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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還是醉鬼的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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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還是醉鬼的撒嬌

阮陶然在海邊沿著海岸線走, 就聽到了前面的音樂聲,遠遠的看見,似乎是個酒吧。

臺上的樂隊正在唱著她陌生的曲調, 彩燈閃爍,伴著滾滾海浪的聲音, 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在海邊走得久了,身上被海風吹透了,透著冷, 阮陶然就進去了, 點了杯酒。

然後口袋裏響起來手機的聲音, 拿起來一看, 是林曉曉的消息。

[手術很成功, 我也可以放心睡覺了。]

阮陶然回覆:[嗯, 你放寬心, 我回國有時間會再去看看伯母的。]

聊天框裏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似乎是林曉曉措辭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然然,你和紀青雲是什麽關系啊?她花這麽多錢安排這件事, 總不會是沒有目的?]

[然然,雖然手術成功我很開心, 但我也不想你付出代價……]

林曉曉似乎是誤會了什麽,但確實人之常情,換誰都會覺得, 是阮陶然付出了什麽, 換來紀青雲的出手安排。

阮陶然連忙解釋:[沒有什麽,真的,我們倆就是……]

她頓住了一會兒, 想清楚了才回覆道:[交易關系,但不是你想的那個交易。]

紀青雲想要一個人把她放在心裏,阮陶然就成功地扮演了這個人,滿心滿眼都是她。

阮陶然需要借助紀青雲的權勢,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想來想去,大抵她們的關系也就是這樣。

所以她不在乎紀青雲把她當成個玩意兒,她清醒得很,知道紀青雲不會喜歡她。

她解釋了許久,算是給林曉曉解釋清楚了這個覆雜的關系。

林曉曉消化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忍不住道:[然然,你不會真的喜歡她吧?]

喜歡紀青雲這樣的人,把一片真心放進去,最後肯定會遍體鱗傷,林曉曉擔心自己的朋友。

[你說你很清醒,但你總說你最喜歡她,說著說著,你自己說不定就信以為真了。]

阮陶然看著屏幕上的話,眨了眨眼,毫不猶豫回了一句:[這怎麽可能?]

她和紀青雲是天塹之別,她是汙泥裏的塵土,紀青雲的容貌才華和家世都不是她能匹配的,她從沒想過。

她又安慰了林曉曉幾句,讓她把心放在肚子裏去睡覺,然後就放下了手機,聽著音樂,品著雞尾酒。

她酒量不太好,小半杯下去,就已經是微醺,不敢再喝了。

雖然微微的醉,但阮陶然的警惕心還是很高,她聽著聽著,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在她斜後方,那裏坐著幾個黑人男,他們談笑著喝著酒,對著阮陶然這邊指指點點好幾次了。

阮陶然的醉意去了三分,用手機給Cora發了消息,指尖忍不住微微發緊。

就在消息發出去幾分鐘之後,那幾個黑人男終於動了,徑直朝著阮陶然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黑人,更是直接坐在了阮陶然身邊。

阮陶然連忙起身,繞了一下,企圖繞過去,從酒吧裏走出去。

而面前的路總是被擋住,那些黑人看著她笑得開心,用英文說著些不堪入耳的話。

那坐在沙發上的黑人站起來,端了杯威士忌到阮陶然面前,用英文說道:“把這杯酒喝了,我們放你走。”

“我不喝酒,你們不放我走的話,我有權利報警。”阮陶然往後退了一步,眸色警惕。

有笑聲響起,其中一個黑人道:“我們會怕你報警嗎?”

新西蘭的社會秩序還算不錯,但無論如何,倒了哪兒,都會有這樣的人,避免不了。

“阮小姐。”就在阮陶然思索怎麽脫身的時候,聽到了Cora的聲音。

她心中一定,擡眸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Cora沒有帶人,是她自己來的。

那些黑人也聽到了Cora的聲音,看到她一個人,更是不懼了:“又來一個,那就一起喝。”

他又倒了一杯威士忌,擡起酒杯示意Cora,唇邊帶著挑釁的笑。

Cora蹙了蹙眉,徑直推開了他的手,走到了阮陶然面前:“阮小姐,你沒事吧?”

