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冒牌貨 他還想弒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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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冒牌貨 他還想弒母不成？
陸清規又翻了幾頁, 盯著巫山客道，你離近些。
他挪到桌邊，見陸清規點著書上的一處, 便用手扒著桌子細看，見上面寫著“你既誠心，我便予你此藥, 只是男人生子有違天道，其兇險比女子更甚, 你可莫要後悔。”
陸清規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片刻, 淡淡問道：“這書中寫的讓男人生子的秘藥當真有嗎？”
“侯爺！”岐舟忍無可忍，憤憤喚了他一聲, “您居然還看那臟書，我定要告知老爺。”
說罷奪門而出, 給陸清規的叔父寫信去了。
巫山客連忙後退，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既不敢動彈, 也不敢說話。
“本侯問你話呢？”
“啊？”巫山客哆嗦了一下, 擡頭看著他, 笑得十分勉強，“侯爺說笑了, 什麽生子藥，都是杜撰的。”
門再次被推開, 沐照寒抱著一個油紙包走了進來，自顧自拉過把椅子坐下，慢悠悠打開油紙包，取出兩塊桂花糕，一塊扔給陸清規, 一塊扔給地上跪著的巫山客。
“多吃點，辛苦你寫書編排我了。”
巫山客抖得更厲害了，拿著那塊桂花糕，既不敢放下，也不敢往嘴裏送，只得舉著對她磕頭：“大人饒命，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你先下去吧。”陸清規吃了口桂花糕，擡頭對外面吩咐道，“泰叔，給他安排個住處。”
巫山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往外跑，邊跑邊道：“是，是謝過侯爺。”
沐照寒憋了一肚子質問的話，正準備好好審問一番，見他就這麽將人放了，氣上心頭，上前一把奪過他手中剩下的半塊點心。
陸清規笑道：“大人稍安勿躁，他不過是個冒牌貨，何至於連糕都不給我吃了。”
“他不是巫山客？”沐照寒將桂花糕重新塞回他口中，“為何？”
他被噎得伸了伸脖子，喝了口茶水才道：“我胡編亂造了一段書中內容，詢問他時竟沒有絲毫疑色。”
“許是他怕你，不敢疑。”
陸清規搖頭：“大人可曾註意到他的體態？”
沐照寒道：“他嚇得都快趴在地上了，何來什麽體態？”
“他同我說話時肩膀習慣性前傾，後頸微凸，應是長年伏案所致，且時不時會瞇起眼看人，想來視力也不大好。”
陸清規見沐照寒口中吃著東西又想反駁他，率先開口道，“我知曉大人的疑惑，讀書人也常年伏案，眼睛不大好亦是尋常，不過他瞇眼時，只會瞇起左眼，他手上的繭在右手大拇指內側，也與寫字留下繭子的位置不同。”
沐照寒點點頭：“還有嗎？”
“他又手腕有凸起，虎口處皮膚呈青灰色，方才出門時，起身走了幾步，右肩還比左肩略高些，不像個持筆寫書的，倒像個刻師，因常年右手握著刻刀，因而落下了這些毛病。”
“侯爺長進的也太快了，我都想讓你來我手底下做事了。”沐照寒讚許的看著他，又給他塞了塊桂花糕，“即便只是做拓板的刻師，審一審應也能問出些什麽的。”
陸清規問道：“送去誓心閣審，還是我的人來審？”
沐照寒笑著扯了扯他的頭發：“您手底下那兩位，哪個能審啊？”
陸清規攔住她愈發不老實的手：“承安侯府又不是只有他們二人，我可請泰叔去審。”
