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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珍珠:“用力哭,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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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珍珠:“用力哭,老婆。”

原地。

鐘楚堯和青蛇面面相覷片刻。

還是蛇先禮貌地打破了僵局:“放、放開?”

滾燙的力道驟然松開。

鐘楚堯若無其事地解釋:“抱歉。我家裏養了很多蛇,平常跟它們這樣相處習慣了,剛才不是故意的。”

青蛇對那些靈智未開的同類有些印象。

但她對於這個人類的愛好並沒有什麽意見,一來她已經修煉成精,和普通蛇已然不同,二來……那些懵懂的蛇能夠被這人飼養,它們很幸運。

蛇終於得以離開那道炙熱體溫。

她慢吞吞游曳到地面:“沒,關系。”

“找地方,融合,殘骨,試試?”

她拜托謝時薇帶她找到原先的飼養者,雖然她現在已經改了主意,但是對方信守了承諾,她也要給謝時薇幫上忙才行。

青蛇雖然現在想不起更多細節,但她卻知道,她應該有完整的,關於畫皮與人類共生的記憶。

見到鐘楚堯點頭,蛇便率先往地面上的出口方向游去。

碧玉纖細的身影呈S型姿態,在鐘楚堯的眼底不斷搖晃。

她看著這條綠色蛇靈,腦袋裏卻莫名閃過蛇的特性。

蛇喜歡棲息在陰涼、潮濕的地方,世人對蛇的印象與判斷,便也愛用陰暗、狡詐、多疑、陰險之類的詞,但事實並不是這樣。

蛇的腦子其實很簡單,單純到甚至有些笨的程度。

鐘楚堯想到自己剛才隨便找的借口,這條青蛇毫不猶豫就信了。

女生眼底顏色莫名深了深。

在接近出口的時候,她忽然說道:“這外面不太安全。我有個住處在附近,你融合殘骨的時候,我替你護法?”

青蛇扭回頭,用那雙黑豆眼看她:“好。”

鐘楚堯驀地勾了勾唇:“你對所有修士都這樣不加防備嗎?人家說什麽你都信?你就不怕我是把你騙進什麽法陣,把你煉化或是徹底鎮壓?”

聽見她口中的恐怖話語。

青蛇渾身僵硬了幾秒。

鐘楚堯看著她一動不動的模樣,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她指腹摸過蛇身,蛇不情願的時候,那部分肌肉和鱗片就會往外鼓起。

猶如憋著一口氣,想要推開她的動作。

這條翠青是魂靈的狀態,她突然好奇,現在摸過去的話,這條漂亮的小蛇也會那樣抗拒地鼓起鱗片和肌肉嗎?

鐘楚堯無意識地搓了下指尖。

直到她看見那條蛇緩緩擡起上半身,魂靈在逐漸變大。

幾個呼吸間,蛇身就變成了一座青山,巨大的蛇頭俯身過來,黑豆大的眼睛凝視站著的渺小人類:“人,騙我?”

鐘楚堯:“……”

她瞇了瞇眼睛,盯著蛇頭上幾乎反光的翡翠綠鱗,以及蛇腹色彩明亮的淡黃色。

明明感受到妖的氣憤,她卻並不感到恐懼,反而在想,這條蛇,果然很單純啊。

“開玩笑的。”她擡眸,從容莞爾:“我們家修行的規則,是少摻和其他事物的因果,殺妖不在我家業務範圍內,煉器這種缺德事更是。”

“我沒跟你自我介紹過吧?我姓鐘,來自南楚山的鐘家,我叫鐘楚堯。”

青蛇對這個派系沒有特別深的印象。

應該是什麽小門小戶發展起來的吧?

她隱約覺得自己活了不止百年,否則記憶不會那麽冗雜又漫長。

她剛才故意釋放出殺氣,也沒見這個道士拿出什麽應對的法器,對方身上的氣也很幹凈,於是蛇又重新變小,“哦”了一聲。

鐘楚堯微笑著問:“你叫什麽?”

