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直到海水變藍-委托人 這很公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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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直到海水變藍-委托人 這很公平，不是……
總算到了碼頭, 四人卻發現這裏不只有看熱鬧的人。
清水正人和他的團隊搭了一個樸素的臺子，在進行政治宣講和拉票——雖然實際上也沒什麽拉票的必要——跟他競爭的另外兩位候選人一個嗝屁了一個進去了，若無意外, 下一任村長鐵定是他。
“請大家放心！我們一定會關掉那些汙染我們漁民漁場的工廠, 對汙染進行源頭根治！”
清水正人表情嚴肅, 拿著話筒，激情洋溢地演講, “工廠會消失、汙染會消失,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們幹凈的月影島一定會回來的！”
小海豚協會今天搭的棚子就在演講臺不遠處，幾個年輕人安靜地聽著。
“昭男，我記得你說過, 你也是在月影島長大的對吧？”帶著小海豚袖章的女生突然開口。
被她喊了名字的湖山昭男微微一怔。
“啊, 是啊。”
“那我覺得你可以跟清水先生談談啊，”女生活潑地建議道, “你的專業正好和汙染治理有關, 也許現在的月影島正是需要你的時候！”
湖山昭男失笑：“哪有那麽簡單……”
“不試試怎麽知道嘛。”女生笑著說，“我看自從我們受邀來到這裏, 你整天都不太開心的樣子, 就是因為看見了這裏的汙染吧？”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嘛。正好這裏突然之間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清水先生也忙不過來的樣子……”
“那個，請問……”他們正聊著天，一個黑色長發的少女突然來到了小海豚協會的攤子前。
“啊, 在！請問是要參加我們的活動嗎？”
女生慌忙轉過身，正對著來者。
毛利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擾了，我想了解一下你們的協會, 順便問問入會條件什麽的……”
“咦。”女生眼睛亮了，“您是想成為我們的新成員嗎？”
“……嗯。”
毛利蘭眼睛盯著堆在攤子上的那一堆小海豚周邊，不知道在想什麽。
“好呀好呀，”女生很開心，“歡迎你！請來我這邊，我跟你詳細介紹一下……”
“蘭小姐！”
林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毛利蘭驚訝地回頭：“林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小哀和柯南說你去看日出去了，怎麽樣，今早上的日出美嗎？”
林溪：“……”
她保持臉上的微笑不變 ：“好看，特別好看。”
這就是小哀為她的“失蹤”找的借口吧？還好今天是個大晴天，不然真的很難圓。
日出的時候是什麽時候？那個點她應該正在被窩裏呼呼大睡吧！
可能在夢裏看日出吧。
知道真相的另外三人都心照不宣地望天望地望腳尖。
其實都在憋笑。
林溪甚至都聽見了演技忒差的柯南嗤嗤的抽氣聲。
林溪：。
果然秘密就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不然圓謊的時候真的會尷尬加倍。
柯南笑夠了，擡起頭，看見毛利蘭的目光不斷望小海豚協會攤位上瞟，突然想起來了什麽。
他臉紅了起來，掙脫安室透的懷抱，將小蘭拉到一邊。
“小蘭姐姐，跟我過來一下！”
在避開眾人的視線後，他扭捏地從肩挎包中拿出那只昨晚上他熬夜撿垃圾換的玩偶，塞給小蘭。
“小蘭姐姐。這是我換的新的玩偶……和昨天晚上那只不一樣。”
為了掩飾自己的臉紅，他推了下鏡框，“這只送給你，另外那只我自己留著。”
這樣的話……就可以湊成一對了吧？
小蘭接過玩偶，怔怔地看著男孩不好意思的樣子。
真的太像新一了……
連堅持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和很容易就不好意思起來這點也很像。
她笑起來，那溫柔的笑容讓柯南臉上的溫度又上升了幾個度。
“謝謝你，柯南，”
她愛惜地將小海豚玩偶拿在手上，另一只手抓著柯南的手。
