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花腰 我若願意，這名分隨時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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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花腰 我若願意，這名分隨時都是我的……
“你認得我？我們見過？”沐照寒問完, 見她一言不發，雙手護住肚子往床內挪，好像生怕下一秒肚子裏的孩子便會被沐照寒掏出來活吃了一樣。
她笑道：“你肚子裏懷的是男是女, 是一個還是兩個，與我有何幹系？如今想要你孩子命的，只有慶王府的大世子, 你要防，也當防著他。”
女子恨恨道：“若非你同那姓沈的誆騙我, 將我關起來, 我如今還藏得好好的呢。”
“藏得好好的，是指夜裏險些被紈絝公子闖進住處尋樂子？”
女子的臉瞬間漲的通紅：“他不過是砸門, 便是那姓沈的不管，我也不會叫他進來。”
沐照寒道：“沈如琢那晚不僅幫你趕走了鬧事的人, 還用沈家的權勢逼迫他閉口不提你是二世子的外室，不然你當慶王府的王妃和大世子是什麽耳聾目盲之人，能被你瞞這麽久？”
女子一時無言, 但依舊冷著臉, 半晌後說道：“裝什麽好人, 你們若無所圖，怎會幫我？”
“那是當然, 人總要圖謀些什麽，你若是個口歪眼斜的, 二世子可還願意養著你？”沐照寒伸手在她肚子上輕輕點了點，“你如今有何求？想安穩生下這個孩子的話，我可將你藏起來，不叫大世子和慶王妃聽到一點風聲，譴人好生照料, 直到孩子落地，不過若是如此，這孩子便不能同慶王府扯上什麽關系了。”
女子倒是沒有躲避她的觸摸，只是垂下眼眸，盯著肚子不出聲。
“大世子有過四個孩子，三個都夭折了，如今只剩下與正房夫人所生的長子還健在，不過聽聞他天生缺了一竅，五歲才會講話，如今到了弱冠之年仍呆呆傻傻的，想是不能好了，你若生下個有二世子血脈的健康孩子，甚至是個男胎，倒是有爭一爭的資本。”沐照寒勾起嘴角，彎著眼睛看她，“此事，我也能幫你。”
女子終於擡頭正視她：“為何幫我？”
“因為我對你有所求，作為交換，也盡力給你你想要的。”
女子依舊警惕：“我怎知你不是誆騙我，又如何保證你說話能算數？”
“你既說認得我，又知我不是好人，想來也知道我是誓心閣的人。”沐照寒懶懶靠在床邊，手指繞著她的發尾，“姑娘在京中多年，想來也知曉誓心閣是何種地方，我若想從你口中問出話兒來，根本不必廢這些口舌，更無需誆騙你什麽，只將你往詔獄中一送，裏頭的人自然有法子請你開口。”
她看著女子臉上晦暗不明的神色，輕笑道：“執令使沐照寒，敢問姑娘芳名？”
女子審視了她一番，緩緩吐出兩個字：“花杳。”
末了頓了頓，又道，“杳無音信的杳。”
沐照寒笑著搖搖頭：“這個字可不算吉利。”
“我從前叫花腰，腰肢的腰，杳字再不好，也比原本的強。”
沐照寒瞬間斂了笑。
多年前，長安城中的仙樂坊買來群胡姬，跳的舞與中原的大不相同，一時間頗受京中權貴們的追捧，卻因所穿的舞裙露著腰腹肩膀，被士大夫們批判有傷風化，甚至上書皇帝彈劾管理教坊司的禮部。
可胡姬們吸引人，與這奇特的服飾脫不了幹系，若遮的嚴嚴實實，哪裏還有人會來看。
上頭一再施壓，當時的教坊司奉鑾苦思冥想幾日，終於想出個法子來，給那群胡姬的肩頭披上薄紗，再用小朵的花串成串，掛在腰間，不動時能遮住腰腹，舞蹈時皮膚若隱若現，既不破壞美感，也叫批判的人尋不到錯處。
久而久之，這群胡姬有了個新的稱呼，花腰奴。
再後來，花腰奴又被拿來指代風塵女子。
沐照寒認真打量著她：“你應不是胡人吧。”