“泰叔？”方才便是管家泰叔帶她進來的，不管是樣貌還是言行舉止，都是個十分和善的人，哪裏像能審人的模樣，遂問道，“泰叔怕是連只雞都沒殺過吧。”
“泰叔姓呂，大人沒聽過他的名號？”
沐照寒楞了下，驚訝道：“呂泰？神威將軍呂泰？他不是戰死了嗎？”
“小點聲，府中許多下人都不知道的。”陸清規輕聲解釋道，“他本是我父親手下的參將，因叔父獨自領兵，年輕氣盛被人算計吃了敗仗，便被派去輔佐叔父了，後來陸家人死的死傷的傷，泰叔便也不留在軍中了，又不想與舊人有什麽牽連，對外只說他死了，他看著慈眉善目的，實則兇的很，小時候可沒少訓我。”
聽聞陸清規幼時也會挨訓，沐照寒勾唇笑了笑，同他說了慶王府和花杳的事。
“大人這個時辰才來我這裏，馮副使想必是打探到了什麽。”
“嗯，慶王府的大世子設計支開我後，並未去見他那所謂驚恐發作的母親，而是到一處偏院，見了慶王的妾室，據馮柒說，梁姨娘雖穿戴整齊，卻面色蒼白目光空洞，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還有血痕，顯然是受了不少折磨，一看到大世子便嚇得往桌子下面鉆，被他強行拽出來打了幾巴掌，又問到了幾個問題。”
“那日慶王爺到底到沒到她房中。”
“慶王與王妃世子的關系如何？”
“慶王與何人結過仇？”
……
陸清規蹙眉道：“這問題，倒像是大人會問的。”
沐照寒點頭：“正是查案時問的，想來大世子怕她說錯話，教了她一套說辭，可惜她一個都答不出來，惹得大世子生了好一番氣，打罵了她房中的下人，才憤憤離去。”
“看來大世子也沒傳聞中的那般溫潤啊。”
陸清規看著她，解釋道，“我從進京便聽人說，慶王府的二世子跋扈，常常欺淩手下人，大世子倒是溫良和善。”
“看慶王府下人們的模樣，這府中的主子們，應是沒一個和善的。”她嘆了一句，又繼續道，“從梁姨娘處離開後，大世子才去了王妃處，不過只略說了幾句話兒，便回了自己的住處，先喚來幾個下人對了口供，囑咐他們務必記牢，又關起門來跟他夫人說話。”
“他的長子也在房中，不過天生癡傻，二人也不避諱他，他夫人先說起二世子妃母家勢大，恐日後生變，大世子說，二世子妃本就有心上人，是被迫嫁入慶王府，這麽多年夫妻倆沒一天和睦，她自己偷偷吃避子藥，也不許二世子納妾，逼得他年近三十還沒有子嗣，二世子死後，她當即回了娘家，現在怕是正琢磨著改嫁有情郎呢，哪裏還會來算計慶王府。”
“他夫人也感嘆，多虧著那瘋女人折騰，二世子這才連一兒半女都沒有，現下麻煩雖多，但好在襲爵一事已板上釘釘，三年喪期一過，大世子便是名正言順的慶王爺了，只是恐王妃日後拖了他的後腿。”
陸清規頷首：“我見過那位慶王繼妃，確實不大上得了臺面，前年舊王妃亡故，因而去年中秋宮宴便是這位繼妃參加的，命婦們坐在一桌，鄭國公夫人起了酒令，大家一個個接下去，獨到了慶王妃那裏，半個字也說不出，是嶸貴妃手下的宮人替她接上的，可謂是坐實了她大字不識的傳聞。”
“可大世子說她會看話本子，應是識字的。”
陸清規笑道：“傳言自然誇張些，她在慶王府那麽多年，字肯定還是認識的，只是那群命婦在外行走，多是為了給自家男人爭面子，接酒令這種可以出風頭的事兒，免不得要賣弄番學識，巴不得引經據典，專往晦澀了說，我偶然聽過一次，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懂酒令的意思，更遑論立即接上，不過她們如此，本就為著讓下一個人接不上。”
“可能是因為此事吧，反正大世子私下似乎很厭惡自己的母妃，說了不少難聽的話，並說會仔細盯著她，必要時也不會手軟。”
陸清規開口道：“他還想弒母不成？”
沐照寒微微搖頭：“那便不知了，可說起弒母，我倒想起晉王對我說過，二世子是慶王爺殺的。”
“二世子與慶王父子，自先王妃去後開始水火不容，已經京中人人皆知的事兒了，不過若真是慶王殺子，大世子想方設法遮掩此事，倒也說得過去。”
