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梧桐石 下頭都是屍體，沒有落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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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梧桐石 下頭都是屍體，沒有落腳的地方……
入夜, 幾十名誓心衛們舉著火把在山路上策馬疾馳，司馬鏡被左見山攬著騎在馬上，癲得七葷八素, 只覺自己最後一縷魂都要飄走了，馬才終於嘶鳴一聲停了下來。
司馬鏡從馬背上翻下，彎著腰嘔吐不止。
他們急著上山, 乘車太慢，只能騎馬, 司馬鏡不會騎馬, 又執意要跟來，直被折磨的丟了半條命。
沐照寒小心翼翼扶著朝顏下馬, 擔憂的看向他：“司馬先生，您還好嗎？”
“我沒事, 嘔～我去看看，嘔～”
左見山拍著他的背：“您還是先歇一歇吧。”
沐照寒帶著朝顏小心繞過地上的雜物，到了那處青石前。
朝顏蹲下身子, 手在石板上摸索著, 停在姜禹碰觸過的那處凹陷, 卻並未順著他白日所指的方向繼續探索，而是將手按在那處凹陷, 用另一只手繼續在石板上摸索，忽的在一處輕叩了幾下, 一陣細微的哢嚓聲響起，石板側面露出了一個洞口。
司馬鏡睜大眼睛，用力拍了拍腦門：“鎮木在這頭，那邊的是障眼法！”
朝顏問道：“大人可帶了劍？”
“嗯，帶了。”
“試試能不能插進去。”
沐照寒拔出劍, 順著石洞插入，朝顏側耳細聽：“往左轉半圈，再撤出一寸，朝左轉一圈。”
地面忽的震動起來，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塊千斤巨石，緩緩挪動，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司馬鏡的嘴從石洞出現後便沒再閉上過，他走到朝顏身旁，驚訝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怎麽……”
朝顏低頭淺笑，沒有做聲。
黃覺本該在縣衙看守丁帷，但聽說左見山要陪沐照寒連夜上山，執意跟來，她無奈，只得安排馮柒在縣衙守著，帶他們來了此處。
此刻見洞口出現，黃覺便要順著臺階而下，沐照寒叫住他，讓人在他腰上栓了根繩子：“下頭空氣稀薄，這樣安全些。”
黃覺頷首，躍入地穴，不多時便爬了上來，面色蒼白的急促呼吸著，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大人，下頭，下頭確實上不來氣，而且，都是屍體，沒有落腳的地方，看穿著，像是布衣百姓。”
沐照寒叫眾人等候一會兒再下去，她坐在一旁的青石上，滿面愁容的望著洞口，沈默半晌後，她看向一旁的陸清規。
他不知從哪裏拔了幾棵狐尾草，正低頭編著什麽，察覺到沐照寒在看自己，他勾起嘴角，輕聲道：“大人懷疑那些屍體是村中失蹤的男子？”
“嗯……”她輕嘆了一聲，抱膝而坐，將頭埋下去，“我那日在山中遇到徐嶂時，該收斂些的，若非驚動了他們，下面的人，也不會被滅口，況且那麽多屍體，卻沒什麽腐臭味，應是殞命沒多久，再早些，說不定還有救。”
“大人還沒做成神仙呢，便先攬起神仙的活兒來了？”
“本就是我的責任，怎麽賴得上神仙？”
“凡人無法全知全能，大人若不來此處查案，那百姓們便被占著田地，去山中做那拿命換錢的活計，一代又一代，直到兒孫都絕了，日後被大人知曉，是不是又要怪自己當初未來此處？”
沐照寒擡起頭：“我並未自責，只是……”
