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ro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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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ro 38
元旦假期飛逝，一轉眼，整個學期就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大一的第一學期即將落下尾聲，寒假和新年的腳步也越來越近了。
“老師。”
星期四的夜晚，落雲敲開了近代史老師辦公室的大門。辦公室裏的其他辦公桌邊零零散散圍著幾個同學，聽到敲門聲紛紛擡起頭，近代史老師趕緊招呼落雲進來。
辦公室裏的暖氣打得很足，每個人身上都只穿了件薄薄的衣服，跟室外降到冰點的溫度形成鮮明的反差，強烈的溫差讓人忍不住一哆嗦。
落雲走了過去，老師站起身替她從空座位上去搬了把椅子過來，她便脫下外套，掛到了椅背上，而後坐了下來。
上次課間和老師聊天，恰好老師問起她會不會做圖，她爽快地答應，老師便拜托她周四來幫忙做幾張圖好完成任務。落雲和近代史老師之間的關系自打學期開始就很不錯，只是沒有過太多私下裏的交流，眼看近代史課即將結束，她心裏多少還有些舍不得，自然也就無比珍惜和老師相處的機會了。
“你看，就是要做一個類似於這樣的圖。”近代史老師切換了電腦界面，將準備好的東西打開給落雲看。落雲倒是很熟練，看了一眼就知道要做什麽，立刻從老師手裏將鼠標接手了過來。
老師放心地將自己的位置騰給她，轉而去拿手機打開了外賣軟件。
“落雲，你想吃什麽，我來點宵夜。”
“嗯……”落雲想了想，而後幹脆地回答，沒有推脫也沒有客套，“那就披薩吧。”
“好。你有沒有忌口不吃的東西？”老師一邊拿手指點著辦公室裏的人頭，一邊在手機屏幕上點著。
“沒有，我都可以。”
“點好了。”
落雲一旦投入進手邊的事情，就全神貫註，連旁邊人說話的聲音都聽不見了。老師看了一會兒，生怕打擾她，索性就離開了座位，跟其他幾個老師聊天去了。
一陣悠揚的手機鈴響，近代史老師便快步走出了辦公室，落雲擡頭剛好瞥見了她離開的背影，而後又繼續專註在了眼前的電腦屏幕上。
直到她聽到身旁重新有人坐下的聲音，而她正握著鼠標對著電腦屏幕專心致志地操作，理所當然以為是老師回來了，頭也沒回就問道：“老師，你看看這樣行不行？”
等了片刻也沒等到回答，落雲覺得有些奇怪地扭過頭去，岸然正笑意盈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親眼見識到她的臉色瞬息萬變，一秒就從晴空萬裏成了烏雲密布，眼角眉梢盡是陰霾，趕緊清了清嗓子，收起懶散的坐姿，挺起背指了指不遠處，“老師在那邊。”
方才近代史老師下樓去門口拿外賣回來的時候，恰好在走廊上碰到了岸然。上個學期她帶過岸然，兩人也算結下了深厚的師生情誼，碰到了自然要寒暄幾句。老師問他之後是否有安排，他恰好是弄完了材料準備離開教學樓，老師便邀請他一起來吃宵。他想著回去也沒事，就答應了。
“先去坐會兒吧。”一進辦公室，老師就慈祥地拍了拍岸然的後背，讓他去自己的位置上坐，而她並沒有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原位，去了一旁收拾出一張幹凈的桌子準備擺宵夜。
大概是學期快結束了，每個老師都有很多任務纏身，因而今夜辦公室裏的同學不少，近代史老師自然是一個都不會虧待，把每個人都照顧到的。
岸然唯獨沒想到，落雲也在，還坐在近代史老師的座位上，目不轉睛地在電腦前做著什麽。他二話不說就走了過去，也就有了現在這副場景。
看了看不遠處忙忙碌碌的老師，落雲冷冷地轉回頭去，明顯不想和岸然有任何交談。他讀懂她的意思，沒有過多糾纏，始終保持著沈默的狀態。
電腦屏幕半明半暗，深色的一側恰好倒映出岸然的臉，落雲只要稍稍睨一眼就能看得一清二楚，想不分神都難。一旦三心二意，手上的動作就慢了許多，偏偏那人目光如炬，令她坐立難安，恨不得當場丟下鼠標鍵盤揚長而去。
落雲正絞盡腦汁，想著用什麽辦法打發他走的時候，老師像是救星一般替她解了圍，“大家快趁熱過來吃披薩吧，吃完再忙。”
“好！”
說到吃宵夜，辦公室裏的同學各個都很積極不推脫，落雲更是第一個就沖到了老師身邊，頭也不回，尋求庇護。岸然則慢條斯理地走過去，站在最外圈，善解人意地和她保持距離。
