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胡鬧 哪有非禮人非禮到一半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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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胡鬧 哪有非禮人非禮到一半便走的？
陸清原先以為做狐媚子的前提是足夠漂亮, 但沈如琢硬是頂著張寡淡的臉，做出我見猶憐的模樣，都讓他有些佩服了。
為著多給沐照寒些助益, 陸清規這些日子赴了不少權貴的約，他身份尊貴，那些權貴家中的當家主母有時也會出席, 以示對他的尊重。
陸清規因而得以接觸到那些深宅婦人，方才發現她們個個兒都是人精, 抽空兒便喜歡同她們閑談幾句, 旁敲側擊的打聽些對付外頭鶯鶯燕燕的法子。
她們中有好爭搶的，也有像鄭國公夫人那般溫柔寬厚的, 但提到外頭那些沒名沒分的女人，皆一個態度, 同她們計較，才是自降身價兒。
陸清規不解∶“若外頭的是個慣會故作柔弱勾引人的，又當如何？”
“隨她們怎麽折騰, 終究是見不得光, 無論如何也滅不過我的次序, 伏低做小裝可憐那一套，老爺們看多了便膩了, 還得是持家有道，能容得下人的正妻最好。”
陸清規深以為然, 遂學著寬以待人，日後好成為個能容得下人的正夫，卻換來了承安侯府住進一男一女兩個狐貍精。
陸清規越想越氣，沐照寒瞧出他的不對，擡手輕輕在沈如琢身上拍了下：“我知你父親未曾好好教你待人接物, 可你如今也大了，往來交際的怎可這樣說話，侯爺本就天生麗質，還不跟人賠禮？”
沐照寒看似在斥責他，可根本壓抑不住臉上的憐惜，哪裏像看故作柔弱看膩了的模樣，她分明喜歡的緊。
“沒什麽好賠禮的，二公子說得在理，我還是少年人時，沒那個福分與大人相見，明知自己年歲大了，既不知保養，也不塗些脂粉遮醜，虧著大人多情，才未嫌棄我。”
“啊？”正琢磨著怎麽讓他別掐死沈如琢的沐照寒腦子空了一下，“我嫌棄你什麽？”
“大人不必哄我，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這樣說著，眸中已盛滿了淚水，強忍著沒有流下，憋的眼角通紅，又偏過頭去遮掩，端得楚楚可憐。
沐照寒哪受得了他這般，剛欲開口，可恰在此時，馬車停在了承安侯府外，陸清規直接起身：“一夜未眠，我也疲累了，這般憔悴與大人同行，恐損了你的顏面，先回去睡了。”
話畢便下了車。
沈如琢驚得目瞪口呆，自己不過說了幾句話，也能讓他演這麽一出？
況且這戲也太假了，他一個千尊萬貴的侯爺，這副卑微的模樣誰會信啊？
想到這裏，卻見沐照寒急匆匆的起身，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
壞了，她真信。
沈如琢轉頭，透過車窗看著承安侯府的牌匾∶“確實比我那廢物大哥麻煩多了。”
承安侯府大的很，從前門到陸清規居住的屋子快走尚且要一刻鐘，沐照寒趕到時，房門緊閉，門口的小廝說侯爺不見客。
沐照寒管他見不見客，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陸清規斜坐在床邊，被從窗紗透進來的陽光籠罩著，像幅畫兒似的。
她回身插好門，走近些笑道：“此處也沒旁人了，侯爺這戲，是演給我一人看的？”
陸清規扭過頭去不言語。
“我瞧瞧，侯爺這戲演的如何？”沐照寒掰正他的身子，見他眼中淚水倒是沒了，可依舊神色戚戚，細細打量一番，又笑道，“我怎的瞧不出是不是演的，是我眼拙了，還是侯爺的戲愈發精進了？”
