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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善心:觸碰過更深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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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善心:觸碰過更深地方。

謝時薇感受老婆碎片在體內徜徉時,鐘楚堯還在帶陰差繞路。

她雖然知道姜兮瑤會想辦法護住謝時薇,但她還是不太敢賭好友的倒黴體質,於是她原地取材,用了幾顆石頭,在地面又布置了個五行陣。

那道灰色的罡風在裏面打了許久轉。

陰差好不容易繞出來,卻發現地下還是一座大迷宮。

他氣得直瞪眼。

“好奸.詐的歹人!待我將他拘回去,我定要找判官重重判他!”

鐘楚堯盯著他脖子上一處在五行陣中受傷的黑色傷口,由衷附和:

“是啊。”

“這個周紀明,簡直罪惡滔天,不僅不服從酆都管理,私自逃回現世,竟然還敢找人布如此歹.毒的陣法傷了您,還故意修這迷宮路,他真壞!”

陰差周圍陰冷氣息森森。

他握著拘魂鉤索的掌心,把寒鐵鎖鏈摩擦得“吱呀”作響。

倘若只是在他手底下逃脫、又在凡間布置躲藏陣法,他倒沒這麽大怨氣,畢竟這些天他為了那個忽明忽滅的“謝時薇”也算跑斷腿。

但這周紀明竟敢膽大包天布下攻擊陷阱,利用五行陣特性把凡人打火機用的陰火變成陽火,狠狠傷了他!

他從惡鬼那裏繳獲的一些對付靈魂,讓魂魄飽受折磨、生不如死的法子,現在倒是能讓周紀明先嘗嘗了。

鐘楚堯看見他行進路上,結起層層寒冰。

女生若無其事跟在後面。

哪怕她不知道謝時薇怎麽會出現在周紀明的地界,但她也知道周家沒落的原因,繞不開姜兮瑤,有這種關系在前——

周紀明總不能是突然想在這裏,宴請謝時薇一頓?

於是她在拖延陰差的時候,順手給周紀明上了點眼藥。

現在看起來,眼藥效果應該會超出她預料的好。

她耐心地跟著陰差,循著勾魂鎖鏈的指引往前走。

“嗯?”

陰差發出很輕的疑惑聲。

距離越近,他越能感受到,這個周紀明,好像突然肉身毀滅了?

陰差不由加快速度,他實在是恨極了男人層出不窮的逃脫手段。

因為地下藏匿陣法已破,陰差最後選擇了徑直穿墻而過。

鐘楚堯雙腿跑得也不慢,等她抵達時,恰好聽見一聲慘叫。

“啊啊啊啊——!”

在她視線內,兩條寒鐵鎖鏈穿透周紀明魂魄琵琶骨,將他吊起。

剛死的魂魄都會維持死時狀態,行為遲滯,對外界反應也遲緩,但現在,有最擅長對付魂魄的陰差在,對他魂魄施刑不過小事一樁。

陰差森森一笑:“讓我看看,你魂魄裏這次又藏了什麽。”

周紀明說不出話。

他在周家資產凍結後,用自己賬戶裏僅剩的錢財買的那些保命手段,早就在上一段黃泉路全部用完,他哪裏還能藏東西?

但他痛得無法張口。

直到陰差五爪如鷹爪,扣入他頭顱內,他才知道,剛才那點疼痛,與此刻魂魄俱裂的痛苦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可這次,周紀明卻連慘叫都發不出聲。

陰差利爪在他頭顱裏攪動,發出“漬漬”聲。

一記搜魂術使用完,陰差雖未獲得周紀明藏匿寶物的內容,但他卻得知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比如,周紀明如何從黃泉找到回人間的路。又比如,他回到人間之後具體都做了什麽。

他看向旁處。

鐘楚堯走到還未離開的謝時薇身邊,小聲問她:“沒事吧?”

