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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死亡游戲 斯國一內波本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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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死亡游戲 斯國一內波本醬

漆黑的隧洞裏, 林溪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她一下子頓住,猶豫了一會兒,左顧右盼, 檢查了一下周圍有沒有攝像頭, 然後將手電筒收起來, 從系統背包裏拿出一塊炸雞腿。

跟剛炸出來的時候一樣,冒著熱氣兒, 一口咬下去爆汁, 肉香四溢。

林溪偷偷把雞腿解決,優雅地用紙巾擦了擦嘴。

覺可以不睡,早飯不能不吃。

……雖然今天這頓看上去確實有點油膩,不適合當早餐。

將嘴巴擦幹凈之後, 她才重新把手電筒打開, 繼續前進。

這一路上她遇見了不少機關、謎題和岔路,不過還好, 她有地圖地圖顯示大致的方向, 還有月江楓給她留下的提示,所以並沒有浪費她太多時間。

快到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地圖顯示月江楓就在前方。

她想起不久之前, 安室透跟她說的話:

“潘趣, 你難道沒發現,你送來的這個人是條子嗎?”

他的聲音平淡,沒有一點心虛。

當時的林溪:……

說出來怕嚇死你,我不僅知道他是條子,我連你是條子都知道。

“哇哦。”她棒讀道, “好厲害哦波本醬,輕易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

“呵呵……”安室透對林溪的話不置可否,“你那邊怎麽樣了?”

“呃, 應該還算順利?”林溪看著面前的如迷宮一樣的岔路,“但這裏路障太多,我可能還得一段時間才能走到盡頭……快到八點了,你盡量拖一下時間,可被別人淘汰掉了哦。”

“路障?”安室透抓住了重點,“是月江家族自己設置的,還是……?”

還是幕後黑手——姑且把他和上辻心等同吧——留下的?

“反正之前肯定沒有這些東西。”林溪嘆了口氣,“要是每走一遍這樣的路,都要花上六七個小時,那月江家族處理事情的效率一定超級低。但是我覺得,這些東西應該不是來攔我的。”

安室透:“哦?你是說……”

林溪:“嗯,應該是攔月江楓的。昨天我不是從侍者們那裏聽見消息,說月江楓昨天中午的時候失蹤了嗎?他應該就是闖進這裏來了。他在每道機關前都給我留下了信息,不然我恐怕要花上更長的時間才能到達這裏。”

“但是很顯然,這些機關充其量阻攔他一下,沒能真正地擋住他。也許他那雙眼睛對勘破謎題和機關也有特攻。我想他已經走到目的地了。如果幕後之人註意到了這一點,為了完成他的‘覆仇’,他一定會加快游戲的進程。”

安室透沈默了一會兒:“昨天晚上狼人的目標是淺山慧。加上你的‘死亡’,白天參加游戲的就只有五個人了。”

“也許還不到五個人。”林溪想起昨天晚上和津川秀治的談話,“對了,我忘記跟你說了,真正的預言家是津川秀治——就是那個帶著非洲面具的男人。”

“女巫是我,預言家是他,如果昨天草川涼介說的是實話,那他就是獵人。一直想殺淺山慧的狼人是淺山梨香的話,那麽,場上只剩下丘山匠一個平民了。”

“只要丘山匠死了,平民全死,狼人就贏啦。”

安室透有一會兒沒說話。

十個人到現在,已經死了五個——哦不,四個——哦不,三個人了。

撇去疑似幕後黑手的上辻心和假死的潘趣。

其他組死的人還要更多。

他會活到最後,但是……面對逝去的生命無能為力的感覺依舊讓他憤怒。

“波本?”耳麥裏傳來林溪疑惑的聲音。

“我沒事。”安室透說,“不過,別忘了幕後黑手布置游戲最終的目的是為了覆仇。”

“游戲肯定不會那麽簡單就結束的,他希望看到的不是勝利,而是……”

“……所有仇人全部死光。”

.

上午九點差五分。

安室透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環顧一圈。

看見桌旁的人,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算上他在內,場上只剩四個人了。

剩下三個分別是:雙手攪在一起、顯得十分緊張的淺山梨香;從昨天為子報仇之後,面上就一派輕松的草川涼介;衣服松垮、目光放空,狀態不太對勁的津川秀治。

“其他人呢?”他做出一副陰郁的樣子,率先開口問道。

“水谷夫人呢?她應該和你住在一起。”草川涼介反問。

安室透低頭:“小百合死了。”

淺山梨香呆楞了一下:“啊?”

死、死了?

我沒殺她啊?

頓時,淺山梨香看向安室透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該不會是這家夥自己動的手吧?

安室透反問:“淺山夫人呢?”

“我、我沒看見。”淺山梨香連忙進入演戲狀態,“一般來說,她早上路過我房間的時候會敲門,喊我一起,但、但是,今天我沒看見她……”

安室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你們知道丘山先生去哪了嗎?”

