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楚楚x青玄（8）:“楚楚可不可以，最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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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楚楚x青玄（8）:“楚楚可不可以，最喜歡我？”
謝時薇同樣察覺到了青玄的靠近。
她甚至將青蛇心中婉轉過的那些心思，聽得清清楚楚。
面對好友若有所思的神色，謝時薇：“……”
她有點無奈。
讀心術揭露了謝時薇從前沒意識到的，屬於鐘楚堯的另一面。
腹黑的，蔫壞的，面對情感有強勢的掌控欲。
但謝時薇轉念一想，又不是很意外。
普通人看到她的命盤，哪怕再善良、跟她關系再好，也一定不會想出以運換運的做法。
可是鐘楚堯會。
她甚至願意犧牲自己，只為了讓謝時薇活下去。
因為這是她想對這段友情的回答。
而愛情比友情更具排他性，這意味著鐘楚堯在情愛上只會更極端。
偏偏鐘楚堯看上的還是青玄這種單純的妖，種族的思維差異，還有青玄單純懵懂的性子……謝時薇一時不知同情誰。
最終，她只能對好友這樣說道：
“你別太著急了，楚楚。”
“慢一點，你們的時間都很長，逼得太緊，你也會不好受。”
鐘楚堯意外於她的回答。
“我還以為你要說，讓我別太欺負她。”
畢竟但凡了解她們性子的，都清楚鐘楚堯這種聰明人絕不會吃虧。
就連鐘女士也叮囑她，不許她過分欺負青玄。
謝時薇想了想：“喜歡且自知的那個總會更清醒，更清醒就會更痛苦。”
清楚自己心意的那方，會忍不住揣測心上人的一舉一動，猜對了會高興，猜錯了會難過，而其中最難過的就是發現自己自作多情。
這種下意識的情緒會反覆折磨人的心。
謝時薇擡手拍了拍她的肩：“我是你的朋友嘛。雖然知道你肯定不會讓自己受委屈，但要是你太辛苦，我也會替你難過的。”
鐘楚堯原本繃緊的心，不知怎的因此放松下來。
她轉身朝青玄離開的方向追去，丟下一句：
“成了請你吃飯。”
謝時薇笑著應好。
她低頭看了看懷中酒壇，忽然覺得今天好像用不上它了。
轉身時，她沒走兩步就撞進一道帶異香的柔軟身軀中。
姜兮瑤連人帶酒統統摟住，意有所指地問：
“剛才那臭道士找你說什麽了？”
謝時薇擡頭在她唇角親了下，笑瞇瞇地答：“你猜？”
“她能說什麽好話？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姜兮瑤欣然擡起女生下頜，將這個蜻蜓點水的吻加深：“不管她說什麽都不準聽。”
謝時薇本來想解釋鐘楚堯和青玄的事情。
她轉念一想。
按照姜兮瑤跟鐘楚堯的不對付程度。
要是讓姜兮瑤知道好友的情感之路略微坎坷，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夥肯定要親自再給鐘楚堯增添九九八十一難。
謝時薇想到這兩人針尖對麥芒的架勢就頭大，趕緊附和：
“嗯嗯嗯！”
姜兮瑤意外地看著她：“今天怎麽這麽乖？”
