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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下次踩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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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下次踩兩腳

阮陶然醒的時候, 腦子有些宿醉的昏昏沈沈,重重地揉了揉太陽穴,意識才緩緩回籠。

已經是午後了, 她醉倒這一夜,真的是睡了很久很久。

拉開窗簾, 外面金色的陽光灑進來,推開窗子,有微微的海風吹來。

桌上的便簽被吹落到地面上, 阮陶然走過去撿起來, 看到上面筆筆鋒芒畢露的字跡——

醒了記得吃早餐, 聯系Cora。

後面還有一句——

以後不準出去喝酒。

紀青雲的字就像是她這個人一樣, 墨痕落下便成鋒芒, 每一筆都像是出鞘的利劍, 透著寒冽的力量感。

明明只是一句話, 卻仿佛讓人聽到了寒冽如冰的聲音, 不容置疑,不準就是不準,是命令。

沒有署名, 阮陶然也知道,這是紀青雲的字。

阮陶然並沒有完全斷片, 此刻關於昨晚的記憶一點點在腦子裏面清晰起來。

天啊,她到底做了什麽,拉著紀青雲不放, 把人壓在懷裏蹭, 最後還不肯回房,被紀青雲扛回來的。

直到吃飯的時候,阮陶然還覺得自己腦子空空的, 她的確是藝高人膽大,喝酒之後更膽大。

Cora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問出口:“阮小姐,是今天的菜不合口味嗎?”

她吃得實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之前分明不是這樣的,阮陶然吃到美食的時候從不掩飾自己的開心。

“沒有,沒有。”阮陶然唇角微微一揚,露出個微微的笑容,“我只是在想昨晚的事情。”

她看著Cora,語氣裏藏不住的好奇:“Cora,你身手真好,是專門學過嗎?”

“是的。”Cora點頭,“跆拳道、空手道、泰拳,我都學過一些,用來防身夠用了。”

阮陶然只覺得她謙虛,這個身手,只用來防身,那不是虧了嗎?

“難怪紀總出國要帶著你,你跟在身邊很有安全感。”阮陶然誇了一句。

“紀總帶我,倒不是……”Cora下意識說了一句,然後止住了話,只說了半句。

阮陶然也不追根究底:“沒關系,要是不能說,可以不說的。”

天子近臣,嘴都嚴,就像是韓悅一樣,不等到紀青雲把玫瑰酒釀吃下去,都不會說紀青雲玫瑰過敏的事。

Cora彎了彎眼眉,藍眼睛澄澈得像是一片大海:“好的,阮小姐。”

她沒有繼續往下說,剛才確實是她失言了,但阮陶然不追問,也很有禮貌。

她這兩日和這位阮小姐相處,倒是覺得,她是個讓人覺得很舒服的人。

吃完飯,Cora按照安排帶阮陶然在奧克蘭旅行游玩。

路過海邊自助售花的小店,阮陶然特意買了束向日葵,搭著她今天淺青色的裙子,拍出來的照片很有春日的感覺。

在回程的車上翻照片的時候,手機裏發來萬星春的消息。

[然然,Soeraphine內部新任設計師評選的通知有發給你嗎?]

[是這樣的,今年陳總出了個培養新人的鼓勵計劃,要單獨劃出展櫃給新人設計師。]

[進公司三年以內的新人都可以參加評選,今天初稿交上來了,我 看了沒有你的稿子。]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打算參加了?]

阮陶然如實回答:[我不知道。]

沒有人通知她有這回事,而且以往從來沒有過新人扶持計劃,這個計劃是為了誰舉辦的,不言而喻。

萬星春也有些抱歉:[陳總說會有專門的評審組負責這件事,我以為有人通知你,就沒告訴你。]

[還有三天就截止了,我把詳細內容發給你。]

萬星春話語落下之後,就發過來了幾個文件,關於這次評審的細則和規定。

沒有命題,只有大致的類目,初輪評審只需要手鏈加戒指的一套珠寶設計的設計圖。

阮陶然手裏有之前的設計作品,可以直接拿來用,所以整理了資料之後,就發給了評審組的郵箱。

誰知道,剛發出去,就收到了回信——

阮小姐你好,本次評審投稿已經截止,您的投稿將不參與到評審當中。

怎麽可能?阮陶然把萬星春發過來的文件又看了好幾遍,確定初輪投稿截止的時間是在三天之後。

發了問詢郵件之後,就石沈大海,再也沒有任何回應了。

阮陶然只好又去找萬星春問情況:[春春姐,我發了投稿,怎麽說時間截止了?]

