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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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顧輕楞住，再眨眼時，壁畫已然恢覆原狀。
她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而這時段凝塵見她還未行動，便催促她趕緊隨他下到棺中。
顧輕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正想著該如何破局，她那位相公卻猛然將手伸向她，她本就因方才那句話而感到心驚，見此狀況整個人劇烈一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墻上空間本就狹窄，只這一步顧輕便摔了下去，她還未反應過來，瞬間便被無數濕冷黏膩纏上。
顧輕驚得放聲大叫，剛一張嘴，便有無數蛇頭爭先恐後地想往裏鉆，她幾乎要因驚駭背過氣去，整個人心臟跳得極快，好似下一秒就要沖破胸腔爆炸開來。
電光火石間，上方有人及時拉過了她——斷琴劍斬盡了地上黑蛇，而段凝塵則滿眼擔憂，抱著驚魂未定的顧輕道：“你為何自己跳下來？”
顧輕指尖發麻，耳邊嗡嗡作響，聽到這話不免感到費解，她明明是不小心踩空了，怎麽在他眼裏是自己跳下來的？
或許是她顯得過於困惑，段凝塵從中看出了端倪，“你應是受了幻境影響。”
“從方才起你便一直沒有動作，我與你說話你也未作應答。”
顧輕這下是真的驚了，明明自己剛才和他對話良久，他還催促自己一同下到棺中，然而段凝塵的表情不像說謊，顧輕聞言便看向那副壁畫，只見畫中王母仍垂眸含笑，在眾仙女的簇擁下現出一副慈悲寶相。
顧輕心下了然，這樣看來，她應是第一眼見到王母時便墜入幻境，此後所有皆是虛幻，段凝塵從未讓她下到棺中，壁畫也從未動起來過。
想通這一切後顧輕便將原委如實告知，說完又想到方才萬蛇纏身的遭遇，後怕的同時也慶幸段凝塵又一次救下了她。
這時周圍場景逐漸消散，兩人參破真相，便離開墓穴來到下一關。
這是一處青石鋪就的窄巷，兩人身後是堵高墻，墻面粗糙，磚縫間爬滿潮濕苔蘚，腳下的石板路同樣濕滑，似乎不久前剛下過場雨。
顧輕見無路可退，便提議去盡頭處看看，於是兩人並肩往前走，走著走著顧輕忽然想起墓穴中他說的話。
她正貼在段凝塵身旁，於是便悄悄牽住他衣袖下的手，在他看過來後出聲解釋：“你不是讓我教你嗎？這叫牽手，而這個呢……”
她與段凝塵手指交錯，掌心與他貼合得沒有一絲縫隙，兩人仿佛形成了種微妙聯系，稍一動彈就能感受到彼此間的脈搏跳動，“這個叫十指相扣，兩個人只要扣上了，即便一方松手也很難分開。”
顧輕見段凝塵沒反應，突然感到有點尷尬，正想撤開手尬笑兩聲，段凝塵卻反過來握緊她。
段凝塵點頭，似乎已將顧輕的話記下，“謝謝阿輕教我。”
顧輕臉頰發燙，忽然有些不敢直視他，而段凝塵確實是個好學生，接下來的一路都緊握她的手沒再放松。
兩人走到青石板路的盡頭，結果發現面前又是一堵高墻。
顧輕不解，這次的布局相較前兩關更為簡單，一條巷子，兩面高墻，而他們被困在其中，一路走來也未撞見任何異樣。
她有些坐不住了，離開段凝塵開始仔細觀察起墻面，然而左邊按按右面敲敲，折騰許久也沒得到反饋，於是顧輕仰頭看去，最終決定翻過高墻去往對面。