倘若謝時薇此刻在這裏,一定能看出她的異常。

臉上時時刻刻都帶著笑,說話和身形姿態還端著,一看就不對勁。

可惜,謝時薇沒在,而青蛇之前和鐘楚堯的相處記憶,大多是神魂沈睡時,感受到的氣息和聽見的聲音,其實她對這人並不了解。

青蛇認真想了想:“忘了。”

謝時薇也有好奇過她的名字和來歷,可她實在記不清。

鐘楚堯定定地看著她:“那等你找回記憶,記得告訴我。”

說完,女生拿出手機,打了輛尊享的邁巴赫專車,地址定位是家族成員逢年過節才會去的一棟中式風格的莊園。

那邊不僅山水景色特別漂亮,裝修也是所有房子裏最貴的。

不過。

青蛇完全沒有看出她這位曾經的人類飼主正在“孔雀開屏”,她好奇地從人類交通工具上下來之後,剛游進園子,就扭頭問鐘楚堯:

“這裏?”

鐘楚堯剛才已經提前跟這邊管家溝通過,此刻院子周圍沒有人。

她說:“嗯。行。”

女生擡手扯下脖頸間的掛墜,把那截帶有檀香味的蛇骨取出遞去。

青蛇張嘴,銜住那截灰白斷骨。

神魂緩慢地將這節僅存的肉身骨骼吞沒相融。

隨後,青蛇靜靜地盤成一圈,猶如一塊一動不動的翠玉。

她本來對融合這節骨骼不抱希望,但她卻發現這節骨頭裏包含了很精深的佛法之力。

青蛇顧不上好奇這個年輕的女生到底找了誰給她的屍身做超度,她徑直借由這股力量,將魂靈漸漸凝成實體。

院子從正午到天黑,鐘楚堯始終坐在旁邊的草地上,眼睛聚精會神地看這條散發出幽幽青光的小蛇。

直到院子裏的燈一盞盞亮起。

那股代表魂靈顏色的縹緲青色,忽而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原地一條隱藏在深夜草色中的小青蛇。

“成功了?”青蛇睜開眼睛的剎那,鐘楚堯聲音也第一時間響起。

青蛇沒吭聲。

因為記憶雖然湧現得比之前更多,但關於其他妖物的部分,仍舊是斷斷續續的。

頓了很久,她心虛地開口:“好像……還需要變化出人身?”

比起那個暴躁的畫皮妖,以及善相寫在臉上的謝時薇,雖然她的本體和鐘楚堯相處時間最長,但她反而對這人脾性最摸不清。

她看出鐘楚堯對謝時薇的在意,如果這時候是姜兮瑤聽見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掉鏈子,早就沖過來揍她了,她想,鐘楚堯應該也不例外。

但出乎她的意料。

鐘楚堯發現她說話比之前流暢,眉目舒展之後,沈吟片刻:

“你肉.身被毀,是我的過錯。”

“變化人身需要時間多久?我有什麽能幫上忙的?你也知道,薇薇那邊,雖然有姜兮瑤守著,但恐怕等不了特別久。”

青蛇游到她近前:“那截骨頭是誰為我超度的?我需要那股力量。”

鐘楚堯略顯遲疑。

之前謝時薇放棄了她的辦法之後,她的心情很不好。

她回家對著翠青的屍體發了半天的呆,讓她媽媽看見了。

鐘女士在旁邊站了會兒,說第二天陪她把這條蛇葬了,之後,鐘女士帶著蛇骨去好友修行的寺廟裏,她們一道操辦的超度儀式。

但鐘楚堯並不覺得,她現在帶著這條死而覆生的蛇再過去,她媽媽能夠再愛屋及烏,為了一個妖做到這種程度——

向來自信有天賦的女生,第一次露出踟躕神色。

“比那種……差一點行嗎?”

雖然她跟她媽媽之間的修為差得好像不僅僅是一點。

但青蛇信了:“行。”

鐘楚堯保持著從容姿態,實際上迅速拿起手機,讓管家去她家裏把那個裝很多法器的箱子給她送過來,她需要陣法撐場面。

想了想,鐘楚堯還覺得不夠保險,她又給她媽媽發消息:

“害羞.jpg”

母上大人:“缺零花錢?還是又看中了我的什麽好東西?”

