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牛馬 沒了我大岳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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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牛馬 沒了我大岳天都塌了
陸清規道：“大人認錯素來是快的, 但改也是肯定不改的。”
沐照寒摩挲著他的掌心：“我不想跟他去，可被攔住了，他身邊有個老者, 功夫不在軒雲道長之下，我要麽自己跟他走，要麽被那老者強行抓回去, 我也沒的選。”
陸清規語氣軟了幾分：“你叫一叫也好，多少弄出些動靜, 萬一能引來巡邏的官差呢？”
“沒用的, 晉王威逼我上車時，一隊巡城的官差恰好路過, 跑的跟被鬼攆了一樣，都不敢多看我一眼。”沐照寒站得累了, 瞧著四下無人，往他身上一靠，問道, “你可見過晉王妃？”
陸清規本也累了, 但恐她摔著又強打精神站直了些：“宮宴見過幾次, 是個喜靜內斂的，舉止也算不得大方, 與人說話總是低著頭，姑母不喜歡她這樣, 提點過幾次，反弄得她更膽小拘謹了，便也不好再說她，不過晉王待她倒是盡心，只有一個世子, 晉王也是偏疼著的，現跟太孫一起養在宮中，大人怎麽問起她？”
“我原想裝醉，趁夜深人靜想辦法溜出去，可晉王妃卻主動將我送出來了，我總覺得此人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沐照寒搖搖頭，又問道，“太子與太子妃亡故，太孫才被接進宮中扶養，晉王世子又為何要養在宮中？”
“那位世子四五歲時，晉王的母親嫻妃病重，思念孫兒，便將他接進宮中養著，後來嫻妃亡故，也沒將人送出來，就一直留在宮中了，陛下很是嬌慣他，他在外飛揚跋扈，將皇室的臉都快丟光了，也沒受過什麽責罰。”
沐照寒打了個哈欠，嘲諷道：“慶王十幾歲與侍女搞出孩子來，長大了又與他人婦通奸，二皇子早年沈迷風月，把自己禍害的不能人事，皇室的臉若要丟，早丟沒了。”
陸清規低低笑了聲：“大人今日還休沐？”
“今日要上職了，休什麽呀。”
“不回去睡會兒？”
沐照寒用力眨了眨眼睛：“寅時了，離我去給誓心閣當牛做馬還有一個時辰，哪裏睡得，侯爺今日呢？”
“我也一樣，不過戶部防著我，不給我要緊的活兒，我整日裏四處亂逛，偷偷睡一會兒也沒人管。”陸清規輕輕推了推她，“一個時辰也好，哪怕只是躺一躺總比整夜不合眼要強，長公主那頭兒我去說，她還真能忍心累死你不成？”
沐照寒點點頭，扯著他的衣襟，湊近他耳語了幾句，正準備隨便尋間屋子睡一會兒，卻見一個丫鬟匆匆跑來：“姑娘，誓心閣的人在外頭候著，說要見您。”
沐照寒初次做官的熱情，一個多月來已被誓心閣那些日夜顛倒，不把人當人使喚的差事磨得差不多了，現聽聞天不亮又要去拼命，已然有些麻木，無悲無喜的揮揮手：“知道了，我換了衣裳就去。”
陸清規看在眼中，擔憂道：“告個假歇一歇吧。”
“我哪能歇呢，我歇了誓心閣怎麽辦，誓心閣歇了大岳又怎麽辦，沒了我大岳天都塌了。”沐照寒說完一堆瘋話，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咬牙切齒道，“上個月的俸祿到現在還沒發，勞煩侯爺回戶部催一催，本就沒幾個子兒，生生拖了半個多月，我手底下的人快要餓死了。”