“柯南，我們下次再一起去看海好不好？”
柯南已經不知道她在說什麽了。
他楞楞地點點頭。
他被毛利蘭拉著手走著，感覺自己好像漂浮在溫水中，渾身都暖融融的。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他看見灰原哀揶揄的眼光的那一刻。
灰原哀雖然沒有開口，但那眼神分明在說著：
嘖嘖嘖，不愧是青梅竹馬。
柯南半月眼：
拜托，林姐姐不也是一樣！
他現在也明白了，醫生撿的垃圾多半是換了林姐姐頭頂上的海豚帽子。
對了，說到林姐姐，他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和她獨處的時候好好問問她啊！
總感覺林姐姐身邊總是有很多人，根本沒有獨處的機會啊！
安室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柯南眼睛巡邏著，無語地發現林溪居然又在和別人交談。
那別人居然還是剛下演講臺的清水正人。
怎麽說呢，別人受歡迎可能指的是他或她很受異性青睞。
而林姐姐受歡迎……是柯南總覺得她就像燃燒在夜晚的火光，一切具有趨光性的動物都會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善良正義還是混沌邪惡，是普通人、黑/幫、偵探還是政客。
而且社交技能點滿的林溪又總能跟他們打成一片，毫無違和感。
就像她現在和清水正人站在一起，笑語晏晏，如果是其他人看見這一幕，說不定會以為他們以前就認識，但熟知林溪的柯南知道，林姐姐跟剛認識的人也這樣。
不能光靠表面來判斷林姐姐和認識的人的相熟程度。
會被騙的。
不過，清水正人為什麽要去找林姐姐？
一個是志得意滿，即將登上村長之位的政客，一個是偶然來旅游，待幾天就走的游客……
這樣毫無聯系的兩人站在一起相談甚歡真的合理嗎？
而且，安室透呢？他怎麽也不見了？
難道說連突然消失這點也被林姐姐傳染了嗎？
柯南疑惑地撓了撓頭。
.
林溪表面上確實笑意盈盈。
但她嘴裏的話卻十分冰冷，毫不容情。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所以才來感謝我的嗎？那大可不必，因為這一次我可沒有幫到你什麽忙。”
“你真正該感謝的是淺井醫生才對吧？他幫你解決了那麽多麻煩，你至少應該請他吃個飯？”林溪笑瞇瞇地說，好像沒看見對面人的額頭上滴下的冷汗。“就算是牢飯，也是飯，不是嗎？”
“啊哈哈……您說笑了。”
剛才在臺上自信滿滿、鬥志昂揚地說著要 make 月影島 great again 的清水正人低著頭，一副被罵的擡不起頭的樣子。
但面對少女的陰陽怪氣，他確實無話可說，只能當個無情的裝傻機器。
沒辦法，誰叫這件事情他理虧呢。
而且同時他還是此次事件最大的受益者——熬了三年，競爭對手死的死進去的進去，馬上村長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他擦了擦額角的汗：“但還是要謝謝您，真的謝謝您……成實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都跟我說了，多虧有您，他才不至於成為犯罪嫌疑人被帶走……”
林溪突然貼近他，語氣也變低了一些：“真的嗎？”
少女的話語依舊帶著笑意，聽在清水正人耳朵裏卻像是淬了毒的刀，句句往他心裏紮：“看見他*沒有*被當成嫌疑人帶走，才最讓你意外不是嗎？”
“畢竟，給毛利小五郎的委托信是你寄過去的沒錯吧？”
“‘神秘的委托人’，清水正人先生？”
清水正人的冷汗這回是真的下來了。
她怎麽會知道的？
“我……我……”
他嚅囁著，說不出話。
“讓我來幫你回憶一下吧。”
林溪慢條斯理地將手搭上他的肩膀，這動作看上去就好像擔心剛演講完的候選人太過勞累，所以來攙扶他的一樣——只有清水正人本人知道，那只手離他的脖頸就只要幾寸距離。
“你偶然間發現島上新來的女醫生長相酷肖麻生圭二的體弱多病的小兒子——身為麻生圭二的老相識，你也曾經見過他的小兒子，知道他的小兒子長什麽樣子。”
“你懷疑著，又不敢肯定，於是你就觀察著他。直到他來後不久，龜山勇莫名其妙倒在鋼琴上死掉了。”
“那個時候，你又震驚，又竊喜……因為龜山勇如果一直活著，大概率輪不到你當村長。”
“於是你向醫生坦白了身份，詢問他與麻生圭二的關系。”
“在突然接受到龜山勇告訴的大量真相後，醫生的心靈正處於沖擊之中，正好你這個認識他父親的人出現在他身邊，他自然將心中的憤怒和覆仇的願望告訴了你。”
