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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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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

“你怎麽來了?” 帥雲霓轉頭見著雲寄山,滿臉不悅,只覺得冤家路窄,聽著他剛才說的話,心裏更是有了不好的預感。

雲寄山撥開人群,朝她走來,還未回覆,他背後就伸出了一個小腦袋,脆生生的喊著:“雲霓先生!”

“落縈?你怎麽也來了?” 帥雲霓不解,一臉困惑。

而剛才還被帥雲霓懟到一言不發的謝峋,瞧著雲寄山似乎是前來為自己解圍,立馬在侍從的攙扶下圍擁了過去,較之剛才的冷汗連連,此刻更像是像是見了主人而搖尾乞憐的老哈巴狗。

“哎呀,雲將軍賞光蔽舍!老夫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快快快,咱們進府。”

雲寄山跟落縈兩人被謝峋連拉帶拽的拖進府,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

“進府?進什麽進!這謝公子捏造流言汙蔑落縈清白,這大家夥都看著都聽著呢!怎麽,謝大人難道是想食言?再說,這落家娘子尋常人家而非官宦世家,就該被欺辱?” 帥雲霓見著雲寄山絲毫沒有要幫自己的意思,火氣直接沖了上來。

堂堂一個大將軍,自己的手下敗將,說好不再管自己的事,怎麽食言是一次又一次?

吃瓜的眾人也沒想到雲寄山會來,更沒有想到這雲家兩口子會夫唱婦不隨,一時之間全都楞在原地。

謝峋見著帥雲霓在雲寄山面前依舊對著自己不依不饒,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拉著雲寄山衣袖頓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是啊!謝大人,您剛才不是給了大家夥承諾說要為落小娘主持公道嗎?我是個粗人,但也知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道理。” 雲月明跟在旁補充。

雲寄山這才註意到帥雲霓身邊替她講話的男人,一時楞住,再細細打量,雲寄山眼神突變,整個人變得警覺起來。

“雲霓先生,我......我們還是私下詳談吧......”還未等眾人開口,落縈有些膽怯的站出來,眾人的目光似是讓她不自在,講話變得不利索。

“.......”本想著當著眾人的面替落縈澄清她清白一事,若是成功,還能圓滿解除她的訂婚,最後再拉出公主追問那剩下的半顆合魂丹一事。

可現在,正主出來發話希望私下聊,那她還能說什麽,只能無言以對,用最大的沈默來回應結束這一場‘鬧劇’。

眾人本以為又能在自己茶餘飯後的雜事中增加一些新鮮血液,可如今聽到落縈這個當事人想要私下解決,便知道這王城的富商顯貴的私事最後又會流為無法親眼見證真實的傳聞,開始感到無趣,於是陸續散去。

謝峋雖不知道這雲寄山的來意,但至少,私下解決他兒子鬧出的荒唐事,也是保住他謝家的臉面,整個人變得積極起來,“來來來,咱們進府慢慢聊,雲將軍,快請!”

雲寄山給帥雲霓遞著眼色,示意讓她站到自己身側來。但帥雲霓哪看得懂他的意思,直接越過他帶著雲月明大步就進了謝府。

等幾人進了謝府,坐定配上一口茶水後,謝峋才慢慢開口:“雲霓小娘的來意我已明白,不知道雲將軍今日到訪,又所為何事?”

“我今日前來,是應人之托,此人是我夫人的學生,算起來,論輩分,我也算這位小娘的長輩,人您也見著了,正是令郎未過門的妻子,落家小娘子。至於來意嘛,我想還是落小娘親自來講更合適。”

夫人?雲寄山又嘴瓢了?帥雲霓盯著坐在自己旁邊的雲寄山,感到意外。她想起之前他喝醉酒跑到自己房間裏來耍酒瘋,半夢半醒間喊的妻子,這人不會是把她當擋箭牌了吧,之前警告自己不要覬覦他的正妻位,這會怎麽又把她說成妻子了......

“前些時日朝廷政務繁忙,關於我兒謝易安做的荒唐事,今日雲娘來我府已全數解釋清楚,當日是我親自向落家提的親,如今,我兒鬧出這些糊塗事,落縈,還請受老夫一拜。” 落縈還未開口,謝峋倒是快人一步,幹脆直接的對著這個晚輩道歉。

“落縈,易安年少輕狂不知事,退婚一事純粹是他瞎胡鬧,還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他這一次吧。咱們就當退婚這事從未發生,如何?” 謝峋這個老狐貍怎麽可能沒猜到雲寄山帶著落縈來的意思,但比起在謝府外的眾人面前,在謝府這小範圍內重新把謝易安的婚事說回來,他丟點臉皮又怎麽樣呢?

