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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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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雲霓出府的時候,雲寄山早就進宮上朝了。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沒有小五往日在自己耳邊的嘮叨,一時竟然還有些不習慣。

等到了謝府門前,就碰上早就在斜對面的面鋪等著的雲月明。

此刻他早已脫下昨日一身精美的衣裳,穿上了按照帥雲霓交代的,破舊的農家服。

“你記住,你今日的身份只是一個不懂功夫的鄉野山夫,因為家境貧窮,居無定所。但是那日確是親眼見證了落小娘的親白。” 帥雲霓壓低了聲音,再一次跟他強調昨晚跟他說過的內容。

“你這小娘也是奇怪,自家夫君是剿匪滅寇的將軍,可你確實要幫助山匪隱藏的將軍之妾。” 雲月明見她神情嚴肅,猜到她定是緊張,說了一些其他話題試圖轉移帥雲霓的註意力。

“要不是看你是劫富濟貧的份上,我才不會幫你。況且......”

“來了來了,謝峋的馬車回來了。”

帥雲霓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看到謝峋馬車的雲月明給打斷了。

她的時間卡的很好,剛好卡在謝峋下朝回府的時間,她今日,就是要在他謝府門口打他謝峋一個措手不及。

畢竟雲月明一旦露臉暴露,他們要查他很容易,若進到謝府中,雲月明在謝峋面前就極其紮眼,若是在街井市巷,人群混雜的鬧市中,雲月明跟他的寨子或許還不容易被註意。

等謝峋在自家下人的攙扶下,剛下馬車落定準備回府之際。

帥雲霓大喝一聲,“謝大人請留步!”

這一聲,不僅讓在其旁的雲月明只覺震耳欲聾,還讓周圍路過的百姓全都停下腳步來吃瓜,到底發生了何事。

謝峋老來得子,如今謝易安早已及冠,謝峋自是早已兩鬢斑白。

年紀大了,更是受不得一些刺激,帥雲霓的吼聲把他嚇了一個趔趄。

等緩緩轉身,才發現是雲寄山家的小妾。

“雲霓小娘?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不知今日雲霓小娘來我府有何事,這街市繁雜,不如先進我府中,我們再好生詳談。”

朝廷中的人,年紀上去了,心眼自是跟著加倍上去。此刻的謝峋怎麽可能沒有猜到帥雲霓來的目的。

之前早就聽聞這帥雲霓一腔熱血,一身正義,如今被他兒子欺負的落家小娘子又正好是她的弟子,且今日上朝,皇帝因雲老太舊疾發作一事特地寬慰雲寄山,下朝後更是聽到雲寄山對著皇上聊起了合魂丹一事......

他本來以為按照這坊間傳聞的帥雲霓,定是早就在落縈被退婚後第二天就會追來自己府上討要一個公道,可等到如今才來,想必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更是不能小覷這個女人。

心裏的算盤撥的再響,但謝峋面子上還是和氣的微笑著,做出請的姿勢,像是早就把這套流程爛熟於胸。

可帥雲霓又不傻。

就算她不懂那些朝廷官人之間的權鬥紛爭,但她不可能不懂拳擊。

在截拳道裏,創始人李小龍師祖就說過:“當你知道對手正在做什麽,搏鬥就已經贏了一半”

這場‘戰爭’,她才是最有把握的那一方,怎麽可能中了他謝峋的計謀。

只見她禮節周到的回了一揖,用比剛才更加大聲的聲音喊道:“謝大人!令郎謝易安謝公子,行事無端,捏造落縈小娘子已經失掉清白一事!讓落小娘子身陷醜聞,整日以淚洗面甚至想到要已死證明自己的清白!這難道就是你們謝府的家風嗎?”

她這一吼,本就人多來看熱鬧的街巷湧入了更多人。

一時之間,在場的百姓全都沖著謝峋指指點點,閑言碎語像春日裏的花粉一般,被風一吹,就飄散在整個王城中。

“誒,你們說這帥小娘說的是不是真的啊?”

“誰知道呢?但這帥小娘此前在春香樓仗義出手,救下雲霓姑娘,如今又是她自己的弟子落縈的清白大事,雖然這帥小娘平日行事確實不像個女子,但她每一次行事皆為正義啊。”

“可不,那謝家公子謝易安在王城什麽作風大家也不是不知道,整日流量春樓賭坊,如今歲數大了,謝大人還不容易給他找了一門好的親事,可他到現在都一事無成啊。”

“我說你們這些婦道人家懂什麽,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落小娘要真是清白,就拿出證據來啊?”