“既接了這案子，早晚是要查到此處的，對方不是蠢貨，案子牽扯到京中官員，平民的性命在他們眼中本就一文不值，為保全自己，稍有風吹草動，便要滅口的。”他停了手中的動作，扭頭看她，“大人若不設法開這地穴，他們便要在下面腐爛成泥，待多年後此處草木重生，一點痕跡也不會留下，救人是功德，斂屍埋骨亦是。”
他將手中的草結遞給她：“軒雲道長教的渡魂結，大人扔入地穴內，也算送他們一程了。”
沐照寒輕笑一聲，道了句謝，接過草結，起身走到入口處，將其扔了下去，看著黑漆漆的洞口長嘆了口氣。
“沐大人……”
聽到有人喚自己，她回過頭，卻見朝顏正皺著眉頭往自己這邊摸索，後頭還跟著個司馬鏡。
地上滿是匪寨被燒後留下的殘垣斷壁，朝顏走得深一腳淺一腳，她忙上前扶住，面色不善的看著司馬鏡：“司馬先生請自重。”
司馬鏡怔了下，旋即會了意，忙解釋道：“想什麽呢，我有妻兒，女兒和她差不多年紀，我多沒臉皮生那心思？不過是想跟她探討下機關。”
沐照寒擋在朝顏身前：“抱歉，她現在不願同您聊這些。”
“行吧行吧。”司馬鏡走了幾步，又回頭問道，“小姑娘，你是哪的人啊？”
朝顏躲在她身後沒回答。
司馬鏡看著沐照寒冷下去的臉，唉聲嘆氣的走開了。
“大人，接著！”黃覺吆喝了一聲，將一個物件扔了過來。
沐照寒接住，是個紅色的配囊，沈甸甸的，打開一看，裏面竟裝著滿滿的彩色石頭，遂看向他疑惑道：“這是？”
黃覺道：“五色石，我家鄉那邊，中秋時候給小孩兒帶身上，求神明保佑的，昨個兒恰好看到這頭兒也有賣的，就買了幾個。”
“我又不是小孩兒，戴著神明也不保我。”沐照寒說著，將配囊系在了朝顏腰間，“送你吧，你年歲小，萬一有用呢。”
朝顏撫摸著配囊，又握住一直掛在腰間的荷包，張了張嘴，卻聽到黃覺的喊聲：“大人，我瞧著那洞裏頭氣散的差不多了，我下去了啊！”
沐照寒應了聲，對朝顏道：“你就留在這裏吧。”
她安排左見山帶著十幾個誓心衛守在上頭，剩下的站成一排，一個接一個的下了臺階，沐照寒與陸清規走在最後，下到一半便聽到了司馬鏡的尖叫和幹嘔聲，待到了洞底，借著火光看清洞內的慘狀後，也忍不住一陣反胃。
地上密密麻麻堆放著上百具屍體，皆是男子，沐照寒俯身扒開一具屍體的衣衫，舉著火把細看，皮膚上有褐色的斑點，再扒開另一具，那斑點顏色更深了，且略微凹陷。
李伯說過，受詛咒之人身上會長斑，看來這些人，確實是村中失蹤的男子。
她回頭吩咐道：“仔細找找，還有沒有活口？”
說罷起身看向吐得直翻白眼的司馬鏡，從懷中掏出塊帕子遞給他：“司馬先生，我叫人先扶您上去吧。”
司馬鏡咽了口口水，看了眼沐照寒，接過手帕，硬氣道：“你個小丫頭都能呆，我有什麽不行的？噦～”
她無奈，只得差了兩個誓心衛扶著他，往深處走去。
地上散落著許多碎石，越往深處，碎石的體積越大。
“等等，這石頭……？”司馬鏡俯身拾起一塊，打量片刻後驚訝道，“是梧桐石！這裏怎麽會有梧桐石？”
眾人皆詫異的看向他。
司馬鏡急道：“你們不知道梧桐石嗎？江東產的石頭，打磨後光滑瑩潤，跟白玉似的，也叫波月玉。”
聽到波月玉，沐照寒才點點頭：“有所耳聞，是不是建地穴的時候剩下的？”
司馬鏡拾起一塊比手掌略大些的梧桐石：“建地穴？你知道梧桐石什麽價嗎，這玩意漂亮，又十分結實，但數量稀少，陛下修登仙樓用的便是此物，就這一塊，少說值一兩銀子。”
他低頭看著地上散落的石頭，忽的的搶過誓心衛手中的火把，撥開眾人，朝深處跑去，不多時，便傳來一聲驚呼。
沐照寒帶人追趕上去，發現司馬鏡跌坐在地，前方是個極為寬闊的洞穴，似乎將整個山體都掏空了，梧桐石磚堆滿了大半個洞穴，在火把的照射下散發著瑩瑩微光。
司馬鏡連滾帶爬奔至那堆梧桐石前，不住的吞著口水：“全，全都是，怎麽可能……，這，這……”
說著，兩眼一翻栽倒在地。
一旁的黃覺抱起他，用力掐著他的人中：“還京中來的，就這點出息？被幾塊破石頭給嚇撅過去了？”