從前這種時候，謝時薇不都會毅然反駁，讓她不許再說鐘楚堯壞話嗎？
謝時薇指尖順著女人衣領往陰影下勾去。
動作情澀，眼神卻單純：
“我難道不是每天都很乖嗎？學姐？”
姜兮瑤一遇到心上人勾引，腦海中立刻把不相幹的角色拋出九霄外：
“是嗎？”
“那今晚不管做到什麽程度，都不許跑噢？”
鐘楚堯還不知道，她的好朋友為她做出了何等壯烈的犧牲。
她找到青玄的時候，蛇妖如同先前那般安靜乖巧地坐在石桌旁，只察覺到她靠近時，才擡頭說道：
“剛才姜兮瑤說，不請我們喝酒了。”
鐘楚堯嗤了聲：“不請拉倒。我在家裏翻出了幾張更溫和的釀酒方，不似她的藏酒靈氣暴烈，更適合你。”
她對青玄伸出手，“走吧，回去了。”
青玄看著她遞出來的掌心，想起她從前也這樣任由其它箱子裏的蛇爬出，緩緩蜿蜒爬上女生臂彎。
但鐘楚堯以前並不如何觸碰她，除了對她說的話格外多，但大多數時候也是隔著恒溫箱。
直到她喚醒神魂，重開靈智，鐘楚堯才靠近她——
她是變成妖才擁有跟鐘楚堯觸碰更多的機會。
如果女生箱子裏那些蛇，也在機緣巧合之下有了修煉機會，那那些本來就備受楚楚關愛的靈寵，是不是會得到更多？
得到更多超過她的愛護、觸碰與親昵？
青玄從前對這些同住鐘家的同類，探究過它們成為妖的可能性，但那些都是寵物蛇，人工培育出的種類，天然比野外的更愚鈍。
可是現在。
青玄忽然又想，鐘家風水那麽好，萬一呢？
連她這種本來受到天罰，應該以懵懂幼形輕易死在野外的妖，都能重醒神魂，那些家夥修煉成妖，也沒有那麽難。
鐘楚堯也會像幫她一樣，幫那些蛇修煉嗎？
畢竟，剛才她聽楚楚親口說過“喜歡蛇”。
是喜歡蛇，不是喜歡青玄。
也不是只喜歡青玄。
“怎麽了？”鐘楚堯探出來的掌心上，始終沒有覆上屬於青玄的溫度，女生關切地看了過來。
青玄倏然回過神，柔冷掌心先於她的意志，搭了上去。
但還不夠。
翠綠色人影在下一瞬，變回了碧玉小蛇，緊緊地纏上女生手腕。
鐘楚堯有些意外，她心中有所猜測，卻又不敢篤定。
“是……累了嗎？”
青蛇將小小的腦袋塞進她虎口中，似要將腦袋縮進她的掌心裏：“嗯。”
鐘楚堯心中忽然一抽。
青玄妖力強大，前段時間的情.期被她折騰成那樣，醒來後也不見半分倦意，昨晚也如此，可是現在，青玄卻感到了疲憊。
……是不是她真的太過分了？
鐘楚堯走出那棟大宅院時，忽而想改口，糾正自己先前的回答。
但踏出黃泉路、回到人間時，收到信號的手機卻先響了起來。
管家問她回不回鐘女士常住的那棟房子，今天她按照計劃應該去餵養那些蛇寵，正好還有一條蛇在監控裏越了獄，管家在猶豫要不要找人抓。
鐘楚堯只好回：“我現在回去。家裏不是有阿姨害怕蛇嗎？別興師動眾找人，它應該還在房子裏，人多了給它嚇到鄰居家更麻煩。”
她養寵物的事情鐘女士不管，但是從小就培訓她親自照顧寵物的意識，鐘楚堯都已經習慣了偶爾有蛇頂開箱子越.獄。
電話掛掉之後，她摸著青玄腦袋笑：
“你記不記得，之前你也跑掉過？”
“那時你不會說話，我都忘了問你，是箱子裏溫度不合適，還是嫌棄地方太小了活動不開？”
青玄吐了吐信子。
她很喜歡鐘楚堯對她說話的氣息，那時鐘楚堯出門上學，她想去找這個人，所以才想方設法找到空隙溜出去。
不過，她沒有回答鐘楚堯的問題。