謝峋一時被她的質問問得有些堂皇,沒想到帥雲霓如此不給自己面子。

就連她的夫君雲寄山,在朝廷裏都要給他幾分薄面,她一個小妾竟如此大膽不知禮數。

“你說我兒捏造汙蔑,那你可有證據?我謝家雖然比不上落家財大氣粗,但至少謝某一輩子兢兢業業,也是朝廷命官,雲霓娘子今日公開指責老夫,若空口無憑,那不是就是公然羞辱朝廷命官!” 閑言碎語似乎已經快要擊破謝峋的面子,此刻的他言語已不再有之前的從容,話語間透露著攻擊,雙目直視帥雲霓,一文官,竟有殺意。

雖然帥雲霓真的很不屑讓自己這一方陷入自證,但是她也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那若是我真的拿出了證據來呢?謝大人又當如何!”帥雲霓直面而視,毫不膽怯,甚至有比謝峋更高一籌的氣勢。

“......”謝峋被帥雲霓的強大自信而震住,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突然之間陷入了沈默。

反倒是在一旁看熱鬧的百姓跟著起哄:

“是啊!若是雲家小娘子真的有證據,謝大人又當如何?”

“是啊!謝大人又當如何?”

帥雲霓看著周圍人的起哄在她預想的最合適的時機響起,更加自信的笑了笑。

這,正是她想要的!

謝易安在王城仗勢欺人,為非作歹,早就不是一兩日的事情,積累起的民怨更是,可因為他背後靠山,以及做事每次都踩在違法犯罪的邊緣,就算是報官,官府也拿他沒有辦法。

如今,有她公開反對指責,那些往日受他欺辱的自是會跟著起哄。

“謝大人?” 帥雲霓見謝峋遲遲不回應,再次提醒。

前後夾擊,謝峋已經無力反駁,此時的他臉色已經煞白,額頭更是不停冒汗,“若,若雲霓小娘真有證據,若真是我那逆子捏造落家小娘子清白一事,我謝某定,定當為落小娘主持公道。”

“好!謝大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久前我正好外出尋山匪,山匪未找到,可老天開眼,經讓我尋到了關於落家小娘被綁一事的見證人,這個人便可以證明落小娘的清白!”

說完,帥雲霓轉身引出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雲月明。

“大家請看!這位,就是一同被山匪綁走的明月兄弟,明月兄弟,接下來就由你來給大家講講當日的情形吧。”

雲月明被帥雲霓拉出來,一秒入戲,一身素衣,肩背佝僂,兩手交握在身前,眼神恍惚極其不自然。

帥雲霓站在他身邊看他這個樣子,都不禁在心裏暗暗感嘆這男人若放到現代,那不妥妥頂流。

樣貌清秀但又言語神情有時又帶著些妖媚勁,演技還好,嘖嘖嘖,這放到現代去,這小臉大高個,清純魅惑的反差,拍個戲那不分分鐘爆上大眼夾子讓服務器癱瘓啊。

“諸位,我本是王城郊外的一名山野村夫,略懂些醫術,在落小娘被綁到山寨裏去時,我被綁去給山寨裏的那些土匪治傷,後來落小娘被綁到山上,第二天就有人帶著贖金來把落小娘接走了,而我因為被安排住在落小娘所待的柴房旁住,所以我可以證明落小娘的清白,那些土匪並未將她怎麽樣。正因為落小娘的家人來贖,我也趁機混在他們的車隊中,逃了出來。”

雲月明這話一出,全場一片嘩然,成功激起了民憤。

“謝易安這混賬竟然如此捏造編排自己那未過門的清白娘子!”

“可不是,這落小娘之前還聽聞要去尋思。”

“還落小娘清白!替落小娘主持公道!”

“叫謝易安出來!跟他當面對峙,我看他還能說什麽!”

“對!叫他出來!縮頭烏龜!”

......