鐘楚堯:“哎呀媽媽,您怎麽會這樣想我呢?是你聰明的女兒突然就很想在佛法上有所精進,您不想助我一臂之力嗎?”

母上大人:“少廢話。到底看上什麽了?”

鐘楚堯:“您……每天戴的那串舍利子佛珠借我?”

母上大人:“你還挺敢要。”

母上大人:“敢隨便戴出去闖禍,我收拾你。”

母上大人:“我再過兩小時要飛機場,幫一個客戶看風水,還不趕緊趁現在滾回來拿?”

鐘楚堯笑逐言開地回了個“嗻”。

她收起手機,彎腰對青蛇說道:“為了增強你化身的成功率,我得出去一趟,你有什麽想吃的想喝的跟我說,我讓人先送過來。”

青蛇探頭看向附近的人工瀑布池:“那我在那個池子邊喝水等你。”

頓了頓,她又禮貌地問:“能喝嗎?”

蛇喜陰,幹凈的活水永遠能吸引它們。

鐘楚堯看向那巨大的假山瀑布,這塊風水作用的造景在裝修時她和母親都很不滿意,因為距離她們倆想要的效果差很遠。

但是她們當時誰都沒空過來盯裝修,事情是拜托鐘家的親戚辦的,親戚滿頭大汗地跟她們解釋這區域花了五千萬,這是最極致的效果等等。

她本來還想跟鐘女士商量,今年要不要推平這個醜池子。

現在看見青蛇往水池邊游去,鐘楚堯腦海中又浮現蛇喝水的畫面。

蛇雖然有長長的,帶分叉的信子,但喝水卻是不用舌頭的。

與貓貓狗狗喝水的習慣不同。

蛇喝水會把自己當成一根吸管,把腦袋整個埋進水裏“咕咚咕咚”吞水,鐘楚堯很喜歡看蛇喝水的場面解壓。

“可以是可以……”鐘楚堯回答:“但你還是喝點更幹凈的吧,我讓人給你送。”

雖然池子裏是活水,但鐘楚堯也沒有忘記之前養這條翠青時,對方挑剔到只肯喝幹凈露水的場面。

她也沒養過蛇妖,不知道翠青化作的蛇妖生命力會不會更強。

別等她回趟家的功夫,回來就發現這條蛇妖被不幹凈的池水毒.死了。

鐘楚堯特意看完了青蛇將腦袋浸入水中的畫面。

她轉過身的時候,腦海裏依然停留著,圓溜溜的翠綠腦袋和嫩黃下巴一開一合的畫面。

……真可愛。

就在這時,身後再度響起聲音:“青玄。”

鐘楚堯回過頭,看見從水碗邊擡頭的小蛇,對方吐了吐信子。

“我叫青玄。你之前說,讓我想起來就告訴你。”

還是信守承諾的好蛇。

鐘楚堯笑意從唇邊蔓延到眼尾,她說:“好。我記住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跟母親打招呼,薅了佛珠就走。

鐘女士在後面用無奈的眼神看著她,想起她前兩天那副頹喪的樣子,搖了搖頭沒去管她,總之她看起來開心就好。

半小時後。

鐘楚堯回到那處大莊園,在臥室裏用法器擺了個加強效果的陣法,看見青蛇跟她維持距離,盤在床頭櫃,她忽然伸出手掌。

“距離近點,效果更好吧?”

鐘楚堯繃著臉,若無其事地邀請道:“要不要來我身上?”

青蛇很猶豫。

她還記得這個道士最初見到妖的態度。

她好怕鐘楚堯佛經念到一半,忍不住換成《楞嚴咒》把她滅了。

但鐘楚堯沒給她更多時間,催促道:“你應該想早點找回記憶吧?薇薇她們也在等你。”

青蛇想起那只暴躁的畫皮妖。

偏偏還是會讀心術的家夥,想瞞她都不行。

要是讓那只妖知道她今晚磨磨蹭蹭地怕死,耽誤了之前的事情,肯定又要跳起來錘她腦袋,再用那些難聽話罵罵咧咧。

蛇緩緩地游了過去。

柔軟腹部壓上女生手腕時,她很輕地說了聲:“麻煩了。”

