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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愛在謊言盡頭 扯虎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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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愛在謊言盡頭 扯虎皮

自稱“雷鋒”的神秘人發給她的資料裏, 不僅有關於“福祿會”的詳細資料,還有幾個視頻,記錄了“福祿會”的罪行。

淺山梨香只點開看了半分鐘, 就不敢再往下看下去了。

即使如此, 孩童的哭聲依舊縈繞在她耳邊;鋼鐵刑具下流出的鮮血的顏色也依舊停留在她視網膜上。

淺山梨香想,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地獄,那它一定就在此處。

至於活動在地獄裏的惡魔, 就在所有對孩童施加痛苦的人心裏。

惡魔在人間啊。

到現在, 她依然揣測不清“雷鋒”的真正意圖。那些發給她的資料裏面,將“福祿會”的這處集會用的住宅的建築結構圖完完整整地放在裏面,甚至連這棟建築所經歷的改造也標註的清清楚楚,包括為了防止被圍剿在地下室留的直通外界的隱秘後門。

這也是為什麽淺山梨香能在不驚動“福祿會”的情況下進入他們的地下室。

她就是從那處後門進來的。

“雷鋒”特別貼心地在建築後門處寫到:可從此處潛入, 不會被發現。

P.S.如果被發現了, 就趕緊亮明身份,扯你媽媽的虎皮。今天主持儀式的人是富原太郎, 就是那個戴頭骨面具的家夥——覺得眼熟?沒錯, 你們在地下拍賣會裏見過。

P.P.S.你男友曾經想把他們在地下拍賣會一網打盡呢。所謂的一網打盡,你懂得, 就是全部炸飛。在他的瘋狂計劃裏, 所有人都死了,包括他;所有人都死了,除了你。

P.P.P.S.是我阻止了他。

最後一句未免有邀功的意味。雖然淺山梨香現在依然認為對方強大、神秘、深不可測,但在看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地覺得“雷鋒”有些可愛呢。

很有反差感。

淺山梨香飄動的思緒被金屬的碰撞聲打斷,她一下子回了神。

糟糕, 他們快要動手了。

現在離儀式開始的時間還有不到一刻鐘。

按照資料上所說,“福祿會”分為教眾、會員和大祭司。

教眾就是小嘍啰,會員是VIP客戶, 大祭司是老板。資料上是這麽解釋的,淺山梨香覺得挺通俗易懂的。

教眾負責虜來小孩,大祭司負責主持儀式,會員負責交錢,換取孩童們的鮮血。

教眾會把抓來的小孩集中在地下室,每隔一段時間,地下室裏的鐵處女就會吞吃掉孩子們的血肉,滴下來的新鮮血液供給樓上的會員們引用與洗浴。

她已經認出了,剛才被教眾恭恭敬敬圍著的人就是大祭司——富原太郎。

她的母親,淺山慧,也是其中一位大祭司。

她聽見了孩子們壓抑的哭泣聲,還有年長些的孩子的安慰聲——似乎他們也已經隱隱感覺到了自己即將死亡的命運。

淺山梨香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挺直了腰。

她已經下定決心要破壞這場儀式。

其他教眾可能不知道大祭司是誰,但富原太郎一定知道另一個大祭司是她的母親,淺山慧。

她要以她母親的名義,喝止這場殘忍的儀式……一定要在儀式即將開始之前。母親此刻正好在飛機上,無法和外界通信。淺山梨香記得,她的飛機要到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才會落地。

在現在到晚上十一點這段時間裏,就算其他人想,也沒辦法向母親求證。

她要盡力拖延時間。在離開之前,她給阿心發了消息,讓他小心,一定要帶足人手再行動。阿心現在還沒有回她。

她和阿心之間的事情得先放在一邊,現在要緊的事是救下眼前的這幾個孩子。

在淺山梨香焦急的等待中,教眾將籠子打開,伸手抓住了一個小男孩。小男孩的臉臟兮兮的,五官因為恐懼而揪成一團。

被抓住的他掙紮了一下,向身後揮舞了幾下,想要抓住身後比他年齡大些的女孩子的手——被抓來的這幾天,一直都是那女孩在安慰他。

但是他的手沒能夠到。在其他教眾和大祭司富原太郎冷漠的註視下,他被蠻橫地拉到了鋼鐵刑具旁邊。

他終於開始哇哇哭了,很快就挨了一巴掌。

淺山梨香的心揪了一下。

她心想,母親啊,如果您曾經也像那些加害者一般冷漠註視著這樣的暴行發生……那我向上天發誓,我一定會阻止你。

就算您會恨我一輩子,我也會這麽做的。

當淺山梨香屏住呼吸偷看的時候,“大祭司”富原太郎也在看著哭著的小男孩。

真好啊,年輕的□□。

在“神”的註視下,他會將自己的血肉獻出,生命會因為他的死亡傳遞給其他人。

“福祿會”的高層,也就是“大祭司”中,有一部分人知道所謂的“神”只是他們為了牟利制造的謊言,相當於一個品牌的商標,即使他們舉行儀式的時候表現得很虔誠,但他們實際上並不相信自己制造的謊言。而另外一部分人,明明知道那是謊言,卻在日覆一日的自我洗腦逐漸迷失,到最後竟然真的相信這麽一個“神”的存在了。

