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針線:“一滴也不會漏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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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針線:“一滴也不會漏掉哦。”
隨著陰差視線一起來的，是那股森然的危險氣息。
姜兮瑤雙眸一凝，她毫不猶豫出聲打斷：
“謝什麽謝？不用謝！這麽大條蛇橫在路中間，沒有一點素質，還好我們接受過教育，主動繞路了，不用客氣。”
區區一條結巴癡呆蛇，姜兮瑤今天要是能讓這家夥再冒出一個字，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青蛇漆黑的雙眸裏果然出現一絲迷糊。
她不是那個意思。
碩大的青色尾巴，煩躁地在地面上拍了拍。
蛇不想錯過謝時薇，她只是睡了比較長的一覺，醒來靈體就和肉.身分離了，她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她想要盡快找到那個養她的人。
於是她更著急了：“謝……”
“說了不用謝，你這家夥聽不懂人話？”姜兮瑤面露煩躁，餘光瞥見那陰差好奇看戲走得更近，她漂亮的眉眼裏忍不住帶上殺氣。
“硬要謝的話也行，看你靈體修煉這麽大，估計也有個百年以上的道行吧？送點天材地寶或者修煉的內丹感謝我就行了，不用說這麽多句謝。”
配得感極強的怪物，手心伸出，理直氣壯地朝這條笨蛇攤開。
青蛇：“？”
天材地寶是那麽容易找到的嗎？
再說了，內丹給出去了，她還修什麽？
蛇雖然迷糊，但蛇不笨。
蛇討厭這個話多還一直不讓她找“薇薇”的妖。
青蛇危險地吐了吐信子，巨大的黑豆眼瞇了瞇，小山一樣的上半截身體擡起，露出腹部的淡黃色鱗片。
姜兮瑤倒是不怕她，如果一定要在這條蠢蛇跟陰差之間選一個攔路者動手，她倒寧願對上這條笨蛇。
“怎麽，不讓你謝你還生氣了？”姜兮瑤一手把謝時薇推到身後，另一手的五指指甲應聲而長，閃爍危險的紅光。
青蛇記憶雖然斷斷續續，卻也能認出這是畫皮妖。
她和這種妖打過，特別麻煩。
蛇類最擅長的毒.液殺不死她，哪怕是大蛇引以為傲的絞殺，對這副能隨時化整為零、碎成無數片的皮囊，也是無能為力。
反而是蛇本身，還容易被這副能夠無限延展的皮囊包裹著困住。
蛇類最不擅長掙脫這種陷阱。
青蛇又氣又急，黑色大眼睛裏映出危險妖物身後露出的半截青裙，她隱約想起來這人似乎用讚嘆的語氣誇過她漂亮。
她不想和畫皮打，只想跟那個人類一起離開。
細長的翠青色蛇尾，忽而蜿蜒著朝謝時薇的方向卷去，青蛇用大大的黑豆眼看著她，重新出聲：“薇薇……”
謝時薇還沒能分辨出青蛇可憐兮兮的撒嬌，姜兮瑤卻倏然震怒。
“你，找，死？！”
就在姜兮瑤暴起殺蛇之前，謝時薇陡然伸手拉住了她。
女生勉強適應了蛇的巨大體型，只要蛇別總是試圖展露它失敗的人身，謝時薇看著這條蛇身上如綠松石一樣的漂亮鱗片，勉強理解了它的意思。
“啊對，我叫‘餵餵’。請問你是找我有事嗎？”
謝時薇也沒有錯過陰差看戲時，總是森然投向自己的探究視線。
於是她原地改名。
