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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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斐妄直視著安珠，神色晦暗，一直在隱藏的東西突然被揭開，竟產生一種輕松之感，為什麽要否認呢，沒錯事實就是如此。
為什麽要壓抑自己，又為什麽不能讓她知道？
斐妄此時也有些不能理解之前的做法，一開始是她先靠近的不是嗎，憑什麽她卻能置身事外。
此刻一切仿佛都塵埃落定，斐妄語氣中甚至帶了點笑意。
“對，你感覺的沒錯，我確實介意別人對你的關註，但更在意你對別人的關註。”
聽對方直接承認，安珠竟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之前那些覺得不對勁的瞬間全都有了解釋。
產生了虛假的喜歡嗎，可這又跟自己有什麽關系？竟想憑著這點來掌控自己嗎。
一廂情願的想法，別人可沒義務做出回應。
安珠看著斐妄的眼神失去了偽裝出的溫和，整個人從內而外散發著冷漠，語調平平的開口，眼前之人似乎並不值得她在意。
“那又如何？這只是公子一個人的想法，究竟要如何行事似乎都與公子無關，公子還是不要越界的好。”
見安珠整個人如此平靜，自己在她心裏好像激不起任何波瀾。斐妄臉色有些陰沈，突然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將人拉向自己，語氣中透著冷意。
“之前相處的不是很好嗎？我感覺的到，一開始你也是有意接近我的，是你放縱了我的靠近，你敢說這些都是我的錯覺嗎？”
黑沈的眼珠直直盯著安珠，眸中暗色翻湧，像是要將人拖進去牢牢鎖住，再也逃脫不開。
“安姑娘，可以只看著我一個人嗎？無論你想要什麽，都沒關系，我都會幫你的。”
安珠後退一步，掙開對方抓著自己的手，看著對方的眼神依然那麽冷漠。
“我只將斐公子當成朋友看待，如果之前有什麽地方讓公子生出誤會，那真的很抱歉。”
“不要急著拒絕我，你會需要我的。”斐妄深吸一口氣，緩和了臉上的表情，主動往後退了一步，輕輕笑了出來，一字一句的接著說道。
“相信我，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會很有用的。就當是個交易，只要你一直看著我，我就會是姑娘最忠實的信徒，很劃算不是嗎？”
斐妄又往前一步，拉近二人的距離，微俯下身子，正視安珠的眼睛。
“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沒關系，你也不需要喜歡我，只要看著我就夠了，只看著我。”
看著跟自己平視的人，安珠細細的打量著斐妄，目光從他臉上一寸寸劃過，終於勾起一個笑容。
“公子還真是讓人驚喜，我也很期待，公子能給我什麽。畢竟就現在而言，公子的用處似乎不大呢。這些話，還是留到你真正有用的那天再說吧。”
安珠對著斐妄最後笑了笑，眼中不再是浮於表面的溫柔，反而有些尖銳，看向斐妄的眼神像是在待價而沽。
接著便轉身離去，不得不承認，有一瞬間，她確實對對方生出了絲興趣。
但很快，這絲興趣就像微不足道的火花，轉瞬便失去了餘溫，變得暗淡起來。
發現了一點自己的真面目嗎，有所求又如何，誰又能做到無所求。以為說這些就能讓自己改變想法嗎，看來也沒那麽了解自己。
不穩定的因素還是不要留下比較好，誰也無法預料到未來不是嗎？人心是最不可靠的東西，完全相信別人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上次被斐妄突然打斷興致之後，安珠次日又繼續觀賞徐州景致，時不時撿起感興趣的東西翻看，徐州倒是一如既往的熱鬧。
只是景雖相似，人卻不同，在安珠眼裏也多了幾分陌生之感。隨手拿起一小串花環，小小的花瓣玲瓏剔透，香氣淡雅。
這麽多年了，這花跟記憶裏的倒沒有差別，在小販的恭維聲裏扔下幾枚銅板，安珠握著花環轉身，卻看到了一個即意外又沒那麽意外的人。
他還真是一直在跟著自己，“真巧，斐公子也出來賞景？”安珠語帶笑意，好似沒有意識到對方一直跟著自己，像往常那樣打著招呼。