謝時薇搖頭。

她是人類身體,沒辦法像青蛇還有姜兮瑤一樣迅速離開這裏,陰差來的時候她要走已經來不及了,只好繼續利用姜兮瑤的皮狐假虎威。

她身上的碎片又恢覆成了之前那副古色古香的裝扮。

在陰差對周紀明魂魄出手時,白紗碎片還貼心飛來捂住她雙耳。

她們二人二妖分列道旁,猶如給陰差造勢的儀仗隊。

周紀明的魂魄如死狗一般,被勾魂鎖鏈拖拽前行。陰差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來,看了謝時薇一眼。

青面獠牙的面具下,那空洞的黑色猶如能吸魂的漩渦。

直到姜兮瑤倏然擋住女生身影,站在他前面。

先前陰差只當畫皮妖氣相仿,或者這兩位關系特殊,他沒有再繼續探究,現在想來,這兩個確實關系匪淺,但卻還有一層——

畫皮用妖氣給人類做掩護。

獠牙面具露出個笑容,他突然出聲提及:

“世人皆傳,畫皮自誕生之時,就會選擇食物:以善為食者,生極惡之心,以惡為食者,生純善之心。”

“以善為食的畫皮,總活不過三五日,只要遇見第一個人類,多半會死。多有意思,靠善為食的註定活不長,以惡為生,才是永生之道。”

“而那些遇到畫皮的人類就更有意思了,不知是誰先發現畫皮的那顆心是不錯的煉器材料,惡之心可煉萬鬼幡,收世間惡鬼,至於善之心……”

獠牙面具露出了個危險的似笑非笑神情。

他問姜兮瑤:“你知道善之心能用來做什麽嗎?”

姜兮瑤眼皮都懶得擡,罵道:“你也活膩了?”

都成死鬼陰差了,也想學人類修士抓她煉器?

她之所以記不清自己的具體歲數,就是因為她從誕生之時起,就受到一群臭道士的圍獵,他們千方百計地殺她,卻都成為她的飼料。

以善為食的畫皮之所以那樣容易被殺、被抓走煉器,就是因為她們選錯了食物,她們對人類善,就會死於人類的無情和貪婪。

“善之心,可使人永生啊。”

青面獠牙的面具上,笑意變得更濃烈。

姜兮瑤忽而擡了下眼皮。

——她的心臟,能讓謝時薇永生?!

下頜邊的紅痣在此刻又動了動,仿佛和她一樣充滿迫不及待。

但旁邊的青蛇魂靈卻在此刻開口:“畫皮,剛生,心,一樣。”

陰差頗為訝異地看向那條蛇,連他這樣在地府待了千年的陰差,也是因為過分八卦愛吃瓜,才能知道畫皮一族的秘密。

這條蛇修為無論怎麽看都只有百年,她竟然也懂?

“不錯。”他開口道:“只要是畫皮,初生之時,那顆心並沒有什麽不同。世人所謂的善之心,惡之心,都是謠傳。”

“事實上,畫皮那顆心是石心,無論她吸食善或惡,石心不為所動。”

“吸食善心的畫皮,死時通常遭受巨大痛苦與失望,遭受折磨越多,石心裂痕越多,凝結的惡痛愈純粹。”

“而吸食惡意的畫皮,那顆石心卻並不輕易變化,通常百年千年,只要不遇到那個命定之人,石心依然是石心。”

“但倘若那個命定之人予她愛意,讓那顆心活過來,未經玷汙、吸取愛意的純善之心,由她心甘情願給出時,誰吃下去,誰就得長生。”

陰差說到這裏,忽而感慨道:

“聽聞從前那些人,為了讓畫皮心甘情願給出那顆心,可是費勁了心思。幾千年前,那些修士想方設法豢養過畫皮,卻失敗了。”

“幾百年前,還有人專門為一只畫皮設了場情局。那時恰好有一修士,天性純善,卻修無情道,他們用那修士為餌,誘一只食惡畫皮石心活絡。”

“在那修士故意重傷時,那只畫皮心甘情願地吐出了那顆愛他的心,但卻在下一刻,她見到埋伏在旁邊的那些奪心者——”

“剛取出來,還在鮮活跳動的心臟,轉瞬間染成烏黑。她將那顆心原地煉化,殺了所有人,後來聽聞不見了蹤影。”

陰差嘖嘖直嘆:“可見那能讓人類永生的材料,有多難取。”

說完他就看著手中拎著的,魂魄已然癡傻的周紀明。

“他倒是找對了方向……只可惜,蠢蛋一個。”

從他開始研究畫皮這幅皮囊開始,他就已經和其他獵物無異,深受姜兮瑤的蠱惑,他註定是失敗的。

陰差也從來沒見過,哪只畫皮是不受哄騙,心甘情願愛上一個人類。

甚至,這只年輕畫皮看起來還在憂愁這個人類的短壽。

恐怕酆都數萬年來,也沒有過這種故事。

今天他倒是又賺到個不錯的八卦。

他這樣想著,也沒再看一眼姜兮瑤護在身後的人影。

陰差知道,距離“謝時薇”這個名字徹底從生死薄上消失,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求長生者不長生。

世間法則永遠這樣有趣。

想到這裏,他又忍不住錘了下周紀明,將那條魂錘成了餅狀。

他早說了!玩捉迷藏可以!像謝時薇一樣禮禮貌貌多好,這該死的周紀明,竟敢設陣暗算他!果然該飽受極.刑!最好魂飛魄散!

