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鴉影 香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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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鴉影 香氛
記憶在覆蘇。
對於諸伏景光來說, 回到熟悉的環境、見到熟悉的人之後，記憶逐漸恢覆似乎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他拿著手上的相片，抿了抿嘴。
相片上是林溪拍攝的安室透。他背著光站在昏暗的工廠裏, 似笑非笑。
按理說他們應該是剛認識不久, 還處於前輩和後輩的關系, 然而諸伏景光卻能從這張相片中想象出這人生活的軸線——從幼年到少年、從少年到青年，他一直以來的變化, 都能一一在腦海中描摹出來。諸伏景光甚至覺得, 自己能多少能理解這個人。
他似乎是他失去記憶中重要的錨點之一，所以才再重回日本、見到這人之後，被人為埋在大腦深處的記憶開始覆蘇。
諸伏景光意識到自己必須和他談談。
面對面地談，以雙方都無法逃避的方式。
如果是這個人的話, 一定知道他曾經是誰……
『好。明天下午3點在【地址信息】見。』
看見對方回信, 諸伏景光松下一口氣。
雖然能隱約感覺到，當時那人讓他失憶是為了保護他, 但是失去記憶的感覺實在太痛苦了——就好像生命中的一部分被剜出去了一樣, 每當試圖回憶過去時，都只能看見自己身上巨大的空洞。
所以, 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麽, 他都想要知道。
.
7月27日。
叩叩叩。
早上，帶著黑眼圈的警察敲開了林溪的門。
易容好的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也都在林溪的屋子裏，一起吃著早點。
“給你。”他沒好氣地說，“你要的檢測報告。”
“辛苦了。”
“哼……辛苦倒是其次，就怕是白辛苦。檢測科的同事加班檢查你重點關註的花瓶, 你說裏面有致幻劑對吧？結果什麽也沒檢測出來！”
林溪楞了楞：“什麽？”
“裏面什麽有害的化學成分都沒有。就只放了普通的液體香氛而已。”警察揮揮手，“就是因為只是香氛，所以才這麽長時間沒有揮發啊！估計是川上凜太郎自己放裏頭的吧！居然還扯出致幻劑來了, 你們可真是想象力豐富。”
花瓶裏沒有致幻劑？
只是普通的香氛？
可是昨天她的癥狀……
林溪的第一反應是檢測科有人篡改了結果。
但她已經跟安室透說過這件事情了。他會幫忙盯著沼淵己一郎的案子的。如果他沒有給自己發消息，就說明檢測科沒有問題。
但是怎麽會呢？怎麽會只檢測出香氛呢……普通的香氛雖然也能當做催眠的道具用，但是絕不可能引起她身體那麽嚴重的反應……
“警察先生。那個花瓶帶回來了嗎？”這時，工藤優作開口道。
“啊，諾，就知道你們還要。”警察將證物袋遞給工藤優作，“不信任我們檢測科，想自己再檢測一遍對吧？哼，不管檢測多少次結果都一樣，沒有就是沒有，本來已經結了的案子，非要這麽折騰……”
工藤優作打開了證物袋，拿出那只花瓶。
花瓶裏還剩下一點液體，在室內的燈光下反著澄黃色的光。
他將鼻腔湊近，輕輕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香味襲入他的鼻尖。香味清淡、纖巧、清新，像是百合花混入了柑橘的果香，尾調帶著點淡淡的甘苦味。
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沒有刺激性的氣味，也沒有幻覺出現。
工藤優作放下花瓶。
“香氛也能幫助沼淵己一郎進入‘情景重現’的狀態吧？”他好像在喃喃自語，又好像在安慰林溪，“林小姐，你自己不也說過，香氛也包括在化學藥劑之內嗎？”
“確實沒錯，但……”林溪眉眼之間滿是困惑。
“有什麽限制條件嗎？”
“嗯。想要靠香氛達到致幻作用，只有經過長期‘訓練’的人才能做到。原理類似巴甫洛夫的狗，讓特定的香氛反覆出現在受害者經受折磨的現場，讓其成為引發ptsd的‘情景重現’的一部分，才能僅用香氛達到致幻效果。沼淵己一郎確實符合條件，但是……”
但是林小姐自己，不應該也符合條件。除非她和沼淵己一郎一樣，都曾有過被折磨的經歷，而且同樣的香氛都在受折磨的現場出現過……
工藤優作默默看著她，在心裏接上了她沒說完的話。
林小姐真的不清楚自己處於何種狀況中嗎？
“我們還是先去下一個地點調查吧。”他說。
.
