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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古代if線(1):“我同你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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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古代if線(1):“我同你成親。”

“謝郎君……你是知我心意的,可我遠房表哥剛拿著定下的娃娃親契上門。”

“你這樣善解人意,一定知曉我們女子婚配之事,向來難由自己做主……對不起……”

“這是我之前同你上元節相約時,特意給你買的禮物……你若是想我,就拿它出來看看。”

謝時薇手裏被強塞了個錦袋,錦袋口並未系緊,她瞥見裏面放著一枚普普通通的圓玉。

這甚至比不過她在上元節給對方買的燈籠貴。

不過,這也不是謝時薇第一次被女人拒絕。

謝時薇假裝沒看懂對方眼中故意顯露的情意,暗示和她互不相忘,倘若對方與表哥那樁娃娃親不如意,或許謝時薇還有機會。

她微微一笑,出聲答道:

“沒事。雲姑娘也是不得已……我便先預祝你與表哥一切順利。若有機會,定找你討杯喜酒喝。”

雲姑娘眼中綻開喜意,看向“他”的眼神裏滿是扼腕與遺憾。

這個衙役謝時,是雲姑娘遇到過的,模樣最俊秀,性情最溫和的男子,家中只有兩位年事已高的老人,誰不喜歡有這樣簡單的婆媳關系?

可惜。

“他”偏偏是個天閹。

雲姑娘原本還不信,但幾次相約中,她刻意袒露香肩,故意勾引,卻都沒從這個謝時眼中看到任何一絲火熱。

她遺憾地又叮囑了幾遍,讓謝時別忘了她,這才依依不舍離開。

衙役謝時,也就是謝時薇,倒並不多麽遺憾。

她自幼失去雙親,家裏只剩阿爺阿奶,在鄉裏,家中都是老幼,她又是個女孩,很容易招致旁人欺負。

阿爺阿奶帶著她爹娘留下的所有積蓄,帶她搬進了縣裏,對外改了她的性別,將她當成小郎君養。

阿爺靠著去碼頭做工賺錢,阿奶則接些針線縫補和鄰裏的衣物漿洗活,兩個老人勉強將她拉扯大。

縣裏的男兒,無論蠢笨聰慧,家裏總會攢出束脩,將他們送到縣裏一個童生手中開蒙。

謝時薇不舍得讓阿爺阿奶花錢,即便她讀書考取功名,如論如何也過不了殿試驗身那關,她便日日借著灑掃的名義,在旁偷聽。

那童生考了幾十年未曾考上秀才,心灰意冷,平日就靠著給縣裏鄉裏人家的孩子開蒙,領束脩禮過日子。

謝時薇在那裏蹭學開蒙,認了字,練出一手工整字體,靠給私塾抄書過活,為給家中逢年過節添了葷腥。

恰逢縣裏衙門換了新縣令,查舊案換了一批捕快,開始招無編制的額外衙役,謝時薇因為認字,又給縣令師爺送了禮,這才得到飯碗。

她之所以總是同這些漂亮姑娘相親,也是因為她家中情況簡單,人又上進,媒婆總覺得她的說媒費容易到手——

而她,總是在漂亮姑娘的目光裏,情不自禁掏空荷包買單。

這個月真的不能再相了。

她捏著癟癟呃荷包,痛定思痛地想。

“喲。謝時,又同姑娘吃花酒去了?”

她剛回到衙門,就聽到同鄉的李衙役剔著牙對她笑。

李衙役看著“他”,眼中都是鄙夷。

這個謝時,細皮嫩肉,長得跟富貴人家養得似的,明明窮得很,卻總招那些小娘子喜歡。

這小子的桃花運好得叫人恨。

他聽說,曾經有個同鄉好奇謝時的天閹究竟是什麽模樣,硬扒了人褲子,第二天那個同鄉卻被人發現溺死在村裏池塘邊。

鄉間都說,天閹那裏是受過老天詛.咒的,誰看了詛咒就挪到誰身上。

李衙役“呸”了聲,若非如此,他一定找人把這小子扒了推到那些小娘子跟前,讓她們好好看看自己喜歡的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

這分明是個最適合被賣去有錢公子哥後院,賣鉤子當兔爺的玩物!

