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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供詞 那狐貍精要是個女的,我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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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供詞 那狐貍精要是個女的,我也喜歡……

“丁縣丞與縣令主薄他們都是一夥的, 我四年前才做的這牢頭,平日裏得了好處,都是他們幾個分, 高興了才跟打發狗似的賞我些,我知道的,怎會有丁縣丞多!”鄭牢頭聽聞自己還有活路, 急切道。

“你知三分說三分,是盡數招供, 他知十分說八分, 依舊是欺瞞朝廷,你有何惶恐呢?”沐照寒擡了擡下巴, 左見山心領神會,過來扶鄭牢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黃覺皺著眉頭湊近, 低聲詢問:“你咋就知道大人是讓你扶他啊?”

“你多讀些書便知道了。”左見山推開他,又搬了把椅子放在對面。

見沐照寒坐到他剛搬的椅子上,黃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低聲罵了句:“這我學個蛋啊?”

“誓心閣, 當真願意保我?”

沐照寒笑道:“殺你對我們有何好處?”

“我, 我如何能信得過你們?”鄭牢頭顫顫巍巍道。

“嘖~”黃覺不耐煩的給了他一巴掌,“磨磨唧唧的, 誓心閣保不住你,我全家除了我自己, 全都死絕行了吧?”

黃覺邀功似的看向沐照寒,他全家本來死的也就剩他一個了,左右不虧。

沐照寒偷偷對他比了個大拇指,他頓時得意起來,又給了鄭牢頭一巴掌:“快說!”

鄭牢頭縮了縮脖子:“五年前來的, 是工部侍郎陳廣白,工部一直采買山中石料,那次據說是來看石礦的。”

沐照寒想了想似是未曾聽過這個名字,遂看向左見山,他忙答道:“稟報大人,陳廣白原是工部營繕清吏司的一個主事,因修建英魂冢,被派去北桓十年,一直未曾回過京城,五年前英魂冢倒塌,他的妻兒老小都死了,可他回京後沒多久,便又娶了工部尚書的女兒,被提拔成了左侍郎,當時京中人人都說工部尚書昏了頭,所以屬下記得很清楚。”

沐照寒點點頭,又看向鄭牢頭:“他可與那夥山匪有什麽關系?”

“那山上有兩夥山匪,一夥兒八九年前便有了,頭目姓喬,另一夥是五年前冬天才來的,頭目是個蒙面的,不知道姓什麽,呂文龍,就那個死了的縣令,同第一夥山匪親近的很,殺他的,是後來來的那夥兒,倒是沒聽過那位陳大人與山匪有什麽關系。”

沐照寒看了眼喬晏,問道:“那兩夥山匪間可有沖突?”

“沒,後來的那夥更厲害些,把原來那夥收編了,就是原本呂文龍設宴,都是姓喬的來赴宴,五年前開始,便是那蒙面的帶著姓喬的來,他們也不帶我,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你又怎麽知道,是後來的那夥山匪殺的呂文龍?”

“大概兩個月前吧,他們又在衙門設宴,喝到一半,突然起了爭執,桌子都掀了,那蒙面的走時指著呂文龍說早晚要了他的狗命,姓喬的還為此和那蒙面的動手來著,半個月前,姓喬的半夜偷偷來見了呂文龍,正好被我撞見,倆人不知聊了什麽,後頭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鄭牢頭可憐兮兮的看著她,“貴人,我知道的可都說了,你看……”

“前任典吏是何時死的,又是如何死的?”

“病,病死的……”鄭牢頭眼神飄忽,結結巴巴道。

沐照寒瞥了他一眼,淡漠道:“殺了吧。”

左見山的刀瞬間架上了他的脖子,鄭牢頭看她的目光如同看鬼般,哆嗦著又要往地上跪,左見山刀往下壓了壓,嚇得他停在椅子上不敢動,只好帶著哭腔道:“是,是呂文龍他們殺的?”

沐照寒盯著他:“只是他們殺的嗎?這裏頭,就沒有你的事?”

“有,有小,小的什麽事啊……啊!”說話間,刀刃劃破他的皮膚,血流了出來。

鄭牢頭忙喊道:“我,我也補了一刀,都是呂文龍逼我的,我不動手,他們便要殺我,不過,我動手時,前任典吏已經斷氣了。”

“他們為何要殺他?”

“他說要去京中告發他們,具體告發什麽我也不知。”他驚恐的垂眸瞥了眼刀,“這個我真的不知道,你們殺了我,我也不知道。”

沐照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半晌,看他的反應,確實像是不知道,又問道:“怡安村的田宅被侵占之事,你又知道多少?”

“那是神木侯府牽的頭,我這身份,跟神木侯都說不上話兒。”

“韓寶山是誰殺的?”

“韓寶山?”鄭牢頭疑惑道,“韓寶山是誰?”

