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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信物 大人如今,可在同見不得光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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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信物 大人如今,可在同見不得光的外室……

“還要那破桌子幹嘛!”村長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 對屋中搬東西的後輩訓斥道。

終於,在最後一抹夕陽沈入山頭前,阿蘆被幾個婦人攙扶著進了屋中。

鳩占鵲巢之人走的匆忙, 只來得及帶走了細軟和值錢的物件,床榻櫃子還留在屋中,阿蘆坐在硬邦邦的空床上, 呆呆的環顧四周,一言不發。

小月傍晚吃了莫神醫開的藥, 眼下已沈沈睡去, 賀春抱著她,先將自己的衣裳鋪在床榻上, 才將她緩緩放下。

張玉韜原本還誇那給他引路的年輕人得體,聽沐照寒說了村長的所作所為後, 忍不住破口大罵。

沐照寒道:“青雲縣多年沒遇上好官,上梁不正下梁歪,百姓許多也非良善之輩, 張兄日後為官, 再體恤百姓的不易, 也需恩威並施,你是朝廷命官, 你軟弱,他們不怕你, 自然也不會怕大岳的律法。”

張玉韜想到白日在村口,村民們對自己與對她截然不同的態度,忙謙遜道:“是,在下受教了。”

賀春來在此時退出屋子,無措的站在門口。

沐照寒支走張玉韜, 問道:“怎麽出來了?”

他勉強的笑了笑:“阿蘆從前沒有住的地方,才不得不同我一起,如今房子回來了,小月也見好了,我若再跟著她們,豈不壞了這娘倆兒的清白。”

“你當初收留她們,只是心善嗎?”

“也不是,寶山哥還在時,他們兩口子對我有恩,我不過是報答罷了。”

賀春來將外衫拿去鋪了床,夜風一吹,凍得打了個哆嗦,他抓緊衣襟繼續道,“十年前我們村子鬧瘟疫,我帶著重病的弟弟逃難到了怡安村,本想討口飯吃,但一說自己的來處,便被打出去了,是阿蘆給了我吃的,後來我弟弟死了,寶山哥磨了村長幾日,才叫我留了下來,包括後來修那破屋子,也是寶山哥將他的地分了我一小塊。”

“韓寶山倒是個頂頂的好人。”沐照寒笑道,“僅此而已?你不中意阿蘆?”

賀春來黝黑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抹緋紅:“寶山哥待我不薄,我若生那心思,成什麽人了?”

“阿蘆帶著孩子在你家中住這麽多年,你一點都沒生過旁的心思?”

賀春來低頭道:“大人可是聽了什麽風言風語,我家中雖小,但她們母女住的床鋪是拿簾子隔開的,即便白日裏拉開,我也幾乎不會往裏踏一步,我與阿蘆清清白白。”

“我自然信你們清清白白,可明日我便走了,。”沐照寒靠在門板上,看了眼阿蘆,“罷了,我聽村長說,阿蘆生小月時傷了身子,後來便一直未能再有子嗣,她一個女人,生不了孩子,你自然嫌她。”

賀春來惱怒道:“阿蘆好與不好,跟能不能有子嗣何幹?”

“所以,你覺得她好還是不好?”

賀春來又紅了臉。

沐照寒垂眸輕笑道:“你若要避嫌,往後的日子,便要同她們對面相見也當陌生人,不然哪怕多瞧一眼,村中之人的風言風語依舊要繼續的。”

賀春來攥緊拳頭:“大不了,我離了怡安村便是。”

“莫神醫說,小月日後雖不至於癡傻,但終歸會比旁人笨一些,阿蘆要照顧她,還要下地幹活,再受些村中人的欺淩,該如何是好?”