她不喜歡和那些笨蛇一起出現在鐘楚堯口中。
小青蛇張開嘴，露出尖牙，在女生腕骨上輕咬一口。
鐘楚堯第一次被她咬，不由楞了下。
隨後，女生意外之餘，唇畔弧度擴大：
“青玄。你在不高興嗎？”
盤在腕間的蛇收緊身軀，仗著有妖契制約，反倒肆無忌憚不再收斂。
鐘楚堯幾乎能想到她松開之後，留在自己腕上的一圈圈紅痕。
但女生卻很樂意，烙下這極具特色的印記。
青玄仍然不說話，只顧勒她。
鐘楚堯這下反而笑出聲來，指尖撫過蛇口頰囊：“我說錯什麽了，惹你這麽不開心？你說出來，我改。”
青玄張嘴想控訴她壞。
話到嘴邊，蛇又意識到壞的並不是楚楚——
鐘楚堯喜歡蛇，因此愛屋及烏地特別對待她，陪她修煉又悉心照顧她，連她情.期都肯幫忙，鐘楚堯錯在哪裏了？
青蛇蔫噠噠地松開了力氣，尾巴有氣無力地垂下：
“沒有。”
她說：“是我壞，我在故意欺負楚楚。”
鐘楚堯輕輕捏了捏她尾巴尖：“多欺負點，我喜歡。”
青玄：“！”
蛇黑色瞳孔顫了顫。
莫名的沮喪消失不見，她因為鐘楚堯這一聲“喜歡”而忍不住雀躍。
粉色蛇信掃過女生手腕內側，是腕骨邊緣隱藏脈搏那片肌膚。
在女生因為她的舔舐而心底發癢時。
性情溫順的青蛇再度張開嘴，尖牙輕刺破肌膚：
“這樣欺負楚楚也可以嗎？”
鐘楚堯笑意盎然地縱容她：“可以。”
蛇卻沒有再繼續往下咬。
青玄心滿意足地又舔了舔那片劃破丁點白皮的肌膚，將腦袋信賴地壓上去，屬於人類的脈搏隔著皮膚，一下一下撞在她下頜上。
很響。
她喜歡聽鐘楚堯身上發出的任何聲音。
從前對她普通模樣的絮叨，後來打雷時抱住她的輕哄，哪怕是她情.期時，自女生下頜邊滴落的汗珠聲……
鐘楚堯的呼吸，心跳，她全部都喜歡。
青玄重又纏了上去，這次力道不松也不緊，她聲音放松下來：
“可是我不想欺負你。”
“我喜歡楚楚，所以不會欺負楚楚。”
鐘楚堯喉嚨滾動了下，心中漫開悸動。
她受不了青玄總是若無其事就說出“喜歡”，這讓她每次聽到都會跟著心驚肉跳。
她既受用歡喜，又忍不住計較，這喜歡不是她要的那種。
於是女生開口：“是嗎？”
“但我跟你不同。我喜歡你，就只想欺負你。”
青玄倏然擡起頭。
明明“喜歡”這個詞她常常對鐘楚堯說，直到此刻，這個一樣的發音從對方嘴裏說出，卻給她截然不同的意味。
比人類更沈穩的心跳，在冬眠時期甚至一分鐘只有五次的心跳，此刻卻跳動得比她捕食時還要誇張。
而她在鐘楚堯眼中，看到了對方聲稱進入“情.期”時的晦暗。
她怔怔地發著呆，想開口時，鐘家司機恰好來接鐘楚堯。
錯過了最佳回應時期的蛇，只好重新閉上嘴。
她看著女生走進家裏，指尖摸出口袋中的銅幣，測算逃跑蛇的方位。
盤在女生手腕上那道修長碧玉，靈活地躥了出去。
半分鐘不到——
那條蠢笨逃竄的粉色玉米蛇，以與肥胖身形截然不同的靈活，逃命般朝廳堂中躥來。
青玄則像是一條牧蛇犬，完成任務之後慢吞吞地游弋而出。
管家早已提前叫出家裏的人，以免工作的傭人被突然出現的蛇嚇到。
客廳裏只站著鐘楚堯這一道身影。
女生眉眼舒展，看著機敏無比的小青蛇，眼底生出與有榮焉的笑意。
鐘楚堯正想走上前，以熟稔姿態拎起越獄蛇。
青玄卻先一步在燈光下幻化成人形，她隨手拎起蛇，丟回那個空空如也的恒溫箱。
她不想讓楚楚再摸這些蛇。
