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楚楚x青玄（7）:“喜歡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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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楚楚x青玄（7）:“喜歡楚楚。”
鐘楚堯一時不語。
對上青玄眼中盤桓的淚花，她恍惚覺得自己將妖欺負得太過火。
但她又忍不下那口氣。
她們已經做遍了尋常夫婦之間最親密的事，甚至連鐘女士也默許了她跨越種族的追求，然而青玄卻始終不開竅。
青玄越是在床.事上縱容她，鐘楚堯就越摸不透她的心。
甚至就連此刻，鐘楚堯明明已經觸碰到青蛇體內，從未有別人造訪過的深處，可她卻不見一絲一毫的欣喜。
……妖的禮義廉恥與人不同，欲望於他們而言就像喝水、呼吸一般簡單，據說古時即便是誕下後代，也不過是為了延續珍貴血脈。
青玄也會這樣嗎？
將這件事當作是她們互相幫忙？
鐘楚堯越想，那顆心就越涼。
偏偏她的身體又是熾熱滾燙的，甚至因為那股沒來由的絕望，導致她本能地想從青玄身上報覆般找補回來更多。
她想要青蛇落入欲海，紅著眼睛紅著臉，淚光將那雙單純雙眼打濕，這樣鐘楚堯才好將她迷蒙的目光，當作對自己的癡戀。
青玄喉嚨裏發出“唔”的一聲，是忍耐到極致的表現。
蛇是很擅長忍耐的動物，不論是面對獵物還是危險，它們都很少惹出動靜，因為沒有聲帶。
上次青玄以為是她誤拖楚楚陷入情.期，導致對方過分失控。
現在她清醒著，卻覺得身上的人比上次還難招架。
而且……鐘楚堯好像並不開心。
人也是被迫進入情.期的嗎？楚楚也不喜歡被欲望掌控的感覺嗎？
青玄本來忍不住想變回原形逃跑，可是感知到鐘楚堯壓抑的情緒，她忍了忍，竭力揚起頭，親向女生唇角。
冰涼的吻迷迷糊糊烙過來，令鐘楚堯一怔。
——這是青玄第一次主動親她。
她手腕一頓，聲音喑啞：“為什麽親我？”
青玄本意是想安慰她，誤打誤撞得到喘息的機會，原本因為緊繃而擴張的瞳孔，緩緩縮回針尖般細長。
鐘楚堯耐心地等她緩過這口氣，又故意將她拽回狂風暴雨中。
青青草地上淅淅瀝瀝，在晴夜落下雨滴聲。
鐘楚堯沒辦法任由青玄在理智狀態下回答問題，她不想聽見任何讓自己恐懼的回答，使勁攪亂蛇妖思緒。
……萬一這樣就能哄得青玄騙騙她呢？
青蛇不知人類懷揣的惡劣心思，不知何時又將雙腿變回了細長蛇尾，本能想要游弋逃脫。
鐘楚堯極有先見之明地拽住她尾巴尖。
但青玄胡亂地拱著尾部，卻始終沒有從原地離開，她張著唇，露出兩顆過分尖的小虎牙，無聲尖叫了半晌，指尖抓斷無數草屑。
青色草液從她指縫蜿蜒流下，與鐘楚堯掌心流入的濕意相差無幾，過了好久，青玄才失神地找回聲音：
“……想讓，楚楚高興。”
鐘楚堯撥弄她尾巴尖的動作一停：“什麽？”
青玄此刻癱軟到渾身每一塊肌肉都沒有力氣，倘若恢覆原形，都想學豬鼻蛇翻卷過身體、吐出信子裝死。
但她聽見女生的疑惑，還是勉力側過腦袋，使喚著尾巴尖勾向女生手腕。
微凸堅硬的腕骨，沁出薄汗的肌理皮膚，時刻提醒她這只手能施予的力道有多恐怖。
青玄尾巴害怕地松了下，又重新纏了回去。
“我……我會陪你，楚楚，不要怕。”
好奇怪的安慰。
鐘楚堯卻聽懂了。
笨蛇把她氣急敗壞的話當了真，以為人類也像蛇一樣總會經歷情.期，明明被她做得那麽慘，此刻竟然反過來哄她。
心臟忽而開始失序地跳動。
鐘楚堯無意識地垂著眼，聆聽此刻胸膛裏如荒草般肆意蔓延的心動，這心動再不由她掌控。
