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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寄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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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寄山的心意

宴會散去,雲寄山攜帥雲霓回府,一路上兩人各懷心事,緘默不言。

許久,等到了雲府,小五坐在馬車外提醒,兩人才些許回過神來。帥雲霓正欲下車,但心裏念著精武館和林語柔的事,完全沒註意到自己已經被先下車一步的雲寄山攔腰打橫抱起來了。

“你做什麽!” 他結實的雙手緊密的貼在她的腰身頓時讓她不自在,全身也因此變得僵硬起來,意欲掙紮,才發現自己剛才在席間跟喬治切磋的時候,赤手空拳接了瓷杯,如今一雙白皙的手已經開始淤青疼痛,還有因為救公主落水而意外磕到,現已經開始疼痛的膝蓋。

再加上她每掙紮一分,雲寄山摟著她腰的手就抱得更緊一分,見他不回答,於是她也索性放棄掙紮,雙手主動環住他的脖子。

這時,她才開始關註起他的情緒來,但觀他一臉凜然,又不作聲,看了好一會,都沒猜出點頭緒來。

但是冥冥中,她覺得他今晚似乎有些不一樣。倒不是席間的親密舉動,而是回府後的一言不發,但是她講不出來哪裏不一樣。

她有些害怕起來,難道今日她的種種行為,還是太過了?

等雲寄山抱她回了他的屋子,把她放下床榻以後,才沖著小五開口:“出去吧,今晚雲娘宿在我這裏。”

“你幹嘛?” 帥雲霓惶惑,當即質問。

可雲寄山還是一言不發,默默從懷裏掏出金瘡藥膏來,自顧自給帥雲霓的受傷的手背上藥。

“嘶-----,我自己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刻意為之,帥雲霓被他抹藥的力度疼的齜牙咧嘴。

但是欲掙脫,手就被更大的力道給拉回去,讓她不敢動彈。

帥雲霓見他雖然一臉嚴肅,但並無斥責意,突然語氣放柔,開始撒起嬌來,“疼~”

雲寄山雖聽到她的撒嬌,但裝聾作啞,甚至還加重了自己手上的力道。

“哎呀,是真的疼嘛~” 她又撒了一次嬌,這一次還配合起她的表情來,嘴巴癟著,眼睛濕潤潤的望著他。

雲寄山這才敗下陣來,手裏的動作突然變得柔緩起來,“雲娘對於今日發生的事,難道就沒有要跟為夫交代的?”

帥雲霓驚訝,他難道已經知道竹林那兩個男人的事了?半驚半疑,連忙追問:“你都知道啦?”

“你今日若是沒能救起公主,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他語氣急速,且音量突然提高,明顯緊張起來。

“哦,原來只是公主的事啊......” 她低頭癟癟嘴,有些失落。“既聽到了呼救,我怎能見死不救,再說了,平陽公主是真心對你......不過今日,我確有另外一事要說與你聽,公主落水這部分你已經知道了,我就不多講,因為打濕衣裳,我去到她別院更換衣服,在那附近的竹林聽到了兩個男人的談話,說到什麽假圖紙,還扯到了你營裏死的人,很是可疑......反正.......你後面自己當心些......”

雲寄山見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捂在他手裏的她的手突然軟了下來,他這才停下手裏給她抹藥的手勢,擡頭看她。

“你倒是說睡就睡......” 看著她已經栽倒下去熟睡的面孔,雲寄山無奈的低聲喃喃,看到她眉頭緊蹙,情不自禁的撫了上去。

等到他撫平她緊皺的眉頭,才又繼續給她上藥,因為怕擾了她的夢,動作甚至變得更加輕柔......

“將軍,老夫人來了。”小五在門外低聲喚到。

“母親請進。” 他一邊輕聲應答,另一邊並沒有停止手裏的動作。

雲老太進門,看到雲寄山手裏的藥,大吃一驚,“你們今日入宮,雲娘怎麽回來還受傷了?今日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母親莫急,倒不是些個大事,只是小有意外,無礙的。” 雲寄山勉力擠出一個微笑寬慰雲老太。然後轉身繼續手上沒有結束的活。

雲老太站在他身後仔細的觀察著自己這個兒子,從沒有見過他對哪個女子有這般貼切的照顧,全王城都知道他雲寄山向來不近女色,就算跟他走的最近的女子平陽,他也從無這些個憐香惜玉的意思......

等幫帥雲霓徹底抹好了藥,雲寄山給她抱到床的正中央,妥帖的蓋好被子後,才將雲老太扶到了房裏茶桌那隅去坐著。

“母親喝茶。”雲寄山給雲老太遞茶。

雲老太接過茶,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的兒子。

雲寄山被雲老太盯的有些不自然,急忙解釋。“雲娘說到底是您的人,我就算無意於她,但總該是要給您一些臉面,我今日第一次帶她入宮,回來要是給下人們看見那像什麽話。”微但說完似乎又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假裝咳嗽,端起茶杯掩飾自己的尷尬。

雲老太好似從沒見過他這樣子,嘴角的微笑揚得更高了,“可我記得咱們雲將軍一直是個連公主臉面都不給的鐵血男兒啊!” 雲老太說這話,刻意加重了鐵血二字。

“哎呀母親,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是那麽冷血無心的人,以前那不是年幼無知嘛。” 他聽出了鐵血二字在此處的貶義詞,沖著雲老太撒嬌耍渾,想起當年童稚,跟著父親入宮,遇到女扮男裝的平陽,半點都無憐香惜玉,一個小小切磋比試就把她給打趴下了......