謝時薇出聲糾正:

“我不喝酒,雲姑娘也如此,李兄以後別再說了,回頭壞了姑娘名聲,她家裏人找上門來……”

其實她早知雲姑娘不會甘願同她在一起,只不過她這個年紀的單身漢都該談婚論嫁,她便也走了個形式。

畢竟她女身不能暴露。

而謝時薇想不出,這世上有哪個女子願意同她過相敬如賓、沒有肌膚之親的日子。

她們要是知道她也是女子,恐怕會怪罪她耽誤她們的一生吧……

謝時薇打算就這樣隨波逐流地相看著,等到她以後年歲漸長,攢夠了錢,“不.舉”名號傳出去,漸漸就不會有人上門說媒了。

跟前。

李衙役想到雲姑娘當初看上謝時,叫來娘家一堆膀大腰圓的親戚當街攔人,他驀地噤聲。

過了會兒,他眼睛一轉:

“剛才師爺說,縣裏有人報案,在之前那個陳童生家中聞著怪味兒,他也算你授業恩師,師爺說不如讓你去看看?”

“小謝再努努力為師爺辦事,等過幾個月開了吏考,這正式的捕快之位豈不是非你莫屬?”

謝時薇一聽就知,他又把不想跑的活兒丟給自己。

他們這些非正式衙役,低於有編制的,也不如那些富人家公子花錢掛的,什麽臟活累活都是他們幹。

新來的縣令新官上任三把火,據說是個兩袖清風的嚴官,百姓們聽聞過他政績,一時間什麽找貓找狗的活兒都找上衙門。

謝時薇兩天追了十條狗,險些被狗群找上門報覆,遑論那些鄰裏關系告上門來,評理時總愛對她拉拉扯扯。

但她沒有拒絕。

陳童生之前明知她是借著灑掃名義偷聽,卻沒有驅趕她,每次都講完課才故意動怒趕她走。

前兩年陳童生走了,家裏只留了個他視若珍寶的掌上明珠,因為聾啞,一生不曾嫁娶,謝時薇於情於理都該去看看那位娘子狀況。

她對縣裏大街小巷了若指掌,抄近路不出半炷香功夫,就抵達陳童生住的那條東巷。

這邊多是讀書人住的區域,每年約著一起趕考,平時一同溫習功課,各自娶的娘子也都互相照顧。

陳童生家中味道,便是他對面的鄰居早晨發現的,那人還說,已經幾日沒聽見陳娘子那極有特色的機杼聲了。

謝時薇站在門外,聞到一股豬肉鋪子裏才有的,豬血暴曬後變質、發臭的味道。

她暗道不好,退後兩步,猛然一腳踹開房門——

“咚!”

與此同時。

衙門內。

有人熱得直冒汗,踹開衙役休息區的偏門,同李衙役打了聲招呼,他湊近問道:

“陳童生家中,你去了麽?那地方邪門得很,前幾日去看的兄弟遲遲未歸,剛才班頭已經問起,此事若是傳到師爺耳朵裏……”

那人想起之前去的衙役,不斷發出的嘿笑聲,以及夜半拿起拆肉刀,將自己腿肉細細剔下的畫面——

他打了個寒顫。

這到底是什麽食人的妖物上了身?