青玄卻以為表達得不夠清楚，蛇身緩慢動了動，青蛇柔軟地將人形上身落向她膝頭，枕在女生腿上，青玄自下而上擡眸看她：
“我陪著你，楚楚不要不開心，好不好？”
鐘楚堯看她眼睫上的淚還沒幹，那是自己恣意妄為的罪證。
蛇被欺負得這樣慘，竟然還反過來哄她。
女生忍不住問道：“為什麽？”
她說：“為什麽要哄我？為什麽要讓我高興？為什麽要陪我？”
青玄被她這句話問住了。
黑色豎瞳仍是呆滯的懵懂。
鐘楚堯卻笑了一聲，好似對她已經徹底沒辦法。
女生俯身將她摟入懷抱中，似喟嘆般問道：“我的情.期要是一直發作，一直要你幫我治，你會永遠陪著我嗎，青玄？”
蛇努力適應她滾燙的懷抱。
青玄思索片刻，慢慢用面頰蹭了蹭鐘楚堯的下頜。
那是蛇形時她的頰囊所在位置，在野外生存的蛇很難不護食，進食時的頰囊也最為敏感，這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其實是她最大的信賴。
青玄認真想了想，就算鐘楚堯很有修煉天賦，應該也頂多活個一二百歲，這點時間，她好像輕輕松松就能活到。
於是她毅然點頭：“嗯！陪你！”
青玄頓了頓，小聲問道：“一直陪你的話……下次可不可以輕點？”
鐘楚堯呼吸一重。
青蛇忽地感到脊柱湧上涼意。
她倏然改口：“不、不輕也行的。”
鐘楚堯忍不住低笑出聲，她又想把這條笨蛇欺負哭了，但是這兩次似乎都太過火，讓本該輕易沈溺於情.欲的蛇妖都感到害怕。
她只好用親吻釋放這股壓抑。
青玄再度被她親到暈頭轉向，蛇信軟軟地吐在唇邊時，又被鐘楚堯溫熱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
“一直陪我，這種諾言，我是會當真的。”
“但是說出來的話，也不準你收回。膽敢再騙我的話，我會讓你後悔對我撒過這種謊，聽見了嗎？”
青玄唇齒間都殘留著她的味道。
蛇張嘴要答，卻反倒被女生抓住機會探入，反覆摩挲那兩顆細小的尖牙，以至於青玄後面雙頰發酸，只能求饒地含住她手指。
鐘楚堯挑了下眉頭：“這麽喜歡我的手？都不舍得松開？”
青玄想說不是。
但她隱約意識到鐘楚堯好像不喜歡被拒絕，於是只好換成更主動的話語，期待換得女生的心軟。
“喜歡……楚楚。”
鐘楚堯是她最最喜歡的人類了，在她還沒有蘇醒神魂時就將她照顧得很好，現在又陪她修煉，連錯誤結契都委托家人去解決。
青玄都想不到要怎麽報答她，總之，鐘楚堯就是青玄最喜歡的人！
女生聽見她那句與表白毫無區別的話語，指尖一顫。
很突兀的。
鐘楚堯腦海中閃過從前謝時薇跟她講的“姬佬愛上直女”故事。
那時鐘楚堯既不愛男也不愛女，更不明白有什麽人值得她費勁心思地追求，她聽完笑笑也就過去了，回家繼續悠然自得盤她的蛇。
她記得她還對著蛇寵，自言自語地吐槽過：
“人心還是太險惡，和人談戀愛聽起來就充滿業障，沒勁。我還是繼續當我的蛇性.戀吧。”
“還是蛇蛇最好了，單純又可愛，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從不撒謊，對吧？”
現在喜歡蛇的回旋鏢紮到了她自己身上。
鐘楚堯在青玄那一聲“喜歡”中，感受到了愛上直女的絕望。
青玄因此在這天晚上再沒能合上雙唇。
甚至她將近天亮時還迷迷糊糊地睡著，卻又被鐘楚堯殘忍地搖醒：
“薇薇的畢業典禮比我辦得早，今天你跟我一起出門一趟。”
鐘楚堯本來想讓她好好休息。
但轉念一想，青玄完全可以選擇掛在她身上休息——
總之，她要從今天開始給這條笨蛇培養出，同她寸步不離的習慣。
青玄一卡一頓地跟著她往房子裏游。
女生換衣服時，蛇懶洋洋掛上衣帽間掛鉤，猶如一條綠色絲巾，女生洗漱時，她又盤在杯子上，當杯子的新造型掛件。