萬星春有些驚訝:[怎麽會?我今天和四組的組長聊天,知道他們組的Abe還沒交設計稿呢。]

[我幫你問問。]

不多時,萬星春就問完了:[的確是沒有截止,好幾個人都在改稿。]

[這次評審組名單沒有我,也是四組組長告訴我,沒有看到你的作品,我這才來問你。]

[實在是,我沒參與,也不太清楚內部情況。]

[春春姐,不用了,我知道了。]

阮陶然回了個不好意思的表情包:[多謝春春姐惦記著我,抱歉被我牽連了。]

[把檔案給我留著,等我回去給您當牛做馬。]

在文字之後,又加了個兔子扛大包的表情包。

萬星春看得忍不住莞爾一笑,忍不住想起來阮陶然在組裏的時候,喊她幹活也沒什麽怨言,和阮如月完全不一樣。

阮如月進來之後,除了第一天和阮陶然一起按時來上班了,這兩天基本上都是午後才來。

不敢使喚她幹雜活,也不敢把大案子交給她負責,就像是組裏供了個大佛,說不得動不得。

一組本來就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為了給阮如月鍍金,又接了幾個大案子。

阮如月每個設計都參與,全部都要署名,但一點活都不幹,同組不可能沒有怨氣的。

但誰也不敢說什麽,畢竟都知道,這位是正牌千金大小姐,下來是體察民情的。

[好,檔案都給你留著,誰都搶不走。]後面也跟了個大大的笑臉。

萬星春發了消息,拿了桌上的杯子去茶水間接水,剛剛踏入進去,茶水間幾個聊天的人就不說話了。

彼此遞了眼神,然後收起來杯子,喊了聲萬組長,然後就走開了。

左不過是在說這次評審組的事情,六個組,五個組長都進了評審組,只有萬星春沒進。

要是別人,早就氣得閉過一口氣去了,但萬星春性子淡,不放在心上,她本來就是不爭不搶的性格。

竊竊私語,她也不放在心上,慢慢走到咖啡機面前沖咖啡。

有人走進來,端著咖啡杯等在萬星春後面,輕聲道:“你都聽到了?”

萬星春擡頭,語氣淡淡:“聽到什麽了?”

“晨晨跟別的組的說的,你給阮小姐開了長假,對組裏其他人不公平。”

“楓姐也說,你這個組長不給大家爭取福利,只顧著捧阮小姐,但又捧不到真佛。”

萬星春拿起來咖啡杯,抿了一口,眉梢揚了揚:“你們四組這麽閑?還有空打聽我們六組的八卦?”

來人正是四組的組長,宋路,也是萬星春在Seraphine裏面關系最好的朋友。

宋路一邊操作咖啡機,一邊說道:“這不是聽了兩耳朵嗎?最近不都盯著一組和你們組?”

宋路接好了咖啡,直接在茶水間和萬星春聊起來了:“一組還好,就是忙,你們組可是鬧了不少笑話。”

“晨晨和阿亮想去一組,我也沒攔著啊,不是讓他們去找陳總了嗎?”萬星春語氣淡淡。

要是別人說這話,可能是嘲諷,但宋路是萬星春最好的朋友,這只是他善意的提醒。

“你什麽時候能支棱起來一些,看你那幾個組員,沒有一個省心的。”宋路嘖了一聲。

“是因為成了我的組員所以不省心嗎?”萬星春說道,“難道不是因為他們不省心,才被發配過來的嗎?”