斐妄卻沒有跟著揭過這茬，反倒開口道。“不巧，我正是出來偶遇姑娘。”
安珠語氣不變，看不出心底在想什麽。“公子還真是煞費苦心，不過既然已經相遇了，那就一起吧。”
今日又下著綿綿細雨，眾人已經齊聚徐州，對無念堂這位沅長老的刺殺行動也正式開始。
據朱雀堂傳來的情報，這位沅長老經常會在自己名下的天香閣露面。
天香閣這名字聽著似乎自帶一股脂粉氣，但卻是一棟正正經經的酒樓，不做些打打殺殺的生意，只是背地裏有沒有什麽門道就不知道了。
平時都是正常營業，只在沅長老去天香閣的時候，會歇業兩天，不再開門迎客。任誰來也沒有打破過這個規矩，在當天想以食客的身份混進去可行不通。
這幾天眾人分批去酒樓查探過，跟情報描述的完全相符。
表面看不出異常，環境確實雅致，不僅請了有名的樂人彈奏，四處還燃了熏香，花費很高，來往客人都有些身份。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酒樓的跑堂腳上都有些功夫，但這裏可以算的上無念堂的產業，這點不同倒也顯得正常了起來。
酒樓內的布局與尋常酒樓相似，最上面一層時刻有夥計盯著，免得客人誤闖。
問過其他在那兒吃飯的食客，都說最頂一層是主人休息的地方，任你身份再高也不會開放，所以一直沒人有幸上去過。
這幾天內他們有人混進了後廚，做些打下手的活計。後廚人員活動範圍是固定的，暗中一直有人盯著，在不鬧出動靜的前提下動手腳並不方便。
還有人給酒樓做些灑掃的活計，天微亮還沒開門時就要清掃完離開。
對於他們這些人倒不會一直盯著，能找到動手的機會，到此眾人齊齊將視線投向了酒樓中一直燃著的香爐。
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就等那位沅長老現身。在眾人因為遲遲等不到人來而焦急的時候，這位長老終於體貼的來了天香閣。
做灑掃的一早便被吩咐了今日務必要仔細，酒樓外也掛出了歇業的牌子，他們等候已久的時機終於來了。
白色粉末被悄無聲息的投入香爐，散落在香灰裏眨眼間便融為一體，再看不出與之前有什麽區別，裊裊香煙升起，傳遍了整個酒樓。
聞到香味後藥效並不會馬上發作，而是會蟄伏起來，到時只需要另一味引子，便會猛地爆發出來。
只要速度夠快，就能趕在無念堂的人察覺不對之前，殺掉那位長老。
眾人提前服下解藥，將引子熏染到衣服上，引子無味，行動間卻會揮發出來，與酒樓中的熏香結合，很快就能讓對方失去內力，任人宰割。
自從那天兩人說開之後，斐妄仍是時不時的湊到安珠眼前，之前的事好像沒有在他們心中留下痕跡。
但只有兩人自己知道，與之前到底是不一樣了。
斐妄看向安珠時不再掩飾眼中翻滾的欲望，而安珠也卸下了一直偽裝的溫和，眼底滿是冷漠，偶爾能看到野心燃燒的溫度。
安珠被安排來協助眾人執行任務，更多的是起到記錄和監察的作用，是為了確認他們對樓主的忠心還剩下多少。
並不會正面與無念堂的人交手，她潛藏在外面接應，安排好出城事宜。任務成功，便跟著眾人一起退走，任務失敗，就將任務過程完整的帶回去。
臨出門前，安珠將熏了其他藥粉的那串花環放在袖中。這藥粉也不會如何，少量吸入只會讓人在使用內力的一刻鐘後精神恍惚，是生是死就看命吧。
眾人看著沅長老一行人進了天香閣，便蓄勢待發，只等他們吸入的香氣足夠，便一舉攻入，直接將其斬於劍下，以洩樓主怒火。
斐妄不經意間湊到安珠面前。“下次接什麽任務，我也好提前準備。”
徐州正是熱的時候，安珠擡袖扇了扇風，笑著回道。“好，下次若有機會，一定提前告訴公子。”
隨著衣袖拂過，斐妄似乎聞到了一股微弱的香氣，很是沁人心脾，轉瞬卻又散的一幹二凈，仿佛全是自己的錯覺。
暗笑自己有些魔怔，斐妄不再多想，註意力又放回眼前之人身上。“斐某記下了，姑娘可一定不要食言。”
估量著沅長老一行人吸入的量已經足夠，眾人便直接沖進天香閣，街上行人受驚過後，立刻明白這又是那些江湖人幹的。
連忙收拾東西回家，整日打打殺殺的沒完沒了，被誤傷了那可不得了。
眾人沖進天香閣內，剛開始一切都很順利，無念堂的人正如他們所料，一個個中藥接連失去了內力。
但很快形勢便發生變化，他們自己的內力竟也有了不穩的征兆，眾人很快反應過來！