吃東西的時候，其他相識的同學三三兩兩談天說地，作為近代史老師手下的兩個人，老師自然是不能冷落了他們。
她咽下嘴裏的食物，隨口一問，“你們之前認識嗎？”
“不認識。”
“認識。”
兩人很有默契地同時開口，說話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吸引了其他同學和老師的圍觀，卻給出了兩個截然相反的答案。只不過這一回，說不認識的人終於輪到了落雲。
岸然勾起唇角暗自哂笑，落雲卻不滿地蹙了蹙眉，似有似無地瞪了他一眼。
老師本以為他們肯定不認識，還打算為他們雙方互相介紹一下身份，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竟得知了些不得了的事情。雖說她年紀尚輕，畢竟比他們年長幾歲，不難看出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再者說，這兩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眼裏心裏又能藏得住多少事呢？
“落雲不認識的話，我來給你介紹一下。”老師拍了拍身邊高出自己一個頭的男生的肩膀，“這是岸然，也是我的學生，之前你還沒進學校的時候，都是他來幫我幹活的。”
老師將目光轉向岸然，“你認識落雲的話，我就不多介紹了？”
“如果你介紹的話，我也不介意。”“介紹”二字從岸然嘴裏出來就變了味，聽起來倒像是在給兩人相親似的。
老師深吸一口氣，“落雲，我這學期新帶的學生。”
“很高興認識你。”說這話的同時，岸然伸出沒弄臟的左手到落雲面前。
她感受到他熾熱誠摯的目光，還有老師直勾勾圍觀的眼神，迫於無奈，同樣伸出空閑的左手，拿小拇指和他握了握，便立馬彈開了。
明明上回是他說不認識自己的，今晚又來這一出，到底想要怎麽樣？難道她上次的眼淚是白流的嗎？
老師拿紙巾擦了擦手，看著落雲異常的反應，“平時挺活潑的，今晚怎麽不說話了？身體不舒服嗎？”
她無力地搖搖頭，“上了一天課，有點累。”
“今天也差不多了，剩下的收尾工作我自己來做就行。”老師站在飲水機邊上的矮櫃前，拿出一本牛皮封面的小冊子在上面寫著什麽，而後按住一邊撕下其中一張，遞給落雲，“一會兒把這張單子拿著。”
落雲看了看手裏的單子，又看了一眼墻上的鐘。時針指向十一點，等她回去的時候，顯然肯定會超過宿舍門禁的時間。學校考慮到會有這種情況出現，人性化地給老師們發了小本子，只要老師開單據幫忙說明晚歸的理由，同學將單子交給宿管阿姨，就可以順利回去，不會造成任何影響，給了所有忙著學校事務的同學一個方便。
說完，老師又寫了一張一模一樣的遞給岸然，“既然你們認識，我就委托你把落雲送回宿舍了。”
岸然就嫻熟多了，連看都沒看紙上寫的什麽，就將東西折好塞進了口袋裏。這樣的單子他以往可沒少從近代史老師手裏拿過。
聞言，落雲趕緊拒絕，“老師，不用麻煩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她曾經迫切渴望和他待在一起，如今獨處的機會來了，她卻只想拒絕。
老師卻始終堅持，“你住的宿舍遠，太晚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好吧。”眼看拒絕無果，落雲只好勉強應下來，也不想辜負老師的一片心意。
穿上外套，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走下樓梯。落雲推開玻璃門，站在臺階上給自己圍上圍巾，“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
岸然雙手插在口袋裏，“師命難違。”
落雲恨不得翻個白眼，“我沒這麽無聊，不會跟老師打小報告的。”
“老師托付我的事，不能言而無信。”
“所以你就要送一個陌生人回家？”
“我送的還少嗎？”
落雲不知道他在胡言亂語什麽，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沒再理睬。他就跟在她身後一步的位置，一直走過了半程。
路過操場的時候，空氣裏忽然飄下幾滴水珠，灑在落雲的鼻尖和睫毛上。她不記得今天的天氣預報說有雨，不以為意地用指腹抹去水珠，而後天空便毫無征兆地向地面倒下一盆水，頓時，大雨傾盆。
落雲剛套上帽子，岸然二話不說就拉過她的手往操場的觀眾席上跑。觀眾席的位置上有頂棚，偌大的空場地，這是目之所及唯一能躲雨的地方，好在三步兩步就到了，並沒有淋到太多雨。