萬星春擡眸看他,輕輕一笑:“要不你替我管?”

“算了算了。”宋路連忙投降了,“我可沒那個本事。”

宋路繼續說道:“他們到底是什麽訴求啊?要把阮小姐從你們組趕出去?”

“不知道。”萬星春端起手裏的咖啡就往外走,“走了,少八卦,多幹活。”

宋路輕輕笑了笑,靠在吧臺上一口一口喝著咖啡,聽到幾個人走進來的竊竊私語聲。

“楓姐鬧到陳總那裏去了,說是請假不合規,讓陳總做主。”

“他們六組本來就沒活,請不請假有什麽關系呢?”

“我也不知道啊,現在還在鬧呢,說她也要請假,請七天,還得帶薪。”

“她犯不著吧,這位雖然不是真千金,也姓阮,鬧開了對她有好處嗎?”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很明顯是……真千金授意了啊。”

“你這一說,我覺得還真是。”

“是了,我之前就聽說阮家內部不和。”

“這話你都敢說?”

“這有什麽不敢說的,大家都在說,又沒有證據我說了。”

“那楓姐這次不是攀上高枝了?是不是很快出六組了?”

他們完全不在意宋路在場,因為宋路在公司內的人設就是不參與爭鬥,不參與八卦。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宋路全都都聽到了耳朵裏,然後拿起手機噠噠噠打字,全都同步給了萬星春。

萬星春的手機嗡嗡嗡地響個不停,地上的資料箱收拾了一半,還在攤著,她沒管,也不會有人管。

發了一連串的話過去,只接到萬星春的三個字——[知道了]。

萬星春雖然坐在辦公室,看似被孤立了,但她什麽都知道。

因為宋路這人就是個八卦收集機器,他收集完了,就找萬星春噠噠噠全都倒出來。

擡頭看到,楊紅楓從外面進來,擡腳一步從地上的資料上跨過去,嘖了一聲:“怎麽也不收起來?”

萬星春語氣淡淡:“要不你收一下,楓姐?”

地上的資料都是陳年的舊冊子,一層的塵土,楊紅楓滿目嫌棄:“你把我當保潔了?”

“保潔還真幹不了這活,要分門別類整理按年份按系列整理,保潔可不懂。”萬星春說道。

“那也別找我。”楊紅楓輕哼一聲,“小春,我資歷可比你深,你別想著拿組長的架勢壓我。”

說完,也不等萬星春回覆,直接就走了。

萬星春的眸色頓了頓,指尖在桌上輕輕叩了叩,什麽都沒說,斂下眸子畫自己的設計稿。

阮如月往她組裏插釘子,她就是個小角色,又能說什麽?

這邊阮陶然已經大致猜出來原因了,Seraphine的人慣會見風使舵的,現在都站在了阮如月那邊。

她現在恐怕直接找陳總都沒用,陳總不會為了她得罪阮如月。

阮陶然直接打開了和阮峰的對話框,發了自己今天在海邊拍的照片過去。

[叔叔,你看我換哪張圖當頭像好看啊?]

阮峰會認認真真看她的照片,她一直都知道,阮峰曾經對宋靈玉那些說不出口的骯臟心思。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阮峰就發來了消息:[都很好看,然然長大了,也漂亮了。]

只是停頓了一下,他的消息又發過來了:[你還在新西蘭沒回來嗎?]

阮陶然在家裏是乖乖女的人設,出門之前就給阮峰報備過自己要去新西蘭。

[對啊,紀總這邊的事情還沒處理完,要過兩天才能回去。]

[我就是擔心,Seraphine那邊的假不好請,明天我的假就沒了,我想著提前回去。]

阮峰的消息一下子就回來了:[不用著急,不用急著回來,先陪紀總把事情處理完。]

[家裏你不用擔心,我幫你請假。]

阮陶然眼尾微微一揚,繼續發消息:[就是繼續待下去,要錯過新人設計師評審了。]

[算了,我還是回去吧,我現在就訂機票。]

