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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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顧輕覺得自己真是賺大發了。
雖然穿了書，也沒系統，但她居然白嫖了個仙姿玉貌的白衣相公，單看那張臉她就能下三大碗飯，什麽鬼怪不鬼怪的只會阻礙她談情說愛。
於是她甚至沒註意到周圍場景變化，在仙人給予肯定答覆後便出聲問他姓名。
她不好意思地指指腦袋，“我記不清之前的事了。”
她的相公並未懷疑，只淺聲道：“段凝塵。”
媽呀，連名字都這麽好聽！
顧輕開心壞了，然而這一高興腳腕也猛地痛了起來，她連忙“嘶”了一聲，提起裙擺後才發現剛被鬼手拽過的地方已是青紫一片。
段凝塵註意到她的傷勢，於是蹲下身來為她察看。
顧輕的腳被帶著踩在段凝塵膝上，段凝塵的手很有力，掌心因常年持劍磨出了繭，他握住顧輕腳踝，拇指在淤青處按了兩下。
顧輕吃痛，連忙扶住他的肩，而後便聽他開口：“並無大礙，娘子若痛得厲害，可先在原地休息會兒。”
顧輕聽他如此自然地道出“娘子”一詞，臉上溫度頓時“騰”得升了好幾個度，她莫名有些羞赧，忙把腳抽出來踩回鞋中，“沒事沒事，沒那麽痛。”
說著她便看向周圍，打算先和自己相公離開這詭異之處，只是眼前的陰暗小屋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處更為漆黑的狹窄空間。
顧輕：……真是沒完沒了。
這次顧輕身邊有人撐腰，也不像先前那般畏縮，她大著膽子審視了圈四周環境——副本第二關是個地下墓穴，墓室不大，中間擺著一口棺材，左邊墻上繪了副壁畫，壁畫旁還有個近半米高的方形土洞。
顧輕已經知道自己穿進本古代靈異文，經過方才的紅衣女，也算基本摸透了副本規則，於是一番思考下來，她打算主動出擊找到鬼怪。
畢竟只要不被嚇到就能順利通關，只是因為沒有系統指示，也不知到底要過幾關才算成功。
不過面對這黑漆漆的死人墓穴，顧輕還是有些害怕，於是她拽了拽段凝塵的衣袖，“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她是指那口棺材，畢竟她擔心副本作者看多了盜墓文，給她在裏面塞上個意想不到的大粽子。
段凝塵沒有拒絕，顧輕看著他的神情，感覺他好像一直這般淡然，她懷疑自己嫁了個冰山美人，思索幾秒又想到件事，“相公，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顧輕穿書不奇怪，奇怪的是憑空遇見了他，段凝塵就像賜予她的金手指，說不定問清楚後就能找到逃離副本的辦法。
段凝塵沒有正面回答，只道：“有人將我送進來的。”
“我於此處修為被限，只能憑斷琴劍助你一二。”
顧輕感到詫異，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後便試探出聲：“難道你也？”
段凝塵不解，但聲音仍舊放得很輕，“娘子在說什麽？”
顧輕尷尬一笑，連忙擺手說沒什麽。
段凝塵知道兩人經歷的是副本關卡，但看上去又是書中原住民，那或許這根本不是靈異文，至於到底是什麽，只能等她出去再作打聽。
這樣想著，顧輕便跟在段凝塵身後來到墓室中央，這是一口黑金銅棺，一米多長，半人多高，棺的四角本被釘死，但如今卻開了條窄縫。
顧輕屏息凝神朝裏望去，然而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清。
段凝塵見了棺材模樣，提醒顧輕道：“這口棺只能娘子開，我動手會破壞其中章法。”
顧輕聽他一口一個“娘子”，也不管章法指什麽了，左右他都在自己身旁，就算有危險也沒什麽大不了。
於是顧輕主動去推已被撬開的棺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條窄縫推成寬縫，她氣喘籲籲，打算停下歇會兒再一鼓作氣整個推開，只是剛要撤開手，一個冰冷黏膩的物體卻觸上她的皮膚。
顧輕定睛看去，只見條通體黑鱗的毒蛇纏住了她的手腕，它速度極快，頃刻間便游走上來撲向顧輕的臉，顧輕大驚失色，好在段凝塵及時出手，擒住蛇的七寸將其摔死在一旁地面。
顧輕心神稍定，卻未曾想這不過只是前戲，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大量黑蛇一股腦地自棺中湧出，千鈞一發之際，段凝塵摟過她跳上壁畫旁的土洞裏。