“我祖籍懷淩，父親還在京中做過官，當然不是胡人。”花杳出言反駁，而後頓了頓，“我本就姓花，只是母親臨盆前，父親在在同人喝酒，聊起這胎是男是女，有人說他見多識廣，定是女兒，母親有孕後請好幾個郎中看過，都說是男胎，父親自是不服，那是說若是兒子，願賠百兩黃金，可若是女兒，要起名叫花腰，父親一口應下，我便有了這名字。”
沐照寒仍覺不可思議：“家裏沒人反對嗎？”
“左右是個女子，日後嫁人了便只能稱為花氏，叫什麽名不重要，又有誰在乎呢？況且我懂事後未曾找過父親想要改名，可他說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若改了名字，便是不守約，有損道義，好在後來跟了二爺，他偏疼我，許我改了名。”花杳摸著肚子，抿起嘴露出個溫柔的笑來。
沐照寒點點頭，開門見山道：“說說那賬本吧。”
“沈二公子拿走的那本嗎？”花杳一臉無辜，“二爺只說那東西能保我們一輩子榮華富貴，叫我看管好了，其餘的也沒告訴我。”
“姑娘這樣的籌碼，可換不來腹中孩子安然降生，甚至進入慶王府啊。”
花腰悲切道：“我一個婦人家，又死了男人，能交換的東西大人自然瞧不上，可我只有這些，再多的也不能了。”
“嗯，好吧。”沐照寒直接起身往外走。
花杳見她頭也不回，問道：“你不問了嗎？”
“姑娘這些日子過得艱難，想是腦子不清楚，好好養一養，清明些了我再來。”
沐照寒說罷，也不等花杳再多說什麽，便走出屋子關上了門。
掌櫃的還候在外頭，見她出來，殷勤上前遞給她一個賬本。
沐照寒小心收好，四下看了看問道：“岐舟呢？”
掌櫃的答道：“方才侯府來人尋岐舟公子，不知同他說了什麽，將他氣得不輕，當即便跟著走了，只囑咐小的在此處等您，結束後送您回去。”
“備車吧。”沐照寒看了眼身後的屋子，又囑咐道，“裏面那個好生伺候著。”
“是。”
暮色初合，陸清規下職回了府中，管家泰叔親自來伺候著，順便稟報今日事務。
“侯爺，沈二公子今日換藥後好了不少，已能被人攙扶著行動了，太醫給換了方子，您瞧瞧。”泰叔從袖中掏出張藥方遞給他。
陸清規漫不經心道：“既是太醫開的方子，照著去抓便好，我又不大通醫理，看了也白看，左右吃不死他就是了。”
“是，還有那位慶王府的姑娘，一早便害了急癥，渾身發熱，請人行針抓了藥，到午間才醒，我恐她受風，沒立即送走。”
正換衣裳的陸清規聞言眉頭緊鎖：“害得什麽病？”
泰叔答道：“看診的郎中說是憂思交加，引出了熱毒。”
陸清規淡淡嗯了聲，又道：“那便放幾日再說吧。”
“沐姑娘今日來了，已由岐舟帶著去了老易那裏，只是約莫一個時辰前，他自己跑回來了，帶走了好些個左驍衛，說要去抓淫賊，我打聽一番，原是商會來人通傳，巫山客尋到了，您不在府中，便有人去告訴了他。”
陸清規無奈道：“崇明呢。”
泰叔笑道：“今個兒還沒見過他，許是又去尋那小戲子了，他呀，心早就飛了。”
“不必管他，譴人分別往誓心閣和公主府處尋尋沐姑娘，請她晚些若無事，來我這裏一趟。”
夕陽最後一絲餘暉沈入山頭，書房中的燈火被盡數點亮，陸清規坐在案前看著那本《囚金雀》，前些日子只是粗略讀了一番，現下細看，發現了不少有趣兒的細節。
正看得入神，書房門被推開，陸清規見來人這般不客氣，還以為是沐照寒，擡頭看去，卻見到了岐舟。
他滿臉怒色，將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子拖入房中，又趕走了屋內伺候的書童，關緊門口，才一松手將男子扔到案前：“侯爺，這便是那胡謅亂寫汙您清白的巫山客，依我說，去刑部請個刑官兒來，將他淩遲算了。”
陸清規認真打量著那男子，他頭戴方巾，面容清瘦，倒像是個會寫文章的模樣，臉頰青了一塊，不用問定是岐舟的手筆。
“這書是你寫的？”陸清規揚了揚手中的《囚金雀》，淡淡問道。
巫山客吞了吞口水：“是，是……”