鐘楚堯眼簾低垂,線條偏冷硬的神色裏什麽也看不出。

實際上,細膩敏感的腕部肌膚,卻傳來微涼的柔軟感,直到青蛇一圈一圈,盤在她手腕上,腦袋輕輕壓在她手掌的魚際部分。

只要蛇頭再往前一點,鐘楚堯五指一動就能將她腦袋攏住。

但青蛇就停在了那裏,靜靜地等著女生念經。

這是鐘楚堯最心浮氣躁,坐不住的一次。

她察覺到手腕處,青蛇柔軟的腹部裏,那顆生命力澎湃跳動的心臟,一下一下,撞著她的脈搏。

她念著咒,默默頓了下,把覺知重新拉回來。

此刻,青蛇的腹部似乎被她過高體溫惹得不適,尾巴很輕地動了動。

鐘楚堯忍不住眼皮一跳:“別亂動。”

但手腕處卻忽然沈下一股更重的力道,那股力道直直墜入她懷中!

鐘楚堯聲音一停,眼簾微掀,又在下一刻忍不住睜大——

小小的青蛇,此刻成了人首蛇身,貨真價實的妖。

明明是妖,卻長了一張不谙世事、清純白皙的臉,瀑布般的墨青色長發及腰,遮住她的脖頸、肩頭與胸膛。

青玄指尖僵硬地按著鐘楚堯的肩膀。

腰身往下的蛇尾緊張地在床上甩來甩去,把床墊打出“啪啪”聲。

“對、對不起……”

鐘楚堯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豎瞳因為緊張而放大。

這讓她看起來更像人了。

蛇知道人類互相之間也需要保持距離,她這樣待在對方懷裏實在不妥,但青玄不敢松手,她現在找不到人身與蛇身的平衡,會摔下去。

於是她只能緊張地用尖牙咬了咬唇:“我,我想起來了。”

“畫皮那顆心臟生長在異空間內,只有她愛上的至善至純之人能入內。那人進入其中,將人類心臟與畫皮心臟互換,就可以共生。”

“人類心臟永存異空間,借由畫皮皮囊吸取的力量永葆青春。”

“而畫皮的心在人類身軀中,汲取那股至純至善的愛,也能將那個人類受到的所有傷害,轉移到不死不滅的畫皮皮囊中。”

蛇緊張地說著曾經鐘楚堯最想知道的事情。

她卻一點也沒註意到,這個坐懷不亂的道士,那雙眼一直在盯著她淺色唇邊,若隱若現的兩顆小尖牙。

與此同時。

謝時薇還不知道她和姜兮瑤最想求知的答案已然浮出水面。

因為她最近就要生理期,她躺在家裏柔軟的沙發上,享受著漂亮老婆餵來的紅糖姜茶,感受身後沙發細膩軟皮突出的舒適按摩。

得益於姜兮瑤之前話語的啟發,她勒令體內的那堆碎片不許再胡亂動,現在總算得了半天安寧。

於是她忍不住為好友跟青蛇的相處憂心忡忡起來:

“那條翠青真的蠻好的,就是話說不太利索,楚楚有時候性格有點急,希望她們倆能好好相處,不要打起來。”

姜兮瑤最不喜歡心上人的註意力被其他東西奪走。

尤其是其中,還有那個最讓她討厭的鐘楚堯。

女人忽然出聲:“肚子不疼了?”

謝時薇茫然地回答:“不疼呀。下午就不疼了。”

從她之前命令那堆碎片不許再亂跑亂動之後就不疼了。

她回家之後喝的紅糖姜茶,主要起到一個心理上的甜滋滋安慰作用。

姜兮瑤哼笑了聲。

女人食指曲起,隔著薄薄睡裙,輕叩了下她的小腹。

“那打算什麽時候讓它們出來?”