橫濱市田下町。
“我妻子已經死去快兩個月了。犯人不是已經抓住了嗎？為什麽現在還要重新調查？”死者的丈夫，藤谷圭，面對來調查的一行人，臉色可算不上友好。
“有一些疑點，藤谷先生……”警察撓頭道。
面對兇殺案的受害者家屬，他早已收起了在林溪等人面前不耐的神色。
“疑點？”藤谷圭重覆道，“所以，你是在告訴我，兇手不是那個我指認過的混蛋，沼淵己一郎，而是其他人？”
“呃，不是這樣的——”
“——你在開什麽玩笑！”他突然情緒激動地大吼道，“我親眼看著麻矢被他殺害，親眼！就是那個男人殺死了麻矢！事到如今，那個男人總算被抓捕，現在你們又過來告訴我這個案子有疑點！難道你們的意思是，我的妻子不是那個男人殺的嗎？”
“沼淵己一郎就是兇手沒錯。不過我們懷疑這起案件有其他犯人幫助了沼淵己一郎。”林溪適時開口，“藤谷先生，您不希望任何殺害你妻子的兇手逍遙法外對吧？那就和我們坐下來談談，把你知道的細節都告訴我們。”
“其他犯人？”藤谷圭沒被糊弄過去，“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嗎？其他犯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因為發現幾起案子都有相似的特點。”林溪說，“比如案件發生的都很突然，沼淵己一郎是在未表露出任何異常的情況下突然殺死受害者的。我們在上一起案子中發現了一些誘發沼淵己一郎心理疾病的物品，需要確認這次案子是不是也有類似的東西……”
“心理疾病？你的意思是說他有精神病！”藤谷圭叫起來，“他根本就沒有！他就是個變態，兇殘的殺人魔，他接近麻矢就是為了殺死她！恕我無法幫助你們。而且，我能說的我都已經說過了，你們為什麽不自己去看看卷宗呢？”
“行了！從我家離開。我要去接我百合子了。”
藤谷百合子，五歲，也是案發當晚的目擊者之一，因為創傷後應激障礙正在接受兒童心理醫生的治療。
藤谷圭現在就是要去診所接藤谷百合子回家。
“哎。”警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嘆氣，“你不該這麽說的。不管沼淵己一郎有沒有精神疾病，他殺害藤谷麻矢是事實。而且，他有精神疾病對藤谷圭來說更糟糕了——如果沼淵己一郎有精神疾病，他就沒法判死刑了。藤谷圭恨極了沼淵己一郎，恨不得他立馬被判死刑、立即執行，怎麽可能承認他有精神病？”
林溪頭疼地揉揉眉心。
“不過，你們是有權力直接闖進他們家搜查的。”警察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微妙的譏諷意味，“畢竟你們是公安派來的人，上面已經申請下來搜查令了。”
“我們還是希望盡量溝通一下。”工藤優作說，“公安也不希望在民眾面前留下壞印象吧。”
警察聳聳肩。
“難說。”
幾人站在原地沈默了一會兒，最終由林溪開口打破沈默：“這次要不要換個分工？江戶川先生和千代姐調查這裏，我去藤谷麻矢就職的醫院那裏調查。”
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都沒有異議。
於是林溪告別兩人前往醫院，警察還想跟著她一起去，被林溪要求呆在這裏和藤谷圭溝通，以及保護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
.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看見幾人，藤谷圭皺起眉，往身前站了站，將手上牽著的小女孩擋住。
小女孩在藤谷圭身後怯懦地探出了一個頭，帶著幾分好奇地盯著工藤優作一行人。
“藤谷先生，我們還是想和您溝通一下這件事……”
“我不是說了我拒絕嗎？！啊，對不起，百合子……”看見女孩被自己拔高的聲調嚇到，藤谷圭連忙放緩聲音。
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對視了一眼。
“我沒事，爸爸……發生什麽事了？叔叔阿姨是來做什麽的？”藤谷小百合擡頭，望著幾個大人，似乎在等待回答。
“沒什麽，小百合，你先進屋……”
“爸爸，他們是來調查媽媽案件的嗎？”
“呃……”
“沒錯。”工藤優作抓住機會，用盡量溫柔的語氣說道，“小朋友，關於……你媽媽的案件，你有什麽想告訴我們的嗎？”
“走開，你們這些煩人的警察——！”藤谷圭怒火中燒，向前一步，瞪著工藤優作。
工藤優作試圖安撫他，結果在這個時候，藤谷小百合哭了起來。
她的哭聲讓藤谷圭的怒氣一滯。
“嗚嗚嗚……”藤谷小百合抽泣著，“媽媽、媽媽不是沼淵叔叔殺的……是我害死了媽媽……”
“別胡說，小百合！”
