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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傲天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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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傲天跳崖

江熙年剝蝦的手上面全都是紅通通的蝦油, 他皺了皺眉,旁邊的時懷白還張大嘴巴嗷嗷待哺。

江熙年的臉也越來越僵硬,他終於發現了一件叫人沈默的事情:時懷白什麽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給時懷白剝了一大碗蝦, 江熙年深吸一口氣, 一時間看著時懷白竟然沒有什麽話能說。

伸手不打笑臉人。

要強制的話, 現在時懷白還挺乖。

沈默了大半晌,江熙年搜腸刮肚, 終於找出了一句具有“強/制/愛”基調的話, 他捏著眉心,說了一句:“除了離開這裏, 我什麽要求都答應你。”

時懷白的腦電波又與之對上了。

翻譯一下就是:宗門長老對天之驕子說, 只要對方願意加入門派,整個門派的靈丹妙藥隨便挑!

時懷白緩慢地挪動屁股, 隨著他的動作,他的衣服下擺褶皺隆起, 露出了一截白嫩纖細但是肌肉線條明顯的腰。

時懷白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向上努了努嘴,眼睛瞅著自己的手銬:“幫我解開。”

江熙年:“……”

江熙年又不是傻的。

但是他現在也和傻的差不了多少了。

他沒有想到時懷白沒有一點反抗的意思。

手銬對於現在的時懷白來說畫蛇添足,但是……萬一一解開時懷白就開始反抗了呢?

江熙年還在斤斤計較地盤算著, 時懷白輕輕晃動了手,手銬撞擊腕骨, 發出了“嘩啦嘩啦……”的聲音。

江熙年這才發現時懷白的手腕子上多了一圈紅痕。

就算時懷白是龍傲天,但是這具身體原本是屬於貴族學院主角受的, 一碰就紅,疤痕體質。

時懷白對自己的新身體也有了一針見血的認知:高傷害的脆皮。

手腕上那抹紅讓江熙年微微錯開目光。

這座海島四面都是水,游輪不渡,江熙年把時懷白帶過來的時候乘坐的是自己的私人飛機, 現在海灘上空無一物,時懷白插翅難飛。

江熙年意味深長道:“如果沒有我,這裏就會徹徹底底變成一個孤島了。”

只要自己出了什麽問題,無法去聯系外面的人,也就沒有其他人會光臨這個私人小島了。

那就是說,如果時懷白傷害自己的話,這輩子時懷白都無法離開這座島嶼。

“哢……”的一聲,手銬終於解開,時懷白的的肩膀終於放松了下來,舒坦地扭了扭自己的手腕。

這時候夜色入深,不遠處海面上的波濤變成一波一波的鱗片形狀,緩慢被月影暈染成銀白。

江熙年揣著亂七八糟的想法,終於還是走出了時懷白的房間,輕輕道了一聲“晚安”。

但是這夜晚一點也不安寧,海的波濤聲吞噬萬籟,突如其來的大雨傾盆,一切都是那麽混亂而無秩,好像是千百亡靈一同高歌預言著不幸。

江熙年兩眼一睜,起床的時候,天空還是昏黑的,或許今天依舊會下一場大雨。

直到他走到別墅客廳,那才是真正的眼前一黑。

地上全都是沙子,時懷白光著腳丫子躺在地板上,好像是昨夜cosplay了老人與海,亂七八糟的貝殼和螃蟹肆無忌憚的在房間裏面放著,張牙舞爪。

江熙年破防地走近一看,癱在地上的時懷白渾身濕透,呼呼大睡。

江熙年:“!!!”

江熙年:“???”

江熙年:”六。”

他怎麽可以忘了,時懷□□力旺盛,昨天晚上又吃了迷藥昏睡了整整一天剛剛蘇醒,晚上根本就不可能再睡得著。

系統瑟瑟發抖著,宿主的生物鐘不正常了,它的生物鐘還正常,昨天晚上他眼睜睜地看著宿主爬了出去。

那時的統子大聲尖叫:【宿主你又要幹什麽啊?】

時懷白和腦子中風了一樣,回答系統道:【淋雨啊。】

系統方方的,腦殼的形狀變成老式電視機的模樣 :【為什麽要淋雨啊。】

時懷白撓了撓下巴:【淋雨是每個龍傲天的必經之路啊,被趕出家門的龍傲天淋雨可以激發讓他的鬥志,遇到困難的龍傲天淋雨可以襯托他的悲壯,練習武功的龍傲天淋雨更可以提升他的意志。】

系統:【……】

他敢用自己為數不多的統格來發誓:時懷白就是沒見過海,想出去玩。

最後時懷白帶著一兜螃蟹貝殼爬了回來。

江熙年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徹底絕望。

在來之前,他以為自己是來囚禁時懷白的,青天白日法治社會,把一個大活人關在私人小島上面,這聽起來怎麽樣都可刑可拷,江熙年自然不能大搖大擺讓別人知道,甚至連管家都不知道江熙年現在在這裏。