帥雲霓聽他一番話,怒火攻心,拍桌而起。這老東西,自己兒子汙蔑落縈時不站出來,如今證據放在面前,又耍賴要把親事重新說回來。什麽好處都是他占,哪有這樣的道理。

可她第一句話還沒說出口,雲寄山就搶先一步:“謝大人不愧是戶部的人,果真是頂頂好算計,但哪有客人登門,主人一人唱獨角戲的說法,你總要先聽聽落小娘想說什麽吧。”

帥雲霓有些不可思議,他怎麽知道自己想講什麽?!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番話陰陽怪氣的造詣,確實要比她想講的要好。

謝峋被戳破一時尷尬,只小雞啄米式的瘋狂點頭,“是是是,雲將軍說的有道理。”

落縈看了眼雲寄山,得到了肯定的點頭後,才有了些信心,緩緩開口:“承蒙謝大人的厚愛,只是,我與令郎,實不相配,當日婚約一事,還請謝大人就此取消吧。”

落縈講話,還是有些膽怯,不敢一直直視謝峋。若偶爾對上謝峋的眼神,她的眼神便會變得飄忽起來。

謝峋早就猜到,如今親自聽到,雖然心裏不滿意是這個落家親自來退婚,甚至她落家長輩都未出面就來他面前退掉婚事。但是看在雲寄山阻止了謝家因帥雲霓今日的胡鬧而差點臉面丟盡的份上,他若是再咄咄逼人,這雲寄山怕是更要揪著自己不放了。

於是長嘆一口氣,裝作惋惜的樣子,同意了落縈的退婚。

“那落縈清白一事?” 但雲寄山似乎並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老夫自是會貼出告示,講明是落縈清白,是我兒遭人蒙騙,誤信了落小娘失身的謠言,所以才鬧出風波。至於退婚一事,我便在此告示中一同告知雙方友好商定,取消婚約。”

落縈聽到謝峋的承諾,看了眼雲寄山和帥雲霓,眼眶突然就紅了,心裏有很多無法立刻說出口的感激。

她落家雖然是這王城第二富的商賈,但說到底,比起謝家,也不過是布衣。遭謝家汙蔑自己清白,如今卻如此順利的澄清了自己的清白,成功全身而退,她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

千言萬語都化為她盈盈一拜,“那落縈之事,算是圓滿解決,這幾日,父親因我清白一事食不下咽,憔悴了許多,落縈就先行告退了。”

辭別眾人,先行出來的落縈看到早就拉來馬車在門前候著的自家的侍女,更是欣喜。

“小姐,咱們回府嗎?”

“不,我還要去見一個人。” 落縈語氣驟然變得輕快許多,壓在心裏那麽久的大石頭終於被挪開,仿佛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

她此刻只想到一個人,她想要立刻去見他......

而謝府內,麻煩事似乎並沒有結束。

落縈的離開,並沒有減緩謝峋的忐忑,他此刻坐著喝茶,餘光不停看向雲寄山和帥雲霓,全然不知道他二人到底還打了什麽主意。

“不知雲將軍和雲霓小娘是否還有要事相商?” 等了許久,見他二人還未開口,謝峋主動提問。

“自然是還有要事要請教一下謝大人。不過,這裏尚有外人在......” 雲寄山講話講一半,看向雲月明。

謝峋看了眼雲寄山的眼神,也是秒懂,“哦!這位兄弟是雲霓小娘的人,那雲霓小娘,要不老夫先派人送這兄臺回府?”

雲月明因為從進府後一直沒有講話,又穿著又臟又舊的布衣站在角落,帥雲霓的註意力本來就在落縈的事情上,更是將他的存在忘記。通過雲寄山的話,她這才意識到雲月明還未離開。

“瞧我這記性!多謝明月兄今日的幫助,我先派人送明月兄離開吧。”帥雲霓一邊說,一邊暗暗朝他遞著眼色。

可雲月明哪是省油的燈,看懂了她要他離開的意思後,壞壞一笑,看了眼雲寄山後,又盯著帥雲霓,柔情的講:“雲娘嚴重了,此前你貼身教我的那些功夫很是不錯,我之後打算搬來王城,我再來找你請教。我還有其他事,就多謝謝大人的好意,我自行離開便可。”

貼身!!??

帥雲霓聽到他陰陽怪氣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剛喝進嘴裏的茶噗嗤一下全給驚嚇的噴出來。

她什麽時候貼身教他動作了?!

也不知為何,聽到他的話,她竟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雲寄山,觀察他臉上的神情,心裏有些不自在,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樣的情緒,只覺得像是背著他做了什麽壞事。

但雲寄山卻一點生氣的反應都沒有,只是微微一笑,輕柔的拍著帥雲霓的後背,“雲娘小心些,茶水燙嘴,喝急了傷身,大夫都交代,生孩子沒有小事,要事事小心。”

生孩子??!!

帥雲霓本想喝茶清口,結果雲寄山的話更猛,她還沒喝,一個驚嚇直接就把茶碗給打翻了。

他又在說什麽騷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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