顧輕脫離危險，先是長呼一口氣，而後躬身往下看去——
逼仄墓室內，地面密密麻麻的皆是蛇身，像鍋正在熬煮的活繩結，絞成一團團沸騰漩渦。
顧輕看得想吐，忙將臉轉了過去，洞內狹窄，這一轉正好貼上段凝塵胸膛，她相公似乎感知到她的情緒，於是輕聲寬慰道：“別怕。”
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字，可顧輕卻覺得他說過不止一次，她稍稍放下心來，有些好奇似的擡頭看他，“我們之前是不是也像這樣？”
段凝塵又不明白了，顧輕便及時補上一句：“你一直像這樣保護我。”
她相公沈默兩秒，隨後低聲答道：“沒有。”
顧輕意外於他的答案，而段凝塵接著說了下去：“你天資聰穎，拜在我門下時已有參破之意，因而多年來不曾與我太過親近。”
“後來我在梅林中與你相遇，你似乎也等候了我多時，你不像先前那般疏離，還直言我偏愛另一弟子，那時我才發覺事情原不是我想的那般，便想與你再親近些。”
他這番話有些重磅，顧輕聽後其他沒懂，但卻捕捉到了關鍵詞，意識到眼前這人是自己師父。
也就是說，他倆不但談了段師生戀還結了婚，幸好這是古代背景，不然她相公早該被掛上網接受賽博審判了。
顧輕正東想西想的，手掌卻被輕輕握住，段凝塵神情依舊，目光卻格外專註，“阿輕，我很多都不懂。”
他不再喚娘子，只認真看著顧輕道：“若你願意，能一點點教我嗎？”
顧輕對上他的眼，忽然感覺自己心臟跳得極快。
她相公長得極為好看，說是美人也不過分，眉似遠山凝霜，眸如琉璃映雪，鼻梁高而挺拔，唇色卻略顯淺淡。
他面上天然含了三分道韻，長睫翕動時在眼下投出一小塊陰影。
顧輕受到迷惑，雖還沒弄清因果始末，但面對這番請求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另外的話，“好……”
她耳朵發燙，仿佛初次戀愛般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等出去後我就教你。”
雖然她會的也不多，但她相公看起來比她還要白紙，應該沒什麽壓力吧。
順便。
他怎麽長得這麽美啊？
這樣說著，顧輕差點忘記當下處境，她急忙叫停，想探頭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引開地下黑蛇，然而剛要動作，對面卻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顧輕有些疑惑地看向段凝塵，不明白他在笑些什麽，而段凝塵則搖了搖頭，放開她的手後便朝附近那副壁畫看去，“是它。”
墓穴狹窄，黑金銅棺裏並無屍體，只有黑鱗毒蛇在不斷湧出，顧輕與段凝塵藏身於墻上土洞內，旁邊不遠就是墓中壁畫，而那笑聲便是自畫中傳來。
畫的題材是仙女散花，色彩雖被侵蝕殆盡，人物卻仍舊栩栩如生，其上一眾仙女，有的皓腕輕揚，朵朵花瓣自手心飄落，有的逆風而飛，衣帶上沾滿佛窟金粉，只是所有仙女皆飛散四方，共同簇擁著中間那位含笑垂眸體態豐滿的王母。
顧輕剛看一眼那王母，頓時頭暈了下，不過很快她便恢覆過來，想著這壁畫必有蹊蹺，無論如何都得小心提防。
顧輕正想提醒段凝塵，然而身旁那人卻有些古怪起來——她相公自出現起便是鎮定自若，只方才同她表明心跡時才有所動搖，然而如今他卻皺了眉，像遇到什麽棘手情況般抿緊唇道：“我們得快些離開。”
顧輕聽了，心想這王母到底有多大神通，竟讓他相公都選擇退避，然而既已這樣說了，顧輕也就不再深思，只問段凝塵要如何離開。
段凝塵指了指那口棺，“那裏便是出口。”
顧輕大吃一驚，看著爬滿黑蛇的銅棺，又轉過頭看了看段凝塵的臉色，她意識到事情似乎不太對勁，於是帶了點猜疑去問：“上一關的鬼怪是因我不再怕它才消失的，這次竟能直接離開嗎？”
段凝塵看出她的擔憂，簡短答道：“每個階段都有不同應對方法。”
顧輕沒說話，懷疑之際身旁竟又傳來一聲輕笑，她趕忙將視線投過去，只見方才那副壁畫竟呈現出了極其詭異的形態——
壁畫不知何時重新上了色，流光溢彩，斑斕奪目，散花仙女們悉數活了過來，她們跣足掠過墓室穹頂，衣帶不時拂過顧輕眼前，而那位王母在仙女們拋灑下的花瓣雨中睜開雙眸，竟是副如蛇般的罕見金瞳。