富原太郎就是後者。

他不僅相信“神”的存在,還相當虔誠。

而且,他也同樣相信從孩童身上取得的鮮血通過飲食和沐浴,能使人變得年輕。

所以,他有時也會和樓上的會員們一起享用鮮血。

沒人知道,慈眉善目的太平銀行行長也會有滿胡須鮮血、面容猙獰的時候。

山羊頭骨面具下,他看著小男孩的眼神是渴望的。

他仿佛已經聞到了那馥郁芬芳的鮮血味,感受到那粘稠的、流過皮膚的質感——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喝止聲將他從幻想拉回現實。

一個讓富原太郎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少女微胖的臉上的表情不似他曾在淺山慧旁邊見到的那樣怯弱,反而充滿勇氣,竟透著一股堅毅。

“——住手!”她喝道。

教眾不由自主停止了動作。

“我以‘神’的名義命令你們,放開那個孩子!”淺山梨香喘著氣,從墻後現身,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男孩身旁,和拽著男孩的教眾對峙。

富原太郎皺了皺眉。

淺山慧的女兒,她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淺山慧在搞什麽幺蛾子?

“拿下她。”他揮了揮手。

教眾連忙圍住淺山梨香。

淺山梨香臨危不懼:“大祭司,我知道你認得我。我是帶著我母親的旨意來的——她是另一位大祭司,而且比你更接近‘神’——我有必須要停止這場儀式的理由!”

教眾們有些猶豫。他們看看富原太郎,又看看淺山梨香,不知道該怎麽做。

“福祿會”中成員的等級森嚴,“大祭司”對教眾有絕對的命令權。如果這位突然闖入的小姐說的是真的的家,她就攜帶著另一位大祭司的旨意,要是冒犯到了她,又被那位大祭司知道,他們絕對會很慘的。

畢竟在鞋教打工是沒有人權保障和三險一金的。

抓住教眾猶豫的機會,淺山梨香繼續說道:“母親在今晚的祭祀中看見了危險。儀式必須推遲!這是母親在離開之前交代我的。現在,放開那個男孩。”

“危險?什麽危險。”富原太郎將信將疑,“你母親怎麽沒有跟我說過……”

“那是因為母親不相信你。母親告訴我,你太過貪婪,已經招致了‘神’的不滿。所以她才會把通知你們終止儀式這件事交給我。她是派我來監督你的。”淺山梨香目光如炬,“‘神’已經警告你了,對你降下了懲罰——如此明顯,難道你沒有發現嗎?”

富原太郎心神一震。

一瞬間,他想到了最近的諸事不順。

“福祿會”裏人員流失也就算了,太平銀行裏也是怪事頻出。

一些處在關鍵位置的員工辭職,還有大量的資金流出——突然之間有很富豪都不願意再在太平銀行存錢了,那些存了定期和辦理基金的,寧願交一些違約金,也不想繼續在他的銀行儲值。

就好像地震之前,嗅到災難氣息的老鼠們倉皇逃跑似得。

難道……這就是“神”對他的警告嗎!

富原太郎有些動搖。

在她對面的淺山梨香看似鎮靜,實際上手心都在冒汗。

“雷鋒”告訴她,可以利用富原太郎迷信這一點,她的原話是這麽說的:

『死老頭騙人把自己騙進去了。他最近很倒黴,你可以利用這一點。』

現在看起來,她好像成功了。

因為富原太郎真的點了點頭,吩咐教眾把男孩推回籠子裏:“既然是你母親說的話,那就暫時把儀式推遲一段時間吧。”

其中一個教眾走過來,看樣子似乎是富原太郎的親信,說道:“大人,那上面的客人怎麽辦?”

“我親自上去跟他們解釋。”富原太郎抖了抖袖子,似乎在撣掉不存在的灰塵。

“不過,你也得暫時留在這裏。”

這句話他是對著淺山梨香說的。

“來人啊,把她關起來,看好她。在重啟儀式之前,不能把她放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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