陸清規連連點頭應下，目送她快步出了院子，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依舊能感受到那沖天的怨氣。
沐照寒換了衣裳，騎馬走到府門處。
來通傳的誓心衛也是滿臉頹色，一見她才勉強扯出個諂媚的笑來：“屬下有罪，擾了掌使大人清夢了。”
沐照寒看著他，不禁生出同病相憐之感，不忍苛責，只淡淡道：“無妨，你不也熬著嘛，何事？”
“閣主要見您，叫您即刻便去。”
寅時三刻，做了兩個多月執令使的沐照寒第一次踏入了首丘樓的大門。
屋內放著兩排椅子和一張巨大的屏風，她尋了把椅子坐下，一個童子模樣的人端了茶水來，待其走近，沐照寒方才發現那人面上還蓄了胡須，開口也是低沈的男聲，並非什麽童子，而是個侏儒。
“請掌使大人在此稍候。”
沐照寒等了良久，直到心中的緊張被困意吞沒，已快要睜不開眼時，“噔——”銅磬的敲擊聲傳來。
她猛地驚醒，見一個人影已在屏風後坐定，起身行禮：“拜見閣主。”
一個柔和到有幾分不辨男女的聲音響起，“誓心閣公務繁忙，謝承謝泠兩個又不在，辛苦你了。”
謝承和謝泠便是那是兩個去西北軍中辦差的執令使，乃一對兒兄妹。
沐照寒之所以忙得神志不清，便是因為他二人與夏知遠皆不在京中，夏知遠好歹還留了個副使幫著辦差，他們倆連副使都帶走了，以至於沐照寒一個人要處理三個人的公務。
她勉強笑道：“都是屬下該做的。”
閣主道：“我從翰林院借了幾個庶吉士，你派個人帶著他們，去做那公文批覆的差事和無關緊要的雜活吧。”
沐照寒眼睛一亮，各州郡的誓心閣若遇上職權範圍外的案子，需得上書請示京中，批覆的事兒原是副使辦的，可另外兩個執令使的工作扔在她這裏，她手底下兩個副使，馮柒大多時候又尋不到人，左見山根本幹不完，她只得一邊處理閣中事務一邊抽空批覆。
其實地方報上來的案子並非都是大案，只是地方的誓心閣遠沒有京中這麽大的權力，又恐與當地官府起沖突，這才大事小事皆要上書問問。
她還未來得及道謝，又聽閣主道：“閣中公務，交與夏知遠做便可，你去查慶王府的案子吧。”
沐照寒沒有即刻答應，沈默片刻後問道：“屬下可以查到什麽程度？”
閣主道：“自然是查到底。”
沐照寒又道：“若是查到不該查的人呢？”
屏風後一時無聲，而後傳來一陣低笑：“天下是皇上的天下，我們替天子辦事，普天之下，便沒有不該查不可查之人。”
“屬下遵命。”
“回去吧，在晉王府熬了一夜，今日不必當職了。”
對於他知曉此事，沐照寒並未有太多詫異，畢竟從前趙國公與前朝餘黨勾結，那夥餘黨前腳喬裝進了國公府，半個時辰的功夫誓心閣就沖進去抓人了。
即便沐照寒如今在此處做官，依舊不清楚誓心閣到底在各處安置了多少線人探子。
她謝過閣主，退出了首丘閣，便見夏知遠也到了，對他頷首示意後，馬上去了自己在誓心閣的住處，倒頭睡了兩個時辰。
醒來去到春秋堂時，翰林院的幾個庶吉士已到了，被一個人帶著聽左見山講閣中事務，恰好那人沐照寒認得，遂見禮道：“洛師兄。”
洛松雲回禮：“見過沐掌使。”
洛松雲年長沐照寒幾歲，她考入彬濟書院那年，他正好高中，是那一屆貢士中的會元，可殿試時太過緊張，失了體面，因而只名列二甲，但畢竟好學問，還是被翰林院要了去，現已是侍讀學士了。
沐照寒笑道：“洛師兄也來誓心閣幫忙？”
“沒，閣主只向翰林院討了庶吉士，我只是來送他們的。”洛松雲說罷，手攥著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沐照寒會意，招呼左見山帶那幾個庶吉士四處去看看，只留下了洛松雲，這才關了門道：“師兄可有什麽事？”
洛松雲一臉為難，猶豫片刻後道：“在下也想來誓心閣協助辦差，不知沐掌使可否做得了主？”