段凝塵對此並無異議，但他無法代替顧輕通關，只能在下方為她助力。
顧輕踩著段凝塵的手攀上墻面，苔蘚濕滑，好幾次差一點就要摔落，費了好大一通力氣她才總算碰到墻頂。
顧輕松口氣，正想再接再厲時，一股力量卻將她排除在外，她腳上一滑，立刻失去重心往下墜去。
顧輕本以為自己會摔個底朝天，然而下方的人及時接住了她，她還沒來得及感受段凝塵的體溫，慣性作用下竟硬生生將他撲倒在地。
顧輕有些慌張，忙問他有沒有受傷，段凝塵搖搖頭，只道了句無礙。
她覺得丟大臉了，也沒功夫去想方才那道力量是怎麽回事，於是一面賠罪一面想爬起來，然而底下的段凝塵卻似忽然看到什麽，徑直抱著她翻過身去。
天旋地轉間兩人交換了位置，顧輕還沒緩過神，一滴雨水便落在她的手背上。
高墻後飄來大片烏雲，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驟雨便傾盆而下，段凝塵並非見到想象中的危險，松開顧輕抱歉道：“我以為這雲有異。”
顧輕表示理解，被他拉著直起了身。
本來顧輕還怕會有古怪，然而站在原處被淋了好幾分鐘才發現這就是普通雨水。
巷中空蕩蕩的一片，並無任何避雨場所，顧輕大片衣衫被浸濕，緊緊貼在身上時透出了些許輪廓，有雨滴砸在她裸露頸間，又順勢越過鎖骨往下滑落，於是衣領處泅開更深的水痕，激得皮膚泛起細小戰栗。
段凝塵沈默看著，而後走過去擡起衣袖為她遮雨。
顧輕被雨打得正想抱頭亂竄，頭頂籠下陰影時她想都沒想便知道是自己那位便宜相公，她見段凝塵不動聲色地護著自己，不免有些擔心道：“這麽大雨，你不用護我的。”
段凝塵在此修為被限，同顧輕一樣都只是普通人，聽到這番話後沒作應答，只仍維持著原來姿勢。
兩人靜靜站著，而雨下了好一會兒。
陰雲退去時顧輕長舒一口氣，她擰了把不堪重負的裙擺，又擡頭去看段凝塵的狀況。
段凝塵從頭到尾濕了個透，發梢處墜著幾滴雨珠，睫毛也被霧氣侵染，顧輕見他傻呆呆地也不擰水，忙走過去替他挽起衣袖。
雨水冰涼，可他肌膚卻些微溫熱，顧輕一面將水擰幹一面感覺心跳有些快，她想讓段凝塵自己動手，可一擡頭又撞上副寬厚胸膛。
顧輕突然就紅了臉，別過去不再看他，段凝塵不懂其中含義，只問她發生了什麽。
顧輕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解釋，段凝塵便沈默兩秒，而後道；“阿輕不願教我嗎？”
顧輕想這也能扯上教學？難道她要把自己的黃色大腦共享出去？
正準備搪塞兩句，高墻後方似乎又升起太陽，顧輕本還沒覺得不對，然而陡然間氣溫拔高，濕漉漉的地面升起蒸騰水汽，兩人淋濕的衣衫也隨時間推移漸漸幹透。
這一冷一熱形成鮮明對比，顧輕覺得怪異，又想起下雨前高墻上的阻力，她將經過同段凝塵說了，而段凝塵思索了會兒，最後下了結論：“時間加速了，我們被困在了此處。”
第三關沒有鬼怪，沒有蛇，沒有能夠致幻的壁畫，只有一條窄巷以及兩堵無法逾越的高墻。
顧輕不信邪，還是打算找尋出路，然而直到夕陽西下也沒任何結果。
第二日艷陽高照，顧輕仍想嘗試。
第三日又下了場雨，段凝塵照例為顧輕遮雨。
第四日氣溫似乎更高了。
第五日無事發生。
第六日無事發生。
第七日顧輕想放棄了。
……
第九十八日，高墻後飄來一片泛黃樹葉，段凝塵將其拾起，而顧輕在看到他手中事物時忽然感到一陣絕望。
雖然時間過得很快，但少說兩人也在此處待了一月有餘，期間未尋到任何線索，也找不到辦法離開。