李衙役敲了敲煙桿,嗓子癢得又咳了咳,語氣含糊:

“我方才想去來著,謝時那小子搶著要去,我叮囑過他,他非說陳童生對他有恩——”

頓了頓,他若無其事地點了下:

“況且,那小子最喜歡招小娘子,同佳人相約,陳童生家不是有個又聾又啞的……”

問他話的人不吭聲了,兩個男人眉眼間流露出幾分邪獰笑意。

那男子不再問了,在心中默默祝福好.色的謝時好運。

謝時薇還不知道同鄉不遺餘力傳播她的“好”名聲。

她踹開門後,雖然著急,卻仍抱著陳娘子還活著的念頭,盡量放慢腳步。

以免她突然出現在對方視野內,將人驚著。

越是靠近裏屋,那股濃郁的臭味就愈刺鼻,本能提醒她裏面有危險。

她心跳忍不住加速,想起剛進衙門時遇到的命案,是一具水中打撈上來的屍骨,皮撐得比城西巷子的湯包更薄——

日光之下,不知誰靠近,發出“怦”一聲響,無數蛆伴著碎肉血水,朝四面八方濺射。

後來謝時薇足足三個月沒再吃過包子。

“吱……怦!”

她剛踹開的門,在她身後忽然重重拍上!

青天白日,謝時薇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她走到陳娘子常住的那間屋子前,瞧見裏頭的梳妝臺前,坐著道隱隱綽綽的窈窕身影。

那影子執著把木梳,一下又一下,緩緩地梳著頭。

謝時薇聞見裏面飄出一股有如脂粉的細膩芬芳,雲姑娘就很愛買縣城時興的脂粉,但謝時薇從沒聞過這種味道。

她心下先松了一口氣,推門而入的剎那,驀然一驚——

不對!

陳娘子少時得了天花,面上留了疤之後,就把陳童生讓人打的梳妝臺蒙了起來,家中也沒有一面銅鏡!

她跨入臥房的瞬間,坐在臺前的人影剛好拿起紅紙,在唇上抿了又抿。

而後。

那道身影慢條斯理地側過身。

濃密的發,比謝時薇在書局買到的油墨更黑更亮。細膩面頰,勝過她冬日在山林間瞧見的新雪。

還有那雙紅唇,讓謝時薇突然想到穿街走巷叫賣的的糖葫蘆。

她舔了舔唇,有點想吃冰糖葫蘆了,想咬破那層薄而脆的晶瑩糖殼——

糖葫蘆殼子咬碎的聲響傳入腦海時。

姜兮瑤瞇起眼睛,莫名也覺得饞。

她慢條斯理地說:“糖葫蘆。我要吃。”

她記得上一個進來的人,也是在她聽見腦子裏那些聲音之後,就對她百依百順。

只不過,當他開始對她提出要求,卻得到她拒絕之後,姜兮瑤就開始變得好痛……

痛到極致,她又漸漸感到饜足,像吃飽了一般。

她探出嫣紅舌尖,舔了舔豐潤紅唇。

糖葫蘆……也能讓她吃到那種滿足嗎?

謝時薇怔了下。

她挑了下眉頭,拿出往日在那些潑皮無賴面前的威嚴相,對她說道:

“什麽糖葫蘆?我還沒問你,你是打哪來的?怎麽擅自闖入陳娘子家?把你戶籍文書拿出來我看看。”

她對漂亮女人伸出手去。

姜兮瑤腦海裏聽見一聲嘀咕:

【就算你比雲姑娘還漂亮,也不可能在我這裏蒙混過關哼哼。】

【因為我已經看透你們這些漂亮女人,每個都邀我相會,卻沒一個願意同我成親。】

【枉我看了那麽多如何取悅女子的小話本……】

姜兮瑤看著面前那只手。

她沒想到,這次來的家夥竟然比前一個還討厭,不光什麽都不給她,竟然還找她要東西!

不過,只要和這家夥成親,就可以被取悅嗎?

她鼓了鼓腮幫子。

片刻之後,梳妝臺前的漂亮女人緩緩側過頭,任由長發如瀑流入謝時薇掌中。

繼而,她的側臉也貼了上去。

她決定再給這個小氣的家夥最後一次機會——

“我同你成親。”

“糖葫蘆,買給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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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看我們剛出生的呆萌學姐[狗頭][狗頭]喜歡這口純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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