她只想讓楚楚摸她。
脆弱的寵物蛇重重地砸在箱蓋上，箱蓋歪扭，恰好露出縫隙，肥蛇卻迫不及待地拱開蓋子，鉆回了箱子底部的遮蔽處裏。
青蛇做完這一切，主動對上鐘楚堯的目光：
“我控制了力道。它不會受傷。”
鐘楚堯失笑。
“我是想說，辛苦了，青玄。”
青玄本來不想管這些愚鈍同類的死活。
她甚至……想把這些有可能跟她爭搶鐘楚堯的蠢笨同類全部吃掉。
蛇本來也以同類為食，只不過翠青過於溫順，同類不在食譜上而已。
但她喜歡鐘楚堯，知道女生對這些寵物十分上心，青玄得到誇獎後，若無其事看向那些爬寵缸：“不辛苦。我也可以幫你餵它們。”
鐘楚堯有些意外。
她剛才還以為，青玄聽完了自己和謝時薇的談話，神色有異，是因為青玄已經學會了吃醋。
但現在……青玄怎麽還像從前一樣，不僅願意幫她捉蛇，還願意幫她處理這些蛇的事務？
難道是她判斷錯誤了？
女生驚疑不定時，青玄已經操縱妖力，切割用來餵蛇的凍鼠、解凍，分塊丟入各個蛇箱內。
鐘楚堯看著她操縱妖力，輕易將自己需要耗費半小時要做的活兒全部做完，心中暈開熨帖。
青玄幹完活，湊到她面前：“好啦。我們走吧。”
她不想給鐘楚堯任何靠近這些家夥的機會。
鐘楚堯卻想起來有條黑王最近在蛻皮。
女生靠近觀察了下情況。
青玄挽著她手臂，以幾乎貼在她身上的姿態勸道：“它沒事，楚楚。”
——所以不要看它了，一直看著我好不好？
鐘楚堯忽然註意到，在青玄貼來靠近的剎那，蛇寵缸裏的那些蛇，本來應該全部靠近好奇窺探，這次卻倏然間全部躲藏起來。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身邊蛇妖。
由於妖契的緣故，青玄的氣息是否危險她無法感知。
鐘楚堯決定再確認一下。
她伸出手，朝平常最依賴她的那條蛇寵探去。
蛇瞬間彈開。
青玄適時地將腦袋壓入鐘楚堯頸間，語氣依舊單純：
“它不主動。”
“楚楚，我最主動了，摸摸我吧。”
得到答案的鐘楚堯，唇角忍不住翹起，炙熱掌心落在身旁這顆腦袋上，揉了揉冷如緞的墨綠長發。
“它為什麽不主動？”鐘楚堯用試圖探究的語氣好奇道。
青玄動作一頓。
當然是因為她時時刻刻釋放出危險氣息，警告這些笨蛇，她身邊的這個人類，是她圈占的領地。
單純的蛇第一次試圖撒謊，“因為……因為它變心了吧？”
鐘楚堯聽得笑出了聲。
她意有所指：
“噢？不是都說蛇很單純嗎？怎麽還會突然變心？青玄，你也這樣嗎？”
青玄迅速反駁。
“我才不會！我永遠都不會變心！我最專一了！”
鐘楚堯：“對什麽專一？對誰專一？怎麽個專一法？”
青玄回憶起她情期時特別喜歡親自己吻部的動作。
蛇妖墊了墊腳，在鐘楚堯唇上輕輕落下。
微涼的，像風一樣。
“對你專一——”
她黑色豎瞳裏展露出真切的期待：
“所以……楚楚可不可以，最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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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腹黑就是命好，老婆會親自表白（此處暗示姜兮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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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薇同樣察覺到了青玄的靠近。
