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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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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這是一支四十人的隊伍,婓妄就在其中,看著安珠走來,笑意更盛,率先開口道。“姑娘可是要與我們一起行動的玄武堂弟子?”

安珠含笑點頭,看著眼前這支隊伍,語氣不急不緩,很是隨和。“正是我,有勞諸位久等,這便可以出發。”

眾人騎馬疾行,路過城池,守衛對這種多人隊伍甚為警惕,排查極嚴。

為不惹人註目多生事端,眾人分為八組分開行動,各自喬裝打扮,等到了徐州再行匯合。

安珠換好衣服,掀開簾子,對著另一位女弟子溫聲開口。“姐姐,快看看妹妹這身衣服可還合適?”

女弟子打量一番,自是連聲誇讚。等幾人各自換好衣服,彼此對視一番,都笑了起來。

等大家重新恢覆正經,扮作大小姐的那位女弟子開口道。

“許久未見姨母來信,母親很是掛念,既然府裏離不得母親,那就由我們姐妹二人去徐州探望。”

姐妹兩人依次上了馬車,婓妄在前駕車,另兩人充作護衛騎馬隨行。一行人就這樣從城池中經過,沒有引起絲毫多餘的目光。

一路上幾人遇城池就喬裝換乘馬車,遇河就乘船渡河,等到了人煙稀少的地方又騎馬疾行。

就這樣一刻不停歇,等到了徐州地界,也已耗費十六天之久。

沿途路過一片地界,草木荒蕪,人煙稀少,眾人轉了兩圈,一時有些分不清方向。

安珠看向樹下遠遠註視著這邊的小孩兒,走了過去,伸手拿出幾個糖果,送到對方面前,俯身輕笑著開口。

“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的,你知道徐州往哪邊走嗎?”

小孩兒盯著糖果,伸手抓了過來。吐出徐州兩個字,又伸手指了個方向,重新蹲在樹下。

安珠任由對方將糖果抓走,慢慢收回手,跟對方一起蹲在樹下,才繼續溫聲開口。

“你家大人在哪兒,怎麽一個人在外面,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

見對方垂首將糖果全都塞進嘴裏,對她的話沒有一絲反應。安珠盯著這個不動的身影看了會兒,才轉身離去。

婓妄一直註視著這邊,見安珠回到隊中,低聲問了幾句,幾人才一起往所指的方向行去。

走過一段距離,道路愈發難行,幾人牽馬步行,卻聽到一陣快速接近的聲音,互相對視一眼,不一會兒便被一群人包圍起來。

二三十人皆配著刀,圍著安珠幾人,眼神在馬匹和衣著上流連,充滿了貪婪惡意。

“若想活命,就交出身上所有錢財。”領頭人兇狠的聲音響起。

王二一行人是附近的土匪,這年頭辛苦種地不如打家劫舍。他們在這一片稱王稱霸,今天這一群人送上門來,自然不能放過。

這群人可比之前那些沒什麽油水的強多了,等搜刮完他們的財物,識相的還能留著玩玩。

王二已經迫不及待,看著這群人眼神更是火熱。見他們還敢站那兒不動,當即往前一步,示意手下先殺一個人給他們瞧瞧厲害。

安珠一行人為了避免麻煩,都將兵器纏了起來。此刻面對這樣一群不知死活的人,眼神逐漸冰冷。

看著逐漸逼近的人群,紛紛抽出兵器,迎著他們突然怔楞的表情,直接攻了上去。

圍住幾人的土匪來不及逃跑,接連倒了下去,血液撒了滿地,周圍一時寂靜的可怕。

王二看著手下之人接連倒在地上,目眥欲裂,直到被一把劍架在脖子上,才清醒過來,後背滲出一片冷汗,當即就有些腿軟。

忙出聲求饒。“誤會,這都是誤會!在下認錯了人,這才多有得罪。我願獻出所有財物!還望諸位大俠高擡貴手,饒我一條賤命!”

“饒了你也可以,知道去徐州是哪個方向嗎?”婓妄輕笑著開口,眼眸黑沈的嚇人。

王二指向東北方,哆嗦著的開口。“這裏已經臨近徐州了,再往前20公裏,就是徐州地界。”

劍仞愈發逼近,婓妄聲音冷了下來。“你確定說的是真話?”

王二就差指天發誓。“是真話!我說的是真話,在下絕不敢撒謊啊!!!”

婓妄擡手指向另一個地方,是之前小孩指的方位。“這個方向過去是哪裏?”

“這個方向是益州!大俠可以問其他人,徐州真在我指的方向啊!”