陸清規看著她道，“王公貴胄們若是犯了死罪，雖不必像尋常百姓般上斷頭臺，但是要被削爵的，至少也要降一等，由親王變作郡王。”
沐照寒恍然大悟，她竟沒想到這一茬，因而一直在糾結為何大世子明明看起來與二世子被害一事無甚關系，卻要如此大費周章的欺瞞。
她嘆了口氣：“可惜去刑部問話兒的人回來的太快，他們知曉那侍衛早已死了，是我誆他們的，便沒再聊什麽細枝末節了，你那頭兒呢？”
陸清規也嘆氣：“我一早便差崇明去尋軒雲道長了，特意囑咐他不許告訴旁人，他倒也聽話，對泰叔都沒說，只是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啊，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屋頂傳來說話聲，瓦片被掀起一塊兒，露出軒雲道長的半張臉來，“那小子抽了張姻緣簽，上頭說他早晚要做個綠毛王八，他一刻也坐不住，便去尋心上人了，哎，我方便進去不？你們要是還有旁的事兒做，我便在這上頭說。”
方才探討案情的功夫，沐照寒的手已順著陸清規寬大的袖口探了進去，聞聲忙抽了回來：“老神仙屋裏請吧。”
軒雲道長應了聲，轉身跳下房頂，從窗戶翻了進來，也拿了塊桂花糕吃，香得讚不絕口。
他吃完桂花糕，喝了口茶才道：“慶王他老娘，確在浮雲觀修行，只是她有自己的院子，與那探花祠的女道長同住，兩人整日也不怎麽見外人，我舍下這張老臉，遞了兩回帖子，皆被拒了，不過我打探了一番，慶王那大兒子，前些日子確實去求見過她，在探花祠跪了一天一宿，才被放進去，在裏頭呆了足足兩個時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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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挪到桌邊，見陸清規點著書上的一處, 便用手扒著桌子細看，見上面寫著“你既誠心，我便予你此藥, 只是男人生子有違天道，其兇險比女子更甚, 你可莫要後悔。”
陸清規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片刻, 淡淡問道：“這書中寫的讓男人生子的秘藥當真有嗎？”
“侯爺！”岐舟忍無可忍，憤憤喚了他一聲, “您居然還看那臟書，我定要告知老爺。”
說罷奪門而出, 給陸清規的叔父寫信去了。
巫山客連忙後退，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既不敢動彈, 也不敢說話。
“本侯問你話呢？”
“啊？”巫山客哆嗦了一下, 擡頭看著他, 笑得十分勉強，“侯爺說笑了, 什麽生子藥，都是杜撰的。”
門再次被推開, 沐照寒抱著一個油紙包走了進來，自顧自拉過把椅子坐下，慢悠悠打開油紙包，取出兩塊桂花糕，一塊扔給陸清規, 一塊扔給地上跪著的巫山客。
“多吃點，辛苦你寫書編排我了。”
巫山客抖得更厲害了，拿著那塊桂花糕，既不敢放下，也不敢往嘴裏送，只得舉著對她磕頭：“大人饒命，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你先下去吧。”陸清規吃了口桂花糕，擡頭對外面吩咐道，“泰叔，給他安排個住處。”
巫山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往外跑，邊跑邊道：“是，是謝過侯爺。”
沐照寒憋了一肚子質問的話，正準備好好審問一番，見他就這麽將人放了，氣上心頭，上前一把奪過他手中剩下的半塊點心。
陸清規笑道：“大人稍安勿躁，他不過是個冒牌貨，何至於連糕都不給我吃了。”