阮陶然的話剛發出去,阮峰就回覆了:[我會和Seraphine那邊交代,順延比賽,等你的作品提交再截止。]

[然然,分清楚輕重緩急,紀總那邊才是最重要的。]

阮陶然放下了手機,她知道後面的事不用她操心了。

紀青雲的大旗真的很好用,阮陶然知道阮峰就是為了Serapnine入駐星悅城的事。

但她根本沒打算跟紀青雲提,提了顯得是她利用這段關系,而且紀青雲未必答應。

車停在一處寫字樓下,Cora說道:“紀總應該快結束了,阮小姐,我們要等幾分鐘。”

“好。”阮陶然當然不著急,落了窗子,盯著寫字樓的大門看。

她得保證,紀青雲一下樓,就看到她眼巴巴望著她的樣子,紀總喜歡這樣。

剛扯了紀總的大旗,現在開心得很,整個人都是喜氣洋洋的。

盯著盯著,沒有盯到紀青雲,卻看到了紀育川。

他走得步步生風,臉上掛著得意的笑,不知道和身邊的人正在說什麽,一擡頭就看到了阮陶然。

阮陶然心下一句不好,想要把窗子關上的時候,紀育川已經走了過來。

他手指輕輕叩了叩門,眸色陰沈:“這位小姐,我們是不是見過?”

“沒有,我不認識你。”阮陶然說著,挪開了眸子,擡手合了窗子。

但紀育川的人已經上來把車圍住了,Cora給阮陶然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開車門下去:“紀先生,請不要攔路。”

“紀青雲的人?”紀育川當然認得Cora這個助理。

一下子怒火就起來了:“就是她故意踩我一腳的,是紀青雲的意思是不是?”

Cora知道這件事,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承認,只是禮貌說道:“紀先生,你真的認錯人了。”

“不可能,她的風衣是Serenity的新款,還有那頂帽子,絕對不會有錯。”紀育川拍了拍車門,“給我出來。”

自從回到紀氏之後,他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被人結結實實踩一腳走了,連句道歉都沒有。

阮陶然正準備開車門,門卻被Cora從外面抵住了,她語氣不卑不亢:“紀先生,你真的認錯人了。”

“不行,讓她給我下來。”紀育川得理不饒人,一群人在Cora一個女孩面前,顯得人多勢眾。

“大哥圍著我的車,在這裏吆喝,算是怎麽回事?”淡淡的聲音隔著人群傳過來。

紀青雲一步一步走過來,垂墜黑色的西裝褲裹挾著凜冽的氣場,長發隨意披散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耳際,耳畔的鉆石耳飾璀璨生輝,漫不經心掃過來,眸光冷冽如刃,一身冷如寒冰的氣度。

那群人不知為何,仿佛是被氣場壓制,不自覺讓開了路,讓紀青雲走到了紀育川面前。

紀青雲擡眸,與紀育川對視:“合同已經簽過了,大哥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紀青雲,你這種語氣,意思是合同是你施舍給我的是嗎?”紀育川冷笑一聲。

“不是嗎?”紀青雲語氣戛然而止,眉眼之中看不出來喜怒,卻逼得人心裏一顫。

紀育川語塞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被鎮住了,連忙撐起來氣勢來:“紀青雲,我是你大哥,你怎麽說話的?”

“你就不怕我告訴爺爺,紀青雲,你擺正自己的位置。”

“大哥,告家長是小孩子才會做的把戲。”紀青雲眸色淡淡,“你可以告,但爺爺也會覺得,你不堪大用。”

“我的確是孫女兒,但你也不是爺爺的唯一選擇,爺爺的孫兒還有很多,可選擇的餘地也很多。”

紀青雲語氣一直都很平淡,但氣勢卻壓人:“大哥別生氣,我只是說事實。”

“我不告也行,讓車裏那女的出來,給我道歉。”紀育川是紙紮的老虎,還撐著自己的氣場。

“道歉?怎麽一回事?”紀青雲的眸子落在Cora的身上。

Cora輕聲說道:“紀總,紀先生認錯人了,非要說阮小姐踩了他一腳。”