沐照寒疑惑道：“師兄怎會有這種念頭，誓心閣的差事可不好辦，怕是從早到晚一刻都不得閑。”
“累些倒是無妨，主要來誓心閣幫忙辦差，每月會給補五兩銀子。”他局促的蹭著手，“我已有了個孩兒，夫人上個月又發現有孕，家中實在艱難。”
“您也是五品的官員了，何至於如此困苦？”
洛松雲嘆息道：“朝廷這些年艱難，官員的俸祿也一減再減，更何況翰林院的俸祿本就更低些。”
沐照寒沈默了一會兒：“我無權向翰林院要人，況且師兄來做這差事也太屈才了，我給您尋個別的差事如何？”
“只要不是作奸犯科，在下都願意做。”
“我怎會給師兄安排那種活兒。”沐照寒含笑看著他，“我有個妹妹，今年十四歲，現已考了秀才，想參加明年鄉試，誓心閣事務繁忙，我沒什麽功夫教她，況且多年不鉆研詩書，早已生疏了，因而想請師兄去做她的先生，每日翰林院下職後去便可，若有旁的事，缺一兩日也可，一樣每月給您五兩銀子。”
洛松雲猶豫道：“十四歲的妹妹，已是大姑娘，這，不合禮數吧。”
“我那妹妹現住在公主府，師兄若恐落人口實，我可請請長公主派人陪著，不叫您二人獨處。”
洛松雲不語，在屋中來回踱步了幾圈，方才咬咬牙作揖道：“多謝掌使大人擡舉，在下定傾囊相授。”
“師兄客氣了，以您的本事，她能學到兩三成，便能奪個解元了。”沐照寒笑著說罷，忽聞砸門聲，轉身拉開屋門，見黃覺正鼻青臉腫的站在外頭。
她蹙眉道：“怎麽弄成這樣的？”
“大人別提了，我托人打聽到，那巫山客在劉郃的莊子上露過面，可他一口咬定莊子裏頭沒這人，我想進去尋，他反派人打我，天殺的，二十幾個人打我一個，您瞧瞧我這……”黃覺指著自己的臉，哎呦了幾聲，憤憤道，“他定是做賊心虛，您給我派幾個人，我去將他那莊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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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規道：“大人認錯素來是快的, 但改也是肯定不改的。”
沐照寒摩挲著他的掌心：“我不想跟他去，可被攔住了，他身邊有個老者, 功夫不在軒雲道長之下，我要麽自己跟他走，要麽被那老者強行抓回去, 我也沒的選。”
陸清規語氣軟了幾分：“你叫一叫也好，多少弄出些動靜, 萬一能引來巡邏的官差呢？”
“沒用的, 晉王威逼我上車時，一隊巡城的官差恰好路過, 跑的跟被鬼攆了一樣，都不敢多看我一眼。”沐照寒站得累了, 瞧著四下無人，往他身上一靠，問道, “你可見過晉王妃？”
陸清規本也累了, 但恐她摔著又強打精神站直了些：“宮宴見過幾次, 是個喜靜內斂的，舉止也算不得大方, 與人說話總是低著頭，姑母不喜歡她這樣, 提點過幾次，反弄得她更膽小拘謹了，便也不好再說她，不過晉王待她倒是盡心，只有一個世子, 晉王也是偏疼著的，現跟太孫一起養在宮中，大人怎麽問起她？”
“我原想裝醉，趁夜深人靜想辦法溜出去，可晉王妃卻主動將我送出來了，我總覺得此人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沐照寒搖搖頭，又問道，“太子與太子妃亡故，太孫才被接進宮中扶養，晉王世子又為何要養在宮中？”
“那位世子四五歲時，晉王的母親嫻妃病重，思念孫兒，便將他接進宮中養著，後來嫻妃亡故，也沒將人送出來，就一直留在宮中了，陛下很是嬌慣他，他在外飛揚跋扈，將皇室的臉都快丟光了，也沒受過什麽責罰。”
沐照寒打了個哈欠，嘲諷道：“慶王十幾歲與侍女搞出孩子來，長大了又與他人婦通奸，二皇子早年沈迷風月，把自己禍害的不能人事，皇室的臉若要丟，早丟沒了。”