顧輕仿佛被定住了，一動不動地看著王母啟唇開口，她聲音裏含了莫大的慈悲，仿佛天神降世般緩緩同顧輕道：“你身邊的，真的是你相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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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覺得自己真是賺大發了。
雖然穿了書，也沒系統，但她居然白嫖了個仙姿玉貌的白衣相公，單看那張臉她就能下三大碗飯，什麽鬼怪不鬼怪的只會阻礙她談情說愛。
於是她甚至沒註意到周圍場景變化，在仙人給予肯定答覆後便出聲問他姓名。
她不好意思地指指腦袋，“我記不清之前的事了。”
她的相公並未懷疑，只淺聲道：“段凝塵。”
媽呀，連名字都這麽好聽！
顧輕開心壞了，然而這一高興腳腕也猛地痛了起來，她連忙“嘶”了一聲，提起裙擺後才發現剛被鬼手拽過的地方已是青紫一片。
段凝塵註意到她的傷勢，於是蹲下身來為她察看。
顧輕的腳被帶著踩在段凝塵膝上，段凝塵的手很有力，掌心因常年持劍磨出了繭，他握住顧輕腳踝，拇指在淤青處按了兩下。
顧輕吃痛，連忙扶住他的肩，而後便聽他開口：“並無大礙，娘子若痛得厲害，可先在原地休息會兒。”
顧輕聽他如此自然地道出“娘子”一詞，臉上溫度頓時“騰”得升了好幾個度，她莫名有些羞赧，忙把腳抽出來踩回鞋中，“沒事沒事，沒那麽痛。”
說著她便看向周圍，打算先和自己相公離開這詭異之處，只是眼前的陰暗小屋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處更為漆黑的狹窄空間。
顧輕：……真是沒完沒了。
這次顧輕身邊有人撐腰，也不像先前那般畏縮，她大著膽子審視了圈四周環境——副本第二關是個地下墓穴，墓室不大，中間擺著一口棺材，左邊墻上繪了副壁畫，壁畫旁還有個近半米高的方形土洞。
顧輕已經知道自己穿進本古代靈異文，經過方才的紅衣女，也算基本摸透了副本規則，於是一番思考下來，她打算主動出擊找到鬼怪。
畢竟只要不被嚇到就能順利通關，只是因為沒有系統指示，也不知到底要過幾關才算成功。
不過面對這黑漆漆的死人墓穴，顧輕還是有些害怕，於是她拽了拽段凝塵的衣袖，“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她是指那口棺材，畢竟她擔心副本作者看多了盜墓文，給她在裏面塞上個意想不到的大粽子。
段凝塵沒有拒絕，顧輕看著他的神情，感覺他好像一直這般淡然，她懷疑自己嫁了個冰山美人，思索幾秒又想到件事，“相公，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顧輕穿書不奇怪，奇怪的是憑空遇見了他，段凝塵就像賜予她的金手指，說不定問清楚後就能找到逃離副本的辦法。
段凝塵沒有正面回答，只道：“有人將我送進來的。”
“我於此處修為被限，只能憑斷琴劍助你一二。”
顧輕感到詫異，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後便試探出聲：“難道你也？”
段凝塵不解，但聲音仍舊放得很輕，“娘子在說什麽？”
顧輕尷尬一笑，連忙擺手說沒什麽。
段凝塵知道兩人經歷的是副本關卡，但看上去又是書中原住民，那或許這根本不是靈異文，至於到底是什麽，只能等她出去再作打聽。
這樣想著，顧輕便跟在段凝塵身後來到墓室中央，這是一口黑金銅棺，一米多長，半人多高，棺的四角本被釘死，但如今卻開了條窄縫。
顧輕屏息凝神朝裏望去，然而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清。
段凝塵見了棺材模樣，提醒顧輕道：“這口棺只能娘子開，我動手會破壞其中章法。”
顧輕聽他一口一個“娘子”，也不管章法指什麽了，左右他都在自己身旁，就算有危險也沒什麽大不了。
於是顧輕主動去推已被撬開的棺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條窄縫推成寬縫，她氣喘籲籲，打算停下歇會兒再一鼓作氣整個推開，只是剛要撤開手，一個冰冷黏膩的物體卻觸上她的皮膚。
顧輕定睛看去，只見條通體黑鱗的毒蛇纏住了她的手腕，它速度極快，頃刻間便游走上來撲向顧輕的臉，顧輕大驚失色，好在段凝塵及時出手，擒住蛇的七寸將其摔死在一旁地面。
顧輕心神稍定，卻未曾想這不過只是前戲，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大量黑蛇一股腦地自棺中湧出，千鈞一發之際，段凝塵摟過她跳上壁畫旁的土洞裏。
顧輕脫離危險，先是長呼一口氣，而後躬身往下看去——