該死的，是香爐，難怪酒樓裏擺了那麽多香爐，原來他們自己也是這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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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妄直視著安珠，神色晦暗，一直在隱藏的東西突然被揭開，竟產生一種輕松之感，為什麽要否認呢，沒錯事實就是如此。
為什麽要壓抑自己，又為什麽不能讓她知道？
斐妄此時也有些不能理解之前的做法，一開始是她先靠近的不是嗎，憑什麽她卻能置身事外。
此刻一切仿佛都塵埃落定，斐妄語氣中甚至帶了點笑意。
“對，你感覺的沒錯，我確實介意別人對你的關註，但更在意你對別人的關註。”
聽對方直接承認，安珠竟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之前那些覺得不對勁的瞬間全都有了解釋。
產生了虛假的喜歡嗎，可這又跟自己有什麽關系？竟想憑著這點來掌控自己嗎。
一廂情願的想法，別人可沒義務做出回應。
安珠看著斐妄的眼神失去了偽裝出的溫和，整個人從內而外散發著冷漠，語調平平的開口，眼前之人似乎並不值得她在意。
“那又如何？這只是公子一個人的想法，究竟要如何行事似乎都與公子無關，公子還是不要越界的好。”
見安珠整個人如此平靜，自己在她心裏好像激不起任何波瀾。斐妄臉色有些陰沈，突然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將人拉向自己，語氣中透著冷意。
“之前相處的不是很好嗎？我感覺的到，一開始你也是有意接近我的，是你放縱了我的靠近，你敢說這些都是我的錯覺嗎？”
黑沈的眼珠直直盯著安珠，眸中暗色翻湧，像是要將人拖進去牢牢鎖住，再也逃脫不開。
“安姑娘，可以只看著我一個人嗎？無論你想要什麽，都沒關系，我都會幫你的。”
安珠後退一步，掙開對方抓著自己的手，看著對方的眼神依然那麽冷漠。
“我只將斐公子當成朋友看待，如果之前有什麽地方讓公子生出誤會，那真的很抱歉。”
“不要急著拒絕我，你會需要我的。”斐妄深吸一口氣，緩和了臉上的表情，主動往後退了一步，輕輕笑了出來，一字一句的接著說道。
“相信我，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會很有用的。就當是個交易，只要你一直看著我，我就會是姑娘最忠實的信徒，很劃算不是嗎？”
斐妄又往前一步，拉近二人的距離，微俯下身子，正視安珠的眼睛。
“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沒關系，你也不需要喜歡我，只要看著我就夠了，只看著我。”
看著跟自己平視的人，安珠細細的打量著斐妄，目光從他臉上一寸寸劃過，終於勾起一個笑容。
“公子還真是讓人驚喜，我也很期待，公子能給我什麽。畢竟就現在而言，公子的用處似乎不大呢。這些話，還是留到你真正有用的那天再說吧。”
安珠對著斐妄最後笑了笑，眼中不再是浮於表面的溫柔，反而有些尖銳，看向斐妄的眼神像是在待價而沽。
接著便轉身離去，不得不承認，有一瞬間，她確實對對方生出了絲興趣。
但很快，這絲興趣就像微不足道的火花，轉瞬便失去了餘溫，變得暗淡起來。
發現了一點自己的真面目嗎，有所求又如何，誰又能做到無所求。以為說這些就能讓自己改變想法嗎，看來也沒那麽了解自己。
不穩定的因素還是不要留下比較好，誰也無法預料到未來不是嗎？人心是最不可靠的東西，完全相信別人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上次被斐妄突然打斷興致之後，安珠次日又繼續觀賞徐州景致，時不時撿起感興趣的東西翻看，徐州倒是一如既往的熱鬧。
只是景雖相似，人卻不同，在安珠眼裏也多了幾分陌生之感。隨手拿起一小串花環，小小的花瓣玲瓏剔透，香氣淡雅。
這麽多年了，這花跟記憶裏的倒沒有差別，在小販的恭維聲裏扔下幾枚銅板，安珠握著花環轉身，卻看到了一個即意外又沒那麽意外的人。
他還真是一直在跟著自己，“真巧，斐公子也出來賞景？”安珠語帶笑意，好似沒有意識到對方一直跟著自己，像往常那樣打著招呼。
斐妄卻沒有跟著揭過這茬，反倒開口道。“不巧，我正是出來偶遇姑娘。”
安珠語氣不變，看不出心底在想什麽。“公子還真是煞費苦心，不過既然已經相遇了，那就一起吧。”