沐照寒沒回話,起身深呼了口氣,望向牢房深處。

“可要陪大人去看看丁帷?”喬晏輕握住她發抖的手腕。

若是平時,沐照寒早將他甩開了,但現在,她心緒翻湧,已顧不得他在碰自己,只是擡腳往深處走。

左見山跟了上去,又被黃覺叫了回來,低聲埋怨道:“你湊什麽熱鬧,人家倆牽手呢,礙不礙眼啊你?”

左見山這才發覺二人手上的異樣,疑惑的看向黃覺:“這是?”

“傻了吧。”黃覺拍拍他的胸口,“我那日在誓心閣門口說什麽來著?大人就是瞧上他了,不然到哪都帶著他做什麽?”

“沐掌使不像這樣的人。”

黃覺不滿道:“啥樣的人啊,天王老子也喜歡好看的,那狐貍精要是個女的,我也喜歡,在這兒呆著吧,大人用得著你,自然叫你了。”

大牢內只有最外的幾間牢房設了窗戶,越往內走,越是昏暗,空氣中的血腥氣也愈發濃郁起來,喬晏看著她逐漸蒼白的臉,忽的停住了腳步:“大人要問丁帷什麽,我可以代勞。”

聽到他聲音,已有幾分恍惚的沐照寒這才回了神,她擠出個笑容:“無事,許是昨夜沒休息好。”

說著,抽回了被他握著的手腕,走到關押丁帷夫婦的牢門前站定。

周氏原本呆滯的坐在地上,見她過來,先是怪叫了幾聲,又張牙舞爪的撲過來,口中含糊不清的罵著什麽,她身上並沒有什麽傷,看來確實是嚇瘋了。

“閉嘴!”沐照寒輕呵了一聲,周氏便嚇得瑟縮到墻角。

牢房的另一頭,丁帷靠在墻上,手腳都被捆住,頭發披散在臉上,許是因為回生丹撐著,他此刻還清醒,一雙眼睛冷冷的盯著二人。

沐照寒道:“都落到如此了,還想著瞞下去能翻身嗎?”

“呵~”丁帷冷笑一聲,聲音沙啞道,“小娘們兒,你知道自己在查什麽嗎,我敢說,你敢聽嗎?”

“何人這般霸道,我連聽都聽不得?”

丁帷低笑道:“別太拿誓心閣當個玩意,隨你們如何,我都不會說一個字的。”

“誓心閣確實算不得什麽,但好歹有個江海司,尋人尋物的本事倒是一流的。”沐照寒笑道,“我看夫人如此,怕是思念成疾,若是把小公子尋回來,許是能好些。”

丁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看向她的目光中滿是怨毒:“你敢?”

“等你們父子相聚時,自然知道我敢不敢了。”沐照寒與他對視,眼中滿是戲謔,“不急,江海司尋人也需要時間,你可以慢慢想。”

“臭娘們!你若是敢,我做鬼也要纏你一輩子!”丁帷咬牙切齒道。

“丁老爺是篤定自己做不了鬼,才肯死撐著受這份刑吧,他們是有什麽把柄在你手中?”沐照寒故作疑惑的歪了歪頭,“我猜猜,可是那日神木侯去你府上所尋之物?”

丁帷聽聞此話瞬間呆住,旋即恍然大悟般看向喬晏:“是你!你都跟她說什麽了?你個吃裏扒外的畜牲!”

二人對視一眼,皆未出聲,見他們轉身離開,丁帷急切的吼道:“你站住,你到底都知道什麽?你個賤人!回來!”

左見山正與黃覺在大牢門口竊竊私語,黃覺每說一句,左見山的眼睛便睜大幾分,邊聽邊難以置信的搖頭,見沐照寒二人出來,才慌忙住了口。

鄭牢頭被關在了最外間的牢房,一見她便激動道∶“大人,大人,說好了,說好了保我呢?為何還要關著我呀?”

“我只說保你性命,可沒讓你回家享天倫之樂去。”沐照寒對前方的桌椅擡了擡下巴,“若是夜裏一個人孤單,正好那裏昨日死了五名獄卒,頭七還沒過,應該能回來陪陪你。”

“你,你……”鄭牢頭受了刑,本就虛弱,被她一番話說得又氣又怕,捂著胸口指著她,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昏死過去。

沐照寒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對左見山吩咐道:“譴人去尋個郎中給周氏瞧瞧,順便去休息一會兒,夜裏還得勞煩你在這兒守著。”

左見山當即應下:“是。”

牢中的陰濕血腥讓沐照寒渾身不自在,遂對喬晏道∶“我們出去吧。”

喬晏應了聲,隨她出了牢房。

“恐夜裏有變故,我今夜要去牢房值守,黃覺今日也不回房,你便去他房中歇著吧,自己小心些。”沐照寒輕聲道。

“是,大人不必掛心在下。”

“你拿著這個。”沐照寒將手中的劍遞給他。

“在下又不會用劍。”

“亂刺一通也是有用的。”她將劍塞到他懷中,轉身朝牢房走去。

喬晏抱著劍沈默半晌,也移步回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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