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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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冷風穿堂而過,安珠怔楞在原地,重覆道。

“你是說,伺候樓主夫人的人,俱以面具覆面,口不能言,耳不能聽。”

酈滄打了個冷顫,“是的,諾大的院子一絲聲音也無。被引進門,就見樓主夫人坐在那兒,面無表情,動也不動,讓人怵得慌。”

“可瞧出樓主夫人是什麽病?”

“積郁成疾,身體已經垮了。心結打不開,這病神仙也難治。”

從青龍堂離開,想起林銳曾形容的那八個字,“如膠似漆,感情甚篤”,怎樣都與如今這副景象對不上。

不過,林銳說的也是五年前的事了,後來樓主夫人生了場重病,就慢慢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再後來就成了一個禁忌。

想到那日大堂中,自稱樓主夫人哥哥那人,安珠將一切壓在心底。既然要選無念堂來做她們的分堂,這些事情她總能弄明白的。

“在想什麽,連我靠近都沒發覺?”斐妄不知何時出現,手指撩過那縷被風吹起的發絲。

安珠立刻回神,轉頭看向斐妄。發絲從指尖滑走,惹得他輕笑一聲,“不會有人發現的,嚇到你了?”

安珠先是一驚,意識到是斐妄後不自覺放松了下來。“是我有些懈怠,失了警惕之心。”

這副反應被斐妄看在眼裏,心中頓時一片柔軟,滿足之感傳遍四肢百骸。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將人擁進懷中。

“可以一直在一起就好了,他們都好礙眼。”

自兩人講開之後,斐妄越發難以自控,他無時無刻不想與安珠在一起,任何人在他看來都那麽礙眼。

此刻懷中抱著柔軟,眼中的瘋狂和狠厲肆無忌憚的顯露出來。“再等等,我遲早讓他們構不成威脅,光明正大的與你走在一起。”

聽出斐妄隱藏的意思,安珠緩緩擡起雙手,回抱住斐妄。“無論有什麽計劃,都不能瞞著我。”

“好,我答應過你的,永遠不會成為你的阻礙,只會是你的助力 。”

各處都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只待連長老現身,便一舉將他拿下。之後再鏟除無念堂,為山海樓添上一座分堂。

緊張的氛圍絲毫沒有打擾到樹下相擁的兩人,喧鬧的風吹過此處也溫柔了下來。

“好了,別被人看到了。”默默抱了一會兒,安珠將人推開,給了對方一個眼神。“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避過巡守弟子,兩人先後在假山上的涼亭中落座。花葉在風中搖晃,遮住二人身形。

“是什麽重要的事,這麽認真?”隔著桌子,斐妄抓過安珠手指,放在掌心輕輕揉搓,視線仍釘在安珠臉上。

抽回手指,安珠緩聲開口,“樓主有意攻打無念堂,將其舊址改為山海樓分堂,屆時我會以分堂長老的身份留在那裏。”

斐妄臉色沈了下來,對上安珠那雙堅定的眼睛,明白此事不會再發生更改。

將要出口的話在心中轉了幾圈,還是低聲問道。“徐州與梁州相距甚遠,一定要去嗎?”

眉眼低垂,花枝擺動間,投下的陰影在斐妄眉間搖曳,那張面容忽明忽暗平添了幾分危險的氣息。

“斐妄,這是個很好的機會,離我想要的又近了一步,你不為我開心嗎?”

斐妄低笑一聲,“別擔心,我只是有些舍不得。”貪婪的視線跟隨著安珠,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情緒。

起身挪到安珠身側,沒有了礙事的桌子,輕易便將人抱進自己懷中。

“很快又要分開,長時間見不到我,你會忘記自己答應過的交易嗎?”修長的手指撫過安珠眉眼,轉而輕輕摩挲著面頰。

“答應過的事情,我不會反悔。”安珠直視著斐妄的漆黑的眸子,眼中是與對方如出一轍的認真。

習武之人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摩挲幾下,嬌嫩的肌膚便泛起紅意。

打開對方的手,將它緊握在掌中,避開這又癢又麻的觸感。“給你的信任,我不會再給其他人。”

話落,似細密的雨滴落入心間,漣漪越擴越大,斐妄看向安珠的眼睛瞬間黑沈到透不進光。

被指腹磨得泛紅的那小片皮膚,輕而易舉吸引了斐妄的所有註意力。

“是我不好,會不會有些痛,補償你好不好?”