直到鐘楚堯換好深紅色西裝，順手把蛇撈起來，在手腕上一圈圈纏繞，當翡翠色配飾。
柔軟腹部纏上腕骨時，青玄忽然一激靈。
蛇瞬間彈到了地上，變成人形。
鐘楚堯意外地垂眸看向她：“怎麽了？”
青玄想到昨晚被這只手折騰的結果，明明不在情期，腹鱗下的半月形依然合不攏，後來腮幫子更是發酸，連兩顆尖牙都感到不適。
她決定只喜歡楚楚，但不要喜歡楚楚的手！
蛇慢吞吞地說：“想變人。”
鐘楚堯雖然不知道她怎麽忽然改了主意，但也毫不猶豫應下：“好。”
出門時，鐘楚堯視線卻總忍不住落在她身上，擔心這條笨蛇在原地發呆睡著過去，但青玄運轉了幾次心法，渾厚妖力就驅散了疲憊。
只是唇齒還殘留著被玩弄過度的強烈不適。
這種感覺，直到和謝時薇見面都沒有完全消除。
謝時薇依然還像從前一樣敏銳，出聲關懷青玄的異狀，蛇妖垂下眼簾，在心中含糊地抱怨鐘楚堯過分。
她甚至都不想叫楚楚了，她要叫鐘楚堯大名！
鐘楚堯壞！
鐘楚堯聽不見笨蛇的抱怨，卻註意到朋友的眼神十分微妙。
而這種微妙，在謝時薇提出要請她們再去做客喝酒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鐘楚堯對這種心思讓人看透的感覺，並不陌生。
人類中有鐘女士這種修煉出“他心通”法門的強者，怪物裏又有姜兮瑤那種生來就帶種族聽心音天賦的妖。
現在只不過是多了個謝時薇罷了。
她挑了下眉頭，理直氣壯地問好友：“怎麽這樣看我？”
謝時薇臉皮薄，只是欲言又止地搖頭。
這反倒堅定了鐘楚堯的判斷。
她並不在意在好友面前展露自己對青玄的心思，相反，她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這件事，最好讓那條遲鈍的當事蛇也知道！
當晚，謝時薇抱著酒壇過來的時候，悄悄把鐘楚堯拉到大宅院的角落。
“楚楚……我能不能問你個事？”
鐘楚堯平靜地讓她問。
“你喜歡青玄嗎？”
謝時薇比從前任何時候都直接。
鐘楚堯面不改色地答：“喜歡。”
她剛想往下接，忽然察覺到青玄的氣息來到附近。
不知怎麽的，她又想起對方為了討饒，肆無忌憚說出來的那聲“喜歡”，於是鐘楚堯驀地決定再試最後一次——
“我最喜歡蛇了，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薇薇。”
謝時薇遲疑了下。
“我問的好像不是這種……我是說，你和青玄之間的感情，跟我和姜兮瑤一樣嗎？”
鐘楚堯意味深長地挑眉。
“我的回答，我已經說過了。至於她，你得去問她了。”
當然，她也一定會想辦法聽見青玄的答案。
與此同時。
青玄本來因為上次的靈酒事件，想過來跟鐘楚堯商量這次都不喝，卻無意間聽完了兩個人類的對話。
她腦海中驀然閃過姜兮瑤對謝時薇的種種表現，以及那兩位成天膩在一起黏黏糊糊，比人類夫妻還更恩愛的模樣。
青玄不期然又想起上次誤入鐘楚堯的夢境。
稚嫩的女孩小小年紀就格外霸道，毫不猶豫教訓了不聽話的同桌，甚至反教育了偏幫的老師，最後還要來抓她這條路過的蛇——
要求她變成人形，要求她嫁過去。
青玄好像找到了某種答案。
她想要鐘楚堯開心，分別時會有思念，樂於幫助對方度過情.期，甚至強迫自己在不舒適時忍耐對方給予的一切。
都是因為她想要和鐘楚堯更親密。
像姜兮瑤和謝時薇那樣親近。
可是……可是。
楚楚卻說，對她的喜歡，只是對蛇的喜歡。
楚楚家裏還有那麽多的蛇，本來青玄因為開了靈智，對這些懵懂同類都是睥睨淡然的姿態，普通蛇於她而言跟一顆石頭一顆草一樣。
她甚至還會抽空幫鐘楚堯調整那些蛇寵的環境，調節溫度。
更順手的時候，她還會幫那些蛇度過相對危險的蛻皮期。
但現在。
那些沒開靈智的同類，竟然在鐘楚堯的心裏和她地位一樣。