賀春來目光有了幾分動搖。

“你若覺得愧對韓寶山,大不了來世當牛做馬還他便是。”沐照寒取下腰間誓心衛的腰牌,將其一角掰下,遞給了賀春來。

她如今做了執令使,已用不上這腰牌,況且按誓心閣的規矩,缺了一角便算作廢。

“算我給你們的賀禮,若村中人再欺負你們,可拿出來震懾一二,但斷不可拿它仗勢欺人。”見他猶豫著不敢接,沐照寒直接將腰牌拍在他的胸口,邊走邊道,“故人已逝,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向前啊。”

賀春來握著腰牌看向屋中,阿蘆坐在床邊已回了神,似是感應到了什麽,擡眸對上他的目光,粲然一笑。

——————

夜色漸濃,馬車行駛在山路上,張玉韜本來上了莫神醫那輛車,猶豫片刻後又跳了下來,朝另一輛車走去。

車門打開,正與沐照寒挨在一起交頭接耳的陸清規被無情的推到一旁。

他瞬間覺得張玉韜沒那麽順眼了。

可張玉韜並未關註他,只是滿腹心事的看著沐照寒:“沐掌使為何要撮合他們,我瞧那黑臉漢子,不像良善之輩。”

“張兄在何處偷聽的?”

他局部的搓搓手:“在下知曉這不是君子所為,只是一時好奇。”

沐照寒道:“阿蘆病了那麽多時日,小月的衣衫幹凈,頭發也梳的整整齊齊,可見是被人細心照料過,賀春來日後不知如何,最起碼當下,對她們母子是真心的,張兄是以貌取人了。”

“可那女人的亡夫還對他有恩。”

沐照寒搖頭輕笑道:“張兄,他們活著尚且艱難,禮法什麽的,對他們太奢侈了。”

張玉韜沒再多言,垂眸陷入了沈思。

時至子時,馬車噠噠駛入城中,燈火通明的暉香樓像一座巨大的琉璃塔,沐照寒倚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叫停馬車走了下去,只對陸清規留下一句:“別跟來,在車中等我便好。”

他只得咬牙留在車內。

沈默一路的張玉韜開口問道:“侯爺,沐掌使做什麽去了?”

他怒極反笑:“去這種地方還能做什麽,當然去見樓中的男倌兒。”

張玉韜見他笑了,還以為他很是樂得如此,便附和道:“風月之地的男倌兒許多也是落難的世家子,能結交到沐掌使,定是個才貌雙全的,雖出身不好,但知冷知熱,倒也相配。”

陸清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冷冷看向他。

不多時,張玉韜狼狽的被趕出了馬車,他撓著腦袋一臉不解,自己方才一番言語,既接了陸清規的話頭兒,又全了沐照寒的體面,又哪裏做錯惹到這承安侯了?

另一頭,沐照寒輕車熟路的到了後門,在小廝面前掏出塊銀子道:“我要見憶柳公子。”

小廝一眼便認出了她,接過她手中的銀子更是眉開眼笑,殷勤道:“您隨我來。”

沐照寒跟著他上了樓,到了憶柳屋外,推開門,卻見裏面空無一人,遂疑惑道:“他人呢?”

“憶柳公子幾日前便贖身走了,不過他囑咐我,若貴客來尋他,將此物交與您。”小廝說著,從床邊拿起個木匣子放在桌上。

沐照寒打開木匣,裏面是塊漆黑如墨的玉佩,她將其拿起,對著燈火細看,見上面用蠅頭小字刻著一句詩“三人立山頭,禾下秋日沈”。

玉佩下方是一條繡工精美的布,她將其拿出,打量一番後,對小廝道:“這又是何物?”

“回貴人,是衣帶。”

沐照寒疑惑道:“衣帶?留給我的?”

