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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愛在謊言盡頭 助人為樂是我最為人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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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愛在謊言盡頭 助人為樂是我最為人稱道……

對面的少女笑了。

“諾。”她遞給淺山梨香一把傘, “快打上吧,雨要下大了。這麽漂亮的裙子,要是被打濕了可就糟糕了。”

淺山梨香怔怔接下。

那是一把紅傘, 不是很大, 打開來正好能將她的身體遮住。

“謝謝……”她說道。

然而, 當她再擡起頭的時候,少女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還沒來得及問她叫什麽呢。

淺山梨香打著傘, 微風帶來的涼意讓她雙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於是加快了腳步。

“鈴鈴——”

路邊的電話亭裏, 無人使用的公用電話突然響起了鈴。

淺山梨香疑惑地看了它一眼,沒有多想,很快就越過它走遠了。

在她走過之後,公用電話的鈴聲戛然而止。

淺山梨香本來不在意那突然響起又突然停止的電話鈴的。但是等她再次路過一處電話亭, 電話鈴又突然開始響起的時候, 淺山梨香沒辦法再無視它了。

這看上去不太像是巧合。

她猶豫了一下,收傘進了電話亭。

“餵?”她接起了電話。

“你好啊, 淺山小姐。”對面的聲音十分悅耳, 聽上去年齡不大。

“你……你找我有什麽事?”

淺山梨香警惕起來。

她想起了那個給她發送短信的亂碼。

“你是那個人嗎?那個給我發短信的人?”

對面低低笑了笑:“沒錯。”

“你是誰?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是誰不重要。我是來幫你的,淺山小姐。”

“幫我?”

“你不是很想知道上辻心的病因嗎?精神疾病可不是朝夕便可得, 他身邊有一個一直存在的‘壓力源’, 在不斷地對他施加壓力。”

悅耳的聲音壓低,帶著蠱惑的性質:“他不願意告訴你,是因為那個‘壓力源’和你有關。那是他隱藏的最深的秘密,他不相信你在知道真相之後還會站在他身邊。”

“不會的。”淺山梨香反駁,“我會站在阿心身邊的, 不管他面對的是什麽。”

“真的嗎?”

從電話中傳來的聲音帶上了一些莫名的情緒。

淺山梨香辨認出了那是憐憫。她因此感到了恐懼。

“當然。”她大聲說道,“請不要再裝神弄鬼了!如果你是來拆散我們的話,我現在就要告訴你, 你的詭計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

“呵呵……你誤會了,淺山小姐。我只是希望你記得自己剛才說過的話。要拆散一對情人,僅靠外力是絕對不可能的。只有來自內部的罅隙,才能使他們分開。”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知道,淺山小姐,如果你知道讓上辻心迄今為止所遭受的所有苦難,都來源於你的父母——在父母和愛人之間,你會選擇誰?”

有那麽一會兒,淺山梨香只能聽見電話亭外越發滂沱的下雨聲。

“我父母做了什麽?”良久,淺山梨香用幹澀的嗓音問道。

也許是因為她早就知道父母對上辻心的意見很大,也許是因為她父母看上辻心的眼神每次都讓她很不舒服,也許是因為她對父母的道德水平有清晰的認知,也許是因為上辻心很少在她面前提起有關她父母的事情……此刻淺山梨香竟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她比自己預想中的要平靜。

“一年前,上辻心父母的死亡不是意外。他們是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所以被滅口的。淺山溫人和淺山慧下的命令,峯苫組動的手,消除證據有‘福祿會’的參與。上辻心發現了他父母死亡現場不同尋常的細節,所以自己一個人開始調查。不過,如你所見,他的敵人可不簡單,隨便拿出一個都可以讓他變成和他父母一樣的屍體。”

“在這種情況下,他想到了你。你對你父母的罪惡活動一無所知,身份特殊,性格單純,非常好騙。所以,他接近了你,讓你喜歡上他,成為你的男友。”

“一切都是為了覆仇。為了有天,可以殺死你的父母,以及所有應該對他父母的死負責的人。”

許多細節像被散落的珠子一樣,在淺山梨香的腦海中被連成串。

每一次她難過的時候,上辻心總是出現的那麽恰到好處;

談到他父母的時候,他一瞬間不自然的臉色;

父母似乎對於上辻心格外的厭惡,如今看來,那可能是心虛的表現;

淺山梨香已經對電話對面的人的話信了七八分 。

現在的她反而在意起另一個問題:

如果上辻心是因為報仇接近他,那……

他真的愛她嗎?

所有的那些幸福快樂的時光,都是虛假的嗎?