確認這人沒有一絲心虛之色,婓妄這才把劍從對方脖頸拿了下來,不理會對方的哭嚎,劍尖戳了戳他。

“饒了你也可以,不是要獻出所有財物嗎?帶路。”

幾人一路跟著王二進了一個寨子,留守的人並不多,其中一人看著老大獨自帶著陌生人進來,本能覺得有些不對,當即靠上前出聲問到。

“老大,您怎麽一個人回來了,他們是…”不等對方話音落地,劍光劃過,剛還站著的人就直直倒在地上,再看他們老大,也已經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剩下的人被這變故驚到,四散而逃,又被逐一追上,一劍封喉。

慘叫聲驚動了屋內的人,這都是一些女人或上了年紀的老人。

他們衣著簡陋,臉上刻滿了滄桑和麻木,望著眼前這地獄般的場景,瑟縮在一起,驚恐不安。

彼此心底都清楚,自己是活不成了,就算眼前這幾人放過他們,他們也沒了繼續生存下去的倚仗。

助紂為虐,這也許就是報應。

安珠一行人在寨中搜查,確認所有人都在這裏,才走到聚在屋前的這些人面前,對視一眼,婓妄率先舉劍,眼看著就要落下。

“爺爺!”一個小孩兒從外跑了進來,磕磕跘跘,正要往一位老人那裏撲去,卻見婓妄將劍尖對準了他。

安珠眼神一動,是那個給她指路的小孩兒。

不理會身後老人驚恐的呼喊,劍尖逼近,婓妄嗓音裏甚至帶著絲笑意。

“正要找你,來的倒正好。這麽小的年紀,真是可惜,但還沒有人能在騙了我之後不付出任何代價。”

安珠側身看著婓妄的眼神,對方眼裏帶著股不易察覺的興奮。凝視片刻,安珠收回視線,眼眸微垂看不清神色。

付出代價?呵,不被發覺那就不算欺騙。自己已經能夠外出,他這個消息源的作用也沒那麽大了,安珠壓下心中的想法。

等幾人將寨中財物搜刮完畢,順勢放了把火,這裏的一切都被徹底掩埋。

依著所指方向,繼續往前,很快便進了徐州。徐州多富商,此地人的精神面貌也更好。

他們這種情況不適合住客棧,便聯系了山海樓的暗點,在一處僻靜的小院中落腳。

院中亭臺樓閣錯落,花木扶疏。在徐州,這樣的院子很是常見。

安珠重回故地,心底卻沒多少觸動,舊時的一切已經過去,人永遠只能往前看。

命運要她被人掌控,她卻不會屈服,她的命只能握在自己手中,所有會妨礙她的,都要除去。

幾組人路上耽擱,現在還沒到。安珠幾人暫時住下,看著朱雀堂傳來的消息,只等人到齊就開始行動。

徐州當地重商業,晚間也有人擺攤叫賣。安珠與婓妄走在街頭,欣賞著這難得一見的景象。

兩人身著尋常服飾,但身姿挺立,又具是溫雅之態,自然成了其他人眼中的風景。

此地民風比其他地方開放,難免有人膽子大些,直接盯著兩人瞧。

婓妄看著安珠自顧往前,對投註到身上的視線也不以為意。對那些盯著安珠的人,心中無端生出幾分怒氣。

嘴角雖含著笑意,眼神卻漸漸變冷,試圖以此逼退眾人。只是效果並不理想,反倒愈演愈烈,甚至有姑娘大著膽子靠近。

婓妄表情更加不善,嘴角笑意也徹底消失。那姑娘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變臉瞪他一眼,拉著身旁之人氣勢洶洶徑直走遠。

安珠註意到這場鬧劇,只以為婓妄是對有人盯著自己感到不滿,便笑著開口。

“公子何必這麽計較,她們不過是喜歡公子,此乃人之常情。”

婓妄心底更不平靜,卻又按耐下來,語氣中到底帶出來幾分。“在下不如姑娘,我看安姑娘倒對這種情況頗為享受。”

恰逢有人靠近,拱手揖了一禮。“這位兄長,在下家父是福錦行會的行首,不知可否有幸,請兄長與令妹到茶樓一敘。”

“在下最喜結交好友,我觀兄長一表人才,若兄長對行商有些興趣,在下願盡綿薄之力。”

話雖是對著婓妄說,但一雙眼睛卻瞧了一眼安珠,見對方笑看著自己,立刻偏過頭不敢再看,耳尖通紅一片。

安珠輕笑出聲,似是面對什麽有趣的事情。“多謝公子厚愛,不過兄長並無此意,我們還有要事,就此別過。”

說罷不顧身後之人的挽留,拉著婓妄繼續往前。

婓妄嘴角掛著冷笑,眼神也冷的嚇人,竟是動了殺心。

安珠瞧著婓妄面色,似是有些明悟,再開口時聲音異常平靜。“婓公子臉色怎麽這麽難看。你似乎,很在意別人對我的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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