她從他溫熱的手掌中掙脫而出，摘下帽子輕掃著衣服上的水珠，水珠順著羽絨服光滑的表面滑落，一時之間竟也看不出淋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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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星期四的夜晚，落雲敲開了近代史老師辦公室的大門。辦公室裏的其他辦公桌邊零零散散圍著幾個同學，聽到敲門聲紛紛擡起頭，近代史老師趕緊招呼落雲進來。
辦公室裏的暖氣打得很足，每個人身上都只穿了件薄薄的衣服，跟室外降到冰點的溫度形成鮮明的反差，強烈的溫差讓人忍不住一哆嗦。
落雲走了過去，老師站起身替她從空座位上去搬了把椅子過來，她便脫下外套，掛到了椅背上，而後坐了下來。
上次課間和老師聊天，恰好老師問起她會不會做圖，她爽快地答應，老師便拜托她周四來幫忙做幾張圖好完成任務。落雲和近代史老師之間的關系自打學期開始就很不錯，只是沒有過太多私下裏的交流，眼看近代史課即將結束，她心裏多少還有些舍不得，自然也就無比珍惜和老師相處的機會了。
“你看，就是要做一個類似於這樣的圖。”近代史老師切換了電腦界面，將準備好的東西打開給落雲看。落雲倒是很熟練，看了一眼就知道要做什麽，立刻從老師手裏將鼠標接手了過來。
老師放心地將自己的位置騰給她，轉而去拿手機打開了外賣軟件。
“落雲，你想吃什麽，我來點宵夜。”
“嗯……”落雲想了想，而後幹脆地回答，沒有推脫也沒有客套，“那就披薩吧。”
“好。你有沒有忌口不吃的東西？”老師一邊拿手指點著辦公室裏的人頭，一邊在手機屏幕上點著。
“沒有，我都可以。”
“點好了。”
落雲一旦投入進手邊的事情，就全神貫註，連旁邊人說話的聲音都聽不見了。老師看了一會兒，生怕打擾她，索性就離開了座位，跟其他幾個老師聊天去了。
一陣悠揚的手機鈴響，近代史老師便快步走出了辦公室，落雲擡頭剛好瞥見了她離開的背影，而後又繼續專註在了眼前的電腦屏幕上。
直到她聽到身旁重新有人坐下的聲音，而她正握著鼠標對著電腦屏幕專心致志地操作，理所當然以為是老師回來了，頭也沒回就問道：“老師，你看看這樣行不行？”
等了片刻也沒等到回答，落雲覺得有些奇怪地扭過頭去，岸然正笑意盈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親眼見識到她的臉色瞬息萬變，一秒就從晴空萬裏成了烏雲密布，眼角眉梢盡是陰霾，趕緊清了清嗓子，收起懶散的坐姿，挺起背指了指不遠處，“老師在那邊。”
方才近代史老師下樓去門口拿外賣回來的時候，恰好在走廊上碰到了岸然。上個學期她帶過岸然，兩人也算結下了深厚的師生情誼，碰到了自然要寒暄幾句。老師問他之後是否有安排，他恰好是弄完了材料準備離開教學樓，老師便邀請他一起來吃宵。他想著回去也沒事，就答應了。
“先去坐會兒吧。”一進辦公室，老師就慈祥地拍了拍岸然的後背，讓他去自己的位置上坐，而她並沒有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原位，去了一旁收拾出一張幹凈的桌子準備擺宵夜。
大概是學期快結束了，每個老師都有很多任務纏身，因而今夜辦公室裏的同學不少，近代史老師自然是一個都不會虧待，把每個人都照顧到的。
岸然唯獨沒想到，落雲也在，還坐在近代史老師的座位上，目不轉睛地在電腦前做著什麽。他二話不說就走了過去，也就有了現在這副場景。
看了看不遠處忙忙碌碌的老師，落雲冷冷地轉回頭去，明顯不想和岸然有任何交談。他讀懂她的意思，沒有過多糾纏，始終保持著沈默的狀態。
電腦屏幕半明半暗，深色的一側恰好倒映出岸然的臉，落雲只要稍稍睨一眼就能看得一清二楚，想不分神都難。一旦三心二意，手上的動作就慢了許多，偏偏那人目光如炬，令她坐立難安，恨不得當場丟下鼠標鍵盤揚長而去。
落雲正絞盡腦汁，想著用什麽辦法打發他走的時候，老師像是救星一般替她解了圍，“大家快趁熱過來吃披薩吧，吃完再忙。”
“好！”
說到吃宵夜，辦公室裏的同學各個都很積極不推脫，落雲更是第一個就沖到了老師身邊，頭也不回，尋求庇護。岸然則慢條斯理地走過去，站在最外圈，善解人意地和她保持距離。
吃東西的時候，其他相識的同學三三兩兩談天說地，作為近代史老師手下的兩個人，老師自然是不能冷落了他們。
她咽下嘴裏的食物，隨口一問，“你們之前認識嗎？”
“不認識。”
“認識。”