今日又下著綿綿細雨，眾人已經齊聚徐州，對無念堂這位沅長老的刺殺行動也正式開始。
據朱雀堂傳來的情報，這位沅長老經常會在自己名下的天香閣露面。
天香閣這名字聽著似乎自帶一股脂粉氣，但卻是一棟正正經經的酒樓，不做些打打殺殺的生意，只是背地裏有沒有什麽門道就不知道了。
平時都是正常營業，只在沅長老去天香閣的時候，會歇業兩天，不再開門迎客。任誰來也沒有打破過這個規矩，在當天想以食客的身份混進去可行不通。
這幾天眾人分批去酒樓查探過，跟情報描述的完全相符。
表面看不出異常，環境確實雅致，不僅請了有名的樂人彈奏，四處還燃了熏香，花費很高，來往客人都有些身份。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酒樓的跑堂腳上都有些功夫，但這裏可以算的上無念堂的產業，這點不同倒也顯得正常了起來。
酒樓內的布局與尋常酒樓相似，最上面一層時刻有夥計盯著，免得客人誤闖。
問過其他在那兒吃飯的食客，都說最頂一層是主人休息的地方，任你身份再高也不會開放，所以一直沒人有幸上去過。
這幾天內他們有人混進了後廚，做些打下手的活計。後廚人員活動範圍是固定的，暗中一直有人盯著，在不鬧出動靜的前提下動手腳並不方便。
還有人給酒樓做些灑掃的活計，天微亮還沒開門時就要清掃完離開。
對於他們這些人倒不會一直盯著，能找到動手的機會，到此眾人齊齊將視線投向了酒樓中一直燃著的香爐。
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就等那位沅長老現身。在眾人因為遲遲等不到人來而焦急的時候，這位長老終於體貼的來了天香閣。
做灑掃的一早便被吩咐了今日務必要仔細，酒樓外也掛出了歇業的牌子，他們等候已久的時機終於來了。
白色粉末被悄無聲息的投入香爐，散落在香灰裏眨眼間便融為一體，再看不出與之前有什麽區別，裊裊香煙升起，傳遍了整個酒樓。
聞到香味後藥效並不會馬上發作，而是會蟄伏起來，到時只需要另一味引子，便會猛地爆發出來。
只要速度夠快，就能趕在無念堂的人察覺不對之前，殺掉那位長老。
眾人提前服下解藥，將引子熏染到衣服上，引子無味，行動間卻會揮發出來，與酒樓中的熏香結合，很快就能讓對方失去內力，任人宰割。
自從那天兩人說開之後，斐妄仍是時不時的湊到安珠眼前，之前的事好像沒有在他們心中留下痕跡。
但只有兩人自己知道，與之前到底是不一樣了。
斐妄看向安珠時不再掩飾眼中翻滾的欲望，而安珠也卸下了一直偽裝的溫和，眼底滿是冷漠，偶爾能看到野心燃燒的溫度。
安珠被安排來協助眾人執行任務，更多的是起到記錄和監察的作用，是為了確認他們對樓主的忠心還剩下多少。
並不會正面與無念堂的人交手，她潛藏在外面接應，安排好出城事宜。任務成功，便跟著眾人一起退走，任務失敗，就將任務過程完整的帶回去。
臨出門前，安珠將熏了其他藥粉的那串花環放在袖中。這藥粉也不會如何，少量吸入只會讓人在使用內力的一刻鐘後精神恍惚，是生是死就看命吧。
眾人看著沅長老一行人進了天香閣，便蓄勢待發，只等他們吸入的香氣足夠，便一舉攻入，直接將其斬於劍下，以洩樓主怒火。
斐妄不經意間湊到安珠面前。“下次接什麽任務，我也好提前準備。”
徐州正是熱的時候，安珠擡袖扇了扇風，笑著回道。“好，下次若有機會，一定提前告訴公子。”
隨著衣袖拂過，斐妄似乎聞到了一股微弱的香氣，很是沁人心脾，轉瞬卻又散的一幹二凈，仿佛全是自己的錯覺。
暗笑自己有些魔怔，斐妄不再多想，註意力又放回眼前之人身上。“斐某記下了，姑娘可一定不要食言。”
估量著沅長老一行人吸入的量已經足夠，眾人便直接沖進天香閣，街上行人受驚過後，立刻明白這又是那些江湖人幹的。
連忙收拾東西回家，整日打打殺殺的沒完沒了，被誤傷了那可不得了。
眾人沖進天香閣內，剛開始一切都很順利，無念堂的人正如他們所料，一個個中藥接連失去了內力。
但很快形勢便發生變化，他們自己的內力竟也有了不穩的征兆，眾人很快反應過來！
該死的，是香爐，難怪酒樓裏擺了那麽多香爐，原來他們自己也是這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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