她甚至將青蛇心中婉轉過的那些心思，聽得清清楚楚。
面對好友若有所思的神色，謝時薇：“……”
她有點無奈。
讀心術揭露了謝時薇從前沒意識到的，屬於鐘楚堯的另一面。
腹黑的，蔫壞的，面對情感有強勢的掌控欲。
但謝時薇轉念一想，又不是很意外。
普通人看到她的命盤，哪怕再善良、跟她關系再好，也一定不會想出以運換運的做法。
可是鐘楚堯會。
她甚至願意犧牲自己，只為了讓謝時薇活下去。
因為這是她想對這段友情的回答。
而愛情比友情更具排他性，這意味著鐘楚堯在情愛上只會更極端。
偏偏鐘楚堯看上的還是青玄這種單純的妖，種族的思維差異，還有青玄單純懵懂的性子……謝時薇一時不知同情誰。
最終，她只能對好友這樣說道：
“你別太著急了，楚楚。”
“慢一點，你們的時間都很長，逼得太緊，你也會不好受。”
鐘楚堯意外於她的回答。
“我還以為你要說，讓我別太欺負她。”
畢竟但凡了解她們性子的，都清楚鐘楚堯這種聰明人絕不會吃虧。
就連鐘女士也叮囑她，不許她過分欺負青玄。
謝時薇想了想：“喜歡且自知的那個總會更清醒，更清醒就會更痛苦。”
清楚自己心意的那方，會忍不住揣測心上人的一舉一動，猜對了會高興，猜錯了會難過，而其中最難過的就是發現自己自作多情。
這種下意識的情緒會反覆折磨人的心。
謝時薇擡手拍了拍她的肩：“我是你的朋友嘛。雖然知道你肯定不會讓自己受委屈，但要是你太辛苦，我也會替你難過的。”
鐘楚堯原本繃緊的心，不知怎的因此放松下來。
她轉身朝青玄離開的方向追去，丟下一句：
“成了請你吃飯。”
謝時薇笑著應好。
她低頭看了看懷中酒壇，忽然覺得今天好像用不上它了。
轉身時，她沒走兩步就撞進一道帶異香的柔軟身軀中。
姜兮瑤連人帶酒統統摟住，意有所指地問：
“剛才那臭道士找你說什麽了？”
謝時薇擡頭在她唇角親了下，笑瞇瞇地答：“你猜？”
“她能說什麽好話？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姜兮瑤欣然擡起女生下頜，將這個蜻蜓點水的吻加深：“不管她說什麽都不準聽。”
謝時薇本來想解釋鐘楚堯和青玄的事情。
她轉念一想。
按照姜兮瑤跟鐘楚堯的不對付程度。
要是讓姜兮瑤知道好友的情感之路略微坎坷，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夥肯定要親自再給鐘楚堯增添九九八十一難。
謝時薇想到這兩人針尖對麥芒的架勢就頭大，趕緊附和：
“嗯嗯嗯！”
姜兮瑤意外地看著她：“今天怎麽這麽乖？”
從前這種時候，謝時薇不都會毅然反駁，讓她不許再說鐘楚堯壞話嗎？
謝時薇指尖順著女人衣領往陰影下勾去。
動作情澀，眼神卻單純：
“我難道不是每天都很乖嗎？學姐？”
姜兮瑤一遇到心上人勾引，腦海中立刻把不相幹的角色拋出九霄外：