從現在開始她不叫謝時薇了，她叫“餵”。
青蛇終於聽見了她的聲音，愈發確定了她就是自己要抓住的線索。
雖然蛇有些迷糊自己是否記錯她名字，但既然女生終於有所回應，她便毫不猶豫地說出目的：
“薇薇……回家……”
謝時薇餘光瞥見姜兮瑤長指甲即將削上蛇身。
她一把攥住那只手，對青蛇笑瞇瞇地說道：“你想要我帶你回家嗎？”
“好呀。正好我們現在就要回酆都呢，你也一起來吧？”
總之。
得把那個疑神疑鬼的陰差先打發了。
青蛇聽見她應承了自己的話，上身重又落回地面，朝謝時薇游去。
蛇試圖表達自己的友好，直到她發現這人又瘦又小的身板似乎不夠自己盤，於是碩大的靈體開始漸漸縮小，最終變成一條二指寬的翠青蛇。
“咦？”
謝時薇這時忽然覺得它很眼熟。
【怎麽感覺它長得好像我和楚楚在爬寵店挑的那條蛇啊？】
她因此好奇地問道：“你的品種……呃，這樣問會不會很冒犯，你的原型是翠青蛇嗎？”
青蛇吐了吐信子，意識到她看不懂自己意思，又出聲：“是。”
說完，青蛇朝著她的布靴游去。
即將盤上的剎那，鞋面上精致的繡面花紋，卻仿佛生出意識，一浪接一浪地湧動起來，猶如洶湧海浪。
“啪唧”
蛇掉了下去。
姜兮瑤聽見那些碎片傳來的朦朧意識。
【討厭……不許……】
【走開走開，女朋友，我的……】
【臭蛇……】
青蛇茫然不已，仰起小腦袋看著謝時薇。
比豆還小的眼睛裏都是迷惑。
女生剛才面對巨蛇時，還險些發出驚恐叫聲，現在發現蛇變成了袖珍可愛的模樣，又忍不住覺得它好可憐。
——可憐又可愛。
謝時薇俯身朝蛇遞出手腕，旁邊的姜兮瑤卻忍無可忍。
這種軟趴趴的、只會爬的玩意到底哪裏可愛了？
她先一步拎起那條故意變小裝可憐的蛇，強忍住把蛇甩個八百十回再丟掉的沖動，森然笑道：
“想去我家做客？行啊，一起來吧。”
等離開這個該死陰差的視線之後，她就關門做蛇羹。
姜兮瑤這樣想著，變短卻依然銳利的指甲，毫不客氣刺入蛇鱗中。
青蛇感到疼痛，蛇身翻滾，張嘴狠狠咬上她手腕。
謝時薇憂心忡忡地看著她們：“你們可別打架啊。”
姜兮瑤另一手搭上她肩膀，沖她若無其事地笑：“我和她鬧著玩呢。蛇妖就喜歡這樣跟人玩。”
說話間，她更用力地掐蛇。
空不出嘴的青蛇，也更用力地絞向她小臂。
陰差看著她們走遠的背影，忍不住樂出聲：
“有意思，真有意思。兩只畫皮感情這麽好就算了，竟然還插.進去一條蛇當第三者，等我今晚下班，我一定要去《酆都八卦小報》上投稿。”
說完他又開始憂愁。
“嗨，剛還以為運氣好，正好撞見正主找死呢。怎麽是個姓魏的……”
他繼續咬牙切齒：“謝時薇！別讓我逮著你！”
與此同時。
姜兮瑤一手掐蛇，一手攬著心上人，終於跨過酆都界碑。
陰氣森然的鬼城，比人間的夜路更黑，人類僅憑肉眼，根本看不見路。
所幸，謝時薇面前悠揚的白紗，為她提供了鬼城中的視野，也為她隔絕那些極易蠱惑生魂迷失的鬼魂哭號聲。
謝時薇看了兩眼走在街上的那些魂魄模樣，就感覺自己又要暈過去了。
她只好低頭數腳下的青石磚。
鬼城森然陰氣無孔不入，朝她肌膚侵.襲而來，她身上的衣物便回護般同她貼得更緊，它們甚至還安撫地揉了揉女生小臂上冒出的雞皮疙瘩。
謝時薇本來冷到要冒汗，被它們這樣肆無忌憚地揉搓，面頰不禁一熱。
偽裝成衣物的碎片們，察覺到她的身體重新回溫，更賣力地揉弄起來。
謝時薇：“！”
她腳步無意識停下。
忽而有種被百千張嘴，同時吮過渾身上下每片肌膚的感覺。