陸清規扭過頭背對她：“大人既覺我在演戲，為何還要追來。”
“追給旁人看了，侯爺都含淚跑進府中了，我若不追，豈不顯得你在我心中沒分量？”
以往這般遞了軟話兒，便是再惹惱了他，也能將他哄好了，可這次他卻依舊苦著張臉。
沐照寒在他身邊坐下：“你在氣沈如琢，還是氣我？”
“那日陪大人去彬濟書院送青陽，裏頭的學子打鬧玩笑，世叔盯著他們看，我問他玩鬧而已，這般好看嗎，世叔說，少年人嘛，怎麽都好看。”陸清規擡眸對她露出個苦澀的笑來，“我沒有生氣，只不過二公子的話點醒了我，我確實不是做什麽都好看的少年人了。”
沐照寒皺緊眉頭，捧著他的臉，用力捏了捏：“你將他的話當真了？是不是少年人又如何，你便是人過古稀，頭發白了牙齒掉了，也做什麽都好看，哪怕死了燒成灰，依舊比旁人的骨灰白亮，明個兒我差人送幾面鏡子來，省得侯爺連自己什麽模樣都不知道。”
“天昭三十七年，叔父要將爹娘的骨灰送去長安，交予楊閣老，好讓他放入英魂冢內，本預備帶我同去的，我知道有機會去見見你，起初很是歡喜，準備了好久，還特意裁了幾件新衣，可真到那日，我卻打了退堂鼓，死活不肯去，叔父問我緣由，我不肯答，便跑去園子裏的山石後躲著，叔父尋不到我，只得自己去了。”
沐照寒不知他為何忽的說起往事，疑惑道：“為何不去？”
“我怕見你。”
“你方才不是還說，因著要來見我，歡喜了好久嗎？”
“歡喜是因著可以見你，怕，是怕你不中意我。”
沐照寒啞然失笑：“你都不曾來，怎知我會不中意你？哪怕來賭一賭呢？”
“我那時倒也不貪心，只盼著能做個摯友便好，但思來想去，卻尋不到自己能被你瞧上的地方，又因著你給沈如璋寫的詩詞，我以為你心有所屬，更是連賭都不敢賭。”陸漂亮的煙灰色眸子黯淡下去，“叔父走了幾日後，我越來越後悔，托泰叔去打探，可除了你高中的消息外，再探聽不到別的，他與我玩笑，說自從許了女子入仕後，京中的貴人們，最喜去榜下捉媳，你許是被哪個貴人瞧上，藏到後宅去了，我嚇壞了，當夜偷拿了盤纏，騎了匹馬，自己往長安去了。”
“你自己一個人，從隴中跑到了長安城？”沐照寒盯著他直搖頭，“虧著你祖上陰德深厚，要不半路遇上個拐子，不得把你賣到青樓去？”
她正感嘆，忽的想起在青雲縣時，陸清規提過一嘴，他五年前去京中尋過她，卻被告知，她已死了，他與趙典吏一起吃酒，醉的不省人事時，又說自己在亂墳崗裏找了她一天一夜，還說她被野狗吃了……
沐照寒一直覺得他在胡言亂語，不成想他竟真來長安找過她，還是在她名義上已死在獄中後。
她忙捂了他的嘴：“後頭的事我已知道了。”
“可若我與叔父同去……”
“我家先生門生滿天下，尚且無法替他伸冤，你當時無官無爵，便是同去，又能如何？”沐照寒猛地將他推在塌上，自己也歪倒枕著他的胸口，“我那時整日的讀書，同窗又皆是些貧嘴貧舌討人厭的，因而見了那沈如璋便覺見了天人，屬實沒見過什麽世面，若侯爺再早些去尋我，我一見你，再亂了心性，還考什麽功名？”
“大人的花言巧語真是張口就來，初見我時明明全是猜疑，一點柔情沒有，還拿刀往我脖子上架，若非我處心積慮的纏著你，如今早不知被大人丟去何處了。”
沐照寒聞言撐起身子盯著他：“你個沒良心的，我那時窮得叮當響，渾身上下最值錢的便是那顆回生丹，若非色令智昏，能舍得給你吃？”
說完兇巴巴的伸手：“還錢，還有在青雲縣給你買脂粉和衣裳的錢，誓心閣的賬房不給報，也還我。”
陸清規笑道：“朝廷不給發俸祿，我可沒銀子還，左右那回生丹已吃了，大人若要討，將我肚子剖開取走吧。”
“好呀。”沐照寒狡黠一笑，直接伸手解了他的腰帶。
陸清規心下一驚，忙坐起道：“青天白日的，別胡鬧。”