“是嗎？”
“那今晚不管做到什麽程度，都不許跑噢？”
鐘楚堯還不知道，她的好朋友為她做出了何等壯烈的犧牲。
她找到青玄的時候，蛇妖如同先前那般安靜乖巧地坐在石桌旁，只察覺到她靠近時，才擡頭說道：
“剛才姜兮瑤說，不請我們喝酒了。”
鐘楚堯嗤了聲：“不請拉倒。我在家裏翻出了幾張更溫和的釀酒方，不似她的藏酒靈氣暴烈，更適合你。”
她對青玄伸出手，“走吧，回去了。”
青玄看著她遞出來的掌心，想起她從前也這樣任由其它箱子裏的蛇爬出，緩緩蜿蜒爬上女生臂彎。
但鐘楚堯以前並不如何觸碰她，除了對她說的話格外多，但大多數時候也是隔著恒溫箱。
直到她喚醒神魂，重開靈智，鐘楚堯才靠近她——
她是變成妖才擁有跟鐘楚堯觸碰更多的機會。
如果女生箱子裏那些蛇，也在機緣巧合之下有了修煉機會，那那些本來就備受楚楚關愛的靈寵，是不是會得到更多？
得到更多超過她的愛護、觸碰與親昵？
青玄從前對這些同住鐘家的同類，探究過它們成為妖的可能性，但那些都是寵物蛇，人工培育出的種類，天然比野外的更愚鈍。
可是現在。
青玄忽然又想，鐘家風水那麽好，萬一呢？
連她這種本來受到天罰，應該以懵懂幼形輕易死在野外的妖，都能重醒神魂，那些家夥修煉成妖，也沒有那麽難。
鐘楚堯也會像幫她一樣，幫那些蛇修煉嗎？
畢竟，剛才她聽楚楚親口說過“喜歡蛇”。
是喜歡蛇，不是喜歡青玄。
也不是只喜歡青玄。
“怎麽了？”鐘楚堯探出來的掌心上，始終沒有覆上屬於青玄的溫度，女生關切地看了過來。
青玄倏然回過神，柔冷掌心先於她的意志，搭了上去。
但還不夠。
翠綠色人影在下一瞬，變回了碧玉小蛇，緊緊地纏上女生手腕。
鐘楚堯有些意外，她心中有所猜測，卻又不敢篤定。
“是……累了嗎？”
青蛇將小小的腦袋塞進她虎口中，似要將腦袋縮進她的掌心裏：“嗯。”
鐘楚堯心中忽然一抽。
青玄妖力強大，前段時間的情.期被她折騰成那樣，醒來後也不見半分倦意，昨晚也如此，可是現在，青玄卻感到了疲憊。
……是不是她真的太過分了？
鐘楚堯走出那棟大宅院時，忽而想改口，糾正自己先前的回答。
但踏出黃泉路、回到人間時，收到信號的手機卻先響了起來。
管家問她回不回鐘女士常住的那棟房子，今天她按照計劃應該去餵養那些蛇寵，正好還有一條蛇在監控裏越了獄，管家在猶豫要不要找人抓。
鐘楚堯只好回：“我現在回去。家裏不是有阿姨害怕蛇嗎？別興師動眾找人，它應該還在房子裏，人多了給它嚇到鄰居家更麻煩。”
她養寵物的事情鐘女士不管，但是從小就培訓她親自照顧寵物的意識，鐘楚堯都已經習慣了偶爾有蛇頂開箱子越.獄。
電話掛掉之後，她摸著青玄腦袋笑：
“你記不記得，之前你也跑掉過？”
“那時你不會說話，我都忘了問你，是箱子裏溫度不合適，還是嫌棄地方太小了活動不開？”
青玄吐了吐信子。
她很喜歡鐘楚堯對她說話的氣息，那時鐘楚堯出門上學，她想去找這個人，所以才想方設法找到空隙溜出去。
不過，她沒有回答鐘楚堯的問題。
她不喜歡和那些笨蛇一起出現在鐘楚堯口中。
小青蛇張開嘴，露出尖牙，在女生腕骨上輕咬一口。
鐘楚堯第一次被她咬，不由楞了下。
隨後，女生意外之餘，唇畔弧度擴大：
“青玄。你在不高興嗎？”