“青雲縣尋到的大蛇被開膛破肚，裏頭雖尋到了個腦袋，可上面還掛著珠釵，應是個女子，那縣令的腦袋究竟去了何處？”
巫山客搖搖頭：“寫的時候沒想那麽多，許是寫忘了，就沒交代頭顱去處。”
陸清規頷首，又問道：“齊雲侯在山中修建密道，直通京中，裏頭又有遺落的兵器，可是要造反？下半冊會寫他嗎？”
巫山客額頭上冒出細汗：“大抵是會的。”
陸清規含笑看著他：“那便好，不過既然是編排本侯的，有幾處細節還是有失偏頗，你可願聽聽？”
“侯爺若能指點一二，是小的的幸事啊。”
“首先第一卷便不妥，是沐掌使確實對我見色起意，可發展到後來的欲罷不能，也有我自身的努力，你一句沐昭喜嬌容便匆匆帶過，我不甚滿意。”
“確是小的偷懶了。”
陸清規翻了幾頁，又道：“這裏也是，你既給我安排了成了皇親，又叫她對我一見鐘情，又為何要給我安排什麽愛而不得的戲碼，甚至讓我跪著求她留下我，哪怕是做妾，做奴仆，甚至還要用孩子留住她……”
他敲了敲桌子，“你且聽好了，我們二人兩情相悅，她幾番要給我名分，讓我做她正經夫君的，只是我有自己的考量，才拖到現在，我若願意，這名分隨時都是我的。”
巫山客頭上的汗越來越多，邊點頭邊用袖子胡亂擦著：“是，是，小的回去便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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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時無言, 但依舊冷著臉, 半晌後說道：“裝什麽好人, 你們若無所圖，怎會幫我？”
“那是當然, 人總要圖謀些什麽，你若是個口歪眼斜的, 二世子可還願意養著你？”沐照寒伸手在她肚子上輕輕點了點，“你如今有何求？想安穩生下這個孩子的話，我可將你藏起來，不叫大世子和慶王妃聽到一點風聲，譴人好生照料, 直到孩子落地，不過若是如此，這孩子便不能同慶王府扯上什麽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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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女子臉上晦暗不明的神色，輕笑道：“執令使沐照寒，敢問姑娘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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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前叫花腰，腰肢的腰，杳字再不好，也比原本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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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照寒點點頭，開門見山道：“說說那賬本吧。”
“沈二公子拿走的那本嗎？”花杳一臉無辜，“二爺只說那東西能保我們一輩子榮華富貴，叫我看管好了，其餘的也沒告訴我。”
“姑娘這樣的籌碼，可換不來腹中孩子安然降生，甚至進入慶王府啊。”
花腰悲切道：“我一個婦人家，又死了男人，能交換的東西大人自然瞧不上，可我只有這些，再多的也不能了。”
“嗯，好吧。”沐照寒直接起身往外走。
花杳見她頭也不回，問道：“你不問了嗎？”
“姑娘這些日子過得艱難，想是腦子不清楚，好好養一養，清明些了我再來。”
