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世子 我想從那位韓小姐開始問
關燈
小
中
大
第132章 大世子 我想從那位韓小姐開始問
劉郃正是一個多月前沐照寒帶陸清規穿過國子監回誓心閣療傷, 故意攔車的公子哥。
沐照寒問道：“你要尋巫山客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黃覺答道：“好多人都知道啊，我托朋友弟兄去尋, 當然要告訴他們尋誰啊。”
她發愁的嘆了口氣：“不必去了，巫山客定不在他莊子上。”
“怎會，不止一個人告訴我在那裏見過那混蛋。”
沐照寒眼見幾日前還是黃覺心頭好的巫山客現已成了混蛋, 無奈笑道：“巫山客若躲在他的莊子中，定會小心藏匿, 深入簡出, 怎會被那麽多人看到，我料想他大抵是因當日之事懷恨在心, 聽說你在尋巫山客，故意放出消息, 引你上門要人，再借故打你一頓，你若真帶人強闖, 不但尋不到人, 反會被他捉到把柄, 再折辱你一頓。”
“他大爺的，這也太陰了, 什麽狗東西，老子真是……”
“好了, 還有客人呢。”沐照寒察覺到他又要說些不幹不凈的粗話，忙出聲呵住，“去找些藥塗了，一會兒同我去慶王府。”
“慶王府？”黃覺面色瞬間黑了，“上頭喪良心的真把那晦氣案子給您了？”
“你不想去, 我也可以帶別人去。”
“去去去，怎麽能不去呢，這就塗藥去。”
黃覺說完一溜煙的跑開，回到房中在臉上胡亂塗了些藥，匆忙換了身幹凈衣裳便牽著馬趕到了誓心閣外，見沐照寒已等在了那裏，還戴了個遮住下半張臉的面具。
誓心閣的全套服飾，包括衣裳，披風，頭冠和那半遮臉的面具，黃覺曾詢問過左見山面具的用處，左見山告訴他帶著能顯得功夫好些，起到個裝飾的作用。
黃覺不需要裝飾，所以從來不戴，他也沒見其他誓心衛戴過，遂笑道：“大人今兒個的行頭這麽全啊。”
沐照寒也不願戴這破面具，銀質的根本不透氣，憋的難受，微惱的看著他：“還不是托黃巡使的光，我如今在京中已是個名聲在外的惡霸淫徒了，不遮遮臉，恐有人往我身上扔菜葉子。”
黃覺尷尬的笑了笑，奉承道：“就大人這身姿氣派，豈是一張小小面具能掩蓋身份的？”
正低頭躲避路人眼光的沐照寒聞言，憤憤的加快了策馬的速度。
黃覺一頭霧水，詢問旁邊的李四：“大人又怎麽了？”
李四拍了拍他，不住嘆氣：“黃哥，你誇不明白人就別誇，我聽著都來氣。”
沈如琢被打那日，沈向成便慶王爺將屍身送回了府中，次日便辦了葬禮，沐照寒到時，幾個小廝正撤去門口白色的裝飾。
沐照寒第一次來慶王府時遇到的兩個小廝也在裏頭，一眼便認出了她，其中一個站在梯子上笑著打招呼：“小姐又來的不巧了，我家王爺已入土為安了。”
另一個機靈些，瞧出了沐照寒衣裳不對，連忙扯了扯那說話兒的，急切道：“什麽小姐，她是誓心衛。”
話一出口，門口忙活的幾個人皆停住動作，沐照寒對他們笑著點點頭，抱拳道：“誓心閣執令使沐照寒，求見慶王妃和世子，勞煩幾位小哥兒通傳一下。”
上頭的小廝腳下不穩，順著梯子滑了下來，摔得緩過了神，忙跑入府中招呼門房。
不多時，大世子從門內走出，將眾人請了進去。
慶王府地方大，誓心衛們直接騎馬進入，大世子邀請沐照寒上了馬車，客套幾句後，詢問道：“掌使大人今日來此，可還有什麽旁的事？”