“是我害死了他們……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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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諸伏景光來說, 回到熟悉的環境、見到熟悉的人之後，記憶逐漸恢覆似乎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他拿著手上的相片，抿了抿嘴。
相片上是林溪拍攝的安室透。他背著光站在昏暗的工廠裏, 似笑非笑。
按理說他們應該是剛認識不久, 還處於前輩和後輩的關系, 然而諸伏景光卻能從這張相片中想象出這人生活的軸線——從幼年到少年、從少年到青年，他一直以來的變化, 都能一一在腦海中描摹出來。諸伏景光甚至覺得, 自己能多少能理解這個人。
他似乎是他失去記憶中重要的錨點之一，所以才再重回日本、見到這人之後，被人為埋在大腦深處的記憶開始覆蘇。
諸伏景光意識到自己必須和他談談。
面對面地談，以雙方都無法逃避的方式。
如果是這個人的話, 一定知道他曾經是誰……
『好。明天下午3點在【地址信息】見。』
看見對方回信, 諸伏景光松下一口氣。
雖然能隱約感覺到，當時那人讓他失憶是為了保護他, 但是失去記憶的感覺實在太痛苦了——就好像生命中的一部分被剜出去了一樣, 每當試圖回憶過去時，都只能看見自己身上巨大的空洞。
所以, 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麽, 他都想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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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7日。
叩叩叩。
早上，帶著黑眼圈的警察敲開了林溪的門。
易容好的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也都在林溪的屋子裏，一起吃著早點。
“給你。”他沒好氣地說，“你要的檢測報告。”
“辛苦了。”
“哼……辛苦倒是其次，就怕是白辛苦。檢測科的同事加班檢查你重點關註的花瓶, 你說裏面有致幻劑對吧？結果什麽也沒檢測出來！”
林溪楞了楞：“什麽？”
“裏面什麽有害的化學成分都沒有。就只放了普通的液體香氛而已。”警察揮揮手，“就是因為只是香氛，所以才這麽長時間沒有揮發啊！估計是川上凜太郎自己放裏頭的吧！居然還扯出致幻劑來了, 你們可真是想象力豐富。”
花瓶裏沒有致幻劑？
只是普通的香氛？
可是昨天她的癥狀……
林溪的第一反應是檢測科有人篡改了結果。
但她已經跟安室透說過這件事情了。他會幫忙盯著沼淵己一郎的案子的。如果他沒有給自己發消息，就說明檢測科沒有問題。
但是怎麽會呢？怎麽會只檢測出香氛呢……普通的香氛雖然也能當做催眠的道具用，但是絕不可能引起她身體那麽嚴重的反應……
“警察先生。那個花瓶帶回來了嗎？”這時，工藤優作開口道。
“啊，諾，就知道你們還要。”警察將證物袋遞給工藤優作，“不信任我們檢測科，想自己再檢測一遍對吧？哼，不管檢測多少次結果都一樣，沒有就是沒有，本來已經結了的案子，非要這麽折騰……”
工藤優作打開了證物袋，拿出那只花瓶。
花瓶裏還剩下一點液體，在室內的燈光下反著澄黃色的光。
他將鼻腔湊近，輕輕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香味襲入他的鼻尖。香味清淡、纖巧、清新，像是百合花混入了柑橘的果香，尾調帶著點淡淡的甘苦味。
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沒有刺激性的氣味，也沒有幻覺出現。
工藤優作放下花瓶。
“香氛也能幫助沼淵己一郎進入‘情景重現’的狀態吧？”他好像在喃喃自語，又好像在安慰林溪，“林小姐，你自己不也說過，香氛也包括在化學藥劑之內嗎？”
“確實沒錯，但……”林溪眉眼之間滿是困惑。
“有什麽限制條件嗎？”
“嗯。想要靠香氛達到致幻作用，只有經過長期‘訓練’的人才能做到。原理類似巴甫洛夫的狗，讓特定的香氛反覆出現在受害者經受折磨的現場，讓其成為引發ptsd的‘情景重現’的一部分，才能僅用香氛達到致幻效果。沼淵己一郎確實符合條件，但是……”
但是林小姐自己，不應該也符合條件。除非她和沼淵己一郎一樣，都曾有過被折磨的經歷，而且同樣的香氛都在受折磨的現場出現過……
工藤優作默默看著她，在心裏接上了她沒說完的話。
林小姐真的不清楚自己處於何種狀況中嗎？
“我們還是先去下一個地點調查吧。”他說。
.
