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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搜查 這麽多恰好,便不可能是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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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搜查 這麽多恰好,便不可能是恰好

沐照寒凝眸看著那人, 沈聲道:“黎嶸?”

“姑娘去下頭走一遭,怎的還與我生分,連姐姐都不叫了。”黎嶸將懷中抱著的鬥篷遞給她, “披上吧,夜裏冷。”

沐照寒並沒有接,轉頭看了看四周, 見此處竟是浮雲觀裏面的一處小丘,夜已深, 觀內靜悄悄的, 只有各處神殿內還亮著長明燈。

遂問道:“沒人來尋我嗎?”

“你剛走沒多久便有人來。”黎嶸展開鬥篷披在她身上,邊系帶子邊道, “只是我怕壞你的事,告訴他們你已離開浮雲觀了。”

沐照寒本想著, 黎嶸既知曉她的身份,又看到她被人帶走,就算不會主動去通風報信, 至少能在誓心閣或陸清規來尋她時告知一下, 因而在下頭時, 仍存著實在尋不到出來的機會,只要拖延時間, 總歸能等到人來救她的。

但黎嶸竟直接把人支走了?

她蹙眉問道:“你支走他們,是自己還有別的法子救我?”

黎嶸掩唇道:“姑娘真是說笑了, 你我不過萍水相逢,那兇神惡煞的金吾衛抓了你,我一個出家的婦人如何敢救?況且姑娘本事過人,這不已自己出來了?”

沐照寒一陣後怕,惱怒道:“那是恰好今日……”

她本想說恰好今日下面那位管事兒的仙師不在, 下頭沒開爐煉那惡毒的丹藥,要不她早成灰了。

可話剛出口,她又閉上了嘴。

所說恰好,那這兩日的恰好著實太多了。

恰好翻墻進來尋太妃時碰上黎嶸,恰好她主動邀二人留宿,恰好支走了陸清規只留她一人,恰好屋中焚的香能安神,讓她一覺睡到傍晚,聽到了頭鹿撞鐘,又攛掇她去餵鹿群,叫她遇上那跋扈的道士明夷。

又恰好下面的什麽仙師不在,那位二把手席公子是個蠢貨。

這麽多恰好,便不可能是恰好。

“你挑了個最好活命的日子哄我去地宮裏頭,能不能活著出來,便聽天由命了是嗎?”

黎嶸系好帶子,捂了捂沐照寒冰涼的耳朵,又幫她戴好兜帽:“姑娘說什麽便是什麽,左右我這嘴拙,也辯駁不得。”

沐照寒還記掛著地宮中那群要被拿去當藥引子的姑娘,無暇在此刻追查她究竟什麽來歷,又意欲何為,遂拂開她的手:“多謝你的鬥篷,寒夜多歹人,早著回去吧。”

話畢,便欲往道觀外去。

黎嶸又勾住了她的手:“我的姑娘,白日裏我才說的,月末有祭祀,用的祭器皆是金銀所制,現道觀裏堆滿了金貴玩意兒,幾步一隊巡邏的官差,你這樣冒冒然闖出去,再被抓了,下次可未必出的來,不若天亮了再走。”

沐照寒服了首丘丸,眼下急著回誓心閣找莫神醫配解藥,況且這麽久尋不到她,外頭的人怕是已急瘋了。

“我現在就要回去。”

黎嶸搖搖頭:“罷了罷了,誰叫我一見姑娘便心生歡喜,我想法子送你出去吧。”

沐照寒今日被她一番算計,按說不該再信她,可不知為何,就是對她生不出什麽厭惡之情來,看著她思索一番後,只能歸結於自己是色迷心竅了,又急著離開,只得應下。

黎嶸所謂的法子,便是囑咐句將兜帽戴好了,頭低著些,帶她大搖大擺往外走。

一路上遇到的道士也好,金吾衛也罷,皆對她十分客氣,讓沐照寒愈發好奇起她的身份來。

本欲從側門出去,卻見一隊金吾衛匆匆而過。

“他們往正門走呢,領頭的那個是金吾衛的中郎將。”黎嶸忽的開口道。

沐照寒停了步子,旋即反應過來,快步追了上去。

果然在正門外看到了歸元義的身影。

他舉著張折子,對一個金吾衛呵斥道:“大爺的,你個有眼無珠的認不得手諭,在這裏質問起來了,老子幾個膽子敢假傳聖旨,你看不懂就滾遠點,換個長眼的來,你們大將軍死哪裏快活去了?把他喊來。”

中郎將見歸元義在此,忙將被罵的金吾衛拉到一旁,看了眼他身後黑壓壓一片的左驍衛,躬身行禮道:“參見歸將軍,您怎麽來了?”

歸元義黑著臉:“得陛下首肯,搜查浮雲觀,讓你手底下的人讓開,別逼我動手。”

“將軍,陛下最是敬重神仙,況且馬上便要祭祀大典,怎會這個時候讓搜查……”

“嘖,手諭在這兒,長了眼睛不會看?”歸元義打斷他的話,按著他的肩膀強迫他跪在地上,又將詔書放到他手裏,“接旨了啊,再磨磨唧唧就是抗旨不遵。”

中郎將膝蓋磕在地上,疼得起身不能,左驍衛氣勢洶洶魚貫而入,其餘金吾衛也不敢阻攔。

這中郎將從前也與歸元義有過幾面之緣,雖性子急些,但還算個好說話兒的,怎的今日跟吃了炮仗一樣。

旁邊的金吾衛將他扶起,他這才打開折子查看,見真是手諭,忙低聲吩咐道:“去通知大將軍,要壞事。”

“別擅動神像供桌,其餘的地方都給我掘地三尺的搜!”歸元義說著,揪過一個路過的小道士,“那什麽探花祠在哪?”