“月黑風高時候，侯爺也沒依著我胡鬧啊。”沐照寒見他這般，愈發生了壞心思，又抓著他的衣襟欺身而上，抓著他的手束縛在身側，“我就喜歡侯爺貞烈的模樣，還好我習武多年，力氣夠大，不然侯爺掙紮起來，我還按不住呢。”
“大人……”陸清規剛開口，她微涼的唇瓣便落在他嘴角，似是不滿他的拒絕，又報覆般的輕咬了他一下。
他安靜下來，踢了靴子，往床內挪了挪，任由沐照寒脫去他的外衫，又將他的中衣扯得亂七八糟。
“侯爺裏頭的衣帶都系成死結了，在防誰呢？”沐照寒垂眸擺弄著衣帶，鬢邊的碎發垂下，一下下掃著他的胸口。
“不過是尋常絲綢做的，大人習武多年，力氣大得很，直接扯斷便好了。”
陸清規的話一出口，她的動作瞬間停了，擡眸看向他。
按說他此刻該嚴詞拒絕，說些禮義廉恥君子之道，再順勢向自己討要一波名分，今日卻安分的倚在塌上，含笑看著自己，一點反抗的意思也沒有。
他這般反常，倒叫她慌了神。
“為何不繼續，可是這絲綢品質太好，大人即便習武多年也扯不動？無妨，我自己來。”
沐照寒眼見他自己扯斷了衣帶，心頭愈發慌亂，訕笑了一下便要起身，卻發現腰肢被陸清規鉗住，他漂亮的桃花眼瞇起，“哪有非禮人非禮到一半便走的？”
“我，我要回誓心閣上職，別誤了時辰。”察覺出他異樣，沐照寒胡謅了個理由，便想逃跑。
“大人忘了嗎，我們與薛首輔分開後回了誓心閣，閣主差人來詢問，特許你休養一日，告假的呈文還是我的人給送去吏部的呢。”日光斜灑進來，在陸清規那張美顏不可方物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明明在笑，卻帶著一種陌生的，極具侵略性的危險氣息。
他的一只手壓住沐照寒的後腰，另一手順著脊背攀上她的後頸，“好在我比大人多習了幾年武，力氣也略大些，不然大人掙紮起來，我還按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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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規因而得以接觸到那些深宅婦人，方才發現她們個個兒都是人精, 抽空兒便喜歡同她們閑談幾句, 旁敲側擊的打聽些對付外頭鶯鶯燕燕的法子。
她們中有好爭搶的，也有像鄭國公夫人那般溫柔寬厚的, 但提到外頭那些沒名沒分的女人，皆一個態度, 同她們計較，才是自降身價兒。
陸清規不解∶“若外頭的是個慣會故作柔弱勾引人的，又當如何？”
“隨她們怎麽折騰, 終究是見不得光, 無論如何也滅不過我的次序, 伏低做小裝可憐那一套，老爺們看多了便膩了, 還得是持家有道，能容得下人的正妻最好。”
陸清規深以為然, 遂學著寬以待人，日後好成為個能容得下人的正夫，卻換來了承安侯府住進一男一女兩個狐貍精。
陸清規越想越氣，沐照寒瞧出他的不對，擡手輕輕在沈如琢身上拍了下：“我知你父親未曾好好教你待人接物, 可你如今也大了，往來交際的怎可這樣說話，侯爺本就天生麗質，還不跟人賠禮？”
沐照寒看似在斥責他，可根本壓抑不住臉上的憐惜，哪裏像看故作柔弱看膩了的模樣，她分明喜歡的緊。
“沒什麽好賠禮的，二公子說得在理，我還是少年人時，沒那個福分與大人相見，明知自己年歲大了，既不知保養，也不塗些脂粉遮醜，虧著大人多情，才未嫌棄我。”
“啊？”正琢磨著怎麽讓他別掐死沈如琢的沐照寒腦子空了一下，“我嫌棄你什麽？”
“大人不必哄我，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這樣說著，眸中已盛滿了淚水，強忍著沒有流下，憋的眼角通紅，又偏過頭去遮掩，端得楚楚可憐。