這也就意味著,偌大一個別墅,衛生保潔都要江大少爺親力親為。

現在看著堪比敘利亞戰場的客廳和其間酣然大睡的時懷白,江熙年忍無可忍,發出的笑聲瘋瘋癲癲,就像是深宮裏面瘋掉的妃子。

……

等到時懷白醒來的時候,自己身上已經換好了幹凈清爽的衣服,他整個人被團成一團癱在沙發上,身邊的抱枕柔軟親膚。

時懷白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看到了江熙年撅著一個大腚。

對方趴在地板上瘋狂的擦著水漬,接著充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的瞪向時懷白,徹底笑不出來了:“你是故意的吧。”

天知道江熙年一開始想的完全不是這樣的!

他是來強迫時懷白的。

不是專門來給時懷白當老媽子的。

時懷白小聲:“我撿到的螃蟹呢?OxO。

江熙年更崩潰了:“又要幹什麽?”

時懷白:“今天我們吃螃蟹吧。”

OxO*

“……”

誰管你啊!

江熙年想叫時懷白要吃自己做,又怕時懷白把廚房也變成敘利亞戰場,最後他站起身來,熟練地把手在自己的褲子上擦了擦,然後兇神惡煞地圍上圍裙,警告:“老老實實呆著,等我,不許動。”

系統在時懷白的耳邊小聲道:【在你睡覺的時候F1進行了一次全屋大掃除,你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時懷白看著江熙年的背影,真誠道:【他好勤快,如果他是一個女的就好了。】

系統;【……】

好家夥,但凡你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呢?

江熙年查詢了食譜,終於把飯菜做好了,吃飽之後江熙年就敏銳的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時懷白也吃飽了,天天吃飽了就待在家裏,時懷白旺盛的精力沒有辦法宣洩出來,最後就會造成拆家的結果。

天氣一會兒陰天一會兒晴,到大中午的時候太陽濃烈,江熙年給時懷白塗了點防曬霜就把人一腳踹了出去消磨精力。

屋外是躺椅,斜斜的遮陽傘剛好能蓋住江熙年的臉,江熙年大掃除之後就腰酸背痛,頭一次痛恨起自己為什麽要住別墅。

現在溫度正好,不時吹來暖融的海風,沙灘上時懷白光著腳一頭紮到沙子裏面,還用沙子給貝殼搭了一個小房子。

昏昏沈沈之間,江熙年身邊突然一重,時懷白突然坐到了他的身上。

江熙年這才完全睜開眼睛,看清了現在時懷白的模樣。

對方的臉上滾上了一點沙子,就像是白嫩的驢打滾糍粑裹著零星的黃豆粉,體溫很高,皮膚細膩,笑起來的時候就更像是“驢打滾”了,看起來香甜軟糯。

楞神之間,時懷白猛地一下坐到了江熙年的大腿上:“想去劃船嗎?”

江熙年看著空空如也的海灘,手腳並用的把時懷白從自己身上扒拉了下去:“沒有船。”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時懷白盤起腿來,穿著老頭背心,雪白的膀子抓著自己的腳踝,提出了一個好主意:“我們拿個盆坐進去啊。”

江熙年:“……”

真的是好棒的一個主意,放了一個星期的大米飯都沒有這個主意餿。

時懷白對於乘坐小木盆隨風漂流經驗豐富。

龍傲天都有一個悲慘的身世。

在時懷白完成的多個任務裏面,他被滅滿門11次,失足走丟5次,認錯父母7次,父母雙亡32次,嬰兒的時候坐著小木盆從江上漂流4次。

系統覺得好離譜啊:【那可是江唉,一個浪頭就能給你打翻好吧。】

時懷白張揚的伸出自己的手指頭,堅定地晃了一晃:【不,對於龍傲天來說,大江大海就是安全屋,什麽跳崖不死底下全是水啊,什麽小嬰兒坐木盆順流而下啊,不僅沒被淹死還沒餓死。】

系統浮誇地誇了起來:【宿主,你的人生經歷真豐富啊。】

“……”江熙年想把時懷白扔到海裏冷靜冷靜。

時懷白不在身邊,他就陰暗地發瘋,時懷白這個祖宗在身邊,他就跳腳地發瘋。

真的是瘋了!

時懷白的小嘴還在叭叭著要坐上木桶,來一場少年P的奇幻漂流。

江熙年的耳朵已經自動把時懷白的話都過濾了出去。

江熙年在兜裏面拿出了一個小小的戒指,戒指通體都是碎鉆,最上面的主鉆是DEF無色級別,足足有12.5克拉,在陽光下折射出肉眼可見的火彩。

他給時懷白戴上戒指,就像是給時懷白打上了所屬物的印記。

“好看嗎?”