逼仄墓室內，地面密密麻麻的皆是蛇身，像鍋正在熬煮的活繩結，絞成一團團沸騰漩渦。
顧輕看得想吐，忙將臉轉了過去，洞內狹窄，這一轉正好貼上段凝塵胸膛，她相公似乎感知到她的情緒，於是輕聲寬慰道：“別怕。”
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字，可顧輕卻覺得他說過不止一次，她稍稍放下心來，有些好奇似的擡頭看他，“我們之前是不是也像這樣？”
段凝塵又不明白了，顧輕便及時補上一句：“你一直像這樣保護我。”
她相公沈默兩秒，隨後低聲答道：“沒有。”
顧輕意外於他的答案，而段凝塵接著說了下去：“你天資聰穎，拜在我門下時已有參破之意，因而多年來不曾與我太過親近。”
“後來我在梅林中與你相遇，你似乎也等候了我多時，你不像先前那般疏離，還直言我偏愛另一弟子，那時我才發覺事情原不是我想的那般，便想與你再親近些。”
他這番話有些重磅，顧輕聽後其他沒懂，但卻捕捉到了關鍵詞，意識到眼前這人是自己師父。
也就是說，他倆不但談了段師生戀還結了婚，幸好這是古代背景，不然她相公早該被掛上網接受賽博審判了。
顧輕正東想西想的，手掌卻被輕輕握住，段凝塵神情依舊，目光卻格外專註，“阿輕，我很多都不懂。”
他不再喚娘子，只認真看著顧輕道：“若你願意，能一點點教我嗎？”
顧輕對上他的眼，忽然感覺自己心臟跳得極快。
她相公長得極為好看，說是美人也不過分，眉似遠山凝霜，眸如琉璃映雪，鼻梁高而挺拔，唇色卻略顯淺淡。
他面上天然含了三分道韻，長睫翕動時在眼下投出一小塊陰影。
顧輕受到迷惑，雖還沒弄清因果始末，但面對這番請求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另外的話，“好……”
她耳朵發燙，仿佛初次戀愛般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等出去後我就教你。”
雖然她會的也不多，但她相公看起來比她還要白紙，應該沒什麽壓力吧。
順便。
他怎麽長得這麽美啊？
這樣說著，顧輕差點忘記當下處境，她急忙叫停，想探頭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引開地下黑蛇，然而剛要動作，對面卻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顧輕有些疑惑地看向段凝塵，不明白他在笑些什麽，而段凝塵則搖了搖頭，放開她的手後便朝附近那副壁畫看去，“是它。”
墓穴狹窄，黑金銅棺裏並無屍體，只有黑鱗毒蛇在不斷湧出，顧輕與段凝塵藏身於墻上土洞內，旁邊不遠就是墓中壁畫，而那笑聲便是自畫中傳來。
畫的題材是仙女散花，色彩雖被侵蝕殆盡，人物卻仍舊栩栩如生，其上一眾仙女，有的皓腕輕揚，朵朵花瓣自手心飄落，有的逆風而飛，衣帶上沾滿佛窟金粉，只是所有仙女皆飛散四方，共同簇擁著中間那位含笑垂眸體態豐滿的王母。
顧輕剛看一眼那王母，頓時頭暈了下，不過很快她便恢覆過來，想著這壁畫必有蹊蹺，無論如何都得小心提防。
顧輕正想提醒段凝塵，然而身旁那人卻有些古怪起來——她相公自出現起便是鎮定自若，只方才同她表明心跡時才有所動搖，然而如今他卻皺了眉，像遇到什麽棘手情況般抿緊唇道：“我們得快些離開。”
顧輕聽了，心想這王母到底有多大神通，竟讓他相公都選擇退避，然而既已這樣說了，顧輕也就不再深思，只問段凝塵要如何離開。
段凝塵指了指那口棺，“那裏便是出口。”
顧輕大吃一驚，看著爬滿黑蛇的銅棺，又轉過頭看了看段凝塵的臉色，她意識到事情似乎不太對勁，於是帶了點猜疑去問：“上一關的鬼怪是因我不再怕它才消失的，這次竟能直接離開嗎？”
段凝塵看出她的擔憂，簡短答道：“每個階段都有不同應對方法。”
顧輕沒說話，懷疑之際身旁竟又傳來一聲輕笑，她趕忙將視線投過去，只見方才那副壁畫竟呈現出了極其詭異的形態——
壁畫不知何時重新上了色，流光溢彩，斑斕奪目，散花仙女們悉數活了過來，她們跣足掠過墓室穹頂，衣帶不時拂過顧輕眼前，而那位王母在仙女們拋灑下的花瓣雨中睜開雙眸，竟是副如蛇般的罕見金瞳。
顧輕仿佛被定住了，一動不動地看著王母啟唇開口，她聲音裏含了莫大的慈悲，仿佛天神降世般緩緩同顧輕道：“你身邊的，真的是你相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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