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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大人幾時如此貪生怕死了？想當年先皇在世，謝大人可是毫不畏敵，英勇諫言發兵，後來仗打了，我們贏了，不僅贏了，我們還跟周邊異邦簽訂了為期五年的和平條約。謝大人如今又來一句關稅減免，說得倒是輕巧，可這，當真是利國之策？！” 雲寄山言語冰冷，想起那些跟著自己，跟著雲老將軍一起英勇就義的士兵們，輕蔑望向謝峋的眼神已有了殺意。
“此一時非一時啊雲將軍。就算我們目前國庫尚且充盈，但若是戰爭一起，這怎麽消耗得起，過去我們憂患不過只有鄰土異邦，可現如今，英吉利和倭國這兩國的海上軍事實力已經遠強於我們，要真對上英吉利和倭國，就算後面送公主去和親給阿爾可汗，他們願意出兵相助，那也無濟於事。現在不如減免關稅，增大貿易，讓利於民，加大國內百姓的稅收，繼續增強國庫。”謝峋步步相逼，這些話若不是早就提前備好，怎麽可能會讓他說得如此滴水不漏。
“謝卿說得也不無道理，林相有何見解？” 皇帝點名林如鋪，這減稅政策是他當初提議，可如今卻一言不發，他這個舅舅，不知道還在打什麽算盤。
“回陛下，臣認為謝大人說得有理，如今我們都知英吉利有長槍大炮，其威力遠盛於我們的兵器，他們遲遲不願挑起戰事，最重要的不過是他們距離我們實在遙遠，昨日公主壽辰，臣聽聞現在倭國有意與英吉利合作，指在引入他們的武器。皇上，若倭國搶先於我們與英吉利合作，倭國離我們如此之近，不得不憂啊。”
“那林相有何計？”
“回陛下，臣在昨日宴會上有意試探過英吉利使臣喬治的口風，他此次到訪，是帶了夥//藥//槍的設計圖紙，此前他已經跟您提過關稅減免，不如我們以減免或全免的關稅相商讓他們獻上圖紙來。”
圖紙？雲寄山聽到這兩個字，眉頭一挑，一下警覺起來。他想起昨日帥雲霓跟他提過圖紙兩字，還提到了暴斃的曹海。看來曹海的死也並不簡單啊......
“雲將軍，關於關稅減免一事，現在你又作何看法？”
“林相說得有理，臣無異議。” 雲寄山見此事諸多疑點，於是只好作罷，面子上假裝認同。
“好，那這件事就交給林相去處理。不過，關稅減免或全免的最終決定，這事我都要你先拿到英吉利的槍支設計圖後再來商定，你能否辦到？”
“臣自當殫精竭慮，為陛下拿到槍支的設計圖紙。”
“好！那今日就到這裏，眾愛卿退下吧。”
雲寄山退朝出來，站在殿外的高臺看到遠處烏雲密布的天，暗自感慨這都快入夏的天竟還是如此多變，不禁讓他愁思起王城的局勢來。今日的早朝，雖不明朗林仁浦葫蘆裏究竟賣的藥，但至少，他看明白了幾件事，陛下現如今開始忌憚公主了。
從他身邊路過的官員們也都看清了局勢，都在低聲說著今日關稅一事，偶然也會聽得關於平陽和親一事......
所以今日的關稅問題，陛下的態度才從之前的不明轉為今日的偏向林仁浦一方；還有林仁浦，他怕早就和英吉利私下有了勾結，昨日雲娘在竹林裏聽到的，估計就是他二人.......