“他不是巫山客？”沐照寒將桂花糕重新塞回他口中，“為何？”
他被噎得伸了伸脖子，喝了口茶水才道：“我胡編亂造了一段書中內容，詢問他時竟沒有絲毫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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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規搖頭：“大人可曾註意到他的體態？”
沐照寒道：“他嚇得都快趴在地上了，何來什麽體態？”
“他同我說話時肩膀習慣性前傾，後頸微凸，應是長年伏案所致，且時不時會瞇起眼看人，想來視力也不大好。”
陸清規見沐照寒口中吃著東西又想反駁他，率先開口道，“我知曉大人的疑惑，讀書人也常年伏案，眼睛不大好亦是尋常，不過他瞇眼時，只會瞇起左眼，他手上的繭在右手大拇指內側，也與寫字留下繭子的位置不同。”
沐照寒點點頭：“還有嗎？”
“他又手腕有凸起，虎口處皮膚呈青灰色，方才出門時，起身走了幾步，右肩還比左肩略高些，不像個持筆寫書的，倒像個刻師，因常年右手握著刻刀，因而落下了這些毛病。”
“侯爺長進的也太快了，我都想讓你來我手底下做事了。”沐照寒讚許的看著他，又給他塞了塊桂花糕，“即便只是做拓板的刻師，審一審應也能問出些什麽的。”
陸清規問道：“送去誓心閣審，還是我的人來審？”
沐照寒笑著扯了扯他的頭發：“您手底下那兩位，哪個能審啊？”
陸清規攔住她愈發不老實的手：“承安侯府又不是只有他們二人，我可請泰叔去審。”
“泰叔？”方才便是管家泰叔帶她進來的，不管是樣貌還是言行舉止，都是個十分和善的人，哪裏像能審人的模樣，遂問道，“泰叔怕是連只雞都沒殺過吧。”
“泰叔姓呂，大人沒聽過他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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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點聲，府中許多下人都不知道的。”陸清規輕聲解釋道，“他本是我父親手下的參將，因叔父獨自領兵，年輕氣盛被人算計吃了敗仗，便被派去輔佐叔父了，後來陸家人死的死傷的傷，泰叔便也不留在軍中了，又不想與舊人有什麽牽連，對外只說他死了，他看著慈眉善目的，實則兇的很，小時候可沒少訓我。”
聽聞陸清規幼時也會挨訓，沐照寒勾唇笑了笑，同他說了慶王府和花杳的事。
“大人這個時辰才來我這裏，馮副使想必是打探到了什麽。”
“嗯，慶王府的大世子設計支開我後，並未去見他那所謂驚恐發作的母親，而是到一處偏院，見了慶王的妾室，據馮柒說，梁姨娘雖穿戴整齊，卻面色蒼白目光空洞，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還有血痕，顯然是受了不少折磨，一看到大世子便嚇得往桌子下面鉆，被他強行拽出來打了幾巴掌，又問到了幾個問題。”
“那日慶王爺到底到沒到她房中。”
“慶王與王妃世子的關系如何？”
“慶王與何人結過仇？”
……
陸清規蹙眉道：“這問題，倒像是大人會問的。”
沐照寒點頭：“正是查案時問的，想來大世子怕她說錯話，教了她一套說辭，可惜她一個都答不出來，惹得大世子生了好一番氣，打罵了她房中的下人，才憤憤離去。”
“看來大世子也沒傳聞中的那般溫潤啊。”
陸清規看著她，解釋道，“我從進京便聽人說，慶王府的二世子跋扈，常常欺淩手下人，大世子倒是溫良和善。”
“看慶王府下人們的模樣，這府中的主子們，應是沒一個和善的。”她嘆了一句，又繼續道，“從梁姨娘處離開後，大世子才去了王妃處，不過只略說了幾句話兒，便回了自己的住處，先喚來幾個下人對了口供，囑咐他們務必記牢，又關起門來跟他夫人說話。”