陰差拖著周紀明走了,原地還留下他怨念極深的陰寒之氣。

但誰也沒有因為這點陰冷感到不滿。

鐘楚堯第一次用試探的眼神看向姜兮瑤。

她知道畫皮那顆心處於另一空間,除了姜兮瑤自己,恐怕現在這世界上再沒幾個人知道怎麽讓那顆心,心甘情願地出來。

目光轉去。

卻見到漂亮女人指甲一寸寸伸長,指向腮邊位置。

姜兮瑤自言自語,又好像在和那顆心打商量:“生挖嗎?”

紅痣倏然躲開那利甲,又往外狠狠撞了撞她皮囊,好像在拒絕,又好像是在惱怒她竟然用這種蠢辦法。

還是謝時薇緊急攥住她手腕:“不要哇——”

女生震驚地看著她:“生挖什麽?不是,你就是生挖出來,是想讓我怎麽樣?讓我生吞嗎?還是切片炒熟了吃?你覺得我吃得下去?”

謝時薇光是想到那個場面都要暈倒了。

紅痣趁此機會,偷偷溜到女人手腕,和心上人手掌撞了下。

而仍舊藏在謝時薇身體裏的那些碎片,也不知是排斥還是歡迎,也隔著女生手掌,跟那顆痣撞了下。

猶如小小的擊掌。

但謝時薇已經受不了了,她看見掌心鼓起的小包,感覺它們好像輸液之前做的那個皮試,又像是不明飛蟲埋入她的肌膚下。

她再看姜兮瑤這顆同樣喜歡亂跑的心臟,她根本想象不出姜兮瑤那顆心在她身體裏亂跑亂跳的樣子。

她甚至現在都想讓姜兮瑤先想辦法,把這些碎片從她身體裏弄出來。

姜兮瑤卻很著急,她好不容易才得到讓謝時薇長生的辦法。

“生吞或者炒熟都行,你忍忍。”

“我不忍。”

女生發動對她最擅長的拒絕之術。

謝時薇甚至還理直氣壯:“剛才的陰差說了那麽多,都只說了那顆心對人類的好處,還沒說你失去心臟會怎麽樣呢!”

“萬一你失去心臟就死了,你這是對我殺人誅心!”

姜兮瑤想了想剛才陰差說的那個故事。

幾百年前那個受人類設局欺騙的同類,應該是她見過的那個。

但就算是她見到的那位,將那顆心煉成了器,也是時刻帶在身邊的,而其他的畫皮,取心即死。

鐘楚堯想起母親曾經說過,她殺不掉姜兮瑤,原因也在於姜兮瑤那顆心臟隱秘,並且是畫皮真正的命門。

她眼底湧起的希望,又在這時破滅。

直到因為結巴,不怎麽愛說話的青蛇,再度開口:

“能,不死。也不,生挖。”

所有目光齊齊匯聚在她身上。

姜兮瑤急得把她拎了起來,“有什麽辦法你倒是說啊?”

青蛇吐了吐信子,黑豆眼睛看向旁邊的鐘楚堯。

“身體。還我。”

“融合,記憶回歸。現在,不知道。”

這次輪到姜兮瑤瞪鐘楚堯了。

鐘楚堯在她們兩只妖的註視下感到莫名其妙:“看我做什麽?她的身體趕緊找啊,有沒有具體地址,我讓人查啊。”

她本來就挺喜歡蛇,如果不是因為討厭妖,剛剛這條蛇出現的時候,她就忍不住想多瞄兩眼了。

魂體剔透如碧玉,閃閃發光。

也不知道蛇魂盤起來是什麽手感,是冰冰涼涼的嗎?也會像活著的小蛇一樣,高興的時候偷偷擡眼看她,不高興的時候狂暴甩尾嗎?