“有點太閃了,好娘。”

江熙年沈默了好久,哈哈大笑了起來:“那你也帶著。”

時懷白伸出手,得了一樣東西之後尤不知足,開始要求更多,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沒了:“江熙年,我的手機沒有了。”

江熙年不想把時懷白逼得太緊,現在這樣的氛圍就剛剛好。

但是讓時懷白和外面的人有了交流信息的機會,這就不太好了。

他攤了攤手,假模假樣地哄騙道:“我可沒拿。該不會進水了吧。沒事,我給你買新的。”

“哦。”時懷白突然睜開眼睛,對著江熙年堅定出聲:“我覺得還是要和你說一聲。”

江熙年此刻還很溫柔,絲毫沒有預料到接下裏時懷白會說出來的話,在躺椅上偏過腦袋,悠閑道:“怎麽了,中午想要吃什麽?”

時懷白的聲音脆生生的,好像根本就沒有註意江熙年的感受,他說:“我明天就要回去。”

江熙年的臉色突然一變,站起身來,假裝什麽都沒聽到。

他就知道,就知道時懷白根本不是什麽都不懂。

“時懷白,你覺得我可能同意嗎?我把你帶過來,就是為了好聲好氣地再把你送回去的嗎?”

江熙年捅了捅自己的耳朵,極輕地笑出聲來:“時懷白,現在我也不管你,有本事你就自己離開這座島。”

他理直氣壯:“我沒綁著你也沒拷著你,甚至沒鎖門,你要是可以,你就自己回去。”

在這個小島上,時懷白是自由的,也是不可能自由的。

他只能仰我鼻息地自由著。

江熙年想:只有時懷白徹底依賴自己,徹底離不開自己之後,他才可能帶著時懷白出去。

不然,他們就一起在這個該死的島上永生永世吧。

話音剛落,江熙年不悅地轉身回屋。

他把時懷白的手機藏起來了,但是自己的手機還隨身帶著。

手機震動,是宋遲的電話。

江熙年把手機拿得離自己的耳邊遠一點,裏面立刻傳出了宋遲野蠻的聲音。

“姓江的,時懷白在你那裏是不是?”

江熙年一聲冷笑。

宋遲立刻罵罵咧咧:“我就知道,明明你和時懷白都報名了研學,好端端的時懷白就沒有來,他沒有來你也沒有來,打電話給他也沒有接,你把他藏去哪裏去了?”

“聒噪……”江熙年一把掛斷了宋遲的電話,愉悅地挑眉看向窗外,輕輕把眼鏡架到自己的鼻子上,就像欣賞自己的戰利品。

這座私人小島其實是一個坡狀,一側很高,一側很低,低的那邊是沙灘,高的那邊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小懸崖。

江熙年原本還是興味盎然地看風景呢,卻看到沙灘上的小人影高擡腿大跨步,飛快向小懸崖那邊沖了過去。

在系統害怕的尖叫聲裏,時懷白就像是離弦的箭,助跑接力。

系統:【你要幹什麽啊?】

時懷白道;【如果無路可走,跳個崖就有路了。】

在系統疊起的尖叫聲裏,時懷白的速度越來越快。

說實話,他不是傻的,並不是完全相信傲天跳崖有奇遇的規律。

但是目前除了這個,自己無路可走,反正摔不死自己游也要游走,沙灘那個方向江熙年還裝了護網,自己游都游不去,那就只剩下懸崖那條路了。

既然江熙年讓自己走,那他就自己走!!!

屋裏的江熙年終於看清了時懷白要幹什麽,他立馬把手裏的東西一扔,火急火燎地沖了出去,懸崖之上,江熙年靠近一步,時懷白就大步向前面跨越一步。

江熙年害怕了,害怕時懷白真的跳了下去,他大聲吼叫:“時懷白,你回來。”

他甚至用上了籌碼:“我明天就送你回去。”

懸崖邊的風鼓進時懷白的衣服裏面,時懷白搖了搖頭:“不,你不會。”

江熙年還在慢慢地靠近著,小心翼翼地回應著:“什麽不會?”

“熙年,其實我比你想的要了解你。”時懷白沈默道:“你明天不會把我送回去,只會在今天把我拷回去。”

“無論如何,我都會跳的!”時懷白說:“除非現在接我回去的直升機就到了。”

話音剛落,天空中央突然出現一個小黑點,小黑點靠近,螺旋槳的渦鳴聲突然傳過。

系統:【……】

時懷白也擡頭看天:【哇……】

還沒跳崖呢,就刷新了機遇嗎?

自己不愧是傲天啊!

宋遲的聲音罵罵咧咧地傳了出來:“江熙年,我弄死你,我把你家的房子車子私人山莊小島全找一遍,我還不信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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