“沒有。”阮陶然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還是報警,看能不能拖延時間等警察過來。”

“不用商量了,喝了這兩杯,就放你們走。”帶頭的那個黑人擡手就把酒杯塞到了Cora手裏,饒有興味看著她。

Cora的眸子頓了頓,把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沈聲道:“阮小姐,我們走。”

她率先往前走,那黑人卻橫一步,擋在了她面前:“酒不喝就想走?”

說著,他伸手過來拉Cora的胳膊。

阮陶然心裏咯噔一下,正準備說些話安撫這些黑人。

卻見Cora不閃不避,反而伸手拉住了黑人的胳膊,擡起來膝蓋猛地一踢,反剪他的胳膊壓在他身後。

那個看上去壯碩得有二百斤的黑人,一下子就被Cora側摔在地上,嘩啦一聲,帶倒了桌上的杯子。

巨大的動靜,惹得臺上的音樂都止住了,目光紛紛看過來。

Cora卻不懼,擡眸看向那些黑人,用英文說道:“要動手嗎?”

她語氣淡淡,眸色平靜得不像是挑釁,但話語裏又滿是挑釁。

這些人哪裏受得了這樣的話,一擁而上要來制服Cora。

但很明顯,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她松了手,一腳踩在地上的黑人的臉上,然後一拳打在沖過來的黑人的肚子上。

同時,收起來拳頭,側身躲過身邊一個酒瓶子,鞭腿踢出去,把身邊一個黑人踢開。

四個壯碩得像是熊的黑人,在她手裏硬是沒有討到一點好處。

外面警笛聲音響起,顯然是有人報警,警察已經到了。

沖進來的警察直接一擁而上,制服了四個黑人,為首的看向Cora:“女士,還請跟我們回警局做個筆錄。”

Cora擡手攏了一下耳邊的金色亂發,拍了拍衣袖上的酒水漬,從口袋裏拿出名片遞到警察手裏。

警察看了一眼,眸子明顯頓了一下。

Cora語氣淡淡:“我們可以走了嗎?”

“可以。”那警察頷首,讓出來離開的通道。

阮陶然跟著Cora走的時候,腦子還是有些飄飄的,實在是她看起來纖瘦,誰也想不到,她這麽能打。

回到酒店樓下的時候,很明顯有些喧鬧。

紀育川站在門口和一個白人男用英文聊天:“史密斯先生,我也是紀氏的負責人,為什麽不能我來簽這個合同?”

白人男語氣嚴肅:“我說過,我只認可Oakley,你們紀氏誠意不夠,合同也不用簽了。”

紀育川繼續說道:“這項目本就是Oakley負責,簽字只是一個流程。”

“我不這麽認為。”白人男說道,“今日的簽約到此為止,等你們紀氏內部搞清楚,我們的合作才能繼續。”

他繼續說道:“我該回去了,紀先生,請不要阻攔我。”

他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紀育川繼續阻攔就很不禮貌了,只能目送著他離開了。

只是看著離開的車,紀育川的眸色越來越沈。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本來紀青雲只要解釋解釋,這簽約就能繼續下去。

她不肯解釋,還火上澆油,說什麽簽約之後負責人就是簽約人,她會幫忙,但不是主要負責人的身份。

她這麽一說,史密斯當然不幹了,之前說好的負責人就是紀青雲。

身邊的人上前說道:“川哥,這事怎麽辦?”

“不知輕重,不顧大局。”紀育川的語氣透著怒意,“女人就是女人,斤斤計較。”

“大家努力了這麽久,她兩三句話,就把大家這段時間的努力全毀了。”

“對紀氏來說,這個案子很重要,她把一切全都毀了。”

聽到紀育川一連串的話,他身邊的人也附和說道:“對啊,她這麽做對紀氏一點好處都沒有,真是不顧大局。”

“川哥,現在怎麽辦?”附和了一句之後,還是要想辦法解決問題。

但現在,他們解決不掉眼前的問題。

紀育川也很蹙眉想了想,最後冷哼一聲:“先回去開會,看看大家還有什麽想法。”

他轉身往回走,阮陶然連忙拉住了Cora的袖子,刻意放慢了腳步,不和他進入同一個電梯。

“怎麽了?阮小姐。”意識到阮陶然的不對勁,Cora問了一句。

“別讓他看到我。”阮陶然往Cora的背後躲了躲。

沒什麽說謊的必要,阮陶然就直說了:“剛才我聽他說紀總,氣不過,踩了他一腳,別讓他認出來我。”

此刻聽到他的話,阮陶然只覺得剛才的一腳踩輕了。

這人真是奇葩,什麽叫紀青雲毀了一切?這一切本來就是紀青雲的努力好不好?