謝峋早已被民眾的憤怒給震懾住,一把年紀都快退休了,哪還能清醒的去分辨雲月明說的話是真是假。此刻,他額頭的汗水不停開淌,他從懷裏掏出來的小手帕一刻也不停歇的擦拭著額頭上的汗。只虛弱的沖著自己的手下喊著,“快,你們把那農夫給我抓起來,我定,咳咳,定要仔細問問他,咳咳。”

他說完,在他身後的兩個黑衣男子一臉殺氣朝雲月明逼近。

“怎麽?謝大人想食言?” 帥雲霓沒想到這老狐貍來這麽一招。

那兩黑衣男子三兩步就快速逼近雲月明,一個擒拿將其扣住,周圍的百姓被這一幕嚇住,全都不敢作聲,甚至怕波及自己全都退讓了幾步。

可雲月明又不是真的山野農夫,很快,他以前半身為轉軸,蓄力一轉,將兩個黑衣男子別開,後跟著上右前手攻擊,後手防護,弓步進攻,成功擊倒。

那些剛還在看熱鬧的百姓被他的功夫鎮住,有些甚至鼓起了掌。

謝峋像是抓住了什麽把柄,“哼!雲霓小娘,你說他是山野農夫,可我的侍衛可是經過仔細挑選的,一山野農夫,會有這麽好的武力嗎?”

他這話讓周圍的人都產生的懷疑,是啊,一山野農夫有這麽好的本事嗎?

帥雲霓微微一笑,沖著雲月明點點頭,像是在示意默許什麽。

雲月明收到帥雲霓的默許,站出來,緩緩道,“諸位,謝大人,我的確只是一山野農夫,此前也並未學過什麽功夫。幼時,不過是跟著家裏的長輩學過一些太極,可那也不過是強身健體的招式,遇到危險也並不能自保。”

“你說你沒學過功夫?!那你剛才將謝大人兩個侍衛打倒又是怎麽回事?”人群中傳來質問。

“那是因為多虧了帥小娘。此前因為我順利逃出,因為不知道山匪活動出沒的地點,所以後來我在郊外山間采野菜的時候,又被那群山匪抓住,可我終歸是運氣好,碰到了帥小娘,那日,帥小娘聽聞山匪的動靜,便出手相救,而我這幾招,也全是帥小娘所教,他見我在跟山匪抵抗時,有一些太極的拳腳,於是傾囊相授我幾招讓我防身,所以才有了你們剛才所見的招式。後來跟帥小娘聊天,才得知她來郊外,正是為了找到山匪證明落小娘的清白。一個女娘,能為了自己的學生跑到危險的山郊野外找山匪,而我一個男人,又怎能不站出來幫助落小娘澄清她的清白呢!”

雲月明這一番話,說的極其慷慨激昂,打動了在場不少人。

很快,便有一名異域長相,講話不利索的外地武夫站出來解釋,“確實,這明月公子的功夫是帥小娘的拳腳。我此前見過帥小娘的功夫,這王城找不到第二個人是右手出拳的攻擊方式。”

這武夫的一番話如同當頭棒喝,點醒了在場的所有人。是啊!這帥雲霓的功夫,此前就在春香樓展示過,全都震驚於她功夫的詭異特別,如今,這男子的功夫不就是她帥雲霓的功夫路數嗎?

此刻,一切都說明了,落縈是清白的,而謝易安,身為落縈的未婚夫,確實捏造編排的落縈的清白!

人群中甚至有人在討論起帥雲霓的功夫:

“那帥小娘的功夫造詣可是不得了啊,幾招教給不懂武功的山野農夫,就有這自保效果?”

“那可不是,剛剛親眼瞧見都還是震撼不已。”

“之前帥小娘不是說要開武館來著,叫什麽?”

“精武館?精武堂?”

......

“謝大人,您瞧!這不就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嗎?咱們用說話就能講得清楚的事,您何必還要勞煩您的兩位侍衛受傷呢?咱們都深知謝大人,身為朝廷命官的清廉,定是會公平正義的為落家小娘子辨明公道,那麽就請謝大人來講幾句話吧,這件事,到底該如何?”

此話一講完,帥雲霓在自己心裏給自己點了一個大大的讚,她做到了!

沒有靠雲寄山,而是靠她自己,靠她前二十多年的所學,做到了!

可正當她還在等著謝峋最後的結論的時候,突然,遠處傳來的一聲熟悉的男人的聲音制止了她。

“落小娘清白一事本就是落家跟謝家兩家人的私事,雲娘如此激動,怕是不合規矩吧?”

等帥雲霓循聲望去,才發現,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夫君,雲寄山!

這下帥雲霓倒懵了,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官官相護?他要站在自己對立面,站到謝峋的隊伍中去?

那自己這下到底是成功還是沒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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