沐照寒說罷，也不等花杳再多說什麽，便走出屋子關上了門。
掌櫃的還候在外頭，見她出來，殷勤上前遞給她一個賬本。
沐照寒小心收好，四下看了看問道：“岐舟呢？”
掌櫃的答道：“方才侯府來人尋岐舟公子，不知同他說了什麽，將他氣得不輕，當即便跟著走了，只囑咐小的在此處等您，結束後送您回去。”
“備車吧。”沐照寒看了眼身後的屋子，又囑咐道，“裏面那個好生伺候著。”
“是。”
暮色初合，陸清規下職回了府中，管家泰叔親自來伺候著，順便稟報今日事務。
“侯爺，沈二公子今日換藥後好了不少，已能被人攙扶著行動了，太醫給換了方子，您瞧瞧。”泰叔從袖中掏出張藥方遞給他。
陸清規漫不經心道：“既是太醫開的方子，照著去抓便好，我又不大通醫理，看了也白看，左右吃不死他就是了。”
“是，還有那位慶王府的姑娘，一早便害了急癥，渾身發熱，請人行針抓了藥，到午間才醒，我恐她受風，沒立即送走。”
正換衣裳的陸清規聞言眉頭緊鎖：“害得什麽病？”
泰叔答道：“看診的郎中說是憂思交加，引出了熱毒。”
陸清規淡淡嗯了聲，又道：“那便放幾日再說吧。”
“沐姑娘今日來了，已由岐舟帶著去了老易那裏，只是約莫一個時辰前，他自己跑回來了，帶走了好些個左驍衛，說要去抓淫賊，我打聽一番，原是商會來人通傳，巫山客尋到了，您不在府中，便有人去告訴了他。”
陸清規無奈道：“崇明呢。”
泰叔笑道：“今個兒還沒見過他，許是又去尋那小戲子了，他呀，心早就飛了。”
“不必管他，譴人分別往誓心閣和公主府處尋尋沐姑娘，請她晚些若無事，來我這裏一趟。”
夕陽最後一絲餘暉沈入山頭，書房中的燈火被盡數點亮，陸清規坐在案前看著那本《囚金雀》，前些日子只是粗略讀了一番，現下細看，發現了不少有趣兒的細節。
正看得入神，書房門被推開，陸清規見來人這般不客氣，還以為是沐照寒，擡頭看去，卻見到了岐舟。
他滿臉怒色，將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子拖入房中，又趕走了屋內伺候的書童，關緊門口，才一松手將男子扔到案前：“侯爺，這便是那胡謅亂寫汙您清白的巫山客，依我說，去刑部請個刑官兒來，將他淩遲算了。”
陸清規認真打量著那男子，他頭戴方巾，面容清瘦，倒像是個會寫文章的模樣，臉頰青了一塊，不用問定是岐舟的手筆。
“這書是你寫的？”陸清規揚了揚手中的《囚金雀》，淡淡問道。
巫山客吞了吞口水：“是，是……”
“青雲縣尋到的大蛇被開膛破肚，裏頭雖尋到了個腦袋，可上面還掛著珠釵，應是個女子，那縣令的腦袋究竟去了何處？”
巫山客搖搖頭：“寫的時候沒想那麽多，許是寫忘了，就沒交代頭顱去處。”
陸清規頷首，又問道：“齊雲侯在山中修建密道，直通京中，裏頭又有遺落的兵器，可是要造反？下半冊會寫他嗎？”
巫山客額頭上冒出細汗：“大抵是會的。”
陸清規含笑看著他：“那便好，不過既然是編排本侯的，有幾處細節還是有失偏頗，你可願聽聽？”
“侯爺若能指點一二，是小的的幸事啊。”
“首先第一卷便不妥，是沐掌使確實對我見色起意，可發展到後來的欲罷不能，也有我自身的努力，你一句沐昭喜嬌容便匆匆帶過，我不甚滿意。”
“確是小的偷懶了。”
陸清規翻了幾頁，又道：“這裏也是，你既給我安排了成了皇親，又叫她對我一見鐘情，又為何要給我安排什麽愛而不得的戲碼，甚至讓我跪著求她留下我，哪怕是做妾，做奴仆，甚至還要用孩子留住她……”
他敲了敲桌子，“你且聽好了，我們二人兩情相悅，她幾番要給我名分，讓我做她正經夫君的，只是我有自己的考量，才拖到現在，我若願意，這名分隨時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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