雖然她沒聽到很多,結合已知信息大概也能猜清楚,這人摘桃子不成,惱羞成怒了。

阮陶然回到房間的時候,紀青雲還沒回來。

她進自己房間洗了澡,穿了寬松的睡袍出來的時候,見到客廳的沙發上多了一道身影。

紀青雲在打電話,對面的情緒有些激烈,隔著老遠,阮陶然似乎都能聽見話筒裏的語氣。

“史密斯先生只認我的簽名,爺爺,這件事你是不是再想想?”

“對,我知道,這對大哥來說是個好機會,但我也沒辦法。”

“我繼續去爭取?這恐怕不太信,史密斯先生的態度很堅決。”

“好,我知道了,我會繼續去爭取的。”

她似乎喝了酒,有些微微的醉意,斜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搭在眉心上。

大燈沒開,只開了盞落地燈,落地窗外面的月光照進來,籠罩在紀青雲的身上。

她還穿著那件黑絲絨蝶翼晚禮裙,頸邊的水晶映襯著月華,給她整個人籠罩上一層清冷的冰霜。

阮陶然沒有猶豫,走過去,貼著紀青雲坐下了,摟住了她的胳膊:“姐姐……”

在清醒的時候她尚且能夠藝高人膽大,更不必提現在喝了點酒,有幾分的醉意。

按照紀青雲的性子,她不喜歡在外人面前暴露太多,但或許是因為對於阮陶然沒有警備心,她並沒有把人推開。

“你喝酒了?”紀青雲微微蹙了蹙眉,眸色落在阮陶然染了酒色,微微有些潤的唇上。

阮陶然身上帶著酒氣,不止如此,那雙眸子裏明顯透著微微的迷離之色,她有點醉了。

“喝了一點點。”阮陶然被她看著,不知為何有些心虛。

“和誰一起?”紀青雲眸色有些沈,語氣透著冷。

“我自己。”阮陶然趕忙解釋,“我自己在海邊走,進了個酒吧,點了一杯,沒喝完。”

有Cora在,剛剛的事情根本瞞不過紀青雲,阮陶然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一五一十全都說了。

紀青雲聽完,也不回應,只是拿了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阮陶然大概聽得懂她打電話的意思——

督促新西蘭警方調查處理那幾個黑人男,不只是今晚上騷擾的事情,把他們的案底全都挖出來。

阮陶然從不懷疑紀青雲的手腕,這幾個黑人男怕是要在裏面待一陣,吃點苦頭才能出來了。

紀青雲隨手把手機放在桌上,淡淡道:“下次不準。”

她說的簡略,但阮陶然聽懂了,下次不準去喝酒。

“我……”阮陶然想說,她知道了,下次一定不會了。

她可沒有跟紀青雲頂嘴的愛好,她又不是多愛喝酒,就沒必要頂嘴了。

但似乎是誤會了阮陶然的意思,紀青雲打斷了她的話:“我陪你喝。”

如果你非要喝,可以,不準出去喝,我可以陪你喝。

紀總讓步了,但只讓了一點點。

說話間,她已經起身,在酒櫃裏選了一瓶紅酒出來,打開倒進了醒酒器裏。

放了張黑膠片在唱片機裏面,悠揚的樂曲聲音飄蕩開來。

紀青雲給阮陶然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紅酒潤在她淡色的唇上,像是碾碎了的荼蘼花汁水,給她的冷淡,披上了一層欲望的紅塵之色。