小廝答道:“是,憶柳公子說,他與貴人一見如故,本生了與您廝守終生的心思,但奈何身份低微,只能做罷,他身無長物,這枚玉佩是他的寶貝,衣帶則是他貼身之物,都留給貴人,盼日後有緣再相見。”

憶柳用靈溪勾她來此,引她尋到氓隸院,而後告知她陳長白在此處與神木侯密會,又在自己被千金樓的死士帶去布莊密室後,及時出現為陸清規指路。

每次出現都如此恰到好處。

青雲縣已來了新的縣令,她本打算明日返回京中,可憶柳身上疑點重重,她這才來此想問個一二,不成想他竟已走了。

“還有旁的話嗎?”

小廝摸了摸鼻子,笑道:“還有一句,貴人可要聽?”

沐照寒淡淡道:“說吧。”

“憶柳公子說,他雖在風月之地討生活,可還守身如玉,望日後相見,他自薦枕席,貴人莫要再嫌他。”

“胡說八道。”沐照寒羞惱的起身,將那衣帶扔在桌上,收好玉佩匆匆離了屋子。

憶柳這番話,沒一句有用的,不像留給自己,倒像是說給陸清規,故意氣他的,幸好自己長了個心眼將他留了車中,不然真被他聽到,怕又要原地氣暈過去。

她出了暉香樓,用力在身上嗅了嗅,確定沒沾什麽脂粉香,才回了車中。

見車內只有陸清規一人,遂問道:“張玉韜呢?”

“張縣令似是不大喜歡我,大人一下車,他便也走了。”陸清規兩句話敷衍過去,盯著她笑道,“大人怎麽如此快?是憶柳公子不可人了?”

沐照寒嘆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下:“憶柳不在暉香樓了,不知去了何處?”

“便這麽走了,沒給大人留下些金啊玉啊的信物,許諾日後有緣再見嗎?”

她眸光一沈,轉頭看向他:“你跟蹤我!”

陸清規舉起雙手:“大人要我留在車中,我可一步沒敢動,只是黃覺給我的看的話本有個女俠,每遇到個知己,便要收個信物,最後攢了滿滿一箱子。”

沐照寒看了他一會兒,從袖中掏出那枚玉佩來:“他留下的。”

車中昏暗,陸清規並未看清玉佩上的小字,沐照寒生怕他直接給摔了,在他面前晃了晃便趕忙收了起來。

他笑道:“只留了這個嗎?沒再留些貼身的私密之物?”

沐照寒的手抖了一下,心虛道:“怎會有那種東西。”

陸清規拿出塊帕子,倒了些幾案上已放涼的茶水,牽過她的手,細細擦了一遍,連指縫都沒放過。

“這是做什麽?”

他笑道:“憶柳公子每日迎來送往,萬一染了什麽穢物,大人再碰了他的東西,對身子也不好,該好好清理一下。”

沐照寒剛要辯解,卻見他欺身上來,含笑盯著她,煙灰色的眸中倒映出她略顯慌亂的臉龐。

耳邊猝不及防溫熱的吐息讓她身子發麻:“大人也不是第一次誆騙我了,怎麽還如此沈不住氣?”

沐照寒見他身子都壓了過來,手還撐在座位上不敢碰她,勾唇一笑,擡眸直視他:“我演的不好,侯爺又能如何呢?”

陸清規聞言楞了一下。

沐照寒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玩味道:“侯爺這般善妒,可做不得正經夫君,做個見不得光的外室,倒是正好。”

話音剛落,便見他的面色沈了下去。

沐照寒暗道不好,忙想服軟,陸清規卻扣住她的後頸,將她剛到嘴邊的話盡數堵了回去。

馬車搖搖晃晃,她的魂不知被甩去了何處,記不清過了多久,那纏綿繾綣的侵略才結束。

沐照寒還未來得及喘口氣,脖頸間傳來的溫濕便讓她徹底亂了分寸,她蹙眉輕斥:“陸清規,你……”

“噓~”陸清規捂住她的嘴,她的頭被迫後仰,發間玉簪墜地的清響混著他喉間壓抑的喘息鉆入她耳中,“小點聲,大人如今,可在同見不得光的外室偷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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