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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白教堂連環殺人案 我特意挑了稍微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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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白教堂連環殺人案 我特意挑了稍微幹凈……

與此同時, 休息室中。

金·博納爾雙手插在風衣口袋中,緩步從休息室門口渡步而入。

他並沒有引起多少人註意。這裏的觀眾和賓客們都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著這起兇殺案,或帶著興奮, 或帶著恐懼。

他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少女。

她很顯眼, 讓人註意不到也難。

她正捧著手機, 好像在看什麽視頻。

金掃過她旁邊站著的澤田弘樹,心中明了:

她這是在看監控視頻。

她身邊這位是辛德勒公司真正的核心技術人員, 拿到一份監控錄像並不算什麽難事。

白貓踩在她的肩膀上。

但它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只年輕小貓咪了, 胖乎乎的,也很重,只適合被人抱在懷裏,而不是放在肩膀上。

於是很快就有一雙手將它抱走——手的主人是她身邊的青年, 莫雷·岡特。

莫雷·岡特……他以前沒聽說過這個人。

和她熟悉, 自己卻不認識,真是奇怪。

金·博納爾站在離少女不近不遠的地方, 任由自己的思緒放空。

他舉起自己的手腕, 將其舉至光前。

燒傷留下的醜陋疤痕爬在手腕上,被白色的袖口堪堪擋住。

在他的風衣下、內襯裏、皮膚上, 到處都是這樣的疤痕。

這是那場大火留下的印記。

金·博納爾對自己的傷疤並沒有什麽感覺。他只是每次看見它們的時候, 都會想起曾經少女身上,也有這樣密集的傷疤。

好在現在看起來完全恢覆了。

有時候記得過去的事情並不全是好事。那會讓人一次次陷入難以言狀的情緒之中。

與其這樣,還不如像她一樣全部忘掉。

至少現在,她看上去毫無煩惱。

光照到他白皙的手背。

透過指節分明的手指,金·博納爾看見了少女投向這裏的目光。

那眼神帶著新鮮的好奇。

於是白發男人頓了頓, 走向她。

她果然在看監控錄像。

是窗戶外面的監控。畫面被暫停在身穿布衣的男人佝僂著腰低著頭往外走的身影。

“博納爾先生,要來杯咖啡嗎?”林溪問他,“休息室裏有免費提供的, 我正好多拿了一杯。”

“是無糖的熱拿鐵。”

金沈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於是林溪將咖啡拿給他,自然地開口道:

“博納爾先生,你剛才在那邊做什麽?我在現場看見你了。”

男人接過紙杯。紙杯裏面的咖啡滾燙,像是剛接沒多久。

杯子外壁被貼心地套上了一層杯套,讓溫度不那麽灼人。

“側寫。”他開口,“在辭去你的策展人工作之後,我去了FBI,當了他們的心理側寫師。”

辭去。林溪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當年“林溪”的身上發生了什麽事,讓他主動辭去了策展人的工作。

“側寫師?”她托住下巴,“聽上去像是小說和影視作品中才會出現的那一類角色。”

“那你有什麽發現嗎?嗯,我是說,如果這些發現可以告訴我的話。”

金很幹脆地開口道:“這是一起模仿案。兇手是死者的男友。”

完全不顧FBI的保密協議。

林溪:……

是讓你透題,不是讓你直接給答案。

這樣不就完全沒有推理的樂趣了嗎?!

雖然她也不是什麽特別熱衷於推理的人……但【繭】的發布會都中斷了,還不能讓她找點樂子嗎?

“為什麽?”她問。

金以為她問的是兇手為什麽要殺了他的女朋友,回答道:“不是感情糾葛就是因金錢起的貪念。”

“沖動犯罪之後他想掩埋證據、擺脫嫌疑,於是將案發現場處理的像是‘白教堂連環殺人案’中的兇殺現場一樣,想把嫌疑甩給那個連環殺人犯。”

林溪:……

其實她是想問為什麽金·博納爾得出了這是模仿案的結論,又是根據什麽推理出兇手是死者男友的。

但是算了……反正她也差不多知道了。

林溪笑了笑,突然說了一句跟案子無關的話:“博納爾先生也在案發現場待過,但身上居然沒有血腥味呢。”

她的嗅覺很靈敏,能聞見別人身上細微的氣味變化。

這也是升級技能之後系統給的能力。

隔著很遠,林溪就能聞到案發現場的血腥味,也能分辨出現在在休息室中、圍繞在她身邊的人的氣息——

諸伏景光身上有一股陽光的味道,椰子也是;澤田弘樹和杉島純枝身上染上了辛德勒公司工作室中放著的香水盒的味道;灰原哀身上是早上她們吃過的芝士夾火腿可頌和牛奶的味道,以及和林溪自己同款的橙花沐浴露香味。

而金·博納爾身上沒有氣味。

他從始至終都很幹凈。即使踏入了滿是血的現場,也沒沾上一點血腥氣,幹凈依舊。

這樣的人去犯案一定留不下任何痕跡,林溪想。

至少從味道上嗅不到端倪。

金·博納爾不置可否:“我特意挑了稍微幹凈點的地方下腳。”

他其實有輕微的潔癖。

但工作就是工作,沒辦法,無論是繪畫材料還是血,他都得適應。

林溪若有所思。

這家夥在某種程度上跟她好像,她殺人也不樂意沾到血。

琴酒其實也是。因為鮮血就意味著痕跡。幹他們這行,誰都不願意留下痕跡。

所以槍對他來說永遠比刀好使。

她指著屏幕上的人影,問道:“為什麽不是那個什麽‘開膛手’做的呢?看,這裏都拍到了他的身影,不是嗎?”