謝時薇眼睛開始左右游移:“我我我怕疼,你讓我再想想——”

下一秒。

她發出一聲驚呼。

柔軟的單人沙發突然往後倒去,她像是陡然跌進了床鋪裏。

姜兮瑤兩只掌心按在她膝彎內側,將她兩條長腿,推高到肩處。

尾椎區域因著折疊,自然向上彎出曲線。

謝時薇圓睜的清澈眼眸中,映出女人淺笑著湊近的旖麗面容。

綢緞黑發從高處流進女生鎖骨間。

“我聽說,從前海中生活著一種妖,名為鮫。當它們流淚時,晶瑩剔透的眼淚墜落眼眶,就會變成雪白的珍珠,那個場景特別好看。”

謝時薇掌心原本緊張地推著她肩膀,聽到這話,莫名松了一口氣。

“怎、怎麽突然說這個?”

這種故事她也聽過,是童話裏的美人魚。

姜兮瑤鴉羽般的睫毛很輕地眨了眨:“我想看。”

說完,她唇角翹了翹:“不過,從你這麽漂亮的眼睛裏流出那種眼淚,我不舍得。”

謝時薇:“……?”

就算她想哭,她也哭不出那種眼淚啊!

聽見她心聲的壞狗低低地笑:“我記得,你身上不止有這雙眼,能流出眼淚,對不對?”

隨後。

姜兮瑤略微松了松按住她膝彎的力道,整個人往後撤了撤。

但目光,卻往下落去。

謝時薇聽見她意有所指地說道:

“好了。”

“你現在可以開始用力哭了,老婆。”

謝時薇:“!!!”

怪物感覺到掌心緊繃的肌理,笑吟吟地問她:“你不想看嗎?那種美麗景色。”

“眼淚變成的珍珠,一顆一顆掉在地上,撞在一起,會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哦,很好聽的。”

謝時薇雙手捏著底下的沙發軟皮,緊張地想要拒絕。

卻忘記沙發皮囊也是怪物的一部分,細膩軟皮突起成為兩只純白的手掌,忽然與她十指相扣,把她雙手定定地禁錮在兩側。

於是她渾身上下都失了自由。

她感覺到姜兮瑤目光緊盯的部分變得灼熱起來。

她的皮膚都要被那股視線燙到,融化成水流出。

只有謝時薇的嘴還在硬撐:“我不要……”

“不準不要。”

姜兮瑤命令道:“謝時薇,現在就讓那部分碎片離開你的身體。”

冷硬之後,又是柔軟的哄騙。

“乖老婆,它們時時刻刻都呆在我碰不到的地方——”

“我要醋死了。”

“我快氣裂了。”

“謝時薇,你不是說你只愛我一個嗎?”

連哄帶騙的聲音,極盡蠱惑地響起。

姜兮瑤的吻順著她的膝蓋,小腿骨,一路落到腳背。

而這張扣住女生雙手的沙發,也在此刻胡亂地撫摸著她後背。

謝時薇因此腳趾都蜷縮起來。

偏偏在這時候,呆在女生體內的怪物碎片又開始嘰嘰喳喳抗議。

【不出~不出~】

【不走~】

謝時薇受不了她們一唱一和的欺負。

她向來在這種時候拿姜兮瑤沒辦法,此刻能使喚得也就只剩碎片。

於是她只能回答那堆碎片:【不行!出去!快點出去!】

【求求你們快點出去——】

碎片們似乎不太高興。

它們依依不舍地走,連離開的姿態,也極具存在感。

雪色碎片凝聚成團,與其說是掉落的小珍珠,不如說是滾落的冰雹。

房間裏又漸漸響起了崩潰的哭聲。

“噠”

回應她的,只是第二顆珠子滾落時,姍姍和前面那顆碰撞在一起的清脆聲響。

以及。

姜兮瑤意有所指的誇獎聲:

“真厲害啊,我的老婆。”

“連哭出來的珍珠,都前所未有的大呢~要是讓那些鮫族的人看見你的大珍珠,他們應該羞愧到集體自盡吧。”

謝時薇卻一點也不領她的情。

“不、不許說……”

女生啜泣著,哭得顴骨都發紅,她甚至忍不住在沙發上掙紮翻滾。

她如今的模樣,與其說像是鮫人被圈.禁起來,不停制造珍珠的模樣,倒更像是鮫人在受孕後,產.卵出現困難的模樣。

最終,謝時薇忍不住擡手去拉姜兮瑤的手腕。

“你幫……你幫幫我……”

“還、還有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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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要是沒有營養液和評論我可不幹辣[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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