周圍那些游蕩的鬼魂朝這邊投來好奇目光。
他們有的臉上缺皮少肉，有的胸膛漏了個大窟窿，因為都是飄蕩在酆都最邊緣地帶的孤魂野鬼，各個都窮到沒辦法在意形象。
在那無數雙恐怖眼神的註視下，謝時薇心臟不由一悸！
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姜兮瑤抱進懷裏。
謝時薇很輕地“嗚”了聲，聲音因為隱忍而沙啞：“你故意的。”
姜兮瑤擋開那些鬼魂煩人的視線，語氣無辜：
“我只是想讓你暖和起來，誰知道你這麽快……”
說完，她又輕笑出聲。
“放心吧。”
“全部都好好地接住了，一滴也不會漏掉哦。”
謝時薇臉更紅了。
扭頭咬上惡劣壞狗的耳朵，她磨牙般輕啃著威脅：“不許說了！”
【大庭廣眾的……雖然周圍那些全是鬼，但還是很丟人啊啊啊！】
姜兮瑤裝作沒聽見她內心的吶喊。
語氣調侃：“比在家裏還快，其實你就是喜歡這種緊張刺激的地方是吧？”
有的膽小鬼，不會一邊說著害怕鬼屋，一邊其實很期待鬼屋play吧？
兩人身旁。
突然被姜兮瑤丟到地上的青蛇：“……”
她原本惡狠狠地想要變回巨大靈體，把這只討厭的畫皮碾得稀巴爛。
但蛇信吐了吐，卻捕捉到一股很微妙的氣味。
青蛇停頓，青蛇呆滯，青蛇豆豆眼若有所思。
於是在謝時薇終於抵達姜兮瑤那座猶如戲園般的漂亮大宅院之後，女生因為惱怒，故意不搭理壞狗，轉而找青蛇說話，想打聽蛇具體來意。
青蛇在金絲楠木打造的木桌中央上，盤起身體，好奇地問她：
“你們，不去交.配嗎？”
謝時薇：“！！！”
這時候你倒是不結巴了！
她內心大崩潰。
餘光裏，不被允許靠近的姜兮瑤森森趴在一根漆紅柱子後面。
她本來視這條蛇為眼中釘，肉中刺，計劃要是再看到這條蛇做出那種類似“求偶”的討好行為，她就沖出去把蛇大卸八塊。
誰知這條蛇讓她掐了一路，倒是會說人話了。
姜兮瑤對謝時薇露出熱切的期盼眼神。
但她卻不敢再讓女生身上的碎片繼續胡作非為。
在萌萌小蛇的好奇提問下，結巴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謝時薇磕磕絆絆地答：“那個……聊、聊點別的吧？你是不是認識我？跟我們回家是、是什麽原因呢？是有想要找的東西或者人嗎？”
蛇看她好像沒有再度發.情的跡象。
於是青蛇禮貌回答：“薇薇，養我的人，認識。”
謝時薇一時沒聽懂：“啊？誰？誰認識誰？”
青蛇努力根據回憶提示她：“你，誇我，好美好美。”
謝時薇還在呆滯，姜兮瑤又沖了出來。
“我撕爛你這張臭蛇的嘴……在這裏造什麽謠？她怎麽可能誇你美！竟敢離間我們妻妻間的美好感情，我今天就宰了你這條小三蛇——”
青蛇不甘示弱，靈體也迅速地膨脹起來。
庭院裏的大戰一觸即發！
“等等！”
謝時薇站在她們倆中間，靈光乍現，她看向那條青蛇：
“你之前在市中心那個新開業的爬寵館裏嗎？養你的人是楚楚？”
青蛇不懂什麽是爬寵館，但她卻重覆了後面那個名字。
“楚楚。”
她隱約記得，是有人會這樣叫那個養她的人。
於是她點頭，高興地重覆：“楚楚！”
青蛇開心地甩了甩尾巴：“楚楚家！回！”
謝時薇本來還因為鐘楚堯那句“你選的那條翠青死了”而傷感，現在柳暗花明又一村，她不由露出笑容。
“太好了，你還活著！”
謝時薇說著就想和姜兮瑤商量，如何把這條蛇送回給鐘楚堯。
一扭頭，她卻對上一張充滿怨憤的晚娘臉。