小道士哆哆嗦嗦指了個方向,歸元義冷哼一聲放開他,挎著刀繼續往那個方向去了。

他只身一人,走到一半忽的停住了步子,戰場廝殺多年,讓他的感覺十分敏銳,他佯裝拐了個彎,躲在墻邊,迅速將刀架在了跟過來的黑影脖子上。

“歸將軍,是我。”

歸元義聽到熟悉的聲音楞了下,見那人摘下兜帽,方才收回了刀,嘆氣道:“祖宗哎……”

沐照寒對他見了禮:“您是來尋我的?”

歸元義怨氣滿滿道:“承安侯覺得你被浮雲觀害了,非讓我帶人來尋。”

“承安侯人呢?”

“這裏是皇家道觀,誓心閣和我們都無權搜查,承安侯進宮面聖,討了手諭,皇上留他說話兒,他著急,便讓我先來。”他收刀入鞘,“得,人也尋到,您快跟我回去吧。”

“尋到我,這浮雲觀是不是就不能搜了?”

“聖諭上寫的尋你,尋到了自然沒有再搜浮雲觀的道理。”

沐照寒重新將兜帽戴好:“這浮雲觀得搜,您就當沒尋到我。”

歸元義氣血上湧,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恨不得一拳打暈將她扛出去,但想起陸清規吩咐他尋人時那要吃人的樣子,還是強忍了下來,詢問道:“祖宗,您還要幹嘛啊?”

“可否給我身左驍衛的衣裳?我稍後與您說。”

歸元義攥緊拳頭:“行,您等著,別亂跑啊。”

他大步離去,不多時帶了個身量略小的左驍衛回來,吩咐道:“把衣裳脫了。”

那左驍衛聞言面如土色,嘴唇顫抖道:“將軍,在這兒?”

歸元義沒好氣道:“不然去哪,還給你尋間臥房?不叫你白脫,明日準你天假。”

左驍衛吞了吞口水,手放在胸甲側面的扣上,哆嗦半天也沒解開,歸元義見沐照寒躲在假山後頭往這頭望,只求趕緊打發了她好別叫陸清規再發瘋。

轉頭見那左驍衛還在磨蹭,所以伸手去扯他的扣子,這動作驚得他身子一顫,竟重重跪下,將刀抵在自己咽喉處,視死如歸道:“將軍,我,我有妻兒,斷不能與您行這有違綱常之事,您若用強,屬下,屬下便自裁於此!”

歸元義楞了下,才反應過來他會錯了意,老臉登時羞得通紅,伸手奪了刀扔在一旁:“什麽亂七八糟的,我要你身上的鎧甲,脫了快滾!”

那左驍衛聞言,迷茫的看著他,半晌後發出一聲∶“啊?”

歸元義利落解開他身上的扣子,將鎧甲扒了下來,然後提起他,一腳踢出門:“嘴巴老實些,今日回家歇著去吧。”

沐照寒脫了鬥篷,迅速穿上那身鎧甲,雖有大了些,有點晃晃蕩蕩,但好在不影響行動,她看著歸元義道了聲謝:“您帶人同我來,都帶上。”

“祖宗哎,再過半個時辰就到子時了,您子時前怎麽都得跟我回去了。”歸元義帶著群左驍衛到了土地廟外,對沐照寒苦著臉勸道。

她微微一笑,走到土地公神像旁敲了幾,下,伴隨著轟隆聲響起,轉頭對歸元義笑道:“歸將軍拿好了刀,下頭的人,可兇得很。”

歸元義看著黑漆漆的地道和望不到頭的臺階,面色陡然凝重起來。

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不是血腥氣,形容不出,將士們稱其為,死人味。

他拔出腰間的刀,命人將沐照寒護在中間,自己先走了進去。

一行人順著臺階而下,到了地宮內,卻不見一人。

沐照寒心頭一沈,快步往關押女子們的牢房處奔去。

徑直席公子口中的無相司,一腳踹開門,卻見裏面幾個穿著短打的男子,正屠殺著牢房中關押的女子們。

眼見有個人的刀尖已落在一女子的喉間,沐照寒忙飛身踢開他,捂住女子血流不止的脖頸。

左驍衛們隨即沖進來,將其餘短打男子盡數擒住,又沖向其他牢房,足足抓了三十餘人,五花大綁的扔在牢房外的開闊之處。

沐照寒看著在地上掙紮的一群人,裏面既沒有席公子,也沒有那群穿鬥篷的怪人和千金樓殺手,沈聲詢問:“只有這些?”

歸元義聽完左驍衛們的稟報,點頭道:“已散開搜了一遍,這應是全部的人了。”

“先將那群姑娘送出去醫治吧。”沐照寒吩咐完,又看向那群被綁住的人,目光落在一個穿金戴銀的男子身上,上前將其拽起,“這裏的其他人呢?”

男子梗著脖子:“什麽人,一直就我們在這兒,沒見過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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