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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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雲霄堂內,姜衡神色陰鷙,看著書案上的信箋冷笑出聲。“連辛可在樓內?”

尉遲華立刻應聲。“回稟樓主,連堂主兩日前出了山海樓,今日還未歸來。”

姜衡臉色更不好看,眼帶殺意。“他那些心腹先抓起來,好好審問,不要打草驚蛇。”

“是。”

書房內透著經年不見陽光般的陰冷,如今冷意愈盛,肆無忌憚的圍繞著堂下幾人,眾人不禁將頭壓得更低。

手指在書案上輕叩兩下,姜衡那陰冷的眼神移到堂下幾人身上。

“源一,你去幫幫尉遲長老,不要弄出什麽動靜。”

不知何時刮起了風,陰雲壓的極低,看著是要變天了。

朱雀堂的弟子們絲毫不覺,正盤算著自家堂主何時歸來,就見大批人從門口湧了進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裏是朱雀堂,你們豈敢亂闖!”

“玄武堂就能如此囂張嗎,你們是何居心!”

面對突然間闖進來的這些人,眾弟子神情激憤,有幾人卻心虛起來,小步後退著試圖從人群後繞走。

豈料剛出人群就被狠狠壓在地上,當即心中一沈,不好的猜測落到了實地。

但他面上仍是鎮定,連長老發現不對一定會救他們的。

刀劍聲響起,肅殺之氣蔓延開來,朱雀堂眾弟子正要廝殺出去,卻見源一和尉遲華緩緩行至眾人身前。

認出來人身份,眾人立刻驚疑不定的看著這兩人,舉起的刀劍再也無法落下。

索性行了一禮。“源大人,尉遲長老。怎麽這麽多人過來,可是樓主有什麽吩咐?”

源一冰冷的聲音響起。“樓主有令,朱雀堂勾結外人背叛樓主,所有人都抓起來。”

立刻有人不可置信道。“大人,這其中一定存在誤會,朱雀堂對樓主可是忠心耿耿啊,我們絕不敢背叛樓主!”

幾個試圖跑出去報信的人被扔在源一身前。“大人,這些人試圖往外傳消息,現均已被控制。”

那些面上不敢置信,一直喊著自己忠心耿耿的人,登時控制不住的臉色煞白。見了這幕,他們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完了,能出動這兩位大人物,那些弟子們不敢深想下去,他們還有命活嗎。

他們明顯有備而來,要拼一把嗎?眾人將手中的刀劍握的更緊,一時猶豫不決。

尉遲華見這些人各個面如死灰甚至面露猙獰,瞪一眼源一接著說到。

“希望諸位配合我們抓出背主之人,你們放心,無辜者自然不會被降罪。”

有了這句話,不少人松出口氣,放開了手中刀劍,任由玄武堂弟子將他們分開關押起來。

等朱雀堂這些人都被順利帶走,尉遲華語帶不滿。

“源一大人,樓主可是吩咐了不要鬧出什麽動靜,你說話也註意一些。”

“不少人都不知情,不要讓他們生出抵抗之心。”

源一眼神冷冷的掃過。“不知情就是他們的罪過,還想抵抗,更是死不足惜。”

“只要消息傳不出去,就不算鬧出動靜。尉遲長老,這麽心慈手軟可不行。”

說著轉身看向尉遲華,冰冷的眼神滿是警告,“連辛背叛樓主,跟著他的這些人都得死!”說完就大踏步離開。

安珠側頭看了眼尉遲華的臉色,就見她給了源一一個冷眼,對這些話絲毫不以為意,對安珠二人吩咐道。

“此事是你們二人發現的,那就由你們去審。記住,不要讓我失望。”

尉遲華看著林銳和安珠,語氣中滿是深意,隨後快步離開。

她要立刻去樓主面前回稟,免得源一不會說話,惹得樓主對她不滿,那可就不妙了。

玄武堂的刑房,始終充斥著一股揮散不掉的血腥味。安珠和林銳在哀嚎聲中踏了進去。

立刻有人端來一把椅子,扶著林銳坐下,輕軟的毯子蓋在林銳膝上,帶來一陣暖意。

已經受過一輪刑的幾人見這二人絲毫不將他們放在眼裏,臉色難看起來。

“玄武堂是沒人了,就派你們兩個小娃娃來審問老子。嗤,裝模做樣。”

刑房內猛地安靜了幾息,一旁擺弄刑具的幾個弟子動作一頓,看向幾人的眼神中都染上了敬佩。

立刻揮鞭向他們打去,最近手藝可能是生疏了,沒關系,現在就為他們補上。

鞭打聲不停,幾人再也忍受不住的罵出聲。“你們到底想問什麽,朱雀堂對樓主忠心耿耿,你們這是蓄意陷害!”