因為心裏裝著事，走到城門之時遇上平陽公主的轎攆也沒有註意到。直到公主身邊的侍從叫了他，雲寄山才回過神來。
“微臣見過公主殿下，給公主殿下請安。”
“雲將軍不必多禮，今日偶然撞見，我就又想起昨日雲娘的好身手來，沒曾想到我大王城竟還有這般有勇有謀的女子，我還以為她不過就是憑借雲老夫人上位的菟絲草，有些計謀但又不足掛齒，昨日得幸私下見了雲娘，又受恩於她，女子閨中小談知她並無意於男子，於是我便有了好奇心，還望將軍為我解惑。” 平陽端坐在轎攆上，在宮人的註視下，她再無私下見雲寄山的少女嬌俏。
“讓公主見笑了，公主請講。”
“若雲娘有一日決定離你而去，你當真能放她離開嗎？”
雲寄山一驚，他沒想到平陽會問這樣的問題。
但他也幾乎是在平陽的問題剛落下時，就立刻回答道：“我自是會放她離開。”
平陽也很震驚，她沒想到他能這麽快回答自己，看來他雲寄山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並已經有了答案。
“可她是個女子。雲江將軍克己覆禮，規守我朝男尊女卑的體統，一向都是表率，你當真就能舍得放雲娘離開，允許她拋頭露面開武館，允許她去做那些男人才能做得事？” 平陽接連問句，情緒有了波瀾。
雲寄山聽明白了她的意思，輕輕一笑，道：“公主也知雲娘才情，她的去留，自是她自己做主。”
“可我問的是將軍你，雲將軍，你，會放雲娘離開嗎？” 平陽聽到他故意偷換主語，固執追問。
“公主，雲娘她，終究是個女子。” 雲寄山見她執意要問出個緣由，也知她不撞南墻不死心的性子，那本是講不出口的話，現在輕飄飄的就說了出來。他本以為帥雲霓不過一個妾室，她的去留存亡不過是他一紙和離。可等他真的說出來她不過是個女子這般輕視的話，又覺得心頭一哽。
平陽聽到他的話，仿佛有什麽東西隕滅，眼神一暗，“是了。將軍本就是這般恪守成式，這世間的女子，也就只有一種命運......”
“公主......” 雲寄山知道她想說什麽，只不過，他現在身負太多，已成枷鎖，平陽嫁給阿爾可汗已成定局，他還能幫她什麽呢？口頭的承諾再多都不過是鏡花水月，最終實現不了，一場空。
.......
比起王城宮廷的波譎雲詭，帥雲霓這一邊倒是自在不少。仿佛一切事都變得清明起來。
雲寄山剛去早朝不多久，皇上就派人送來了他親筆題寫的精武堂的牌匾。
雖然此前帥雲霓跑去謝峋府前為她的學生落縈討公道一事鬧得滿城皆知，不少學堂的夫子先生都紛紛指責她行為不端，‘壞事’可謂傳遍萬裏，十裏八鄉全都知道將軍府的妾室整日‘鬧事’，全然沒有閨閣女子的教養。
不過也因為這件所謂的壞事，用帥雲霓自己的話來講，她如今在王城，那也算得上是‘當紅辣子雞’了。平日裏一舉一動都被街坊鄉親關註，所以她昨日在朝廷被賞賜一事也是傳遍整個王城。
今日她剛帶著皇帝親賜的牌匾出門到她的精武堂準備換上，門口早就擠滿了來看熱鬧的人。
雖然她不清楚這些人有多少是真正想來跟她學習功夫的，不過因為人多熱鬧，百姓們口口相傳，也算是給精武堂做了個非常給力的宣傳。
“怎麽樣小五，有多少人來報名上課？” 帥雲霓吩咐小五和雲府的一些侍女守在門口做宣傳，自己則在即將開張的精武堂的鋪面裏做最後的整理。看到他進來，興奮的詢問。
“哪有人來報名，雖然確實有一些女子躍躍欲試，但那門口的一些老夫子在人群裏把你批點的一無是處，那那些女子誰還敢來你的精武堂啊。”
“批點我？他們又說我什麽啦？不就是老一套嗎？說我操行舉止不當穩便，或是說我英勇剛毅比過男子倒反天罡，怎麽，現在還有新東西出來啊？” 帥雲霓不以為意，封建社會裏的那些迂腐的老學究，怎麽可能要求他們思想能跟社會主義新青年一樣。
“說你作為閨閣師，不好好教女子三從四德，恪守婦道，成天只知道敗壞王城風氣，如同妖婦......” 小五也是從沒遇見過雲娘這般女子，面對全王城的流言蜚語，都還能置若罔聞。
“可這世間就屬那些老夫子的話最駭人，他們傳授學識，結交天下學子大夫，文化人一但形成一張緊密的關系網，就算是當今的天子，也要忌憚三分，更不要說是貧民百姓了。” 小五有些擔心，情不自禁提點了一番帥雲霓。
“且行且看吧，如今咱們精武堂的名氣都有了，就差一個能堵那些老學究嘴的東西了。他們的話就算有理，那孔聖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他們的話就一定次次是對？再說了，我有武有謀，那牌匾是我親自贏得的，不過就是開一個武館，那些男人怎麽就這麽看不慣女人做點什麽有出息的事兒呢？我看吶，他們就是嫉妒，嫉妒我武功比他們好，嫉妒我得了聖恩。” 帥雲霓喋喋不休的抱怨。
一番話直把常喜給逗樂了。
“誒，你笑什麽呢？” 小五不解，質問常喜。
“雲娘這番話有理，我這次站雲娘這邊。” 自從之前的事，常喜心裏對帥雲霓的意見少了許多，如今兩人相處也算和諧。帥雲霓的那番話，可是說到她心坎裏去了。