阮陶然眸子頓了頓,沒再說什麽。

她已經不想喝了,但她想到,此刻或許是紀青雲想要喝。

紀青雲脫了腳上的高跟鞋,隨便踢到一邊去,半依靠在沙發上,裙擺隨意揉在身邊。

黑發垂落下來,散亂在脖頸之側,顯得那脖頸的顏色格外白皙,像是月光之下的冷雪。

“過來。”她朝著阮陶然招了招手。

阮陶然也很乖覺,拿著酒杯窩到她身邊,她聞到紀青雲身上的酒氣,比她身上的酒氣要濃得多。

或許是為了今晚的宴會穿搭,她沒有戴那副金絲眼鏡,而是戴了副深色的美瞳,襯得眸子深沈如淵。

“去海邊看了什麽?”她的指尖落在阮陶然的發頂上,輕輕玩弄著她的發梢,漫不經心問道。

“晚上看得不是很清楚,海水,海浪,沙灘,還有月光,沒有星星……”阮陶然認認真真說著。

她說的都是些司空見慣的東西,她的語言也不見得多優美,但襯著背景的音樂聲,乖覺地讓人舒心。

阮陶然繼續說道:“還聽了首曲子。”

說著,她輕輕哼了幾個調子,紀青雲聽得耳熟,起身換了張唱片:“是這首嗎?”

音樂流淌而出,正是阮陶然在酒吧聽了個開頭的那首。

開頭沒唱多久,Cora就和那幾個黑人打起來了,這首歌就戛然而止了。

“是《Closer》……”紀青雲垂眸盯著阮陶然,眸色深沈,仿佛有狂風暴雨嫌棄來。

阮陶然坐在沙發上,她站著,居高臨下的姿勢,她的手抵在沙發靠背上,俯身與阮陶然對視。

歌曲的聲音流淌而過,阮陶然也聽清楚了歌詞的內容——

“And I can't stop.”

“No I can't stop.”

“So baby pull you closer in the backseat of your Rover.”

不,我情不自禁走向你,寶貝,在你的車後座讓我更靠近你些吧。

有些暧.昧深情的聲音和節奏,在這個空間飄蕩著,和著氤氳的酒氣,阮陶然望見,紀青雲染著酒色的唇。

她心裏咯噔一下,睫羽輕輕顫了顫,躲開了紀青雲,快走兩步,去拿了拖鞋放到紀青雲的腳邊。

“姐姐,還是把鞋穿上吧,天氣有點冷。”

紀青雲光腳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裙擺落在腳背上,她提起裙擺,露出來白皙修長的腳腕。

紀青雲在沙發上坐下,卻擡起了腳:“你幫我穿。”

阮陶然半蹲下來,把拖鞋穿在她的腳上,心裏卻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剛才紀青雲那麽居高臨下看著她的時候,氣勢實在是太強了,逼得人想要後退。

戴著眼鏡的紀青雲就是純純書裏走出來的高知,理性禁欲,疏冷淡漠,高高在上,殺伐果決。

可當不戴眼鏡的時候,阮陶然分明看到,在那份理智之下,深深藏著的,好似浪潮一樣洶湧的暗色。

紀青雲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靠在沙發上,擡了擡酒杯,算是敬了阮陶然。

阮陶然也沒有繼續講海邊的見聞,整個空間之中,只剩下流淌的音樂聲。

一曲盡,唱片機的聲音也停了下來,紀青雲踩著拖鞋起身,開了窗子,外面的海風湧進來。

風吹起她黑色的長發,月光照在她精致的眉眼上,像是給殘雪覆上了一層月色,更顯得疏離冷漠。

那眸子裏的暗色緩緩壓下去,變成了一如既往,如同寒冰一樣的冷靜。

她拿了手機打電話,給史密斯先生。

“抱歉,史密斯先生,今晚的事情是我沒有處理好,我的不對。”

“是這樣的,這邊項目負責人依舊是我,我和我大哥會一起簽字。”

“只是他的簽名會在我的名字前面。”

“但請您放心,所有後續的一切我都會跟進,這個案子依舊是我負責。”

“晚上只是我沒弄清楚情況,抱歉,給大家帶來困擾了。”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明天我可以親自去您的辦公室,關於簽約的問題進行下一步的商談。”