兩人很有默契地同時開口，說話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吸引了其他同學和老師的圍觀，卻給出了兩個截然相反的答案。只不過這一回，說不認識的人終於輪到了落雲。
岸然勾起唇角暗自哂笑，落雲卻不滿地蹙了蹙眉，似有似無地瞪了他一眼。
老師本以為他們肯定不認識，還打算為他們雙方互相介紹一下身份，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竟得知了些不得了的事情。雖說她年紀尚輕，畢竟比他們年長幾歲，不難看出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再者說，這兩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眼裏心裏又能藏得住多少事呢？
“落雲不認識的話，我來給你介紹一下。”老師拍了拍身邊高出自己一個頭的男生的肩膀，“這是岸然，也是我的學生，之前你還沒進學校的時候，都是他來幫我幹活的。”
老師將目光轉向岸然，“你認識落雲的話，我就不多介紹了？”
“如果你介紹的話，我也不介意。”“介紹”二字從岸然嘴裏出來就變了味，聽起來倒像是在給兩人相親似的。
老師深吸一口氣，“落雲，我這學期新帶的學生。”
“很高興認識你。”說這話的同時，岸然伸出沒弄臟的左手到落雲面前。
她感受到他熾熱誠摯的目光，還有老師直勾勾圍觀的眼神，迫於無奈，同樣伸出空閑的左手，拿小拇指和他握了握，便立馬彈開了。
明明上回是他說不認識自己的，今晚又來這一出，到底想要怎麽樣？難道她上次的眼淚是白流的嗎？
老師拿紙巾擦了擦手，看著落雲異常的反應，“平時挺活潑的，今晚怎麽不說話了？身體不舒服嗎？”
她無力地搖搖頭，“上了一天課，有點累。”
“今天也差不多了，剩下的收尾工作我自己來做就行。”老師站在飲水機邊上的矮櫃前，拿出一本牛皮封面的小冊子在上面寫著什麽，而後按住一邊撕下其中一張，遞給落雲，“一會兒把這張單子拿著。”
落雲看了看手裏的單子，又看了一眼墻上的鐘。時針指向十一點，等她回去的時候，顯然肯定會超過宿舍門禁的時間。學校考慮到會有這種情況出現，人性化地給老師們發了小本子，只要老師開單據幫忙說明晚歸的理由，同學將單子交給宿管阿姨，就可以順利回去，不會造成任何影響，給了所有忙著學校事務的同學一個方便。
說完，老師又寫了一張一模一樣的遞給岸然，“既然你們認識，我就委托你把落雲送回宿舍了。”
岸然就嫻熟多了，連看都沒看紙上寫的什麽，就將東西折好塞進了口袋裏。這樣的單子他以往可沒少從近代史老師手裏拿過。
聞言，落雲趕緊拒絕，“老師，不用麻煩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她曾經迫切渴望和他待在一起，如今獨處的機會來了，她卻只想拒絕。
老師卻始終堅持，“你住的宿舍遠，太晚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好吧。”眼看拒絕無果，落雲只好勉強應下來，也不想辜負老師的一片心意。
穿上外套，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走下樓梯。落雲推開玻璃門，站在臺階上給自己圍上圍巾，“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
岸然雙手插在口袋裏，“師命難違。”
落雲恨不得翻個白眼，“我沒這麽無聊，不會跟老師打小報告的。”
“老師托付我的事，不能言而無信。”
“所以你就要送一個陌生人回家？”
“我送的還少嗎？”
落雲不知道他在胡言亂語什麽，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沒再理睬。他就跟在她身後一步的位置，一直走過了半程。
路過操場的時候，空氣裏忽然飄下幾滴水珠，灑在落雲的鼻尖和睫毛上。她不記得今天的天氣預報說有雨，不以為意地用指腹抹去水珠，而後天空便毫無征兆地向地面倒下一盆水，頓時，大雨傾盆。
落雲剛套上帽子，岸然二話不說就拉過她的手往操場的觀眾席上跑。觀眾席的位置上有頂棚，偌大的空場地，這是目之所及唯一能躲雨的地方，好在三步兩步就到了，並沒有淋到太多雨。
她從他溫熱的手掌中掙脫而出，摘下帽子輕掃著衣服上的水珠，水珠順著羽絨服光滑的表面滑落，一時之間竟也看不出淋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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