姜兮瑤一字一頓：“你，誇，她，美？”
謝時薇不是只覺得她最美嗎！謝時薇不是很害怕蛇的嗎！竟然還有另一個妖得到了謝時薇的誇獎——
她現在立刻馬上就要殺了這條蛇！
怪物氣到根根黑發無風扭動，漆黑眼睛透不出光，森然凝視青蛇。
謝時薇緊急找補：“你記不記得你有次在警局穿的綠色裙子？”
“我當時看到它的鱗片顏色，想到你那條裙子，覺得它和你的裙子一樣好看，才誇它美……其實是想誇你的裙子啦。”
女生真誠地眨著眼睛：“你最美啦！”
那時候她只敢借著幫人送情書的活兒，偷偷瞄一眼漂亮的心上人。
哪怕是慫恿朋友買下這條青蛇，也不過是她出於愛屋及烏的心思。
謝時薇想起那時單方面覺得這蛇很像姜兮瑤，聽見朋友說它是“暴.斃王”，就忽然很想讓這條蛇長壽，好像這樣就能讓姜兮瑤也長壽。
兜兜轉轉。
現在蛇是很長壽，姜兮瑤也很長壽，短命的人好像只有她。
姜兮瑤的怒意在她的一句一句話裏撫平。
等聽到最後一句時，又一言不發地伸手抱住她。
桌上的青蛇看見這兩人又纏在一起，本來還在思考這次要不要禮貌地挪開一下，聽說人類交.配的時候會因為別人的旁觀而害羞。
然而她盯著謝時薇又看了會兒，忽地出聲：
“你，要死？”
姜兮瑤聽見這蛇嘴欠到哪壺不開提哪壺，額頭青筋直跳。
她露出微笑，真誠地問謝時薇：“聽說蛇羹是大補，你要是不喜歡喝湯，還可以做成椒鹽、清燉、姜油炒等等做法，寶貝，真不想嘗嘗嗎？”
謝時薇捂住她的嘴：“不許吃野味。”
既然這條蛇能變大變小，那肯定不是普通的寵物蛇，那家爬寵館之前一定是去野外抓到的這條翠青。
姜兮瑤噎了下。
她幽幽地在女生掌心裏開口：
“也對，這種喜歡在外面山野裏亂爬的家夥，肯定很臟，就算是它的屍體，也不配碰到你的舌頭、食道、胃袋……”
謝時薇受不了女朋友把吃飯這種事說得這麽驚悚。
手心迅速捂得更緊！
青蛇幾次受到這只畫皮的挑釁，現在同樣對她忍無可忍。
翠青只能在生態環境極好、靈氣充足的地方存活，她的每一枚鱗片都幹凈得閃閃發光，就像寶石一樣。
反觀這個以凡人惡意為食的畫皮，她倆之間到底誰才是更臟的？！
於是青蛇對謝時薇告狀：
“你死，她不救，她壞。畫皮，壞，分手！”
姜兮瑤“哈”了聲，氣笑了。
她倒是沒想到，她和謝時薇的絕美愛情，有一天竟然要讓一條又蠢又醜的結巴蛇從中作梗！
“我今天就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謝時薇夾在中間頭大。
她之前只知道鐘楚堯和姜兮瑤不合，但她萬萬沒想到，鐘楚堯養的蛇也隨主人，跟姜兮瑤能鬧翻天。
而且這兩個家夥要是打起來，動靜絕對不會小。
這漂亮到跟大觀園一樣的地方她還沒參觀完呢！
況且，這可是她馬上死掉之後就要住的地方，這倆豈不是等於在她的墳頭鬥法？不行！絕對不行！
謝時薇從善如流地退開，她手指著門外酆都大街的方向。
“打吧打吧，你們去外頭打啊。”
“不許在這裏打，這可是我死了之後要住的風水寶地，這些看起來就很貴的桌椅要是但凡斷一條腿，我跟你們倆都沒完！”
青蛇張開巨口，已經咬住姜兮瑤的腦袋。
畫皮尖銳利爪，也在同時撓上她鱗片。
兩只脾氣大的妖聽見她的話，同時一頓。
過了會兒，蛇吐出那只腦袋，怪物抖落指甲裏扒下的一枚鱗片。
兩妖同時怒瞪對方，卻極有默契地往外而去。
青蛇尾巴經過謝時薇的時候，她還不忘扭回頭，對謝時薇真誠補充：
“她，能救，不救，她壞。”