沐照寒撫摸著堆積如山的梧桐石，這些石頭每一塊都成色上佳，挑不出一絲雜質，若市價真如司馬鏡所說，巴掌大一小塊便要一兩銀子，那買下這些，怕是要掏空大岳的半數國庫。
倒也不怪他如此大的反應。
黃覺直掐得司馬鏡人中發紫，他才幽幽轉醒，但看到到堆滿半個洞穴的梧桐石，哆嗦了一下，又暈了過去。
黃覺氣得給了他兩巴掌。
沐照寒攔住他：“好了，別把人打壞了，差個人背著他吧。”
她環顧四周，又後退仔細打量著這處洞穴，最後目光落在左側的空地上。
“墻邊那一塊地面太幹凈了，一點碎石都沒有。”陸清規在她旁邊開口道。
沐照寒點點頭，她也註意到了這處怪異，遂走到墻邊查看，那塊幹凈的地面呈現規整的半圓形，約莫一丈寬，她思索片刻，眼睛一亮，這形狀，像是開關門時留下的。
她起身在石壁上摸索起來。
陸清規見狀，登時會意，也陪著她摸索，但二人折騰一番，一無所獲。
沐照寒嘆了口氣，看向昏迷不醒的司馬鏡，快步走到他身前，先掐了人中，又打了兩巴掌，他依舊沒有要醒的樣子。
“大人我來吧，我勁大。”
沐照寒見他擼胳膊挽袖子的模樣，唯恐他一巴掌將人扇死，忙擺擺手，拔出劍來沈聲道：“對不住了司馬先生。”
說罷抓起他的手，將劍尖刺入他的指甲縫中。
司馬鏡猛地睜開眼，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他疼得臉色發白，將手指含在口中，驚恐的看著持劍的沐照寒。
她忙收了劍，露出個溫和的笑：“司馬先生，那頭似是有什麽機關，勞煩您看一下。”
說著，伸手去扶他。
“你，你別碰我！”司馬鏡利落的從地上爬起，吞了吞口水道，“機關在哪啊？”
沐照寒帶他來到墻邊。
司馬鏡伸手在墻上敲了幾下，退後兩步，一腳踢在墻根。
一陣轟隆隆的巨響過後，石壁翻轉，又一個巨大的洞穴呈現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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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鏡從馬背上翻下，彎著腰嘔吐不止。
他們急著上山, 乘車太慢，只能騎馬, 司馬鏡不會騎馬, 又執意要跟來，直被折磨的丟了半條命。
沐照寒小心翼翼扶著朝顏下馬, 擔憂的看向他：“司馬先生，您還好嗎？”
“我沒事, 嘔～我去看看，嘔～”
左見山拍著他的背：“您還是先歇一歇吧。”
沐照寒帶著朝顏小心繞過地上的雜物，到了那處青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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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鏡睜大眼睛，用力拍了拍腦門：“鎮木在這頭，那邊的是障眼法！”
朝顏問道：“大人可帶了劍？”
“嗯，帶了。”
“試試能不能插進去。”
沐照寒拔出劍, 順著石洞插入，朝顏側耳細聽：“往左轉半圈，再撤出一寸，朝左轉一圈。”
地面忽的震動起來，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塊千斤巨石，緩緩挪動，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司馬鏡的嘴從石洞出現後便沒再閉上過，他走到朝顏身旁，驚訝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怎麽……”
朝顏低頭淺笑，沒有做聲。
黃覺本該在縣衙看守丁帷，但聽說左見山要陪沐照寒連夜上山，執意跟來，她無奈，只得安排馮柒在縣衙守著，帶他們來了此處。