淺山梨香有些怔忪。

但是,就在這種巨大懷疑中,淺山梨香卻可悲地發現,不管這個問題的答案如何,自己都確實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

不然為什麽在知道真相的時候,她卻升起了從未有過的強烈沖動,想要和他在一起?

“您是誰?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

淺山梨香輕聲問道。

她本來沒有指望會得到回答,但是對面居然出乎意料地回答了。

“我喜歡平等的愛情。所以我覺得,在這段關系裏,你應該擁有更多的知情權。至於我是誰嘛……這個問題其實不重要,但你如果一定要知道的話,就告訴你好了。”

“記住,我的名字叫雷鋒。助人為樂是我最為人稱道的品德。”

“哦,對了,看一下你的手機吧。我把你父母犯罪的證據全部打包發到你手機裏了。那是你男朋友苦苦查了一年都沒能查到的東西,現在就躺在你手機的文件夾裏。要不要使用這些證據、怎麽使用,都取決於你。”

“順帶一提,‘福祿會’今天要在東京千影町3丁目7番地的住宅裏舉行獻祭儀式。你男友今天晚上也會到達那裏,他帶了幫手和武器。但他不知道,淺山慧離開之前,加強了那裏的武備力量。他會被抓住殺死,他的計劃會失敗,如果你不去幫他的話。”

“那麽,回到之前我的問題——”

“——在父母和愛人之間,你會選擇誰,淺山小姐?”

.

千影町。

住宅中。

富原太郎帶著山羊頭骨制成的面具,雙手背在身後,聽著教眾的匯報。

這處住宅就在市區中間,外表看起來十分正常。它的房產隸屬於一對經常外出旅游、經常不在日本的夫妻,只留有幾個打掃衛生的保潔。所以“福祿會”在這裏舉行過很多次儀式,鄰居卻一次也沒有起疑——房間裏男主人和女主人不在,很正常,恐怕他們又出去旅游了;主人不在的房間裏傳來動靜,也很正常,那應該是保潔清理房間弄出來的聲音。

加上那對夫妻物業費每次都交的最勤,偶爾回國的時候也會給鄰居們帶點小禮品回來,鄰居們對這對夫妻的評價都還挺高的。

然而,他們以為正常的住宅內,卻早已被改造成陰森森的模樣。

獨棟房屋被開鑿出了地下室,地下室內有無數個鐵籠,像關動物一樣關著許多小孩。

都是從三歲到十歲不等的孩童。

男孩女孩都有,他們的表情恐懼而麻木,沒有哭聲——因為發出聲音會被揍。

被抓到這裏之後,他們已經被揍過很多次了。

為了讓新來的孩子不被揍,年齡大點的孩子會主動安撫小點的孩子,讓他們保持安靜。

即使富原太郎像估量貨物一樣註視著他們,帶來身體下意識的戰栗和心裏的恐懼,他們也不敢吭聲。

“這批貨不錯。準備工作都周全了嗎?”

在教眾匯報完之後,富原太郎說。

最近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的成員死的死、失蹤的失蹤,人少了好幾個,讓“福祿會”的會長很是頭疼。

但人少是人少,每周的“禮拜日”,該有的儀式還是得進行。

會員們需要這個,而他們需要會員們的錢。

“已經全部準備就緒了,大人。”教眾恭敬地說。

富原太郎微微頷首。

不知為何,他今天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就好像有什麽意外要發生。

他下意識在心裏祈禱:神大人,請你保佑我們啊。

除了那些鐵籠,地下室還有另外一些引人註意的物件。

那是幾個小型的鐵處女。(註一)

之所以說是小型,是因為它的大小不到成年人身體的三分之二大,成年人肯定塞不進去。

它們立在地面上,頂端的鐵環吊著巨大的鐵鏈,這鐵鏈連接著天花板上的滑輪。

現在,它們都已經被消好了毒,打開來,內部的尖刺如同野獸張開的獠牙,光是看著就仿佛能感受到被那尖刺刺穿的疼痛。

空氣裏淡淡的血腥味說明了它們真正的作用。

和淺山梨香手機上的資料上說的一樣,“福祿會”的成員們每周來參加儀式,是為了在“神”的註視下取孩童的鮮血滋潤自身,以此求得青春與長壽。

而鐵處女就是他們取血用的刑具。

光是聞著空氣裏面隱隱的味道,淺山梨香就要控制不住想嘔吐的生理反應。

她站在地下室的一面墻後面,用指甲狠狠掐了下自己的虎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

(註一:一種傳說中的刑具,外形類似直立的人形鐵櫃,內部布滿尖銳的鐵釘或刀刃。受刑者被關入櫃中,釘子會刺穿身體但避開要害,導致緩慢死亡。在此過程中受刑者會流出大量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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