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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是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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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是個人才

剎那間,年少時夾在論語裏面帶進學堂趁老夫子搖頭吟誦時一目十行的各種小本本上的情節同時湧入林炎腦海。他在“大人不要啊,奴家今天……不方便……”的卑微懇求和“快放開!你敢碰我,我,我就死給你看!”的貞烈豪言之間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危言聳聽:

“我是太子殿下的人!要是被殿下知道了,你……你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天師笑了一聲,“這會兒想起他了?剛才不還說要幫我偷東西?”

偷東西是偷東西,偷情是偷情,那能一樣嗎?林炎心道。眼見天師已經伸手過來扒他衣服,林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克制住運起內力一巴掌把他拍成肉餅的沖動,在臉上湊出適當的驚慌與十分的羞澀,縮身躲了開去:“大人,今兒……真的不行……不如……呃,不如改天吧?”

“怎麽,趙琬把你弄得擡不起腿了?”天師獰笑著道。

饒是林炎已經將戲演得十分忘情,自認已進入人戲合一的無敵境界,他還是被這句話的粗俗不堪狠狠地震了一下。這話,從太子、睿王或者禁軍統領嘴裏說出來林炎都不會這麽驚訝,只是這天師平時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超脫世俗、不染凡塵、即將羽化登仙的氣息,此句一出口,對比實在太強烈了。

林炎借著這一抖,又往下縮了縮。既然對方都幫他找了理由,他就卻之不恭了:“嗯……所以……要不……明天吧?”

誰知道,天師卻是個執著的。他見林炎一直縮身往下躲,幹脆猛力往他肩頭一摁,把他摁得半跪在地:“擡不起腿,總能張得開嘴吧?”說完,便伸手扯自己的衣帶。

林炎被他的無恥震驚了。只是戲都已經演到這兒了,現在叫他半途而廢倒是有些舍不得。於是他跪在地上,仰起臉,堆滿諂媚的笑容,膩聲道:“哎呀大人,這怎麽好意思讓您自個兒動手呢?”說著他撫開天師的手,主動去解。

天師滿意地哼了一聲:“這才像話。”

“大人,”林炎低著頭,悶聲悶氣地道,“我昨兒不是故意偷聽的。”

“是嗎?”

“是呀!都是秋棠那家夥,四更天了還叫我跟他過去,說有好東西給我看。”秋棠是小藍的大名。這個大名,林炎還是過了好久才知道的,因為太子都親熱地管他叫“秋秋”。

“放屁!”天師張口就罵。眼見林炎扯開他的衣帶卻遲遲不動作,忍不住伸手拽住他後腦勺,硬生生把他的臉往下摁去。

“喀啦”一聲脆響,緊接著,“砰”的一聲。

片刻之前,天師還摁住林炎的肩膀揪著他的頭,誰知道,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個跪在人腿間的玩物竟忽然從眼前消失。與此同時,手腕處傳來鉆心的劇痛。

“喀啦”,電光火石之間,林炎閃身到天師背後,隨手一招擒拿抓住他兩手手腕,輕輕一捏,就扭斷了他的腕骨。

而後他伸手抵住天師的背,往前微一用勁,就把那顆討厭的頭磕在了假山的巖石上。

“差不多就行了。你還來真的?”林炎語聲冷硬。

“你……你……”天師的頭磕破了,一道血線順著假山蜿蜒而下。

“秋棠是你殺的吧?”林炎淡聲道,“不容易啊,還學著第一天那個屍體的樣子,把他臉砍花扔井裏。”

“你……我……”斷骨之痛下,天師整個人簌簌發抖,話也說不利索了。

“只可惜,刀工不一樣。”林炎微嘆一聲,“不同的刀,不同的人,哪怕再努力地模仿,刀口的痕跡還是不同。”

“不……你……你胡說!”天師的聲音從牙齒縫裏擠出來。

“哎,我這個人很誠實,從來不胡說。”林炎道,“我剛剛說,秋棠四更的時候叫我跟他過去,你想也不想就知道我在‘放屁’——為什麽呢?因為你知道四更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天師後知後覺地掙紮起來:“你……你是什麽人?好大的膽子!”

“這麽說,‘神隱軍令’果真是個天大的秘密啊,秋棠知道了,所以他死了。你從告訴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打算殺人滅口了吧?”

“你怎……”才蹦出兩個字,天師好像就意識到了什麽,立刻改口,“你都聽到了?你……”

“看來我又猜對了。”林炎淡淡地笑著,“多謝天師大人坦言相告。”

只不過,眼下他露了真功夫,要怎麽處理這個人倒是個問題,他“龜爬”爬得正起勁,暫時不想幹別的。沒等他打定主意,不遠處驟然喧鬧起來。

“找到了!找到了!”有人在興奮地大喊。

與此同時,剛才還在林炎手下瑟瑟發抖的天師殺豬般地慘叫起來:“救命啊!殺人啦!救命——救命————”

林炎一楞,喧鬧的人群已經一窩蜂地湧來,速度無比之快,仿佛早已操練過許多遍。

為首的是禁軍統領,他乍一眼看到天師被林炎壓在假山上,滿頭是血,當即大吼一聲:“賤人行兇,快給我拿下!”

說時遲那時快,呼啦一下,一群隨從已經七手八腳地把林炎從天師身上拉開,反扭他的手臂,把他壓著跪在地上。

緊接著,太子、睿王和歸冰一群人也都趕來了。太子旁邊的首領太監手裏拿著一把血淋淋的刀,臉色很不好看。太子擰著眉,沒好氣地道:“怎麽了?”

禁軍統領立刻表示:他看到光天化日之下,有人竟企圖行兇殺人,還好被他當機立斷拿下了。

聽到這番言辭,被壓制在地的林炎微微挑了挑眉。

另一邊,天師明明只是斷了手腕,磕破了點額角,這會兒卻像被人抽筋扒皮、即將斷氣似的,往地上一癱,被趕來的隨從哭天搶地地擡走了。

林炎對他這番做作冷眼旁觀,不由得感慨:長江後浪推前浪,進入人戲合一的無敵境界的,竟不止他一個。

太子緩步走上前來,伸出兩根手指擡起林炎的下巴,用一種在飯盒裏的菜葉上看到青蟲的表情看著林炎,道:“還真是你?”

“什麽真是我?”林炎道。

太子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旁邊的首領太監領會太子的意思,走上前來,猛然甩出一掌,啪的一聲,扇了林炎一個耳光:“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殿下面前裝神弄鬼、行兇殺人!”

“殺人?”林炎抿了抿漫出一絲血味的嘴角,“誰?我?”

首領太監揚了揚手裏那把帶血的刀:“剛從在你房裏搜到的,還想抵賴?”

“啊?”林炎忍不住笑起來,“你該不會是想說……我晚上殺了人,連刀上的血都不擦一擦,就把刀藏在自己房裏,等著你們來搜吧?”

“誰知道你打的什麽鬼主意!”首領太監細聲細氣地道,“剛才對天師大人行兇,咱們可是都看見了,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這確實沒什麽好說的,林炎無語地看著太子,心想,剛剛在這裏站著的兩個人,一個是殺人兇手,一個是找出殺人兇手的人,如此簡單明了的人物關系,竟然也能被完全搞反,不得不說這位太子果真是個人才。

想到這裏,忍不住開口道:“殿下,您可真是太英明了!”

也不知太子有沒有聽出林炎口中的嘲諷之意,那張英俊銳利的臉只是微微一擡,道:“那還用你說?帶走!”說著,他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林炎就被生拉硬拽地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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