“去去去，你也跟著瞎胡鬧。那現在可怎麽辦嘛！雲娘昨日都在宮裏說出口了要辦精武堂，若後面沒辦起來，可不是丟了雲府的面子嘛！”小五連連嘆氣，一籌莫展。
“急什麽？有句古話不都說了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問題，我們解決不就好了嘛，瞧我這店裏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走！隨我出門迎客！”
於是帥雲霓率領著雲府的小廝侍女走去了精武堂的大門口迎客，來來往往來看熱鬧的人早就把她精武堂在的這條巷子給堵的水洩不通。
等她剛出來到門口，就碰到一位被人流推倒在地的老婦。
“哎喲，我的老腰啊，我的腿哦，哎喲~真是作孽哦~” 只見這老婦頭發早已花白，癱倒在地上，因年紀大了腿腳腰身都不利索，動彈不得，只疼的直伸喚。
帥雲霓第一眼就覺得此老婦眼熟，忙叫小五去把人給攙扶起來，等她再細細打量老婦幾眼，突然就認出來了她，正欲與她相認。
但老婦被攙扶起來後，眼神對上了帥雲霓，偷偷給她使了使眼色，又輕輕搖頭。
帥雲霓靈機一動，輕輕一笑，能堵住那些老夫子的嘴，還能讓王城的女子來她的精武堂上課，妙計這不就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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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時非一時啊雲將軍。就算我們目前國庫尚且充盈，但若是戰爭一起，這怎麽消耗得起，過去我們憂患不過只有鄰土異邦，可現如今，英吉利和倭國這兩國的海上軍事實力已經遠強於我們，要真對上英吉利和倭國，就算後面送公主去和親給阿爾可汗，他們願意出兵相助，那也無濟於事。現在不如減免關稅，增大貿易，讓利於民，加大國內百姓的稅收，繼續增強國庫。”謝峋步步相逼，這些話若不是早就提前備好，怎麽可能會讓他說得如此滴水不漏。
“謝卿說得也不無道理，林相有何見解？” 皇帝點名林如鋪，這減稅政策是他當初提議，可如今卻一言不發，他這個舅舅，不知道還在打什麽算盤。
“回陛下，臣認為謝大人說得有理，如今我們都知英吉利有長槍大炮，其威力遠盛於我們的兵器，他們遲遲不願挑起戰事，最重要的不過是他們距離我們實在遙遠，昨日公主壽辰，臣聽聞現在倭國有意與英吉利合作，指在引入他們的武器。皇上，若倭國搶先於我們與英吉利合作，倭國離我們如此之近，不得不憂啊。”
“那林相有何計？”
“回陛下，臣在昨日宴會上有意試探過英吉利使臣喬治的口風，他此次到訪，是帶了夥//藥//槍的設計圖紙，此前他已經跟您提過關稅減免，不如我們以減免或全免的關稅相商讓他們獻上圖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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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將軍，關於關稅減免一事，現在你又作何看法？”
“林相說得有理，臣無異議。” 雲寄山見此事諸多疑點，於是只好作罷，面子上假裝認同。
“好，那這件事就交給林相去處理。不過，關稅減免或全免的最終決定，這事我都要你先拿到英吉利的槍支設計圖後再來商定，你能否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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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雲娘她，終究是個女子。” 雲寄山見她執意要問出個緣由，也知她不撞南墻不死心的性子，那本是講不出口的話，現在輕飄飄的就說了出來。他本以為帥雲霓不過一個妾室，她的去留存亡不過是他一紙和離。可等他真的說出來她不過是個女子這般輕視的話，又覺得心頭一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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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雲寄山知道她想說什麽，只不過，他現在身負太多，已成枷鎖，平陽嫁給阿爾可汗已成定局，他還能幫她什麽呢？口頭的承諾再多都不過是鏡花水月，最終實現不了，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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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寄山剛去早朝不多久，皇上就派人送來了他親筆題寫的精武堂的牌匾。