謝時薇怔了下，失笑著對她解釋：“不是啦。”
“她想救我的，她一直都在努力救我哦。但是是我太倒黴了，她沒有辦法。”
雖然姜兮瑤對別人脾氣很壞，但謝時薇卻總是不希望旁人誤解她。
她還像最初暗戀姜兮瑤時一樣，致力於為心上人澄清每個誤會。
——因為在她心中，姜兮瑤仍然完美無缺，尤其是對她的愛與真心。
姜兮瑤對她的愛，是純潔無垢的。
怪物也聽見了青蛇的挑撥作梗，黑發女人如乘風而起，輕飄飄躍至半空，又控制自己體重猛然躍下，爆錘蛇頭！
青蛇眼中冒出蚊香般的圈。
蛇信吐出一半，執著回答：“她能……”
【畫皮與人類……共生……】
青蛇暈乎乎地倒了下去。
姜兮瑤站定在旁邊，渾身殺意頓消，一時沒有下一步動作。
過了會兒，她擡起腳，踢了踢蛇身：“餵。你剛才說的‘共生’是什麽意思？趕緊起來，別在這裝死，不然現在就燉你。”
謝時薇憂心忡忡地在附近問道：“她沒事吧？你別把她欺負得太過分了。”
姜兮瑤本來還想再迅速喚醒這條蛇。
但從見面以來，剛剛竟然才是她第一次聽見這蛇妖心聲，姜兮瑤想到剛才控制皮囊變出的幾百斤重量，漆黑眼睛忍不住瞄了瞄蛇頭。
沒錘凹吧？這蛇可別變得更蠢？它該不會醒來也失憶吧？
這是姜兮瑤又一次看到救謝時薇的希望。
雖然女生鼓氣勇氣陪她來看酆都的“秘密基地”。
但謝時薇在看見那些鬼魂時瑟瑟發抖的反應，以及時不時搓胳膊的生動模樣，都讓姜兮瑤覺得，這個人就應該這樣生動活潑。
這座府邸還能在酆都再保存千年，它可以永遠沈睡於地下，耐心等待另一位女主人的寵幸，前提是一切都由謝時薇自己選擇。
姜兮瑤要謝時薇想活就活，高興的時候就出門曬太陽、逛超市，不高興的時候裝成妖怪，偷偷溜回酆都的大宅子裏散心。
她想要謝時薇擺脫那個該死的命運，不再擁有任何遺憾與憂愁。
於是青蛇醒來的時候，本來還以為要面對靈體傳來的疼痛，卻沒想到那只討厭的畫皮妖，竟然就安靜地站在不遠處。
青蛇先發制人，氣憤鼓起上身，膨脹變大。
姜兮瑤卻在原地不動，任由龐大蛇身“轟”然落地，將她壓扁！
蛇身挪開之後。
原地，從3D立體變成紙片的怪物，一寸寸同青石磚分離，面上還烙著磚塊紋路，她卻並不在意自己外形，用尖細的聲音問道：
“消氣了嗎？你喜歡的話，還可以讓你撕成一片一片。”
“只要你玩夠了告訴我，你剛才想的那個‘共生’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有什麽辦法能讓謝時薇跟我永遠在一起，是不是？”
青蛇故意氣她：“忘了。”
她看出這只畫皮似乎有求於自己，於是揚了揚尾巴，繼續和謝時薇告狀：“她，笨，分手。”
姜兮瑤氣得皮囊裂開，卻一言不發地忍了。
只有那“嗶啵”、“嗶啵”的聲音，像炸開的一顆顆氣泡。
過了會兒。
姜兮瑤忽然想到個絕佳的報覆點子。
她若無其事地扭頭對謝時薇建議：“我們把她送回鐘楚堯身邊吧？”
以鐘楚堯對妖物的深惡痛絕程度來看，這條蛇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但這條蛇又知道救謝時薇的辦法，哼，臭蛇，準備好在臭道士的手裏受盡折磨、吐露出所有知道的情報，再淒慘地死掉吧！
青蛇不懂畫皮妖心叵測，聽見能回家，豆豆眼高興地亮了起來。
謝時薇卻憂心忡忡地看著姜兮瑤：“你怎麽又裂了？”
姜兮瑤無所謂地膨脹變回人形。
她看著身上開裂的皮膚，朝謝時薇撒嬌道：“要老婆幫我縫好。”