安珠一個眼神過去,幾人的嘴被堵上,刑房內立刻清凈了下來。

等又一輪的刑罰過去,幾人只能半死不活的吊在那兒喘著粗氣,安珠才開口對他們說第一句話。

“你們招或不招已經不重要了,連辛有沒有勾結無念堂,你們心裏清楚,我們也清楚。”

“在這裏負隅頑抗,是覺得還有轉機,還是覺得連辛能救你們出去?”

安珠笑出聲來,臉上滿是嘲諷。“可惜,你們全都自身難保,沒人救的了你們。”

“要我說,你們跟著連辛也過了好些快活日子,甚至都置辦了家業。如今為連辛赴死,想來也是心甘情願的。”

安珠走進幾人,打量著他們不可置信的表情。“各位不要著急,我們已經派了人手去接管各位的產業和家人。”

這句話一出,幾人掙紮的更加厲害,安珠不再看他們。“黃泉路上有人相伴,各位想來能安心了。”

唔唔聲不斷響起,幾人試圖說些什麽,卻被堵住了嘴。一個個目呲欲裂,眼神像是要殺了安珠。

從刑堂出來,風刮得更是猛烈。“我送師姐回去,看這天色怕是要下雨了。”

林銳看向安珠。“師妹真的派人去找他們的家人了?”

安珠笑容中略帶些不好意思。“哪裏瞞得過師姐,是他們與人閑談時說漏了嘴。那些人急於撇清關系,可不什麽都說了。”

“我不過是詐一詐他們,沒想到他們絲毫經不起詐。現在,師姐是該派人將這些產業收回來了。”

兩人的身影越走越遠,交談聲被吹散在風裏。

刑房裏的幾人嘆一口氣,看向被吊在架子上的那幾個叛徒。

“我說你們這是何必呢,反正都要死,早早交代不就好了,哪有後面這些事兒。”

那幾人眼神渙散,語氣有些無力。“你們真會放過我的家人?”

“安心上路吧,這兩位開口的事兒自然算數。”抽刀出鞘,利落的送走這些叛徒,幾人熟練的處理著屍體。

昏黃的油燈熄滅,刑房內重新恢覆了寂靜。

整理好的供詞被尉遲華逐一翻看過,這才撂過一邊兒。

“無念堂一直小動作不斷,樓主已經容不下他們了。徐州那地兒不錯,剛好可以建個分堂。”

“你們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玄武堂如今正缺人手,若是有意,可以去那邊當個長老。”

尉遲華撥弄著手下的杯盞,隨口這麽一說,給足了兩人拒絕的餘地。

分堂還沒建成,去那邊當長老可以預想到會有一大堆麻煩事兒等著自己。但那裏離的遠,行動間會更自由些。

這對於安珠是個好差事,對林銳卻未必。

她已經升了旗主,比之分堂的長老也不差什麽。真要去那邊兒,手下的人可不能都帶走,一切還得從頭開始。

這次這事,堂主明顯記住了她們,離得近些也更受器重。

念頭轉了幾圈,尉遲長老需要分堂裏有自己的人,但這人一個就夠了。

想到這裏,兩人立刻做好了選擇,尉遲華對這個結果絲毫不意外,笑著看向林銳。

“既然要為我做事,往後就跟在我身邊吧,正好跟於吉他們多交流交流,免得兩個死腦袋不知變通。”

風聲更急,這場雨醞釀了太久,始終不肯落下,眾人已經等的有些心焦。

安珠一路走的急,到了酈滄這兒,卻見她神神秘秘不肯開口,無奈道。

“說吧,究竟是什麽事,讓你這麽迫不及待,大風天也不肯消停。”

酈滄坐到安珠旁邊。“你今天怎麽這麽慢啊,往日我叫你,可是很快就來了的。”

安珠睨她一眼,“我的好姐姐,樓中要變天了。接到你的消息我可是立刻就往這邊趕,快別賣關子了。”

一句好姐姐叫的酈滄有些不好意思。“你這人,明明比我上大幾日,怎麽還叫我姐姐。”

又忽閃著眼睛看向安珠。“不過這種感覺還真不錯,你往後都這麽叫我吧。”

被安珠瞪了一眼,這才安分下來。“好嘛,不叫就不叫。”

“你猜猜我今天見到誰了?你一定想不到。”

安珠自顧自倒了杯茶,並不接她這話,只用眼神示意她接著往下說。

酈滄鼓了鼓臉頰,想憋口氣不想告訴她,又實在按捺不住。伸手搶過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一飲而盡。

這才接著開口。“我見到了樓主夫人!”

這句話一出口,安珠立刻將註意力移了過來,酈滄終於滿意起來,笑的得意。

“說起來也是巧合,師父剛剛閉關,雲霄堂就有人來找。沒辦法,只能我這個得意弟子跟著去了。”

酈滄湊近安珠,神情中是遮不住的激動。“然後我就看到了那位樓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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