她又想起來自己前兩天剛埋的那條翠青。

斷氣時,讓她眼饞的柔軟身子,摸起來都已經僵硬了。

下一秒。

青蛇被姜兮瑤舉到鐘楚堯跟前。

“她就是你之前說剛養死的那條蛇。這才幾天,屍體埋哪兒了趕緊回去挖啊鐘楚堯,之前不是給謝時薇續命很積極嗎?你倆趕緊商量出辦法!”

“對了,在謝時薇續命之前,你好歹裝一下,對她好點。”

說完,姜兮瑤把青蛇魂靈往鐘楚堯懷裏一塞。

一人一蛇俱是一楞。

鐘楚堯震驚地看著這條青蛇。

青蛇也不太敢動彈。

如果說她剛進入黃泉,還有些惦念這位飼主,那此刻知道對方真實身份,見過這個人對妖的厭惡之後,她就改了主意。

她會感謝鐘楚堯之前對她的救命之恩。

但是,這個人看起來,應該不會想要繼續養她了。

等她拿回肉.身,重新融合神魂,找到畫皮和人類的共生法之後,她會再去給自己選擇一個新的,安全的修煉地點。

但她們倆都僵立忘記動彈的後果,就是蛇呆呆地從鐘楚堯身上往下掉。

鐘楚堯反應極快,條件反射地伸出手去撈。

蛇也嚇了一跳,本能地曳動尾巴。

一人一妖同時有動作的後果就是——

鐘楚堯撈住蛇的同時,碧玉蛇尾,也纏上了女生精瘦的手腕。

好涼,好軟。

鐘楚堯更僵硬了,沒人告訴過她蛇.妖的魂靈比她家裏那些爬寵缸裏養的手感都更美妙啊。

她甚至一瞬間想起來,自己對妖的厭惡好像僅僅針對姜兮瑤,那個不知死活勾搭她好朋友的討厭怪物。

此刻她在這樣近的距離看,依然能看見蛇身鱗片裏劈裏啪啦的動靜。

但鐘楚堯卻只覺微麻。

……那堆鱗片下面的天罰黑氣不冒的時候,這條翠青也太漂亮了吧?

完美符合她小時候看《白蛇傳》喜歡的青蛇最美原型啊。

鐘楚堯又想起這條翠青原本的模樣,在她精心準備的原生態爬寵缸裏,每次只探出腦袋或是露出一截尾巴,都像林間精靈降臨。

青蛇不知道她僵硬的原因,她只覺得這道士體溫也太高了。

好熱,她要被燙到了。

青蛇很擔心鐘楚堯下一秒就要召出什麽金光咒、五雷咒、炎火咒,給她當場打到魂飛魄散。

於是蛇戰戰兢兢地出聲:“抱、抱歉。”

青蛇試探著松開尾巴,猶如從女生精瘦腕間垂墜的一抹碧玉珠寶。

她見鐘楚堯還沒反應過來,瞬間從她腕間彈.射游走。

青蛇剛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請她交還自己的身體。

青光閃過——

卻被一只手迅疾捉回。

鐘楚堯撈過太多從她手臂上掉下去的小蛇,本能動作深入骨髓,她就像看見謝時薇暈倒沖過去的時候一樣不假思索。

“跑什麽?”連平日裏喜歡和寵物說的話,也脫口而出。

嘶。

謝時薇在旁邊很輕地抽了一口氣。

她悄悄擡手戳了下姜兮瑤的腰,在這個莫名其妙很暧昧的時刻,她光明正大用心聲問老婆:

【你覺不覺得,我們不該在這裏,應該在車底?】

【楚楚抓蛇的動作,怎麽這麽霸道啊?】

謝時薇想起從前遠遠捂著心臟,看鐘楚堯盤玉米蛇的場面。

那條蛇很喜歡鐘楚堯,只要從箱子裏出來,必定要往她身上爬,爬到一半往下掉時,正在寫作業的鐘楚堯就會眼也不眨地接住。

但那條蛇脾氣暴躁,又容易受驚,明明是它自己掉下去,被人抓住的剎那卻總愛回頭咬人,張開獠牙,猛甩尾巴。

鐘楚堯這時就會用另一只手精準圈住蛇頭,垂著眼簾,哄著蛇安靜下來:

“好了。剛才是我沒接住你,別生氣了。”

等到蛇心滿意足地在她身上找到舒服地方窩住時,鐘楚堯就會伸出一根手指,慢吞吞順著蛇鱗生長的方向摸過去。

謝時薇那時躲在客廳擺件後面,探出腦袋說她剛才的樣子好溫柔。

鐘楚堯“唔”了一聲:“我也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說完,好朋友對她露出邪惡笑容: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找那些生命力強,脾氣很好,還很耐盤的小朋友,不管它們願不願意都要硬盤,就算逃跑、咬我,我也要抓回來。”

謝時薇那時候表示理解。

養寵物的人,都喜歡強.制愛的快樂,她懂。

——但現在怎麽看都覺得這個畫面不對勁了吧?