謝時薇語氣遲疑：“……縫？？”
姜兮瑤撲進她懷裏，肆無忌憚地在青蛇面前秀恩愛。
“倉庫裏有特殊的材料，可以縫好我哦，你想試試嗎？”
“可以在我身上縫你的名字，或者是很可愛的小花哦。”
幾分鐘後。
房間裏，謝時薇捏著手裏的特制針線，手足無措地看著姜兮瑤。
【以前倒是聽過‘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但也沒聽說過慈母手中的線要直接縫在皮膚上啊啊啊啊——】
她試圖打退堂鼓：“我我我，針線活很爛的……”
姜兮瑤枕在她大腿上，表情無辜地看著她：
“可是只有這些特制的陣線可以縫好我誒。這裏是酆都，沒有其他活人，沒有惡意可以彌補，老婆想要我就這樣醜醜地走一路嗎？”
頓了頓。
姜兮瑤想到剛才聽見的心聲。
“啊～我知道了，你需要一點氣氛是不是？”
女生穿在身上的漂亮綠襦裙，倏然間輕飄飄落滿一地。
怪物裂開的紋路下，流動著的金紅色映入女生鹿眸之中。
但還有比這更刺激的畫面。
她看著姜兮瑤從善如流地仰頭，將她一側軟肉銜進嘴裏，漆黑如稚童的眼神充滿信賴地看著她：
“這樣可以給我好好縫了嗎？媽咪？”
————————!!————————
爬進你們每個人後臺，營養液呢？一定還有多的對不對？快點灌我！！啊！！餵我——[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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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緊急給大家安利我們洛老師的新文！歡迎朋友們來看！！！[比心][比心][比心]
《天幹物燥小心直女》by洛陽bibi
搜數字ID8657615可直達！
文案：朋友心念多年要追的白月光是蘇緲，莊春雨尷尬無比。
-怎麽和她說呢，我也追過她？
-而且沒追上。
莊春雨決定如實相告：“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她是直女。”
“她親口和我說的。”
*
小院初夏第一場雨擾人清夢，睡醒拉開房門，莊春雨就看見公共陽臺上坐著昨晩新來的房客，長得活生生就像蘇緲。
莊春雨猛地關上房門，一聲巨響，掩不住驟然失速的心跳，只當是熬夜太狠的幻覺，蒙頭繼續睡。
次日，同樣的時間地點。
蘇緲叫住她：“你還記得我嗎？”
她雙腳不受控制，爐火純青的演技卻沒落下：“啊？誒！真的是你啊蘇緲，我昨天都沒敢認你！”
蘇緲看破不說破，一如十五歲那年兩人初見時的模樣，眉眼含笑，顧盼生輝：“是嗎？我還以為，你在假裝不認識我。”
莊春雨：……
這是能說的嗎？
後來，漫漫無邊的夏夜裏，長出了滿園春色。
她們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
事後，莊春雨才意識到不對。
等等，蘇緲不是說，她是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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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陰差視線一起來的，是那股森然的危險氣息。