“你當時是怎麽想的？在聽見他的覆仇對象是川島英夫、西本健和黑巖辰次的時候——這三個人好巧不巧，又全是你的政敵？”
“讓我來告訴你吧，清水先生——”林溪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點在他咽喉旁，讓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你當時既震驚又難過，至少表面上是這樣，對不對？但你同時又暗自竊喜。因為你知道殺父殺母之仇是血海深仇，只能血債血償，而這幾個人既然道德上劣跡斑斑，又幹著販/毒的勾當，更不如你會為島上居民著想，完全不值得同情。既然如此，讓他們死在醫生手裏又何妨呢？”
“這樣你既可以美美隱身，又可以坐享其成，只要他覆仇成功，村長之位不就是你的？”
“不過呢……”林溪的手又抽離開來，“你內心還有點搖搖欲墜的道德在阻止你眼睜睜看著事件發生。所以你一邊默不作聲冷眼看著醫生在仇恨中愈陷愈深，甚至慫恿他覆仇；又在月圓之夜將近之時，像精神分裂一樣給毛利先生寄信。”
看著大氣不敢出的清水正人，林溪笑了笑：
“緊張什麽，清水先生？我只不過幫助你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心路歷程而已。”
她的手繞到前面，自然地為清水正人整理了一下衣領。
“感謝你的道德吧，它至少救了三個人。”林溪說道。
三個人，包括現在依然活著的黑巖辰次、有自毀傾向的淺井成實，以及……
現在站在林溪面前的清水正人。
清水正人因為善良——盡管很可能是偽善——遞出了那封委托信，將林溪召來了這座島上，使醫生得了救。
而林溪也因為善良——盡管她從不認為那是善良，如果讓她來描述，她會撇撇嘴用“仁慈”這個強者放過弱者的詞匯來形容的——放過了瑟瑟發抖的清水正人。
這很公平，不是嗎？
很符合她一直以來遵守的公平游戲和等價交換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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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大家放心！我們一定會關掉那些汙染我們漁民漁場的工廠, 對汙染進行源頭根治！”
清水正人表情嚴肅, 拿著話筒，激情洋溢地演講, “工廠會消失、汙染會消失,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們幹凈的月影島一定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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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男，我記得你說過, 你也是在月影島長大的對吧？”帶著小海豚袖章的女生突然開口。
被她喊了名字的湖山昭男微微一怔。
“啊, 是啊。”
“那我覺得你可以跟清水先生談談啊，”女生活潑地建議道, “你的專業正好和汙染治理有關, 也許現在的月影島正是需要你的時候！”
湖山昭男失笑：“哪有那麽簡單……”
“不試試怎麽知道嘛。”女生笑著說，“我看自從我們受邀來到這裏, 你整天都不太開心的樣子, 就是因為看見了這裏的汙染吧？”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嘛。正好這裏突然之間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清水先生也忙不過來的樣子……”
“那個，請問……”他們正聊著天，一個黑色長發的少女突然來到了小海豚協會的攤子前。
“啊, 在！請問是要參加我們的活動嗎？”
女生慌忙轉過身，正對著來者。
毛利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擾了，我想了解一下你們的協會, 順便問問入會條件什麽的……”
“咦。”女生眼睛亮了，“您是想成為我們的新成員嗎？”
“……嗯。”
毛利蘭眼睛盯著堆在攤子上的那一堆小海豚周邊，不知道在想什麽。
“好呀好呀，”女生很開心，“歡迎你！請來我這邊，我跟你詳細介紹一下……”
“蘭小姐！”