姜兮瑤對著那一人一妖翻了個白眼。

她正好通過女生體內的碎片,進行心聲反向溝通:

【什麽車底?讓她們倆滾去車底。】

一貫我行我素、不管別人死活的漂亮美人徑自出聲,打破她倆氛圍:

“你倆到底什麽時候走?”

這條臭蛇不是急著找肉.身嗎?現在在這裏扭捏欲拒還迎什麽?

還有鐘楚堯。

姜兮瑤才不管她是對這條蛇威.逼利.誘,還是親身上陣把這條單純蛇騙得雲裏霧裏,總之這兩個家夥趕緊去想謝時薇的續命辦法!

她不知道碎片留在謝時薇身體裏久了會變成什麽模樣,但她知道,單純是受傷時堵住傷口,或者粘合傷處、維持生命體征……

時間久了,謝時薇只會變成她的“附庸”。

受傷失去的部分永遠也不是屬於人類鮮活正常的血肉,那樣的永生可算不上真正的永生,不過是不知疼痛的活死人罷了。

碎片堆積越多,謝時薇就會變成人和畫皮拼湊而出的怪物。

她認為謝時薇不想成為怪物。

鐘楚堯聽見她的話,驀然回神,條件反射摸了下脖子上的首飾。

她因為太喜歡那條翠青,在蛇死了之後,特意聯系了寵物火葬中心,最後只留了一截骨頭,然後她給這根骨頭還念佛法超度了很多天。

現在那截骨頭就裝在首飾掛盒裏。

姜兮瑤:“???”

姜兮瑤對她破口大罵:“你把她燒了?你就這麽急著讓她排隊投胎?”

之後,她又毫不猶豫對著青蛇道出鐘楚堯剛才想過的事。

末了,她補充了句:

“你也別挑了,一截骨頭湊合著使使得了,指不定能先治好你這結巴呢?”

鐘楚堯和青蛇同時惱怒地看向她。

謝時薇趕緊擡手捂住她的嘴,拉走從不在別人面前說人話的老婆。

“沒事,你們倆慢慢想,我現在其實也不是很急的,哈哈。”

“你們好好相處哦,我可以等。”

說完她趕緊拉著姜兮瑤退出走廊,指尖捏向對方細腰。

“快點把我身體裏的碎片取出來,她們總在亂頂很奇怪啊!”

姜兮瑤立刻變色:“在哪裏亂頂?”

謝時薇支支吾吾。

反正就是她手掌落到哪裏,那些碎片就開心地頂到哪裏。

她似乎馬上要生理期,剛才忍不住揉了揉肚子,結果那些碎片就從小腹那裏凸了下,嚇她一跳。

姜兮瑤不舍得她受傷,說不出再制造傷口讓血流出的話。

但也不想那堆碎片繼續留在謝時薇體內,因為她會眼紅。

於是她想也不想地對謝時薇說道:

“你命令它們,它們就會想辦法出來了。”

她管不動那堆不知死活的碎片。

但是她的主人可以。

謝時薇:“?”

命、命令?

她眼神飄忽,忍不住想這堆碎片會以什麽形式出來。

是像黑頭一樣從毛孔裏冒出來?還是過兩天跟著她生理期剝.脫的子.宮內.膜薄.膜一起,混合成經血流出?

又或者是,這些進入她血液的碎片,今天參與她身體裏的體.液循環,經過腎動脈時進入腎小球,最後經由尿.道和其他的廢料一起排出?

畫面想象的時候,腹腔裏的那些內臟都錯覺般閃過被揉弄的感覺。

謝時薇狠狠打了個激靈。

不管是哪種可能性,都讓她有種被姜兮瑤觸碰過更深地方的感覺。

她,說不出口。

————————!!————————

嘶突然覺得你們兩對都很變態捏,是我錯覺嗎[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所以,大家喜歡看變態的嗎?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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