顧輕不明白到底要如何通關，她分外頹然，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大腦空空的連半點思考力氣也無。
這時段凝塵邁步朝她走近，這段時間裏顧輕除了積極尋找辦法外便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同他聊天，顧輕教段凝塵熱戀小技巧，又應邀講些耳熟能詳的愛情故事，段凝塵大多時候都在一旁默默傾聽，有時也會開口回答顧輕問題。
比如他喜歡什麽顏色，斷琴劍跟了他多久，自己與他是什麽時候成的親，怎麽成親了還感覺兩人不熟。
他一一應答，只在後面兩個問題時猶豫了下，“還未成親，不過你已向我提了。”
顧輕驚訝，沒料到還是她倒追的段凝塵，不過兩人相處這麽長時間，她覺得自己選擇的也沒錯。
於是顧輕大著膽子湊過去親了他一下，眼睛彎彎道：“那我們出去後就成親。”
但他們好像出不去了。
絕望之際，顧輕感到巨大的恐慌感籠罩上心頭，她望著面前的青石板路，又擡頭去看仿佛天塹般矗立著的高墻，一顆心臟“砰砰”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越過嗓子眼，伴著鮮血將其嘔出。
然而手卻忽然被人握住，段凝塵掌心溫熱，一點點得與她十指相扣，“阿輕，你願一輩子陪我在此處嗎？”
他眼眸專註，語調格外沈靜，顧輕呆呆地與他對視片刻，那股恐慌感竟莫名消退下去。
她忽然不絕望了，只回握住段凝塵的手堅定地“嗯”了一聲。
“只要是你，我便願意。”
話音剛落，周圍景象卻再度消散，顧輕自夢中醒來，只聽現實中的段凝塵在她耳邊輕聲喚道：“阿輕，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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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楞住，再眨眼時，壁畫已然恢覆原狀。
她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而這時段凝塵見她還未行動，便催促她趕緊隨他下到棺中。
顧輕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正想著該如何破局，她那位相公卻猛然將手伸向她，她本就因方才那句話而感到心驚，見此狀況整個人劇烈一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墻上空間本就狹窄，只這一步顧輕便摔了下去，她還未反應過來，瞬間便被無數濕冷黏膩纏上。
顧輕驚得放聲大叫，剛一張嘴，便有無數蛇頭爭先恐後地想往裏鉆，她幾乎要因驚駭背過氣去，整個人心臟跳得極快，好似下一秒就要沖破胸腔爆炸開來。
電光火石間，上方有人及時拉過了她——斷琴劍斬盡了地上黑蛇，而段凝塵則滿眼擔憂，抱著驚魂未定的顧輕道：“你為何自己跳下來？”
顧輕指尖發麻，耳邊嗡嗡作響，聽到這話不免感到費解，她明明是不小心踩空了，怎麽在他眼裏是自己跳下來的？
或許是她顯得過於困惑，段凝塵從中看出了端倪，“你應是受了幻境影響。”
“從方才起你便一直沒有動作，我與你說話你也未作應答。”
顧輕這下是真的驚了，明明自己剛才和他對話良久，他還催促自己一同下到棺中，然而段凝塵的表情不像說謊，顧輕聞言便看向那副壁畫，只見畫中王母仍垂眸含笑，在眾仙女的簇擁下現出一副慈悲寶相。