她答道：“還是慶王府的案子。”
“案子不是已結了嗎？”
沐照寒笑道：“確實結了，不過一般案子是大理寺查完送去刑部，再由刑部核查，刑部按理說是不會查第一遭的，只是慶王爺身份尊貴，案子才直接交與刑部查，可刑部又不能自己核查自己，結案卷宗送到誓心閣，便只能由我們來核驗了。”
“真是勞煩掌使大人了。”世子說罷，嘆了口氣，“只是有件事想拜托大人。”
“世子說便是。”
大世子道：“母妃因弟弟和父王接連去世，受了不小打擊，昨日父王下葬後，更是哭了一晚，今日還食米未盡，十分憔悴，本就不宜見客，若再提起此事，勾起她的傷懷，我這做兒子的心裏便更過意不去了，還請大人莫要去詢問她了吧。”
沐照寒心中腹誹，她那晚趴在房頂上偷看時，可沒見慶王妃有什麽悲傷之色，但還是順著他道：“這也合情，只是若缺了王妃那份供詞，恐卷宗不完整，江海司還是要駁回來的，今日不問也可，但過些日子，下官還需來找王妃記錄一份。”
大世子沈默片刻，搖頭嘆息：“母妃她出身不好，人也不算聰慧，雖先王妃去世後被扶正，但父王往來交際從不帶她，她與弟弟也沒什麽交集，只知一覺醒來，弟弟便沒了，又一覺醒來，父王也薨了，現只一味地害怕睡覺，折騰的人渾渾噩噩的，著實提供不了什麽有用的證詞，且一時半會兒是緩不過來的，我只恐大人為著等她，拖延了查案進度，上頭催的急了，叫您難辦。”
沐照寒笑道：“世子不必擔心，查案折騰一兩個月再正常不過，若遇上覆雜的，拖個一年半載也是有的，閣主對此了然，除非聖上有旨要急辦，不然從不催促。”
“既如此，倒是我多慮了。”大世子露出個苦澀的笑，又開始嘆氣，“我那弟弟，自從攀上晉王爺，一日比一日的不講道理，在府中打罵下人已經常態，在外頭也不收斂，四處結仇，終究是害了自己。”
“慶王爺一向不喜朝中爭端，素來是遠著的，便縱著他如此？”
“父王怎會縱他，只是弟弟不服管教，二人整日的吵，父王那般溫吞的脾氣，都被氣得奪了侍衛的刀要了結他。”
大世子說著往窗外看了一眼，吩咐道，“不必去最裏頭，拐去晴餘堂便好，昨日送葬的物件還沒清理幹凈，仔細叫掌使大人瞧見了晦氣。”
“無妨，什麽晦氣不晦氣的，昨日沒來送王爺已經失禮，怎敢刻意避著？”
“裏頭亂，叫大人笑話。”馬車在旁邊的房屋外停下，大世子起身道，“沐大人請吧。”
“勞煩世子將相關人等傳喚過來，這群誓心衛皆是男子，不便往後宅去，恐驚了王爺的妻妾們。”
“父王現除了我母親外，只有一房妾室，也罷，我差人喚她來此吧。”大世子走到門口對仆人吩咐幾句，又回到屋中坐定，“掌使大人還從我弟弟遇害開始問嗎？”
沐照寒搖搖頭：“我想從那位韓小姐開始問。”
大世子呆了一瞬，惋惜道：“韓小姐啊，她是我義妹，是個頗有才情的姑娘，真是可惜了。”
沐照寒問道：“韓小姐不過是個商戶之女，怎麽能得王妃的青睞，還被收為義女呢？”
“我母親不大通詩書，平日裏消遣，便愛看著志怪本子，但又沒耐心去挑，韓小姐家中恰好開書畫齋，便撿著有趣兒的抄錄下來，贈予母親，一來二去便熟識了，又憐韓小姐幼時喪母，索性收做了女兒，每月都要接來府中住上三五日，一處吃住，比我這個兒子還親呢。”
沐照寒沈吟片刻：“那韓小姐又是因何而死？”
“不過為著個鐲子。”大世子又是一番嘆氣，“我母親送了她一枚玉鐲，因著韓小姐清瘦，鐲子略大些，戴不結實，但那是母親送她的第一件首飾，她十分珍重，便一直小心戴著，那日傍晚，父親在府上宴請了幾位顯貴公子，母親想趁機給韓小姐尋門好親事，便喚她來彈琴助興，宴席結束後回房，路過湖邊時鐲子掉到了湖中。”