此刻見洞口出現，黃覺便要順著臺階而下，沐照寒叫住他，讓人在他腰上栓了根繩子：“下頭空氣稀薄，這樣安全些。”
黃覺頷首，躍入地穴，不多時便爬了上來，面色蒼白的急促呼吸著，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大人，下頭，下頭確實上不來氣，而且，都是屍體，沒有落腳的地方，看穿著，像是布衣百姓。”
沐照寒叫眾人等候一會兒再下去，她坐在一旁的青石上，滿面愁容的望著洞口，沈默半晌後，她看向一旁的陸清規。
他不知從哪裏拔了幾棵狐尾草，正低頭編著什麽，察覺到沐照寒在看自己，他勾起嘴角，輕聲道：“大人懷疑那些屍體是村中失蹤的男子？”
“嗯……”她輕嘆了一聲，抱膝而坐，將頭埋下去，“我那日在山中遇到徐嶂時，該收斂些的，若非驚動了他們，下面的人，也不會被滅口，況且那麽多屍體，卻沒什麽腐臭味，應是殞命沒多久，再早些，說不定還有救。”
“大人還沒做成神仙呢，便先攬起神仙的活兒來了？”
“本就是我的責任，怎麽賴得上神仙？”
“凡人無法全知全能，大人若不來此處查案，那百姓們便被占著田地，去山中做那拿命換錢的活計，一代又一代，直到兒孫都絕了，日後被大人知曉，是不是又要怪自己當初未來此處？”
沐照寒擡起頭：“我並未自責，只是……”
“既接了這案子，早晚是要查到此處的，對方不是蠢貨，案子牽扯到京中官員，平民的性命在他們眼中本就一文不值，為保全自己，稍有風吹草動，便要滅口的。”他停了手中的動作，扭頭看她，“大人若不設法開這地穴，他們便要在下面腐爛成泥，待多年後此處草木重生，一點痕跡也不會留下，救人是功德，斂屍埋骨亦是。”
他將手中的草結遞給她：“軒雲道長教的渡魂結，大人扔入地穴內，也算送他們一程了。”
沐照寒輕笑一聲，道了句謝，接過草結，起身走到入口處，將其扔了下去，看著黑漆漆的洞口長嘆了口氣。
“沐大人……”
聽到有人喚自己，她回過頭，卻見朝顏正皺著眉頭往自己這邊摸索，後頭還跟著個司馬鏡。
地上滿是匪寨被燒後留下的殘垣斷壁，朝顏走得深一腳淺一腳，她忙上前扶住，面色不善的看著司馬鏡：“司馬先生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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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行吧。”司馬鏡走了幾步，又回頭問道，“小姑娘，你是哪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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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鏡看著沐照寒冷下去的臉，唉聲嘆氣的走開了。
“大人，接著！”黃覺吆喝了一聲，將一個物件扔了過來。
沐照寒接住，是個紅色的配囊，沈甸甸的，打開一看，裏面竟裝著滿滿的彩色石頭，遂看向他疑惑道：“這是？”
黃覺道：“五色石，我家鄉那邊，中秋時候給小孩兒帶身上，求神明保佑的，昨個兒恰好看到這頭兒也有賣的，就買了幾個。”
“我又不是小孩兒，戴著神明也不保我。”沐照寒說著，將配囊系在了朝顏腰間，“送你吧，你年歲小，萬一有用呢。”
朝顏撫摸著配囊，又握住一直掛在腰間的荷包，張了張嘴，卻聽到黃覺的喊聲：“大人，我瞧著那洞裏頭氣散的差不多了，我下去了啊！”
沐照寒應了聲，對朝顏道：“你就留在這裏吧。”