……楚楚也會像喜歡她一樣，喜歡那些靈智沒開的愚鈍家夥嗎？
青玄無意識地用尖牙咬著下唇。
沁出血珠也察覺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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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她的身體又是熾熱滾燙的，甚至因為那股沒來由的絕望，導致她本能地想從青玄身上報覆般找補回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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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喉嚨裏發出“唔”的一聲，是忍耐到極致的表現。
蛇是很擅長忍耐的動物，不論是面對獵物還是危險，它們都很少惹出動靜，因為沒有聲帶。
上次青玄以為是她誤拖楚楚陷入情.期，導致對方過分失控。
現在她清醒著，卻覺得身上的人比上次還難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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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吻迷迷糊糊烙過來，令鐘楚堯一怔。
——這是青玄第一次主動親她。
她手腕一頓，聲音喑啞：“為什麽親我？”
青玄本意是想安慰她，誤打誤撞得到喘息的機會，原本因為緊繃而擴張的瞳孔，緩緩縮回針尖般細長。
鐘楚堯耐心地等她緩過這口氣，又故意將她拽回狂風暴雨中。
青青草地上淅淅瀝瀝，在晴夜落下雨滴聲。
鐘楚堯沒辦法任由青玄在理智狀態下回答問題，她不想聽見任何讓自己恐懼的回答，使勁攪亂蛇妖思緒。
……萬一這樣就能哄得青玄騙騙她呢？
青蛇不知人類懷揣的惡劣心思，不知何時又將雙腿變回了細長蛇尾，本能想要游弋逃脫。
鐘楚堯極有先見之明地拽住她尾巴尖。
但青玄胡亂地拱著尾部，卻始終沒有從原地離開，她張著唇，露出兩顆過分尖的小虎牙，無聲尖叫了半晌，指尖抓斷無數草屑。
青色草液從她指縫蜿蜒流下，與鐘楚堯掌心流入的濕意相差無幾，過了好久，青玄才失神地找回聲音：
“……想讓，楚楚高興。”
鐘楚堯撥弄她尾巴尖的動作一停：“什麽？”
青玄此刻癱軟到渾身每一塊肌肉都沒有力氣，倘若恢覆原形，都想學豬鼻蛇翻卷過身體、吐出信子裝死。
但她聽見女生的疑惑，還是勉力側過腦袋，使喚著尾巴尖勾向女生手腕。
微凸堅硬的腕骨，沁出薄汗的肌理皮膚，時刻提醒她這只手能施予的力道有多恐怖。
青玄尾巴害怕地松了下，又重新纏了回去。
“我……我會陪你，楚楚，不要怕。”
好奇怪的安慰。
鐘楚堯卻聽懂了。
笨蛇把她氣急敗壞的話當了真，以為人類也像蛇一樣總會經歷情.期，明明被她做得那麽慘，此刻竟然反過來哄她。
心臟忽而開始失序地跳動。
鐘楚堯無意識地垂著眼，聆聽此刻胸膛裏如荒草般肆意蔓延的心動，這心動再不由她掌控。
青玄卻以為表達得不夠清楚，蛇身緩慢動了動，青蛇柔軟地將人形上身落向她膝頭，枕在女生腿上，青玄自下而上擡眸看她：
“我陪著你，楚楚不要不開心，好不好？”
鐘楚堯看她眼睫上的淚還沒幹，那是自己恣意妄為的罪證。
蛇被欺負得這樣慘，竟然還反過來哄她。
女生忍不住問道：“為什麽？”
她說：“為什麽要哄我？為什麽要讓我高興？為什麽要陪我？”