林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毛利蘭驚訝地回頭：“林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小哀和柯南說你去看日出去了，怎麽樣，今早上的日出美嗎？”
林溪：“……”
她保持臉上的微笑不變 ：“好看，特別好看。”
這就是小哀為她的“失蹤”找的借口吧？還好今天是個大晴天，不然真的很難圓。
日出的時候是什麽時候？那個點她應該正在被窩裏呼呼大睡吧！
可能在夢裏看日出吧。
知道真相的另外三人都心照不宣地望天望地望腳尖。
其實都在憋笑。
林溪甚至都聽見了演技忒差的柯南嗤嗤的抽氣聲。
林溪：。
果然秘密就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不然圓謊的時候真的會尷尬加倍。
柯南笑夠了，擡起頭，看見毛利蘭的目光不斷望小海豚協會攤位上瞟，突然想起來了什麽。
他臉紅了起來，掙脫安室透的懷抱，將小蘭拉到一邊。
“小蘭姐姐，跟我過來一下！”
在避開眾人的視線後，他扭捏地從肩挎包中拿出那只昨晚上他熬夜撿垃圾換的玩偶，塞給小蘭。
“小蘭姐姐。這是我換的新的玩偶……和昨天晚上那只不一樣。”
為了掩飾自己的臉紅，他推了下鏡框，“這只送給你，另外那只我自己留著。”
這樣的話……就可以湊成一對了吧？
小蘭接過玩偶，怔怔地看著男孩不好意思的樣子。
真的太像新一了……
連堅持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和很容易就不好意思起來這點也很像。
她笑起來，那溫柔的笑容讓柯南臉上的溫度又上升了幾個度。
“謝謝你，柯南，”
她愛惜地將小海豚玩偶拿在手上，另一只手抓著柯南的手。
“柯南，我們下次再一起去看海好不好？”
柯南已經不知道她在說什麽了。
他楞楞地點點頭。
他被毛利蘭拉著手走著，感覺自己好像漂浮在溫水中，渾身都暖融融的。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他看見灰原哀揶揄的眼光的那一刻。
灰原哀雖然沒有開口，但那眼神分明在說著：
嘖嘖嘖，不愧是青梅竹馬。
柯南半月眼：
拜托，林姐姐不也是一樣！
他現在也明白了，醫生撿的垃圾多半是換了林姐姐頭頂上的海豚帽子。
對了，說到林姐姐，他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和她獨處的時候好好問問她啊！
總感覺林姐姐身邊總是有很多人，根本沒有獨處的機會啊！
安室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柯南眼睛巡邏著，無語地發現林溪居然又在和別人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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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呢，別人受歡迎可能指的是他或她很受異性青睞。
而林姐姐受歡迎……是柯南總覺得她就像燃燒在夜晚的火光，一切具有趨光性的動物都會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善良正義還是混沌邪惡，是普通人、黑/幫、偵探還是政客。
而且社交技能點滿的林溪又總能跟他們打成一片，毫無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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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光靠表面來判斷林姐姐和認識的人的相熟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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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清水正人為什麽要去找林姐姐？
一個是志得意滿，即將登上村長之位的政客，一個是偶然來旅游，待幾天就走的游客……
這樣毫無聯系的兩人站在一起相談甚歡真的合理嗎？
而且，安室透呢？他怎麽也不見了？
難道說連突然消失這點也被林姐姐傳染了嗎？
柯南疑惑地撓了撓頭。
.