沐照寒哪受得了他這般，剛欲開口，可恰在此時，馬車停在了承安侯府外，陸清規直接起身：“一夜未眠，我也疲累了，這般憔悴與大人同行，恐損了你的顏面，先回去睡了。”
話畢便下了車。
沈如琢驚得目瞪口呆，自己不過說了幾句話，也能讓他演這麽一出？
況且這戲也太假了，他一個千尊萬貴的侯爺，這副卑微的模樣誰會信啊？
想到這裏，卻見沐照寒急匆匆的起身，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
壞了，她真信。
沈如琢轉頭，透過車窗看著承安侯府的牌匾∶“確實比我那廢物大哥麻煩多了。”
承安侯府大的很，從前門到陸清規居住的屋子快走尚且要一刻鐘，沐照寒趕到時，房門緊閉，門口的小廝說侯爺不見客。
沐照寒管他見不見客，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陸清規斜坐在床邊，被從窗紗透進來的陽光籠罩著，像幅畫兒似的。
她回身插好門，走近些笑道：“此處也沒旁人了，侯爺這戲，是演給我一人看的？”
陸清規扭過頭去不言語。
“我瞧瞧，侯爺這戲演的如何？”沐照寒掰正他的身子，見他眼中淚水倒是沒了，可依舊神色戚戚，細細打量一番，又笑道，“我怎的瞧不出是不是演的，是我眼拙了，還是侯爺的戲愈發精進了？”
陸清規扭過頭背對她：“大人既覺我在演戲，為何還要追來。”
“追給旁人看了，侯爺都含淚跑進府中了，我若不追，豈不顯得你在我心中沒分量？”
以往這般遞了軟話兒，便是再惹惱了他，也能將他哄好了，可這次他卻依舊苦著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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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陪大人去彬濟書院送青陽，裏頭的學子打鬧玩笑，世叔盯著他們看，我問他玩鬧而已，這般好看嗎，世叔說，少年人嘛，怎麽都好看。”陸清規擡眸對她露出個苦澀的笑來，“我沒有生氣，只不過二公子的話點醒了我，我確實不是做什麽都好看的少年人了。”
沐照寒皺緊眉頭，捧著他的臉，用力捏了捏：“你將他的話當真了？是不是少年人又如何，你便是人過古稀，頭發白了牙齒掉了，也做什麽都好看，哪怕死了燒成灰，依舊比旁人的骨灰白亮，明個兒我差人送幾面鏡子來，省得侯爺連自己什麽模樣都不知道。”
“天昭三十七年，叔父要將爹娘的骨灰送去長安，交予楊閣老，好讓他放入英魂冢內，本預備帶我同去的，我知道有機會去見見你，起初很是歡喜，準備了好久，還特意裁了幾件新衣，可真到那日，我卻打了退堂鼓，死活不肯去，叔父問我緣由，我不肯答，便跑去園子裏的山石後躲著，叔父尋不到我，只得自己去了。”
沐照寒不知他為何忽的說起往事，疑惑道：“為何不去？”
“我怕見你。”
“你方才不是還說，因著要來見我，歡喜了好久嗎？”
“歡喜是因著可以見你，怕，是怕你不中意我。”
沐照寒啞然失笑：“你都不曾來，怎知我會不中意你？哪怕來賭一賭呢？”
“我那時倒也不貪心，只盼著能做個摯友便好，但思來想去，卻尋不到自己能被你瞧上的地方，又因著你給沈如璋寫的詩詞，我以為你心有所屬，更是連賭都不敢賭。”陸漂亮的煙灰色眸子黯淡下去，“叔父走了幾日後，我越來越後悔，托泰叔去打探，可除了你高中的消息外，再探聽不到別的，他與我玩笑，說自從許了女子入仕後，京中的貴人們，最喜去榜下捉媳，你許是被哪個貴人瞧上，藏到後宅去了，我嚇壞了，當夜偷拿了盤纏，騎了匹馬，自己往長安去了。”