青玄被她這句話問住了。
黑色豎瞳仍是呆滯的懵懂。
鐘楚堯卻笑了一聲，好似對她已經徹底沒辦法。
女生俯身將她摟入懷抱中，似喟嘆般問道：“我的情.期要是一直發作，一直要你幫我治，你會永遠陪著我嗎，青玄？”
蛇努力適應她滾燙的懷抱。
青玄思索片刻，慢慢用面頰蹭了蹭鐘楚堯的下頜。
那是蛇形時她的頰囊所在位置，在野外生存的蛇很難不護食，進食時的頰囊也最為敏感，這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其實是她最大的信賴。
青玄認真想了想，就算鐘楚堯很有修煉天賦，應該也頂多活個一二百歲，這點時間，她好像輕輕松松就能活到。
於是她毅然點頭：“嗯！陪你！”
青玄頓了頓，小聲問道：“一直陪你的話……下次可不可以輕點？”
鐘楚堯呼吸一重。
青蛇忽地感到脊柱湧上涼意。
她倏然改口：“不、不輕也行的。”
鐘楚堯忍不住低笑出聲，她又想把這條笨蛇欺負哭了，但是這兩次似乎都太過火，讓本該輕易沈溺於情.欲的蛇妖都感到害怕。
她只好用親吻釋放這股壓抑。
青玄再度被她親到暈頭轉向，蛇信軟軟地吐在唇邊時，又被鐘楚堯溫熱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
“一直陪我，這種諾言，我是會當真的。”
“但是說出來的話，也不準你收回。膽敢再騙我的話，我會讓你後悔對我撒過這種謊，聽見了嗎？”
青玄唇齒間都殘留著她的味道。
蛇張嘴要答，卻反倒被女生抓住機會探入，反覆摩挲那兩顆細小的尖牙，以至於青玄後面雙頰發酸，只能求饒地含住她手指。
鐘楚堯挑了下眉頭：“這麽喜歡我的手？都不舍得松開？”
青玄想說不是。
但她隱約意識到鐘楚堯好像不喜歡被拒絕，於是只好換成更主動的話語，期待換得女生的心軟。
“喜歡……楚楚。”
鐘楚堯是她最最喜歡的人類了，在她還沒有蘇醒神魂時就將她照顧得很好，現在又陪她修煉，連錯誤結契都委托家人去解決。
青玄都想不到要怎麽報答她，總之，鐘楚堯就是青玄最喜歡的人！
女生聽見她那句與表白毫無區別的話語，指尖一顫。
很突兀的。
鐘楚堯腦海中閃過從前謝時薇跟她講的“姬佬愛上直女”故事。
那時鐘楚堯既不愛男也不愛女，更不明白有什麽人值得她費勁心思地追求，她聽完笑笑也就過去了，回家繼續悠然自得盤她的蛇。
她記得她還對著蛇寵，自言自語地吐槽過：
“人心還是太險惡，和人談戀愛聽起來就充滿業障，沒勁。我還是繼續當我的蛇性.戀吧。”
“還是蛇蛇最好了，單純又可愛，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從不撒謊，對吧？”
現在喜歡蛇的回旋鏢紮到了她自己身上。
鐘楚堯在青玄那一聲“喜歡”中，感受到了愛上直女的絕望。
青玄因此在這天晚上再沒能合上雙唇。
甚至她將近天亮時還迷迷糊糊地睡著，卻又被鐘楚堯殘忍地搖醒：
“薇薇的畢業典禮比我辦得早，今天你跟我一起出門一趟。”
鐘楚堯本來想讓她好好休息。
但轉念一想，青玄完全可以選擇掛在她身上休息——
總之，她要從今天開始給這條笨蛇培養出，同她寸步不離的習慣。
青玄一卡一頓地跟著她往房子裏游。
女生換衣服時，蛇懶洋洋掛上衣帽間掛鉤，猶如一條綠色絲巾，女生洗漱時，她又盤在杯子上，當杯子的新造型掛件。
直到鐘楚堯換好深紅色西裝，順手把蛇撈起來，在手腕上一圈圈纏繞，當翡翠色配飾。
柔軟腹部纏上腕骨時，青玄忽然一激靈。
蛇瞬間彈到了地上，變成人形。
鐘楚堯意外地垂眸看向她：“怎麽了？”
青玄想到昨晚被這只手折騰的結果，明明不在情期，腹鱗下的半月形依然合不攏，後來腮幫子更是發酸，連兩顆尖牙都感到不適。
她決定只喜歡楚楚，但不要喜歡楚楚的手！