聽到這個名字,呆滯的津川秀治擡起了頭。

“丘山匠……死掉了……”

他的話語含糊不清,好像在喉嚨裏卡了半斤的痰。

安室透註意到津川秀治狀態不對,腦海裏閃過不久之前潘趣告訴他“真正的預言家是津川秀治”,有了點不妙的聯想。

他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嗎?先生?”

津川秀治好像沒有聽見似得,直楞楞地盯著前方的空氣。

安室透觀察起他。他前幾天穿著一絲不茍,西裝三件套加上整齊的領帶,除了獰厲的非洲面具,看上去像是隨時可以上崗的白領。

現在卻衣服松散,頭發淩亂,裸露的腳踝直接從褲腿和皮鞋中伸出來,暴露在空氣中。

而且安室透註意到,他的左腿看起來有點別扭,似乎受了傷,讓他身體微微向自己的右方傾斜,試圖不壓迫到創處。

這也讓他放棄了他之前兩次蹺二郎腿的習慣。

潘趣……他忍不住在心裏咬牙,你到底對這家夥做了什麽啊!!

好像隔著遙遠距離聽見了安室透心裏的吶喊似得,耳麥裏傳來聲音:“津川秀治狀態怎麽樣?”

然後很快意識到安室透現在不方便回答:“哦,我昨天晚上拜訪他的時候給他餵了點吐真劑……你應該知道那種藥有什麽副作用吧?”

安室透:?

這種事情怎麽不早說?

他深吸一口氣:“餵,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津川秀治依舊空茫地盯著虛空。

“他看起來不太對勁。”安室透說道,表面上是說給桌上其餘二人聽的,實際上是說給林溪聽的:“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這位……先生,為什麽會說,呃,‘丘山匠死掉了’?”

淺山梨香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她正在思考,到底誰才是剩下的那個狼人。

“女士們先生們。”九點一道,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淺山梨香忍不住低下了頭。

“看來今天白天又有人缺席呢。”

戴著尖帽子的黑影看著眼前的屏幕,嘆了口氣:“好不容易能把你們聚在一起玩個游戲,怎麽大家都喜歡鉆規則的空子呢?”

“現在……還有不聽話的小老鼠找上門。”他看向了滿屏監控器中的其中一個。

裏面有一道人影正擡起頭,隔空和他對視。

雖然畫面有些模糊,但黑影仍然看得出來那是穿著侍者衣服的水谷小百合。

那是變回水谷小百合樣子的林溪。

黑影的臉上慢慢地勾勒出了一抹獰笑。

“啊,我好像被發現了。”擡起頭的林溪說道,聲音通過耳麥傳過去,讓安室透的精神緊繃起來。

“這裏的攝像頭太多了,我實在繞不開。沒關系,我變回小百合的樣子了,他應該已經註意到我的手環信號不見了。為了殺死水谷小百合,他應該不會那麽快把你們殺死。接下來隨機應變吧波本,我要加快速度了。”說著,她奔跑起來。

還好換上了侍者的鞋子,比高跟鞋和長裙好跑多了。

看見林溪動起來的黑影哼了一聲。

他沈思了一會兒,離開了監控室。

.

“他說有、有‘小老鼠’找上門。”淺山梨香不安地說,“我們還要繼續這個游戲嗎?”

投影中,戴尖帽子的黑影依舊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怎麽繼續?”雙手放在腦後、靠在座椅上的草川涼介笑了笑,“反正怎麽樣,都是狼人贏了吧?”

淺山梨香:“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草川涼介撇了撇嘴:“昨天晚上死了三個人啊。想想吧,一共就三個狼人,然後看看我們的投票……就是說,雖然我跟富原太郎有仇,但我確實不認為他是狼人。我們白天淘汰的那兩位可能都不是狼人。”

“現在說不定場上就只有我一個人是人類,這還玩什麽?三個狼人直接一歸票,我就出局了——哦,我明白了。”他收起懶洋洋的姿態,身體坐正冷笑道:“因為我昨天說了我是獵人,所以你們不敢投我,怕我死之前帶走一個,對吧?”

“哼……”他站起來,伸手將別在褲腰上的槍掏出來,“‘獵人’可是有槍的!大不了一起死!”

“謔,這家夥報了仇之後……呼,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聽見動靜的林溪吐槽道,“我真的很好奇,呼,上辻心都是從哪裏找到這些人才的。”

安室透無語。

在跑步的人還說什麽話呢。

“——請冷靜一下,草川先生。”他開口。

淺山梨香看了一眼安室透,也開口道:“草川先生,你剛才也說了,只是可能而已。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狼人就已經完成了‘屠邊’,平民全部都被殺死了啊,為什麽游戲還會繼續呢?”

安室透皺眉。

這也是他在想的事情。

不管丘山匠為什麽沒有來,規定時間沒有到場,他都應該算被淘汰了才對,所以場上現在確實不剩下平民了。

然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幕後之人似乎不打算主動停止游戲。

是因為看見了潘趣嗎?