陸清規低低笑了聲：“大人今日還休沐？”
“今日要上職了，休什麽呀。”
“不回去睡會兒？”
沐照寒用力眨了眨眼睛：“寅時了，離我去給誓心閣當牛做馬還有一個時辰，哪裏睡得，侯爺今日呢？”
“我也一樣，不過戶部防著我，不給我要緊的活兒，我整日裏四處亂逛，偷偷睡一會兒也沒人管。”陸清規輕輕推了推她，“一個時辰也好，哪怕只是躺一躺總比整夜不合眼要強，長公主那頭兒我去說，她還真能忍心累死你不成？”
沐照寒點點頭，扯著他的衣襟，湊近他耳語了幾句，正準備隨便尋間屋子睡一會兒，卻見一個丫鬟匆匆跑來：“姑娘，誓心閣的人在外頭候著，說要見您。”
沐照寒初次做官的熱情，一個多月來已被誓心閣那些日夜顛倒，不把人當人使喚的差事磨得差不多了，現聽聞天不亮又要去拼命，已然有些麻木，無悲無喜的揮揮手：“知道了，我換了衣裳就去。”
陸清規看在眼中，擔憂道：“告個假歇一歇吧。”
“我哪能歇呢，我歇了誓心閣怎麽辦，誓心閣歇了大岳又怎麽辦，沒了我大岳天都塌了。”沐照寒說完一堆瘋話，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咬牙切齒道，“上個月的俸祿到現在還沒發，勞煩侯爺回戶部催一催，本就沒幾個子兒，生生拖了半個多月，我手底下的人快要餓死了。”
陸清規連連點頭應下，目送她快步出了院子，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依舊能感受到那沖天的怨氣。
沐照寒換了衣裳，騎馬走到府門處。
來通傳的誓心衛也是滿臉頹色，一見她才勉強扯出個諂媚的笑來：“屬下有罪，擾了掌使大人清夢了。”
沐照寒看著他，不禁生出同病相憐之感，不忍苛責，只淡淡道：“無妨，你不也熬著嘛，何事？”
“閣主要見您，叫您即刻便去。”
寅時三刻，做了兩個多月執令使的沐照寒第一次踏入了首丘樓的大門。
屋內放著兩排椅子和一張巨大的屏風，她尋了把椅子坐下，一個童子模樣的人端了茶水來，待其走近，沐照寒方才發現那人面上還蓄了胡須，開口也是低沈的男聲，並非什麽童子，而是個侏儒。
“請掌使大人在此稍候。”
沐照寒等了良久，直到心中的緊張被困意吞沒，已快要睜不開眼時，“噔——”銅磬的敲擊聲傳來。
她猛地驚醒，見一個人影已在屏風後坐定，起身行禮：“拜見閣主。”
一個柔和到有幾分不辨男女的聲音響起，“誓心閣公務繁忙，謝承謝泠兩個又不在，辛苦你了。”
謝承和謝泠便是那是兩個去西北軍中辦差的執令使，乃一對兒兄妹。
沐照寒之所以忙得神志不清，便是因為他二人與夏知遠皆不在京中，夏知遠好歹還留了個副使幫著辦差，他們倆連副使都帶走了，以至於沐照寒一個人要處理三個人的公務。
她勉強笑道：“都是屬下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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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照寒眼睛一亮，各州郡的誓心閣若遇上職權範圍外的案子，需得上書請示京中，批覆的事兒原是副使辦的，可另外兩個執令使的工作扔在她這裏，她手底下兩個副使，馮柒大多時候又尋不到人，左見山根本幹不完，她只得一邊處理閣中事務一邊抽空批覆。
其實地方報上來的案子並非都是大案，只是地方的誓心閣遠沒有京中這麽大的權力，又恐與當地官府起沖突，這才大事小事皆要上書問問。