沐照寒問道：“她追著玉鐲進到湖中去的？”
“沒有，鐲子掉落時，旁邊有丫鬟婆子跟著，將她攔下了，母親得知後也寬慰她不打緊，改日再揀好的送她，可不想她吃了幾杯酒，腦子糊塗了，許是太過記掛那鐲子，竟半夜迷迷糊糊出了屋，在池塘邊哭了半宿，就這麽掉下去了。”
大世子說完，思忖片刻，又補充道，“有幾個下人看到過她在池塘邊哭，想是哭得腦子發暈，失足掉下去的，也是因著聽到過她的哭聲，弟弟殞命那晚，也有仆人說聽聞過哭聲，這才起了冤魂索命的謠言，後被刑部查清，是兇手故意發出將案子往鬼怪身上推，也是荒唐，韓小姐便是枉死，也是死在慶王府，真成了怨鬼，又怎會去外頭胡亂殺人呢？”
沐照寒道：“可京兆府的卷宗上寫著，韓小姐的父親韓年，一口咬定她是被害的，還自戕於衙門外頭。”
“那個韓年因著妻子早亡，一顆心全系在這女兒身上，總覺得有人要害她，甚至不願她嫁人，以至於韓小姐過了二十歲還未婚配，對母親也是素來沒什麽好臉色，那日韓小姐隨母親進府，韓年說慶王府圖謀他的女兒，已在王府門前鬧過一遭，還是韓小姐出面，許諾今後再不來此，才將其打發走。”
沐照寒頷首，她確見過這樣霸占著孩子的父母，從前在南錦辦過樁案子，一個男子成親五年，仍夜夜與母親同床而眠，妻子忍無可忍，將婆婆殺了。
大世子見她沒質疑什麽，又繼續道：“韓小姐出事後，仵作已驗過屍身，確為溺水而亡，韓年還非要將屍體背在背上不許下葬，一會兒說去京兆府告狀，一會兒又要告去皇上面前，想是已經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劉郃正是一個多月前沐照寒帶陸清規穿過國子監回誓心閣療傷, 故意攔車的公子哥。
沐照寒問道：“你要尋巫山客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黃覺答道：“好多人都知道啊，我托朋友弟兄去尋, 當然要告訴他們尋誰啊。”
她發愁的嘆了口氣：“不必去了，巫山客定不在他莊子上。”
“怎會，不止一個人告訴我在那裏見過那混蛋。”
沐照寒眼見幾日前還是黃覺心頭好的巫山客現已成了混蛋, 無奈笑道：“巫山客若躲在他的莊子中，定會小心藏匿, 深入簡出, 怎會被那麽多人看到，我料想他大抵是因當日之事懷恨在心, 聽說你在尋巫山客，故意放出消息, 引你上門要人，再借故打你一頓，你若真帶人強闖, 不但尋不到人, 反會被他捉到把柄, 再折辱你一頓。”
“他大爺的，這也太陰了, 什麽狗東西，老子真是……”
“好了, 還有客人呢。”沐照寒察覺到他又要說些不幹不凈的粗話，忙出聲呵住，“去找些藥塗了，一會兒同我去慶王府。”
“慶王府？”黃覺面色瞬間黑了，“上頭喪良心的真把那晦氣案子給您了？”
“你不想去, 我也可以帶別人去。”
“去去去，怎麽能不去呢，這就塗藥去。”
黃覺說完一溜煙的跑開，回到房中在臉上胡亂塗了些藥，匆忙換了身幹凈衣裳便牽著馬趕到了誓心閣外，見沐照寒已等在了那裏，還戴了個遮住下半張臉的面具。
誓心閣的全套服飾，包括衣裳，披風，頭冠和那半遮臉的面具，黃覺曾詢問過左見山面具的用處，左見山告訴他帶著能顯得功夫好些，起到個裝飾的作用。