她安排左見山帶著十幾個誓心衛守在上頭，剩下的站成一排，一個接一個的下了臺階，沐照寒與陸清規走在最後，下到一半便聽到了司馬鏡的尖叫和幹嘔聲，待到了洞底，借著火光看清洞內的慘狀後，也忍不住一陣反胃。
地上密密麻麻堆放著上百具屍體，皆是男子，沐照寒俯身扒開一具屍體的衣衫，舉著火把細看，皮膚上有褐色的斑點，再扒開另一具，那斑點顏色更深了，且略微凹陷。
李伯說過，受詛咒之人身上會長斑，看來這些人，確實是村中失蹤的男子。
她回頭吩咐道：“仔細找找，還有沒有活口？”
說罷起身看向吐得直翻白眼的司馬鏡，從懷中掏出塊帕子遞給他：“司馬先生，我叫人先扶您上去吧。”
司馬鏡咽了口口水，看了眼沐照寒，接過手帕，硬氣道：“你個小丫頭都能呆，我有什麽不行的？噦～”
她無奈，只得差了兩個誓心衛扶著他，往深處走去。
地上散落著許多碎石，越往深處，碎石的體積越大。
“等等，這石頭……？”司馬鏡俯身拾起一塊，打量片刻後驚訝道，“是梧桐石！這裏怎麽會有梧桐石？”
眾人皆詫異的看向他。
司馬鏡急道：“你們不知道梧桐石嗎？江東產的石頭，打磨後光滑瑩潤，跟白玉似的，也叫波月玉。”
聽到波月玉，沐照寒才點點頭：“有所耳聞，是不是建地穴的時候剩下的？”
司馬鏡拾起一塊比手掌略大些的梧桐石：“建地穴？你知道梧桐石什麽價嗎，這玩意漂亮，又十分結實，但數量稀少，陛下修登仙樓用的便是此物，就這一塊，少說值一兩銀子。”
他低頭看著地上散落的石頭，忽的的搶過誓心衛手中的火把，撥開眾人，朝深處跑去，不多時，便傳來一聲驚呼。
沐照寒帶人追趕上去，發現司馬鏡跌坐在地，前方是個極為寬闊的洞穴，似乎將整個山體都掏空了，梧桐石磚堆滿了大半個洞穴，在火把的照射下散發著瑩瑩微光。
司馬鏡連滾帶爬奔至那堆梧桐石前，不住的吞著口水：“全，全都是，怎麽可能……，這，這……”
說著，兩眼一翻栽倒在地。
一旁的黃覺抱起他，用力掐著他的人中：“還京中來的，就這點出息？被幾塊破石頭給嚇撅過去了？”
沐照寒撫摸著堆積如山的梧桐石，這些石頭每一塊都成色上佳，挑不出一絲雜質，若市價真如司馬鏡所說，巴掌大一小塊便要一兩銀子，那買下這些，怕是要掏空大岳的半數國庫。
倒也不怪他如此大的反應。
黃覺直掐得司馬鏡人中發紫，他才幽幽轉醒，但看到到堆滿半個洞穴的梧桐石，哆嗦了一下，又暈了過去。
黃覺氣得給了他兩巴掌。
沐照寒攔住他：“好了，別把人打壞了，差個人背著他吧。”
她環顧四周，又後退仔細打量著這處洞穴，最後目光落在左側的空地上。
“墻邊那一塊地面太幹凈了，一點碎石都沒有。”陸清規在她旁邊開口道。
沐照寒點點頭，她也註意到了這處怪異，遂走到墻邊查看，那塊幹凈的地面呈現規整的半圓形，約莫一丈寬，她思索片刻，眼睛一亮，這形狀，像是開關門時留下的。
她起身在石壁上摸索起來。
陸清規見狀，登時會意，也陪著她摸索，但二人折騰一番，一無所獲。
沐照寒嘆了口氣，看向昏迷不醒的司馬鏡，快步走到他身前，先掐了人中，又打了兩巴掌，他依舊沒有要醒的樣子。
“大人我來吧，我勁大。”
沐照寒見他擼胳膊挽袖子的模樣，唯恐他一巴掌將人扇死，忙擺擺手，拔出劍來沈聲道：“對不住了司馬先生。”
說罷抓起他的手，將劍尖刺入他的指甲縫中。
司馬鏡猛地睜開眼，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他疼得臉色發白，將手指含在口中，驚恐的看著持劍的沐照寒。
她忙收了劍，露出個溫和的笑：“司馬先生，那頭似是有什麽機關，勞煩您看一下。”
說著，伸手去扶他。
“你，你別碰我！”司馬鏡利落的從地上爬起，吞了吞口水道，“機關在哪啊？”
沐照寒帶他來到墻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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