金·博納爾瞥了一眼她指著的屏幕。

又看了一眼貌似“滿臉求知欲”的林溪,詭異的停頓了一下,才開口道:“這是死者男友換了衣服假扮的,不是真正的‘開膛手’。”

“這身衣服應該是放在男衛生間隔間的、保潔人員的衣服。他在男衛生間換上衣服之後,從男衛生的窗戶翻到外面,再從女衛生間的窗戶翻過來,用兇器殺死死者、處理好現場之後,又從窗戶翻出去,走到攝像頭下面的。”

白發男人語氣平淡,“這個攝像頭只能拍到靠外的地方。所以他只需要從女衛生間出來,沿著柵欄往外走,回來的時候再貼著墻翻回男衛生間,就能制造出‘開膛手’穿著保潔的衣服,殺完人之後從裏面走掉的假象。”

“而他自己,則脫掉衣服、扔掉兇器,翻回男衛生間,打開門,像是從來沒有從男衛生間離開的樣子,去喊死者,再作為第一目擊者和受害者親人的身份,回到休息室中,將所有案情推給‘開膛手’。”

“如果相信了這個假設,警方就會很容易順著這個思路去調查‘開膛手’,而放過真正的兇手。”

“聽起來很合理。”林溪放下手機,將其遞還給弘樹——這是弘樹的手機。

“但是博納爾先生,證據呢?”

白發男人目光沈沈地看著她。

什麽話也沒說,但林溪卻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側寫師,不是偵探,尋找證據的事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內。

“……我已經說了我的推測,剩下的該你說了。”金說道,“我記得你以前也喜歡玩偵探游戲。”

林溪挑起眉。

真是奇怪,從前的那個“林溪”聽起來怎麽跟她自己這麽像?

系統設定身份的時候難道參考了她本人嗎?

“好吧,證據在鞋上。他沒有換鞋。”林溪輕快地說,“我在來休息室的時候,聞到了他身上的氣味。”

在劃開死者的身體、切割她的內臟的時候,大量的血湧出,難免會濺到他的衣服和鞋子上。

衣服無所謂,反正都是要丟到垃圾桶裏的——但那雙和西裝三件套相搭配的皮鞋最終還是出賣了他。

上面留下的血跡讓林溪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都忍不住回了頭。

在林溪的眼裏,他身上的血腥味明顯的簡直比得上托馬斯·辛德勒身上的煙味了。

金握著咖啡,感覺到它已經沒有之前那麽燙了,輕輕抿了一口。

無糖的熱拿鐵,味道不錯。

很久沒喝咖啡了。

“博納爾先生。”少女興致勃勃地靠在椅背上,向他發出邀請:“雖然你真的認錯了人,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你——但錯認有時候也是交朋友的開始嘛。”

“再重新認識一下吧,博納爾先生。我叫林溪,木秀於林的林,溪流無聲的溪。是中國人,現居日本,來美國找朋友玩的,想不到不僅遇見了‘新朋友’,還遇見了‘老朋友’。”

林溪笑瞇瞇地說。

“老朋友”當然是指諸伏景光,“新朋友”則指的是金·博納爾。但聽在別人耳朵裏,卻是完全相反的意思,都認為諸伏景光才是那個“新朋友”,而白發男人是“老朋友”。

一旁的灰原哀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看著自家姐姐又開始發動自己無敵的社交Max技能。

如果不出意外,這位突然出現的白發男人馬上就會成為林姐姐的新朋友的。

果然,金·博納爾定定看了林溪半晌之後,握住了她伸出的手。

瞧,她就說沒人能拒絕林姐姐吧。

.

另一邊,案發現場門外。

茱蒂冷靜地詢問:“雷納先生,可以解釋一些,為什麽你的鞋子上會有血跡嗎?”

男人冷汗涔涔,解釋道:“我打開門,看見我女朋友在那裏,當然會忍不住上去查看,肯定是那時候不小心踩到的……”

“但是監控顯示你沒有踏入過女衛生間,雷納先生。而且……血跡的形狀也不像是不小心踩上的。”

“不要狡辯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隨著茱蒂的話,兩邊的警員逼近了男人,隨時準備將他控制住。

男人見事情敗露,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便開始了一哭二跪三坦誠的柯南傳統劇情。

只能說不管是哪個國家的犯人,只要在柯學世界中,在發現自己逃不過法律的制裁之後,都會被同化成同一種模樣。

茱蒂·斯泰琳安靜聽完他的陳述,果然不出所料,是無聊的愛恨情仇導致的兇殺。

她示意警員給他戴上手銬,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剛才說了坦白從寬。雷納先生,如果你能認真跟媒體解釋,你殺害你女朋友是在模仿‘開膛手’、想要嫁禍給他的話,也許我們可以為你爭取到無期徒刑……”

如果有他配合,FBI的輿論壓力也會小一點……

……

忙完的茱蒂·斯泰琳走向休息室。

在將犯人帶走之後,休息室的門禁已解除,客人可以自由進出。

不過還是有很多人留在這裏,等待發布會繼續進行。

茱蒂看見了人群中的白發身影,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臨走之前,她要先跟她的同事打個招呼。

然後她就看見白發男人被一群人圍在身邊,那些人有大有小,為首的正是和她擦肩而過的少女。

茱蒂的腳步遲疑了。

他們居然認識嗎?

她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但是很快,她就聽見少女輕快地聲音:

“金。既然你是FBI的心理側寫專家,那你一定也在追查白教堂的案子吧。”

“關於那位‘開膛手’,你的側寫是什麽樣子的?”

茱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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