橫濱市田下町。
“我妻子已經死去快兩個月了。犯人不是已經抓住了嗎？為什麽現在還要重新調查？”死者的丈夫，藤谷圭，面對來調查的一行人，臉色可算不上友好。
“有一些疑點，藤谷先生……”警察撓頭道。
面對兇殺案的受害者家屬，他早已收起了在林溪等人面前不耐的神色。
“疑點？”藤谷圭重覆道，“所以，你是在告訴我，兇手不是那個我指認過的混蛋，沼淵己一郎，而是其他人？”
“呃，不是這樣的——”
“——你在開什麽玩笑！”他突然情緒激動地大吼道，“我親眼看著麻矢被他殺害，親眼！就是那個男人殺死了麻矢！事到如今，那個男人總算被抓捕，現在你們又過來告訴我這個案子有疑點！難道你們的意思是，我的妻子不是那個男人殺的嗎？”
“沼淵己一郎就是兇手沒錯。不過我們懷疑這起案件有其他犯人幫助了沼淵己一郎。”林溪適時開口，“藤谷先生，您不希望任何殺害你妻子的兇手逍遙法外對吧？那就和我們坐下來談談，把你知道的細節都告訴我們。”
“其他犯人？”藤谷圭沒被糊弄過去，“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嗎？其他犯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因為發現幾起案子都有相似的特點。”林溪說，“比如案件發生的都很突然，沼淵己一郎是在未表露出任何異常的情況下突然殺死受害者的。我們在上一起案子中發現了一些誘發沼淵己一郎心理疾病的物品，需要確認這次案子是不是也有類似的東西……”
“心理疾病？你的意思是說他有精神病！”藤谷圭叫起來，“他根本就沒有！他就是個變態，兇殘的殺人魔，他接近麻矢就是為了殺死她！恕我無法幫助你們。而且，我能說的我都已經說過了，你們為什麽不自己去看看卷宗呢？”
“行了！從我家離開。我要去接我百合子了。”
藤谷百合子，五歲，也是案發當晚的目擊者之一，因為創傷後應激障礙正在接受兒童心理醫生的治療。
藤谷圭現在就是要去診所接藤谷百合子回家。
“哎。”警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嘆氣，“你不該這麽說的。不管沼淵己一郎有沒有精神疾病，他殺害藤谷麻矢是事實。而且，他有精神疾病對藤谷圭來說更糟糕了——如果沼淵己一郎有精神疾病，他就沒法判死刑了。藤谷圭恨極了沼淵己一郎，恨不得他立馬被判死刑、立即執行，怎麽可能承認他有精神病？”
林溪頭疼地揉揉眉心。
“不過，你們是有權力直接闖進他們家搜查的。”警察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微妙的譏諷意味，“畢竟你們是公安派來的人，上面已經申請下來搜查令了。”
“我們還是希望盡量溝通一下。”工藤優作說，“公安也不希望在民眾面前留下壞印象吧。”
警察聳聳肩。
“難說。”
幾人站在原地沈默了一會兒，最終由林溪開口打破沈默：“這次要不要換個分工？江戶川先生和千代姐調查這裏，我去藤谷麻矢就職的醫院那裏調查。”
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都沒有異議。
於是林溪告別兩人前往醫院，警察還想跟著她一起去，被林溪要求呆在這裏和藤谷圭溝通，以及保護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
.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看見幾人，藤谷圭皺起眉，往身前站了站，將手上牽著的小女孩擋住。
小女孩在藤谷圭身後怯懦地探出了一個頭，帶著幾分好奇地盯著工藤優作一行人。
“藤谷先生，我們還是想和您溝通一下這件事……”
“我不是說了我拒絕嗎？！啊，對不起，百合子……”看見女孩被自己拔高的聲調嚇到，藤谷圭連忙放緩聲音。
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對視了一眼。
“我沒事，爸爸……發生什麽事了？叔叔阿姨是來做什麽的？”藤谷小百合擡頭，望著幾個大人，似乎在等待回答。
“沒什麽，小百合，你先進屋……”
“爸爸，他們是來調查媽媽案件的嗎？”
“呃……”
“沒錯。”工藤優作抓住機會，用盡量溫柔的語氣說道，“小朋友，關於……你媽媽的案件，你有什麽想告訴我們的嗎？”
“走開，你們這些煩人的警察——！”藤谷圭怒火中燒，向前一步，瞪著工藤優作。
工藤優作試圖安撫他，結果在這個時候，藤谷小百合哭了起來。
她的哭聲讓藤谷圭的怒氣一滯。
“嗚嗚嗚……”藤谷小百合抽泣著，“媽媽、媽媽不是沼淵叔叔殺的……是我害死了媽媽……”
“別胡說，小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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