“我沒認錯,肯定就是她,雖然她戴了口罩,衣服和帽子都沒錯,肯定不會有錯。”紀育川義正詞嚴。

門開了,這次Cora沒有攔,阮陶然下了車,站在紀青雲身邊:“姐姐……”

“你說她踩了你,你有什麽證據嗎?”紀青雲問著證據,但卻不在乎證據,只是朝著阮陶然招手,“過來。”

阮陶然走到了身邊,輕輕拉住了她的袖子,垂眸沒說話。

“有監控,可以調監控,就在電梯裏。”紀育川見到阮陶然,越發肯定就是阮陶然,身高也對得上,肯定沒錯。

“那天來參加慶功宴的人非富即貴,你覺得,酒店會讓你把他們的監控調出來看?”

“還是你想讓我告訴爺爺,你為了一件莫須有的小事,堵在我們合作夥伴的樓下吵吵嚷嚷?”

“剛簽的合同,史密斯先生對於你的名字在前面可是很不滿意。”

“要讓他知道了,萬一毀約了,這責任就不在我身上了吧?”

紀青雲拉住了阮陶然的手,開車門走進去:“Cora,走。”

“紀青雲……”紀育川被她一連串的話,說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但眼看著紀青雲要走,他又不太甘心,伸手拉住了紀青雲的胳膊。

紀青雲轉過身來,手臂一轉,五指扣住紀育川的手腕猛地一壓,把他的手臂整個反剪過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隨從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紀育川就發出一聲慘叫,手腕以不合時宜的角度翻過,整個人蹲在地上。

紀青雲卻連發絲都沒亂,松了手的時候猛地一推,紀育川就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川哥。”周圍的人連忙上來扶紀育川。

紀青雲活動了一下手腕,道:“習武本能反應,誤傷大哥了,送紀先生去醫院,這個費用我出。”

後面的話是對紀育川的隨從說的,紀育川只是哎喲哎喲地叫,周圍的人看著紀青雲已經不敢說話了。

“Cora,走了。”紀青雲拉著阮陶然上了車,語氣淡漠。

“好。”Cora連忙一路小跑,從另一邊上了車。

司機得了紀青雲的授意,徑直朝前開過去,竟然是一副絲毫不怕撞了人的樣子。

圍著車的人嚇得節節後退,車也就從人群之中開走了。

車內有些寂靜,紀青雲似乎在回郵件,筆記本電腦的冷光,映照在她淡冷的五官上。

“姐姐,對不起。”最後還是阮陶然先開口了。

“為什麽?”紀青雲漫不經心答了一句。

“我踩了他一腳,給你帶來麻煩了。”剛才的風波都是因她而起,但阮陶然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一點心虛。

反而一雙眸子亮晶晶盯著紀青雲,滿是期待的樣子,快來問我為什麽踩他,等誇。

紀青雲擡起頭來,一雙平靜的眸子,仿佛一望無際的深潭:“知道錯了就行。”

阮陶然:???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阮陶然想了想,還是得給自己邀功:“我聽他打電話跟別人說你,我實在是氣不過就踩了一腳……”

“下次踩兩腳。”紀青雲的聲音打斷了阮陶然的話。

“啊?”阮陶然楞了一下。

“一腳不夠,下次多踩一腳,我護得住你。”

“好嘞。”阮陶然慣會察言觀色,知道紀青雲現在心情好,語氣也揚了起來,“我是沒想到,姐姐身手這麽好……”

說到這兒,語氣一頓,身手好?

她忽然明白Cora為什麽說,她跟著紀青雲也不完全是為了保鏢了,紀青雲的身手,壓根不需要保護。

但更重要的是,剛才她不是說習武之人有本能反應嗎?紀育川嗷的一聲就被按在地上了。

她昨晚上喝醉了,又是撲又是抱又是蹭,今天還能全胳膊全腿站在這兒,真是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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