幾乎抑制不住那股如電流竄的顫栗。

紅暈從耳垂蔓延,一下子染紅了白玉面頰:“陛下!”

趙嘉陵嚇了一跳,忙將手縮了回去。她的心也擂鼓似的咚隆起來,想擺一副“此小事耳”的模樣,但做不出來。她看著起身整理衣冠的謝蘭藻,訕訕地笑著,不知說什麽好。

謝蘭藻捋平官袍上的褶皺,直到此刻,那早該出來的“成何體統”四個字才如大浪猛然拍到腦門上。

能怪誰呢?

她該警惕的,但那點戒備最後還是消弭於無形啊。

謝蘭藻心中嘆息,望向趙嘉陵的視線變得覆雜起來。

“朕、朕……”被看著的趙嘉陵不免慌張,她躊躇片刻,抿著唇認錯,“是朕不好,嚇到你了。朕之後會先問你的。但——臉都可以,為什麽耳朵不行呢?”

迷茫的眼神、誠摯的發問,謝蘭藻一點都不想搭理她。她深吸一口氣,說:“是臣逾矩了。”

趙嘉陵擺了擺手,大度說:“朕不在意的。”殿中就她們兩個人呢,她不說,謝蘭藻不說,又有誰知道呢?規矩都是擺給外面的人看的,謝蘭藻是不是太死板了。但想了想,趙嘉陵又否定了這個念頭,不是呆板,而是太會變通了。以前朝政事上也沒見她太守著規矩,這“規矩”完全是拿來搪塞她的。

這麽想著,那點本來就微不足道的心虛煙消雲散了,趙嘉陵莫名其妙地生了點氣,她哼哼地說:“難道朕的存在讓你覺得跌份了嗎?你的神色就像是偷.情後的悔恨。”

從心聲大放厥詞到口無遮攔,陛下只用邁出一小步。偏偏陛下有自己的思緒,不會覺得這是胡攪蠻纏。理論是沒有用的,最好是自欺欺人式的無視。但謝蘭藻還是抿了抿唇,說:“陛下不要汙臣的清白。”

“你的清白價值千金,朕的清操不值一提。”趙嘉陵幽幽道,“誰讓朕拿你沒辦法呢。你放心吧,朕會保守這個秘密的。”

謝蘭藻:“……”

算了。

勸是這麽勸自己,但真行動起來,腳上仿佛千鈞重。謝蘭藻深深凝視著趙嘉陵,狀若無意地問:“陛下還有什麽要與臣說的嗎?”

眸光深邃,情緒萬端。趙嘉陵一與這樣的目光對視便卡了殼,別說正經說事,連俏皮話都擠不出來了。像是鉤子拉拽著,要將心從胸腔裏扯出來,耳畔也變成嗡嗡地響了,腦子裏只剩下一片空白。

“臣告退了。”謝蘭藻話語恢覆從容,一甩袖,仿佛抖卻一身紅塵事。

趙嘉陵在懵然中點頭,等到謝蘭藻離開後,她又露出一副冒冒失失的神色。

【三三,朕搞砸了嗎?】

系統:【……】

這大膽和慫匯聚在一起身,還真是稀奇啊。但這不屬於系統要督促的事,回答起來也就有點敷衍:【沒呢。】

趙嘉陵:【她明明有話要跟朕說。】

系統不離正題:【有的是見面的機會,下回說也是一樣的。宿主,還需要多努力,跟糧食有關的成就一個都沒刷出來呢。】

趙嘉陵垮著臉:【朕能見的就那些人,之前刷不出來,難道現在能刷出來嗎?】

琢磨一陣,自言自語:【過些日子,朕約謝蘭藻往明德書院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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