紀育川就這麽出來搶她的東西,她的確是沒忍住,在晚宴上掀桌了,如她所料,史密斯先生決定不簽約。

但後果呢?她依舊是進退維谷,並且要親自把掀了的桌子好好收起來,狼狽不堪。

但紀青雲知道,這樣的日子不多了,她這次的委曲求全,是為了下次不委曲求全。

她掛了電話,酒意全消,是他低估了紀育川的本事,主要是能討老爺子歡心的本事。

老爺子傳統,長子嫡孫的觀念根深蒂固,若不是當初的長孫遠走他鄉,這管理權落不到紀青雲的頭上。

就算是落到紀青雲頭上了,在他眼裏,紀青雲依舊只是個會嫁出去的孫女。

她早該知道的,早就不該掉以輕心。

此處能看到一整片幽幽的海,紀青雲的心滿滿靜下來,把手裏最後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再回頭,卻看到一個醉鬼。

阮陶然喝得不多,但她酒量實在是差,雙手撐著下頜看著紀青雲,眸子裏已經沒有清明之色了。

紀青雲走過去,與那雙含緋色的醉眼對視:“沒有酒量,偏偏還要喝酒。”

“姐姐……”阮陶然歪了歪頭,看著她,臉上有些傻傻的笑。

“去休息。”紀青雲揉了揉她的發頂,站起身來,“我去洗澡。”

一步還沒有踏出去,只覺得衣服一沈,裙擺被一只手拽住了。

那雙濕漉漉的小鹿眼看著她,眨了眨眼睛,張開了手:“姐姐,抱。”

“醉鬼。”紀青雲無奈嘆了口氣,扯了兩下,把自己的裙擺扯出來。

卻在看著阮陶然的醉眼的時候,想起剛才,音樂流轉在昏暗的房間裏面,她乖覺地一句一句講著自己的見聞。

像一個聽話的小布偶,靠在她懷裏,乖乖的模樣,會低下身給她穿鞋。

紀青雲從不把失意低落表現在外人面前,當剛才阮陶然明顯小心哄她的感覺,讓她覺得,還不錯。

紀青雲的指尖離開裙擺,走近了些,靠近醉鬼,微微彎腰,輕輕摟著她抱了兩下。

然後,紀青雲就起身離開了,去浴室裏放水洗澡。

洗完澡,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出來看了一眼。

客廳裏,阮陶然蜷縮在沙發上,臉頰上紅紅的,應該是睡著了。

這個季節的新西蘭還透著冷意,要是這麽在沙發上睡一晚,明天非得感冒不可。

紀青雲走近了些,拍了拍阮陶然的肩膀,輕聲喊道:“阮陶然。”

阮陶然沒醒,只是輕聲呢喃著,把自己抱緊了些,縮成一團。

紀青雲眸色頓了頓,擡手捏住了她的鼻子,擡高了些音量:“阮陶然,起來回房裏睡。”

她這下倒是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著紀青雲怔忪了一會兒,伸手拉住了紀青雲的手腕。

紀青雲嘆了口氣,很明顯這是醉意沒醒的樣子。

她之前說的是對的,以後不能讓她在外面喝酒,這才喝了多少就醉成這個樣子。

“起來。”紀青雲語氣淡淡,並沒有把自己的手腕掙開,而是帶了幾分力道,帶著她站穩了身子。

阮陶然站得搖搖晃晃,往前走了半步,卻忽然停住了腳步。

轉身回來,看著紀青雲,看著,看著,看了很久。

就在紀青雲準備開口催她回去的時候,卻見阮陶然整個朝她倒了過來。

紀青雲只來得及摟住阮陶然的腰,下一刻,就被整個壓倒在了沙發上。

幸而沙發很軟,很有彈性,跌上去並不疼,只是身上實實在在壓了一個人,有點重。

阮陶然單手撐在沙發上,擡起頭來,壓在紀青雲的身上,與她四目相對。

空氣微微凝固住,紀青雲輕聲道:“阮陶然,起來了。”

阮陶然似乎是聽懂了,又似乎是沒聽懂,把腦袋低了下去,蹭在紀青雲的頸窩裏蹭了蹭。

悶聲道:“不要——”

說話的尾音微微上揚,明顯是醉意未消,還是醉鬼的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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