雖然此前帥雲霓跑去謝峋府前為她的學生落縈討公道一事鬧得滿城皆知，不少學堂的夫子先生都紛紛指責她行為不端，‘壞事’可謂傳遍萬裏，十裏八鄉全都知道將軍府的妾室整日‘鬧事’，全然沒有閨閣女子的教養。
不過也因為這件所謂的壞事，用帥雲霓自己的話來講，她如今在王城，那也算得上是‘當紅辣子雞’了。平日裏一舉一動都被街坊鄉親關註，所以她昨日在朝廷被賞賜一事也是傳遍整個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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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不清楚這些人有多少是真正想來跟她學習功夫的，不過因為人多熱鬧，百姓們口口相傳，也算是給精武堂做了個非常給力的宣傳。
“怎麽樣小五，有多少人來報名上課？” 帥雲霓吩咐小五和雲府的一些侍女守在門口做宣傳，自己則在即將開張的精武堂的鋪面裏做最後的整理。看到他進來，興奮的詢問。
“哪有人來報名，雖然確實有一些女子躍躍欲試，但那門口的一些老夫子在人群裏把你批點的一無是處，那那些女子誰還敢來你的精武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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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作為閨閣師，不好好教女子三從四德，恪守婦道，成天只知道敗壞王城風氣，如同妖婦......” 小五也是從沒遇見過雲娘這般女子，面對全王城的流言蜚語，都還能置若罔聞。
“可這世間就屬那些老夫子的話最駭人，他們傳授學識，結交天下學子大夫，文化人一但形成一張緊密的關系網，就算是當今的天子，也要忌憚三分，更不要說是貧民百姓了。” 小五有些擔心，情不自禁提點了一番帥雲霓。
“且行且看吧，如今咱們精武堂的名氣都有了，就差一個能堵那些老學究嘴的東西了。他們的話就算有理，那孔聖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他們的話就一定次次是對？再說了，我有武有謀，那牌匾是我親自贏得的，不過就是開一個武館，那些男人怎麽就這麽看不慣女人做點什麽有出息的事兒呢？我看吶，他們就是嫉妒，嫉妒我武功比他們好，嫉妒我得了聖恩。” 帥雲霓喋喋不休的抱怨。
一番話直把常喜給逗樂了。
“誒，你笑什麽呢？” 小五不解，質問常喜。
“雲娘這番話有理，我這次站雲娘這邊。” 自從之前的事，常喜心裏對帥雲霓的意見少了許多，如今兩人相處也算和諧。帥雲霓的那番話，可是說到她心坎裏去了。
“去去去，你也跟著瞎胡鬧。那現在可怎麽辦嘛！雲娘昨日都在宮裏說出口了要辦精武堂，若後面沒辦起來，可不是丟了雲府的面子嘛！”小五連連嘆氣，一籌莫展。
“急什麽？有句古話不都說了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問題，我們解決不就好了嘛，瞧我這店裏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走！隨我出門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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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剛出來到門口，就碰到一位被人流推倒在地的老婦。
“哎喲，我的老腰啊，我的腿哦，哎喲~真是作孽哦~” 只見這老婦頭發早已花白，癱倒在地上，因年紀大了腿腳腰身都不利索，動彈不得，只疼的直伸喚。
帥雲霓第一眼就覺得此老婦眼熟，忙叫小五去把人給攙扶起來，等她再細細打量老婦幾眼，突然就認出來了她，正欲與她相認。
但老婦被攙扶起來後，眼神對上了帥雲霓，偷偷給她使了使眼色，又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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