“好了,今日我來,是有些關於雲娘的事要同你講。”

“雲娘的事?”

“是。雲娘當初是我執意要給你娶進來的側室,感情的事外人不能勉強我知道,所以即便我知道你們二人分院而居卻從未過多插手,雲娘過去,遇人不淑,也的確有些不堪的過往,但是在跟你講她的事以前,我還是要問你一句,寄山,你跟她相處這麽久,當真是一點都不曾對她心動嗎?”

雲寄山不知道雲老太到底要說什麽,聽到她如此直白的問題,微微震驚,後又輕嘆了口氣,“母親,您也知道,我們雲家走到今天的地位,有多不容易。父親去世,膽子壓到我的肩頭,這幾年朝中局勢不穩......”,點到為止。

“我在跟你講雲娘,你休要跟我顧左右言他。就只是份心意,你也不敢認嗎?”雲老太清楚他的意思,雲府自從老將軍去世就岌岌可危,朝中多少人眼紅將軍的位置,雲寄山這一路走來也甚是艱難......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長成了如今這般面對自己的心事都不敢磊落的男兒。

雲寄山嘆了口氣,“兒子承認,她確實有才,但雲娘這個人是什麽性子想必母親也清楚,她留在雲府,難道就真的是一心一意的對雲府嗎?兒子還記得以前父親在世時,我們一家春游狩獵,那時候我瞧河邊一匹駿馬,甚是喜歡。我還記得我那時見它飛奔就如同蒼龍出海,當真神駿非凡,我想要規訓它為我所用,可是您還記得父親那時說什麽嗎?”

雲老太沒想到他提起當年的這件事,瞬間明白了他的心思。

“怎麽不記得,當年你父親說再好的野馬一旦長成就難以被馴服,就算被馴服它們也無法真正為主人效力,要麽死要麽逃出槽櫪。君子愛馬更要惜馬,何苦強求,最後兩方都不落好.......哎,罷了,你對雲娘的事,自己看著辦吧。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雲娘於我有恩,你行事不可為難她。我知你覺得她行事詭異,舉止異常,但今後若她想做什麽,只要不過分,你就盡可能滿足她,個中緣由,等以後時機到了我再同你解釋吧。”

“放心吧母親,兒子心裏有數。”

辭別雲老太,雲寄山獨自一人坐在房裏,看著帥雲霓的睡顏,想了許久。久到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在坐塌上昏睡過去。等他再醒來,就是小五在門口提醒早朝時間了。

“將軍,雲娘要喊她起身嗎?”常喜進來服侍更衣,看著還在床上睡著的帥雲霓有些不滿,滿腹牢騷她帥雲霓實在驕縱。

“不用了,讓她多休息會吧。”他一邊說著,一邊掀開帥雲霓的被子查看了她手的傷勢,握著她的手來回打量了好幾眼才輕輕放下,又幫她把被子給蓋好,才開始急忙忙更衣洗漱,準備出門,可到了門口,像是有什麽感應一般,又叫來小五交代,“今日雲娘出門你跟著一起吧,有任何事回來想我稟報。”

“是,將軍。”

“哦!還有,雲娘昨日入宮受了傷,今日給她的膳食做的清淡些。一會你記得叫常喜幫她再塗抹一次金瘡藥膏。” 雲寄山交待完以後,似乎還覺得有些不妥,又急忙改口,“算了,我一會下朝以後回來再給她換藥吧。”

“是,將軍。小五知道了,您要是再不走,可就遲了今日早朝了!”小五見他一臉不放心,趕緊催促起來。

常喜看著雲寄山前行了很久的馬車才喃喃,“將軍怎麽知道雲娘今日要出門?”

小五也不解,不過卻還是很肯定的回道:“咱們將軍什麽人啊,跟棋院的老夫子下棋都是一步觀十步的人,行軍作戰更是百戰百勝,小小一個雲娘的行動,那還不是輕松拿捏嗎?”

“那感情能和下棋打仗一樣嗎?”常喜聽小五講話,甚是無語,暗暗感嘆他跟在將軍身邊這麽久,將軍都快開竅了,他小五都還是個木頭。

“怎麽不一樣?”小五一臉懵。

“我今日問你,真就是個錯誤!對牛彈琴!”常喜見自己跟她講不通,翻了個白眼就回去了......

而另一邊王城內議政殿的早朝,氛圍不比以往,全部的大臣全都出席,公主生辰宴已結束,昔日林相所提的關稅減免的問題,怕是在今日就要有個定論了。

“啟稟陛下,關於林相的關稅減免,臣有一隅之見,昨日公主生辰宴,雖有雲將軍的寵妾雲娘與英吉利大使喬治比武切磋一事之意外,但不難看出我國周邊外邦雖與我城面上和睦,但心裏早已有不滿,我國雖有常勝將軍雲將軍在,但這些年打仗對國庫的影響屬實不小,若是周邦再心生異變發起戰爭,百姓怕是抵不住了啊。”

雲寄山站在前靜靜聽著,聽到戶部謝峋的發言,突然輕輕冷笑,心裏暗暗思忖著:這謝峋一向都是中立的態度,可今日的發言卻是明擺著已經在林相的隊伍裏了,不過是半顆合魂丹,他謝峋以前可是連太上皇賞賜的東西都敢私吞最後打諢過去不受半點責罰的人,看來,這關稅一事背後的東西,不僅僅這麽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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