“主持人好像也消失了。”安室透望著投影,提醒林溪:“從剛才開始就一動不動。”

“那我們現在做什麽呢”淺山梨香不安地問。

“先去找一下丘山先生吧。”安室透站起來,環顧一周,停在津川秀治身上:“確認一下丘山先生是不是如他所說的那樣,死掉了。”

看見安室透起身,草川涼介第一個跟著他起來。淺山梨香猶豫了一下:“去完丘山先生那裏之後,也去一下我媽媽那裏吧。”

安室透回頭。

女孩垂著頭,毛絨兔面具套在她頭上,讓她看上去像個不合時宜的大號毛絨兔玩具。從兔子面具露出來皮膚上,安室透註意到,她已經兩天沒有化妝了——拍賣會剛開始的那天,她還塗著顏色鮮艷的口紅緊抱著愛人的胳膊呢。

“……好。”安室透說。

看見他們都走了,還坐在椅子上的津川秀治扭頭困惑地看著他們,在思考了好一會兒之後,搖搖晃晃地起身,跟上了他們。

.

“啪。”

室內的電燈被安室透打開了。

於是整個場景赤裸地展示在幾人面前。

“我靠……”草川涼介忍不住掩住鼻子,“這也太……”

室內血腥味撲鼻。

幾乎所有的家具上都染上了鮮血:地毯上、衣架上、茶幾上、鞋架上、櫃子上、椅子上、書架上……

書、茶杯等雜物被雜亂地扔在地上,茶幾被碰倒了,凳子也臥倒在地,被折斷了一條腿。

丘山匠也渾身是血。他倒在櫃子旁,一只手臂往前伸,面容扭曲,兩眼睜大,瞪著天花板。

一只匕首被扔在了地毯上。

那具頗具辨識度的白色面具掉落在它旁邊,同樣沾上了血。

淺山梨香學著草川涼介掩住鼻子。

安室透的沈穩地觀察著房間內,拂過門框上的一處劃痕。

“他、他是被狼人殺死的嗎?”淺山梨香問。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為什麽這麽問?還是你覺得,他不是狼人殺的?”

淺山梨香被嚇了一跳:“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隨口一問……”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確不該問這個問題。

反問這一下,就好像自己知道丘山匠不是狼人殺的一樣。

要是被敏銳的人留意到了,不就直接懷疑上了她嗎?

不過……

她偷偷看了一眼安室透。

這人,會是剩下的那個狼人嗎?

安室透沒管她在想什麽。

他冷靜地分析道:“死者是主動打開門的。他沒想到對方會對他出手,所以遭遇了意料之外的突襲。但他反應的夠快,對方沒有一擊殺死他,但他也被對方砍傷。”

“看這裏。這是匕首留下的痕跡。”他示意眾人看向門框,“對方劈砍的很用力,門框的漆層被他刮掉了。”

“哦?”草川涼介懷疑地說道,“就不能是以前的人留下的痕跡嗎?”

“不會。”安室透說,“漆層底下是鐵,地底下又比較潮濕。如果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很快就會銹掉,但這處痕跡卻很新。”

他緩步走到死者旁,從口袋中掏出了手套帶上,蹲了下來查看了一看死者的雙眼,然後將它們合上。

“死者生前掙紮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他看見了兇手拿著的匕首,下意識將雙臂格擋在身前,這就是他格擋時收的傷。”安室透將丘山匠的身體放平,向二人展示他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是有什麽……惡趣味嗎?”淺山梨香皺起眉,“比如那種,鈍刀子割肉,刀刀不致命卻折磨人。兇手是為了看丘山先生痛苦的掙紮嗎?”

安室透搖了搖頭:“不。如果是為了戲耍丘山先生,他不會在門口的時候就出手,更不會第一次出手就那麽用力,用力到將門框的漆都劃破。”

“比起主觀上不願意直接殺死丘山先生,我更傾向於兇手是由於某些客觀上的原因沒能得手。比如……精神上出現了一些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處傷口讓他流了很多的血,但卻沒有傷到動脈,並不致命。所以,他先是走向跑向茶幾,忍著劇痛,將凳子舉了起來——”安室透指了指臥倒的凳子,“試圖反擊。”

“顯然 ,他此刻已經明白了兇手想殺他的決心不會輕易被他的言語打消,而他恰好,唔,比正常的成年男性,還要壯實一些,他明白自己的優勢,所以他掄起椅子,狠狠打向兇手。”

“他成功了嗎?”淺山梨香問。

“成功了。”安室透想到了津川秀治受傷的左腿,“丘山先生用了很大的力氣,把凳子腿都劈折了。茶幾被他激烈的動作弄倒了,杯子掉在地上,沒喝完的茶水把地毯打濕了,看這裏,洇濕的地毯到現在還沒幹,這也說明了死者死亡的時間不會太長,在三個小時之內。”

草川涼介:“所以,這人是在白天死掉的嗎?他確實不是被狼人殺死的?”

安室透點點頭:“一共死了三個人。丘山先生是白天被殺死的。淺山夫人,應該才是被狼人殺死的。”

“那,水谷夫人呢?”淺山梨香問。

安室透沈默了一下,低下頭:“小百合……是被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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