林溪表面上確實笑意盈盈。
但她嘴裏的話卻十分冰冷，毫不容情。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所以才來感謝我的嗎？那大可不必，因為這一次我可沒有幫到你什麽忙。”
“你真正該感謝的是淺井醫生才對吧？他幫你解決了那麽多麻煩，你至少應該請他吃個飯？”林溪笑瞇瞇地說，好像沒看見對面人的額頭上滴下的冷汗。“就算是牢飯，也是飯，不是嗎？”
“啊哈哈……您說笑了。”
剛才在臺上自信滿滿、鬥志昂揚地說著要 make 月影島 great again 的清水正人低著頭，一副被罵的擡不起頭的樣子。
但面對少女的陰陽怪氣，他確實無話可說，只能當個無情的裝傻機器。
沒辦法，誰叫這件事情他理虧呢。
而且同時他還是此次事件最大的受益者——熬了三年，競爭對手死的死進去的進去，馬上村長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他擦了擦額角的汗：“但還是要謝謝您，真的謝謝您……成實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都跟我說了，多虧有您，他才不至於成為犯罪嫌疑人被帶走……”
林溪突然貼近他，語氣也變低了一些：“真的嗎？”
少女的話語依舊帶著笑意，聽在清水正人耳朵裏卻像是淬了毒的刀，句句往他心裏紮：“看見他*沒有*被當成嫌疑人帶走，才最讓你意外不是嗎？”
“畢竟，給毛利小五郎的委托信是你寄過去的沒錯吧？”
“‘神秘的委托人’，清水正人先生？”
清水正人的冷汗這回是真的下來了。
她怎麽會知道的？
“我……我……”
他嚅囁著，說不出話。
“讓我來幫你回憶一下吧。”
林溪慢條斯理地將手搭上他的肩膀，這動作看上去就好像擔心剛演講完的候選人太過勞累，所以來攙扶他的一樣——只有清水正人本人知道，那只手離他的脖頸就只要幾寸距離。
“你偶然間發現島上新來的女醫生長相酷肖麻生圭二的體弱多病的小兒子——身為麻生圭二的老相識，你也曾經見過他的小兒子，知道他的小兒子長什麽樣子。”
“你懷疑著，又不敢肯定，於是你就觀察著他。直到他來後不久，龜山勇莫名其妙倒在鋼琴上死掉了。”
“那個時候，你又震驚，又竊喜……因為龜山勇如果一直活著，大概率輪不到你當村長。”
“於是你向醫生坦白了身份，詢問他與麻生圭二的關系。”
“在突然接受到龜山勇告訴的大量真相後，醫生的心靈正處於沖擊之中，正好你這個認識他父親的人出現在他身邊，他自然將心中的憤怒和覆仇的願望告訴了你。”
“你當時是怎麽想的？在聽見他的覆仇對象是川島英夫、西本健和黑巖辰次的時候——這三個人好巧不巧，又全是你的政敵？”
“讓我來告訴你吧，清水先生——”林溪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點在他咽喉旁，讓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你當時既震驚又難過，至少表面上是這樣，對不對？但你同時又暗自竊喜。因為你知道殺父殺母之仇是血海深仇，只能血債血償，而這幾個人既然道德上劣跡斑斑，又幹著販/毒的勾當，更不如你會為島上居民著想，完全不值得同情。既然如此，讓他們死在醫生手裏又何妨呢？”
“這樣你既可以美美隱身，又可以坐享其成，只要他覆仇成功，村長之位不就是你的？”
“不過呢……”林溪的手又抽離開來，“你內心還有點搖搖欲墜的道德在阻止你眼睜睜看著事件發生。所以你一邊默不作聲冷眼看著醫生在仇恨中愈陷愈深，甚至慫恿他覆仇；又在月圓之夜將近之時，像精神分裂一樣給毛利先生寄信。”
看著大氣不敢出的清水正人，林溪笑了笑：
“緊張什麽，清水先生？我只不過幫助你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心路歷程而已。”
她的手繞到前面，自然地為清水正人整理了一下衣領。
“感謝你的道德吧，它至少救了三個人。”林溪說道。
三個人，包括現在依然活著的黑巖辰次、有自毀傾向的淺井成實，以及……
現在站在林溪面前的清水正人。
清水正人因為善良——盡管很可能是偽善——遞出了那封委托信，將林溪召來了這座島上，使醫生得了救。
而林溪也因為善良——盡管她從不認為那是善良，如果讓她來描述，她會撇撇嘴用“仁慈”這個強者放過弱者的詞匯來形容的——放過了瑟瑟發抖的清水正人。
這很公平，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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