蛇慢吞吞地說：“想變人。”
鐘楚堯雖然不知道她怎麽忽然改了主意，但也毫不猶豫應下：“好。”
出門時，鐘楚堯視線卻總忍不住落在她身上，擔心這條笨蛇在原地發呆睡著過去，但青玄運轉了幾次心法，渾厚妖力就驅散了疲憊。
只是唇齒還殘留著被玩弄過度的強烈不適。
這種感覺，直到和謝時薇見面都沒有完全消除。
謝時薇依然還像從前一樣敏銳，出聲關懷青玄的異狀，蛇妖垂下眼簾，在心中含糊地抱怨鐘楚堯過分。
她甚至都不想叫楚楚了，她要叫鐘楚堯大名！
鐘楚堯壞！
鐘楚堯聽不見笨蛇的抱怨，卻註意到朋友的眼神十分微妙。
而這種微妙，在謝時薇提出要請她們再去做客喝酒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鐘楚堯對這種心思讓人看透的感覺，並不陌生。
人類中有鐘女士這種修煉出“他心通”法門的強者，怪物裏又有姜兮瑤那種生來就帶種族聽心音天賦的妖。
現在只不過是多了個謝時薇罷了。
她挑了下眉頭，理直氣壯地問好友：“怎麽這樣看我？”
謝時薇臉皮薄，只是欲言又止地搖頭。
這反倒堅定了鐘楚堯的判斷。
她並不在意在好友面前展露自己對青玄的心思，相反，她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這件事，最好讓那條遲鈍的當事蛇也知道！
當晚，謝時薇抱著酒壇過來的時候，悄悄把鐘楚堯拉到大宅院的角落。
“楚楚……我能不能問你個事？”
鐘楚堯平靜地讓她問。
“你喜歡青玄嗎？”
謝時薇比從前任何時候都直接。
鐘楚堯面不改色地答：“喜歡。”
她剛想往下接，忽然察覺到青玄的氣息來到附近。
不知怎麽的，她又想起對方為了討饒，肆無忌憚說出來的那聲“喜歡”，於是鐘楚堯驀地決定再試最後一次——
“我最喜歡蛇了，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薇薇。”
謝時薇遲疑了下。
“我問的好像不是這種……我是說，你和青玄之間的感情，跟我和姜兮瑤一樣嗎？”
鐘楚堯意味深長地挑眉。
“我的回答，我已經說過了。至於她，你得去問她了。”
當然，她也一定會想辦法聽見青玄的答案。
與此同時。
青玄本來因為上次的靈酒事件，想過來跟鐘楚堯商量這次都不喝，卻無意間聽完了兩個人類的對話。
她腦海中驀然閃過姜兮瑤對謝時薇的種種表現，以及那兩位成天膩在一起黏黏糊糊，比人類夫妻還更恩愛的模樣。
青玄不期然又想起上次誤入鐘楚堯的夢境。
稚嫩的女孩小小年紀就格外霸道，毫不猶豫教訓了不聽話的同桌，甚至反教育了偏幫的老師，最後還要來抓她這條路過的蛇——
要求她變成人形，要求她嫁過去。
青玄好像找到了某種答案。
她想要鐘楚堯開心，分別時會有思念，樂於幫助對方度過情.期，甚至強迫自己在不舒適時忍耐對方給予的一切。
都是因為她想要和鐘楚堯更親密。
像姜兮瑤和謝時薇那樣親近。
可是……可是。
楚楚卻說，對她的喜歡，只是對蛇的喜歡。
楚楚家裏還有那麽多的蛇，本來青玄因為開了靈智，對這些懵懂同類都是睥睨淡然的姿態，普通蛇於她而言跟一顆石頭一顆草一樣。
她甚至還會抽空幫鐘楚堯調整那些蛇寵的環境，調節溫度。
更順手的時候，她還會幫那些蛇度過相對危險的蛻皮期。
但現在。
那些沒開靈智的同類，竟然在鐘楚堯的心裏和她地位一樣。
……楚楚也會像喜歡她一樣，喜歡那些靈智沒開的愚鈍家夥嗎？
青玄無意識地用尖牙咬著下唇。
沁出血珠也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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