盤在腕間的蛇收緊身軀，仗著有妖契制約，反倒肆無忌憚不再收斂。
鐘楚堯幾乎能想到她松開之後，留在自己腕上的一圈圈紅痕。
但女生卻很樂意，烙下這極具特色的印記。
青玄仍然不說話，只顧勒她。
鐘楚堯這下反而笑出聲來，指尖撫過蛇口頰囊：“我說錯什麽了，惹你這麽不開心？你說出來，我改。”
青玄張嘴想控訴她壞。
話到嘴邊，蛇又意識到壞的並不是楚楚——
鐘楚堯喜歡蛇，因此愛屋及烏地特別對待她，陪她修煉又悉心照顧她，連她情.期都肯幫忙，鐘楚堯錯在哪裏了？
青蛇蔫噠噠地松開了力氣，尾巴有氣無力地垂下：
“沒有。”
她說：“是我壞，我在故意欺負楚楚。”
鐘楚堯輕輕捏了捏她尾巴尖：“多欺負點，我喜歡。”
青玄：“！”
蛇黑色瞳孔顫了顫。
莫名的沮喪消失不見，她因為鐘楚堯這一聲“喜歡”而忍不住雀躍。
粉色蛇信掃過女生手腕內側，是腕骨邊緣隱藏脈搏那片肌膚。
在女生因為她的舔舐而心底發癢時。
性情溫順的青蛇再度張開嘴，尖牙輕刺破肌膚：
“這樣欺負楚楚也可以嗎？”
鐘楚堯笑意盎然地縱容她：“可以。”
蛇卻沒有再繼續往下咬。
青玄心滿意足地又舔了舔那片劃破丁點白皮的肌膚，將腦袋信賴地壓上去，屬於人類的脈搏隔著皮膚，一下一下撞在她下頜上。
很響。
她喜歡聽鐘楚堯身上發出的任何聲音。
從前對她普通模樣的絮叨，後來打雷時抱住她的輕哄，哪怕是她情.期時，自女生下頜邊滴落的汗珠聲……
鐘楚堯的呼吸，心跳，她全部都喜歡。
青玄重又纏了上去，這次力道不松也不緊，她聲音放松下來：
“可是我不想欺負你。”
“我喜歡楚楚，所以不會欺負楚楚。”
鐘楚堯喉嚨滾動了下，心中漫開悸動。
她受不了青玄總是若無其事就說出“喜歡”，這讓她每次聽到都會跟著心驚肉跳。
她既受用歡喜，又忍不住計較，這喜歡不是她要的那種。
於是女生開口：“是嗎？”
“但我跟你不同。我喜歡你，就只想欺負你。”
青玄倏然擡起頭。
明明“喜歡”這個詞她常常對鐘楚堯說，直到此刻，這個一樣的發音從對方嘴裏說出，卻給她截然不同的意味。
比人類更沈穩的心跳，在冬眠時期甚至一分鐘只有五次的心跳，此刻卻跳動得比她捕食時還要誇張。
而她在鐘楚堯眼中，看到了對方聲稱進入“情.期”時的晦暗。
她怔怔地發著呆，想開口時，鐘家司機恰好來接鐘楚堯。
錯過了最佳回應時期的蛇，只好重新閉上嘴。
她看著女生走進家裏，指尖摸出口袋中的銅幣，測算逃跑蛇的方位。
盤在女生手腕上那道修長碧玉，靈活地躥了出去。
半分鐘不到——
那條蠢笨逃竄的粉色玉米蛇，以與肥胖身形截然不同的靈活，逃命般朝廳堂中躥來。
青玄則像是一條牧蛇犬，完成任務之後慢吞吞地游弋而出。
管家早已提前叫出家裏的人，以免工作的傭人被突然出現的蛇嚇到。
客廳裏只站著鐘楚堯這一道身影。
女生眉眼舒展，看著機敏無比的小青蛇，眼底生出與有榮焉的笑意。
鐘楚堯正想走上前，以熟稔姿態拎起越獄蛇。
青玄卻先一步在燈光下幻化成人形，她隨手拎起蛇，丟回那個空空如也的恒溫箱。
她不想讓楚楚再摸這些蛇。
她只想讓楚楚摸她。
脆弱的寵物蛇重重地砸在箱蓋上，箱蓋歪扭，恰好露出縫隙，肥蛇卻迫不及待地拱開蓋子，鉆回了箱子底部的遮蔽處裏。
青蛇做完這一切，主動對上鐘楚堯的目光：
“我控制了力道。它不會受傷。”
鐘楚堯失笑。