“你自己一個人，從隴中跑到了長安城？”沐照寒盯著他直搖頭，“虧著你祖上陰德深厚，要不半路遇上個拐子，不得把你賣到青樓去？”
她正感嘆，忽的想起在青雲縣時，陸清規提過一嘴，他五年前去京中尋過她，卻被告知，她已死了，他與趙典吏一起吃酒，醉的不省人事時，又說自己在亂墳崗裏找了她一天一夜，還說她被野狗吃了……
沐照寒一直覺得他在胡言亂語，不成想他竟真來長安找過她，還是在她名義上已死在獄中後。
她忙捂了他的嘴：“後頭的事我已知道了。”
“可若我與叔父同去……”
“我家先生門生滿天下，尚且無法替他伸冤，你當時無官無爵，便是同去，又能如何？”沐照寒猛地將他推在塌上，自己也歪倒枕著他的胸口，“我那時整日的讀書，同窗又皆是些貧嘴貧舌討人厭的，因而見了那沈如璋便覺見了天人，屬實沒見過什麽世面，若侯爺再早些去尋我，我一見你，再亂了心性，還考什麽功名？”
“大人的花言巧語真是張口就來，初見我時明明全是猜疑，一點柔情沒有，還拿刀往我脖子上架，若非我處心積慮的纏著你，如今早不知被大人丟去何處了。”
沐照寒聞言撐起身子盯著他：“你個沒良心的，我那時窮得叮當響，渾身上下最值錢的便是那顆回生丹，若非色令智昏，能舍得給你吃？”
說完兇巴巴的伸手：“還錢，還有在青雲縣給你買脂粉和衣裳的錢，誓心閣的賬房不給報，也還我。”
陸清規笑道：“朝廷不給發俸祿，我可沒銀子還，左右那回生丹已吃了，大人若要討，將我肚子剖開取走吧。”
“好呀。”沐照寒狡黠一笑，直接伸手解了他的腰帶。
陸清規心下一驚，忙坐起道：“青天白日的，別胡鬧。”
“月黑風高時候，侯爺也沒依著我胡鬧啊。”沐照寒見他這般，愈發生了壞心思，又抓著他的衣襟欺身而上，抓著他的手束縛在身側，“我就喜歡侯爺貞烈的模樣，還好我習武多年，力氣夠大，不然侯爺掙紮起來，我還按不住呢。”
“大人……”陸清規剛開口，她微涼的唇瓣便落在他嘴角，似是不滿他的拒絕，又報覆般的輕咬了他一下。
他安靜下來，踢了靴子，往床內挪了挪，任由沐照寒脫去他的外衫，又將他的中衣扯得亂七八糟。
“侯爺裏頭的衣帶都系成死結了，在防誰呢？”沐照寒垂眸擺弄著衣帶，鬢邊的碎發垂下，一下下掃著他的胸口。
“不過是尋常絲綢做的，大人習武多年，力氣大得很，直接扯斷便好了。”
陸清規的話一出口，她的動作瞬間停了，擡眸看向他。
按說他此刻該嚴詞拒絕，說些禮義廉恥君子之道，再順勢向自己討要一波名分，今日卻安分的倚在塌上，含笑看著自己，一點反抗的意思也沒有。
他這般反常，倒叫她慌了神。
“為何不繼續，可是這絲綢品質太好，大人即便習武多年也扯不動？無妨，我自己來。”
沐照寒眼見他自己扯斷了衣帶，心頭愈發慌亂，訕笑了一下便要起身，卻發現腰肢被陸清規鉗住，他漂亮的桃花眼瞇起，“哪有非禮人非禮到一半便走的？”
“我，我要回誓心閣上職，別誤了時辰。”察覺出他異樣，沐照寒胡謅了個理由，便想逃跑。
“大人忘了嗎，我們與薛首輔分開後回了誓心閣，閣主差人來詢問，特許你休養一日，告假的呈文還是我的人給送去吏部的呢。”日光斜灑進來，在陸清規那張美顏不可方物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明明在笑，卻帶著一種陌生的，極具侵略性的危險氣息。
他的一只手壓住沐照寒的後腰，另一手順著脊背攀上她的後頸，“好在我比大人多習了幾年武，力氣也略大些，不然大人掙紮起來，我還按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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