黃覺不需要裝飾，所以從來不戴，他也沒見其他誓心衛戴過，遂笑道：“大人今兒個的行頭這麽全啊。”
沐照寒也不願戴這破面具，銀質的根本不透氣，憋的難受，微惱的看著他：“還不是托黃巡使的光，我如今在京中已是個名聲在外的惡霸淫徒了，不遮遮臉，恐有人往我身上扔菜葉子。”
黃覺尷尬的笑了笑，奉承道：“就大人這身姿氣派，豈是一張小小面具能掩蓋身份的？”
正低頭躲避路人眼光的沐照寒聞言，憤憤的加快了策馬的速度。
黃覺一頭霧水，詢問旁邊的李四：“大人又怎麽了？”
李四拍了拍他，不住嘆氣：“黃哥，你誇不明白人就別誇，我聽著都來氣。”
沈如琢被打那日，沈向成便慶王爺將屍身送回了府中，次日便辦了葬禮，沐照寒到時，幾個小廝正撤去門口白色的裝飾。
沐照寒第一次來慶王府時遇到的兩個小廝也在裏頭，一眼便認出了她，其中一個站在梯子上笑著打招呼：“小姐又來的不巧了，我家王爺已入土為安了。”
另一個機靈些，瞧出了沐照寒衣裳不對，連忙扯了扯那說話兒的，急切道：“什麽小姐，她是誓心衛。”
話一出口，門口忙活的幾個人皆停住動作，沐照寒對他們笑著點點頭，抱拳道：“誓心閣執令使沐照寒，求見慶王妃和世子，勞煩幾位小哥兒通傳一下。”
上頭的小廝腳下不穩，順著梯子滑了下來，摔得緩過了神，忙跑入府中招呼門房。
不多時，大世子從門內走出，將眾人請了進去。
慶王府地方大，誓心衛們直接騎馬進入，大世子邀請沐照寒上了馬車，客套幾句後，詢問道：“掌使大人今日來此，可還有什麽旁的事？”
她答道：“還是慶王府的案子。”
“案子不是已結了嗎？”
沐照寒笑道：“確實結了，不過一般案子是大理寺查完送去刑部，再由刑部核查，刑部按理說是不會查第一遭的，只是慶王爺身份尊貴，案子才直接交與刑部查，可刑部又不能自己核查自己，結案卷宗送到誓心閣，便只能由我們來核驗了。”
“真是勞煩掌使大人了。”世子說罷，嘆了口氣，“只是有件事想拜托大人。”
“世子說便是。”
大世子道：“母妃因弟弟和父王接連去世，受了不小打擊，昨日父王下葬後，更是哭了一晚，今日還食米未盡，十分憔悴，本就不宜見客，若再提起此事，勾起她的傷懷，我這做兒子的心裏便更過意不去了，還請大人莫要去詢問她了吧。”
沐照寒心中腹誹，她那晚趴在房頂上偷看時，可沒見慶王妃有什麽悲傷之色，但還是順著他道：“這也合情，只是若缺了王妃那份供詞，恐卷宗不完整，江海司還是要駁回來的，今日不問也可，但過些日子，下官還需來找王妃記錄一份。”
大世子沈默片刻，搖頭嘆息：“母妃她出身不好，人也不算聰慧，雖先王妃去世後被扶正，但父王往來交際從不帶她，她與弟弟也沒什麽交集，只知一覺醒來，弟弟便沒了，又一覺醒來，父王也薨了，現只一味地害怕睡覺，折騰的人渾渾噩噩的，著實提供不了什麽有用的證詞，且一時半會兒是緩不過來的，我只恐大人為著等她，拖延了查案進度，上頭催的急了，叫您難辦。”
沐照寒笑道：“世子不必擔心，查案折騰一兩個月再正常不過，若遇上覆雜的，拖個一年半載也是有的，閣主對此了然，除非聖上有旨要急辦，不然從不催促。”
“既如此，倒是我多慮了。”大世子露出個苦澀的笑，又開始嘆氣，“我那弟弟，自從攀上晉王爺，一日比一日的不講道理，在府中打罵下人已經常態，在外頭也不收斂，四處結仇，終究是害了自己。”
“慶王爺一向不喜朝中爭端，素來是遠著的，便縱著他如此？”