顧輕心下了然，這樣看來，她應是第一眼見到王母時便墜入幻境，此後所有皆是虛幻，段凝塵從未讓她下到棺中，壁畫也從未動起來過。
想通這一切後顧輕便將原委如實告知，說完又想到方才萬蛇纏身的遭遇，後怕的同時也慶幸段凝塵又一次救下了她。
這時周圍場景逐漸消散，兩人參破真相，便離開墓穴來到下一關。
這是一處青石鋪就的窄巷，兩人身後是堵高墻，墻面粗糙，磚縫間爬滿潮濕苔蘚，腳下的石板路同樣濕滑，似乎不久前剛下過場雨。
顧輕見無路可退，便提議去盡頭處看看，於是兩人並肩往前走，走著走著顧輕忽然想起墓穴中他說的話。
她正貼在段凝塵身旁，於是便悄悄牽住他衣袖下的手，在他看過來後出聲解釋：“你不是讓我教你嗎？這叫牽手，而這個呢……”
她與段凝塵手指交錯，掌心與他貼合得沒有一絲縫隙，兩人仿佛形成了種微妙聯系，稍一動彈就能感受到彼此間的脈搏跳動，“這個叫十指相扣，兩個人只要扣上了，即便一方松手也很難分開。”
顧輕見段凝塵沒反應，突然感到有點尷尬，正想撤開手尬笑兩聲，段凝塵卻反過來握緊她。
段凝塵點頭，似乎已將顧輕的話記下，“謝謝阿輕教我。”
顧輕臉頰發燙，忽然有些不敢直視他，而段凝塵確實是個好學生，接下來的一路都緊握她的手沒再放松。
兩人走到青石板路的盡頭，結果發現面前又是一堵高墻。
顧輕不解，這次的布局相較前兩關更為簡單，一條巷子，兩面高墻，而他們被困在其中，一路走來也未撞見任何異樣。
她有些坐不住了，離開段凝塵開始仔細觀察起墻面，然而左邊按按右面敲敲，折騰許久也沒得到反饋，於是顧輕仰頭看去，最終決定翻過高墻去往對面。
段凝塵對此並無異議，但他無法代替顧輕通關，只能在下方為她助力。
顧輕踩著段凝塵的手攀上墻面，苔蘚濕滑，好幾次差一點就要摔落，費了好大一通力氣她才總算碰到墻頂。
顧輕松口氣，正想再接再厲時，一股力量卻將她排除在外，她腳上一滑，立刻失去重心往下墜去。
顧輕本以為自己會摔個底朝天，然而下方的人及時接住了她，她還沒來得及感受段凝塵的體溫，慣性作用下竟硬生生將他撲倒在地。
顧輕有些慌張，忙問他有沒有受傷，段凝塵搖搖頭，只道了句無礙。
她覺得丟大臉了，也沒功夫去想方才那道力量是怎麽回事，於是一面賠罪一面想爬起來，然而底下的段凝塵卻似忽然看到什麽，徑直抱著她翻過身去。
天旋地轉間兩人交換了位置，顧輕還沒緩過神，一滴雨水便落在她的手背上。
高墻後飄來大片烏雲，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驟雨便傾盆而下，段凝塵並非見到想象中的危險，松開顧輕抱歉道：“我以為這雲有異。”
顧輕表示理解，被他拉著直起了身。
本來顧輕還怕會有古怪，然而站在原處被淋了好幾分鐘才發現這就是普通雨水。
巷中空蕩蕩的一片，並無任何避雨場所，顧輕大片衣衫被浸濕，緊緊貼在身上時透出了些許輪廓，有雨滴砸在她裸露頸間，又順勢越過鎖骨往下滑落，於是衣領處泅開更深的水痕，激得皮膚泛起細小戰栗。
段凝塵沈默看著，而後走過去擡起衣袖為她遮雨。
顧輕被雨打得正想抱頭亂竄，頭頂籠下陰影時她想都沒想便知道是自己那位便宜相公，她見段凝塵不動聲色地護著自己，不免有些擔心道：“這麽大雨，你不用護我的。”
段凝塵在此修為被限，同顧輕一樣都只是普通人，聽到這番話後沒作應答，只仍維持著原來姿勢。
兩人靜靜站著，而雨下了好一會兒。
陰雲退去時顧輕長舒一口氣，她擰了把不堪重負的裙擺，又擡頭去看段凝塵的狀況。