“我是想說，辛苦了，青玄。”
青玄本來不想管這些愚鈍同類的死活。
她甚至……想把這些有可能跟她爭搶鐘楚堯的蠢笨同類全部吃掉。
蛇本來也以同類為食，只不過翠青過於溫順，同類不在食譜上而已。
但她喜歡鐘楚堯，知道女生對這些寵物十分上心，青玄得到誇獎後，若無其事看向那些爬寵缸：“不辛苦。我也可以幫你餵它們。”
鐘楚堯有些意外。
她剛才還以為，青玄聽完了自己和謝時薇的談話，神色有異，是因為青玄已經學會了吃醋。
但現在……青玄怎麽還像從前一樣，不僅願意幫她捉蛇，還願意幫她處理這些蛇的事務？
難道是她判斷錯誤了？
女生驚疑不定時，青玄已經操縱妖力，切割用來餵蛇的凍鼠、解凍，分塊丟入各個蛇箱內。
鐘楚堯看著她操縱妖力，輕易將自己需要耗費半小時要做的活兒全部做完，心中暈開熨帖。
青玄幹完活，湊到她面前：“好啦。我們走吧。”
她不想給鐘楚堯任何靠近這些家夥的機會。
鐘楚堯卻想起來有條黑王最近在蛻皮。
女生靠近觀察了下情況。
青玄挽著她手臂，以幾乎貼在她身上的姿態勸道：“它沒事，楚楚。”
——所以不要看它了，一直看著我好不好？
鐘楚堯忽然註意到，在青玄貼來靠近的剎那，蛇寵缸裏的那些蛇，本來應該全部靠近好奇窺探，這次卻倏然間全部躲藏起來。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身邊蛇妖。
由於妖契的緣故，青玄的氣息是否危險她無法感知。
鐘楚堯決定再確認一下。
她伸出手，朝平常最依賴她的那條蛇寵探去。
蛇瞬間彈開。
青玄適時地將腦袋壓入鐘楚堯頸間，語氣依舊單純：
“它不主動。”
“楚楚，我最主動了，摸摸我吧。”
得到答案的鐘楚堯，唇角忍不住翹起，炙熱掌心落在身旁這顆腦袋上，揉了揉冷如緞的墨綠長發。
“它為什麽不主動？”鐘楚堯用試圖探究的語氣好奇道。
青玄動作一頓。
當然是因為她時時刻刻釋放出危險氣息，警告這些笨蛇，她身邊的這個人類，是她圈占的領地。
單純的蛇第一次試圖撒謊，“因為……因為它變心了吧？”
鐘楚堯聽得笑出了聲。
她意有所指：
“噢？不是都說蛇很單純嗎？怎麽還會突然變心？青玄，你也這樣嗎？”
青玄迅速反駁。
“我才不會！我永遠都不會變心！我最專一了！”
鐘楚堯：“對什麽專一？對誰專一？怎麽個專一法？”
青玄回憶起她情期時特別喜歡親自己吻部的動作。
蛇妖墊了墊腳，在鐘楚堯唇上輕輕落下。
微涼的，像風一樣。
“對你專一——”
她黑色豎瞳裏展露出真切的期待：
“所以……楚楚可不可以，最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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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腹黑就是命好，老婆會親自表白（此處暗示姜兮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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