“他的長子也在房中，不過天生癡傻，二人也不避諱他，他夫人先說起二世子妃母家勢大，恐日後生變，大世子說，二世子妃本就有心上人，是被迫嫁入慶王府，這麽多年夫妻倆沒一天和睦，她自己偷偷吃避子藥，也不許二世子納妾，逼得他年近三十還沒有子嗣，二世子死後，她當即回了娘家，現在怕是正琢磨著改嫁有情郎呢，哪裏還會來算計慶王府。”
“他夫人也感嘆，多虧著那瘋女人折騰，二世子這才連一兒半女都沒有，現下麻煩雖多，但好在襲爵一事已板上釘釘，三年喪期一過，大世子便是名正言順的慶王爺了，只是恐王妃日後拖了他的後腿。”
陸清規頷首：“我見過那位慶王繼妃，確實不大上得了臺面，前年舊王妃亡故，因而去年中秋宮宴便是這位繼妃參加的，命婦們坐在一桌，鄭國公夫人起了酒令，大家一個個接下去，獨到了慶王妃那裏，半個字也說不出，是嶸貴妃手下的宮人替她接上的，可謂是坐實了她大字不識的傳聞。”
“可大世子說她會看話本子，應是識字的。”
陸清規笑道：“傳言自然誇張些，她在慶王府那麽多年，字肯定還是認識的，只是那群命婦在外行走，多是為了給自家男人爭面子，接酒令這種可以出風頭的事兒，免不得要賣弄番學識，巴不得引經據典，專往晦澀了說，我偶然聽過一次，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懂酒令的意思，更遑論立即接上，不過她們如此，本就為著讓下一個人接不上。”
“可能是因為此事吧，反正大世子私下似乎很厭惡自己的母妃，說了不少難聽的話，並說會仔細盯著她，必要時也不會手軟。”
陸清規開口道：“他還想弒母不成？”
沐照寒微微搖頭：“那便不知了，可說起弒母，我倒想起晉王對我說過，二世子是慶王爺殺的。”
“二世子與慶王父子，自先王妃去後開始水火不容，已經京中人人皆知的事兒了，不過若真是慶王殺子，大世子想方設法遮掩此事，倒也說得過去。”
陸清規看著她道，“王公貴胄們若是犯了死罪，雖不必像尋常百姓般上斷頭臺，但是要被削爵的，至少也要降一等，由親王變作郡王。”
沐照寒恍然大悟，她竟沒想到這一茬，因而一直在糾結為何大世子明明看起來與二世子被害一事無甚關系，卻要如此大費周章的欺瞞。
她嘆了口氣：“可惜去刑部問話兒的人回來的太快，他們知曉那侍衛早已死了，是我誆他們的，便沒再聊什麽細枝末節了，你那頭兒呢？”
陸清規也嘆氣：“我一早便差崇明去尋軒雲道長了，特意囑咐他不許告訴旁人，他倒也聽話，對泰叔都沒說，只是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啊，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屋頂傳來說話聲，瓦片被掀起一塊兒，露出軒雲道長的半張臉來，“那小子抽了張姻緣簽，上頭說他早晚要做個綠毛王八，他一刻也坐不住，便去尋心上人了，哎，我方便進去不？你們要是還有旁的事兒做，我便在這上頭說。”
方才探討案情的功夫，沐照寒的手已順著陸清規寬大的袖口探了進去，聞聲忙抽了回來：“老神仙屋裏請吧。”
軒雲道長應了聲，轉身跳下房頂，從窗戶翻了進來，也拿了塊桂花糕吃，香得讚不絕口。
他吃完桂花糕，喝了口茶才道：“慶王他老娘，確在浮雲觀修行，只是她有自己的院子，與那探花祠的女道長同住，兩人整日也不怎麽見外人，我舍下這張老臉，遞了兩回帖子，皆被拒了，不過我打探了一番，慶王那大兒子，前些日子確實去求見過她，在探花祠跪了一天一宿，才被放進去，在裏頭呆了足足兩個時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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