段凝塵從頭到尾濕了個透，發梢處墜著幾滴雨珠，睫毛也被霧氣侵染，顧輕見他傻呆呆地也不擰水，忙走過去替他挽起衣袖。
雨水冰涼，可他肌膚卻些微溫熱，顧輕一面將水擰幹一面感覺心跳有些快，她想讓段凝塵自己動手，可一擡頭又撞上副寬厚胸膛。
顧輕突然就紅了臉，別過去不再看他，段凝塵不懂其中含義，只問她發生了什麽。
顧輕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解釋，段凝塵便沈默兩秒，而後道；“阿輕不願教我嗎？”
顧輕想這也能扯上教學？難道她要把自己的黃色大腦共享出去？
正準備搪塞兩句，高墻後方似乎又升起太陽，顧輕本還沒覺得不對，然而陡然間氣溫拔高，濕漉漉的地面升起蒸騰水汽，兩人淋濕的衣衫也隨時間推移漸漸幹透。
這一冷一熱形成鮮明對比，顧輕覺得怪異，又想起下雨前高墻上的阻力，她將經過同段凝塵說了，而段凝塵思索了會兒，最後下了結論：“時間加速了，我們被困在了此處。”
第三關沒有鬼怪，沒有蛇，沒有能夠致幻的壁畫，只有一條窄巷以及兩堵無法逾越的高墻。
顧輕不信邪，還是打算找尋出路，然而直到夕陽西下也沒任何結果。
第二日艷陽高照，顧輕仍想嘗試。
第三日又下了場雨，段凝塵照例為顧輕遮雨。
第四日氣溫似乎更高了。
第五日無事發生。
第六日無事發生。
第七日顧輕想放棄了。
……
第九十八日，高墻後飄來一片泛黃樹葉，段凝塵將其拾起，而顧輕在看到他手中事物時忽然感到一陣絕望。
雖然時間過得很快，但少說兩人也在此處待了一月有餘，期間未尋到任何線索，也找不到辦法離開。
顧輕不明白到底要如何通關，她分外頹然，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大腦空空的連半點思考力氣也無。
這時段凝塵邁步朝她走近，這段時間裏顧輕除了積極尋找辦法外便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同他聊天，顧輕教段凝塵熱戀小技巧，又應邀講些耳熟能詳的愛情故事，段凝塵大多時候都在一旁默默傾聽，有時也會開口回答顧輕問題。
比如他喜歡什麽顏色，斷琴劍跟了他多久，自己與他是什麽時候成的親，怎麽成親了還感覺兩人不熟。
他一一應答，只在後面兩個問題時猶豫了下，“還未成親，不過你已向我提了。”
顧輕驚訝，沒料到還是她倒追的段凝塵，不過兩人相處這麽長時間，她覺得自己選擇的也沒錯。
於是顧輕大著膽子湊過去親了他一下，眼睛彎彎道：“那我們出去後就成親。”
但他們好像出不去了。
絕望之際，顧輕感到巨大的恐慌感籠罩上心頭，她望著面前的青石板路，又擡頭去看仿佛天塹般矗立著的高墻，一顆心臟“砰砰”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越過嗓子眼，伴著鮮血將其嘔出。
然而手卻忽然被人握住，段凝塵掌心溫熱，一點點得與她十指相扣，“阿輕，你願一輩子陪我在此處嗎？”
他眼眸專註，語調格外沈靜，顧輕呆呆地與他對視片刻，那股恐慌感竟莫名消退下去。
她忽然不絕望了，只回握住段凝塵的手堅定地“嗯”了一聲。
“只要是你，我便願意。”
話音剛落，周圍景象卻再度消散，顧輕自夢中醒來，只聽現實中的段凝塵在她耳邊輕聲喚道：“阿輕，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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