安珠輕笑一聲,看著對方眼底那抹蠢蠢欲動。“你想怎麽補償我?”說話間放開對方的手。

向前俯身,臉龐更加湊近斐妄,好讓對方更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犯下的錯。

“這兒都被磨紅了,真可憐,我代手指向它道歉。”斐妄一手控住安珠後腦,一手摟在她腰間,讓人沒有後退的餘地。

輕柔的吻落在那片泛紅的臉頰上,一時間紅暈向外暈染開。

斐妄順著散開的紅暈細細密密的吻了下去,最後一個輕柔的吻落到安珠耳畔。

懷中之人微微瑟縮了下,耳垂更是一片通紅。這抹紅好似會傳染,斐妄耳尖也不由升騰起一股熱意。

腦後的大手收的更緊,斐妄繼續吻了下去,就連這微弱的瑟縮也不允許對方有。

放在腰間那只手卻在一下下幫人順著後背,這舉動不知是為了安撫懷中之人,還是安撫自己那顆鼓噪的心。

撐在斐妄胸前的手不滿的推搡了下,“放開我。”

惹得斐妄又笑出聲來,不舍的摩挲了下,克制的收回手掌,只剩腰間那只手臂輕輕護在腰後。

“這就是你的補償,我很不滿意。”盯著對方耳尖那抹紅意,安珠的報覆心悄無聲息的升起。

“那要怎麽辦,我這兒有你想要的補償嗎,不妨自己來取。”看著那雙閃爍的眼睛,斐妄很是愉悅,話間帶著明晃晃的蠱惑。

遮住斐妄亮的過分的眼睛,安珠雙手攀住他的脖頸,俯下身叼住那抹紅意,狠狠磨了磨牙。

身下的軀體驀地緊繃,安珠終於滿意了幾分。放開被摧殘的耳尖,見它整個紅透,忍不住用手指撚了又撚。

斐妄將人壓進懷裏,雙眼都有些猩紅,卻仍沒有制止她的動作。

滿足了自己的報覆心,安珠便要起身,卻又被人緊緊壓入懷中,一時生出些惱意來。“是你讓我自己來取的!”

低啞的聲音響起。“對,是我讓你來取的。只是這樣輕易就放過我,會很容易讓我得寸進尺的。”

對方在自己懷裏是如此的契合,仿佛一直缺失的東西終於在此刻補齊,前所未有的輕松之感席卷而來。

那些陰暗的,見不得光的東西都被一掃而空,斐妄又哪兒肯放手,只想誘哄著對方繼續下去。

“索要補償,還可以更過分一點。”帶著點啞意的聲音刮過安珠耳畔,帶來一股癢意。

控制住想要去揉耳朵的沖動,安珠將對方腦袋撥開,狠狠咬上他的脖頸,真是太過分了,必須給他一點懲罰。

斐妄悶哼出聲,心中卻是痛快無比,暗自放松了肌肉,讓對方咬的更加順口。

安珠出完氣,便無情的推開斐妄,後退幾步,轉身撈住隨風擺動的花枝細細打量,不去看那張會蠱惑人心的臉。

嘆息聲響起,斐妄摸上脖頸的牙印,一時有些可惜,咬的這麽淺,很快就會消失。

“相聚的時間如此短暫,為什麽不多看看我。”

不滿安珠的註意力被奪走,斐妄起身湊近,輕柔的順好安珠被風吹亂的發絲,又用冰冷的眼神淩遲著那被捧著的花枝。

瞥見這人瞬間變臉的表演,安珠松手,花枝從手中滑開,轉身將自己整個塞進對方懷中。

“好,看你。”

陰雲密布,一片風雨欲來之感。守衛遠遠見了朱雀堂堂主連辛的身影,立刻將門大開,上前相迎。

連辛看著與往日一般無二的場景,不知為何,心中忽生出些不安之感,策馬的速度不由慢了下來。

“堂主?”手下見他勒馬放緩了速度,有些不解,立刻出聲問道。

連辛搖了搖頭,將不安勉強壓下。之前那事已經揭過,手下弟子又都被警告過,不會再出什麽狀況才對。

不再多想,當即揚鞭,帶著眾人邁過大門,往前行去。

大門轟隆緊閉,連辛見往來守衛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徹底松下心中那口氣,帶著手下從巷中穿行而過。

行至一處廣場,忽湧出大批人手將他們團團圍住,姜衡帶著其餘幾位堂主站在樓上,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下方的連辛。

前路後路都被堵死,連辛心中一沈,冷汗從後背冒了出來,仍心懷僥幸的辯解道。

“樓主!我為樓內付出多年,這又剛解決完一個隱患,您這是何意?”

“我對樓主忠心耿耿天地可鑒,若是有奸人蠱惑,您可一定不能輕信啊!”

姜衡陰鷙的聲音響起,“好大的膽子,勾結無念堂,還敢說對我忠心。”那雙眼中狠厲無情,看著連辛就像在看一個螻蟻。

最後一絲僥幸被打破,連辛露出癲狂之態。“樓主,這麽多年來我付出了多少,如今不過是犯了一點小錯,你不能這麽對我!”

不再理會對方的垂死掙紮,姜衡看一眼身旁,幾位長老立刻一躍而下,廝殺聲響起。

姜衡立在原地,冷冷註視著下方,勾起一個嘲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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