她還未來得及道謝，又聽閣主道：“閣中公務，交與夏知遠做便可，你去查慶王府的案子吧。”
沐照寒沒有即刻答應，沈默片刻後問道：“屬下可以查到什麽程度？”
閣主道：“自然是查到底。”
沐照寒又道：“若是查到不該查的人呢？”
屏風後一時無聲，而後傳來一陣低笑：“天下是皇上的天下，我們替天子辦事，普天之下，便沒有不該查不可查之人。”
“屬下遵命。”
“回去吧，在晉王府熬了一夜，今日不必當職了。”
對於他知曉此事，沐照寒並未有太多詫異，畢竟從前趙國公與前朝餘黨勾結，那夥餘黨前腳喬裝進了國公府，半個時辰的功夫誓心閣就沖進去抓人了。
即便沐照寒如今在此處做官，依舊不清楚誓心閣到底在各處安置了多少線人探子。
她謝過閣主，退出了首丘閣，便見夏知遠也到了，對他頷首示意後，馬上去了自己在誓心閣的住處，倒頭睡了兩個時辰。
醒來去到春秋堂時，翰林院的幾個庶吉士已到了，被一個人帶著聽左見山講閣中事務，恰好那人沐照寒認得，遂見禮道：“洛師兄。”
洛松雲回禮：“見過沐掌使。”
洛松雲年長沐照寒幾歲，她考入彬濟書院那年，他正好高中，是那一屆貢士中的會元，可殿試時太過緊張，失了體面，因而只名列二甲，但畢竟好學問，還是被翰林院要了去，現已是侍讀學士了。
沐照寒笑道：“洛師兄也來誓心閣幫忙？”
“沒，閣主只向翰林院討了庶吉士，我只是來送他們的。”洛松雲說罷，手攥著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沐照寒會意，招呼左見山帶那幾個庶吉士四處去看看，只留下了洛松雲，這才關了門道：“師兄可有什麽事？”
洛松雲一臉為難，猶豫片刻後道：“在下也想來誓心閣協助辦差，不知沐掌使可否做得了主？”
沐照寒疑惑道：“師兄怎會有這種念頭，誓心閣的差事可不好辦，怕是從早到晚一刻都不得閑。”
“累些倒是無妨，主要來誓心閣幫忙辦差，每月會給補五兩銀子。”他局促的蹭著手，“我已有了個孩兒，夫人上個月又發現有孕，家中實在艱難。”
“您也是五品的官員了，何至於如此困苦？”
洛松雲嘆息道：“朝廷這些年艱難，官員的俸祿也一減再減，更何況翰林院的俸祿本就更低些。”
沐照寒沈默了一會兒：“我無權向翰林院要人，況且師兄來做這差事也太屈才了，我給您尋個別的差事如何？”
“只要不是作奸犯科，在下都願意做。”
“我怎會給師兄安排那種活兒。”沐照寒含笑看著他，“我有個妹妹，今年十四歲，現已考了秀才，想參加明年鄉試，誓心閣事務繁忙，我沒什麽功夫教她，況且多年不鉆研詩書，早已生疏了，因而想請師兄去做她的先生，每日翰林院下職後去便可，若有旁的事，缺一兩日也可，一樣每月給您五兩銀子。”
洛松雲猶豫道：“十四歲的妹妹，已是大姑娘，這，不合禮數吧。”
“我那妹妹現住在公主府，師兄若恐落人口實，我可請請長公主派人陪著，不叫您二人獨處。”
洛松雲不語，在屋中來回踱步了幾圈，方才咬咬牙作揖道：“多謝掌使大人擡舉，在下定傾囊相授。”
“師兄客氣了，以您的本事，她能學到兩三成，便能奪個解元了。”沐照寒笑著說罷，忽聞砸門聲，轉身拉開屋門，見黃覺正鼻青臉腫的站在外頭。
她蹙眉道：“怎麽弄成這樣的？”
“大人別提了，我托人打聽到，那巫山客在劉郃的莊子上露過面，可他一口咬定莊子裏頭沒這人，我想進去尋，他反派人打我，天殺的，二十幾個人打我一個，您瞧瞧我這……”黃覺指著自己的臉，哎呦了幾聲，憤憤道，“他定是做賊心虛，您給我派幾個人，我去將他那莊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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