“父王怎會縱他，只是弟弟不服管教，二人整日的吵，父王那般溫吞的脾氣，都被氣得奪了侍衛的刀要了結他。”
大世子說著往窗外看了一眼，吩咐道，“不必去最裏頭，拐去晴餘堂便好，昨日送葬的物件還沒清理幹凈，仔細叫掌使大人瞧見了晦氣。”
“無妨，什麽晦氣不晦氣的，昨日沒來送王爺已經失禮，怎敢刻意避著？”
“裏頭亂，叫大人笑話。”馬車在旁邊的房屋外停下，大世子起身道，“沐大人請吧。”
“勞煩世子將相關人等傳喚過來，這群誓心衛皆是男子，不便往後宅去，恐驚了王爺的妻妾們。”
“父王現除了我母親外，只有一房妾室，也罷，我差人喚她來此吧。”大世子走到門口對仆人吩咐幾句，又回到屋中坐定，“掌使大人還從我弟弟遇害開始問嗎？”
沐照寒搖搖頭：“我想從那位韓小姐開始問。”
大世子呆了一瞬，惋惜道：“韓小姐啊，她是我義妹，是個頗有才情的姑娘，真是可惜了。”
沐照寒問道：“韓小姐不過是個商戶之女，怎麽能得王妃的青睞，還被收為義女呢？”
“我母親不大通詩書，平日裏消遣，便愛看著志怪本子，但又沒耐心去挑，韓小姐家中恰好開書畫齋，便撿著有趣兒的抄錄下來，贈予母親，一來二去便熟識了，又憐韓小姐幼時喪母，索性收做了女兒，每月都要接來府中住上三五日，一處吃住，比我這個兒子還親呢。”
沐照寒沈吟片刻：“那韓小姐又是因何而死？”
“不過為著個鐲子。”大世子又是一番嘆氣，“我母親送了她一枚玉鐲，因著韓小姐清瘦，鐲子略大些，戴不結實，但那是母親送她的第一件首飾，她十分珍重，便一直小心戴著，那日傍晚，父親在府上宴請了幾位顯貴公子，母親想趁機給韓小姐尋門好親事，便喚她來彈琴助興，宴席結束後回房，路過湖邊時鐲子掉到了湖中。”
沐照寒問道：“她追著玉鐲進到湖中去的？”
“沒有，鐲子掉落時，旁邊有丫鬟婆子跟著，將她攔下了，母親得知後也寬慰她不打緊，改日再揀好的送她，可不想她吃了幾杯酒，腦子糊塗了，許是太過記掛那鐲子，竟半夜迷迷糊糊出了屋，在池塘邊哭了半宿，就這麽掉下去了。”
大世子說完，思忖片刻，又補充道，“有幾個下人看到過她在池塘邊哭，想是哭得腦子發暈，失足掉下去的，也是因著聽到過她的哭聲，弟弟殞命那晚，也有仆人說聽聞過哭聲，這才起了冤魂索命的謠言，後被刑部查清，是兇手故意發出將案子往鬼怪身上推，也是荒唐，韓小姐便是枉死，也是死在慶王府，真成了怨鬼，又怎會去外頭胡亂殺人呢？”
沐照寒道：“可京兆府的卷宗上寫著，韓小姐的父親韓年，一口咬定她是被害的，還自戕於衙門外頭。”
“那個韓年因著妻子早亡，一顆心全系在這女兒身上，總覺得有人要害她，甚至不願她嫁人，以至於韓小姐過了二十歲還未婚配，對母親也是素來沒什麽好臉色，那日韓小姐隨母親進府，韓年說慶王府圖謀他的女兒，已在王府門前鬧過一遭，還是韓小姐出面，許諾今後再不來此，才將其打發走。”
沐照寒頷首，她確見過這樣霸占著孩子的父母，從前在南錦辦過樁案子，一個男子成親五年，仍夜夜與母親同床而眠，妻子忍無可忍，將婆婆殺了。
大世子見她沒質疑什麽，又繼續道：“韓小姐出事後，仵作已驗過屍身，確為溺水而亡，韓年還非要將屍體背在背上不許下葬，一會兒說去京兆府告狀，一會兒又要告去皇上面前，想是已經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