姜兮瑤雙眸一凝，她毫不猶豫出聲打斷：
“謝什麽謝？不用謝！這麽大條蛇橫在路中間，沒有一點素質，還好我們接受過教育，主動繞路了，不用客氣。”
區區一條結巴癡呆蛇，姜兮瑤今天要是能讓這家夥再冒出一個字，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青蛇漆黑的雙眸裏果然出現一絲迷糊。
她不是那個意思。
碩大的青色尾巴，煩躁地在地面上拍了拍。
蛇不想錯過謝時薇，她只是睡了比較長的一覺，醒來靈體就和肉.身分離了，她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她想要盡快找到那個養她的人。
於是她更著急了：“謝……”
“說了不用謝，你這家夥聽不懂人話？”姜兮瑤面露煩躁，餘光瞥見那陰差好奇看戲走得更近，她漂亮的眉眼裏忍不住帶上殺氣。
“硬要謝的話也行，看你靈體修煉這麽大，估計也有個百年以上的道行吧？送點天材地寶或者修煉的內丹感謝我就行了，不用說這麽多句謝。”
配得感極強的怪物，手心伸出，理直氣壯地朝這條笨蛇攤開。
青蛇：“？”
天材地寶是那麽容易找到的嗎？
再說了，內丹給出去了，她還修什麽？
蛇雖然迷糊，但蛇不笨。
蛇討厭這個話多還一直不讓她找“薇薇”的妖。
青蛇危險地吐了吐信子，巨大的黑豆眼瞇了瞇，小山一樣的上半截身體擡起，露出腹部的淡黃色鱗片。
姜兮瑤倒是不怕她，如果一定要在這條蠢蛇跟陰差之間選一個攔路者動手，她倒寧願對上這條笨蛇。
“怎麽，不讓你謝你還生氣了？”姜兮瑤一手把謝時薇推到身後，另一手的五指指甲應聲而長，閃爍危險的紅光。
青蛇記憶雖然斷斷續續，卻也能認出這是畫皮妖。
她和這種妖打過，特別麻煩。
蛇類最擅長的毒.液殺不死她，哪怕是大蛇引以為傲的絞殺，對這副能隨時化整為零、碎成無數片的皮囊，也是無能為力。
反而是蛇本身，還容易被這副能夠無限延展的皮囊包裹著困住。
蛇類最不擅長掙脫這種陷阱。
青蛇又氣又急，黑色大眼睛裏映出危險妖物身後露出的半截青裙，她隱約想起來這人似乎用讚嘆的語氣誇過她漂亮。
她不想和畫皮打，只想跟那個人類一起離開。
細長的翠青色蛇尾，忽而蜿蜒著朝謝時薇的方向卷去，青蛇用大大的黑豆眼看著她，重新出聲：“薇薇……”
謝時薇還沒能分辨出青蛇可憐兮兮的撒嬌，姜兮瑤卻倏然震怒。
“你，找，死？！”
就在姜兮瑤暴起殺蛇之前，謝時薇陡然伸手拉住了她。
女生勉強適應了蛇的巨大體型，只要蛇別總是試圖展露它失敗的人身，謝時薇看著這條蛇身上如綠松石一樣的漂亮鱗片，勉強理解了它的意思。
“啊對，我叫‘餵餵’。請問你是找我有事嗎？”
謝時薇也沒有錯過陰差看戲時，總是森然投向自己的探究視線。
於是她原地改名。
從現在開始她不叫謝時薇了，她叫“餵”。
青蛇終於聽見了她的聲音，愈發確定了她就是自己要抓住的線索。
雖然蛇有些迷糊自己是否記錯她名字，但既然女生終於有所回應，她便毫不猶豫地說出目的：
“薇薇……回家……”
謝時薇餘光瞥見姜兮瑤長指甲即將削上蛇身。
她一把攥住那只手，對青蛇笑瞇瞇地說道：“你想要我帶你回家嗎？”
“好呀。正好我們現在就要回酆都呢，你也一起來吧？”
總之。
得把那個疑神疑鬼的陰差先打發了。
青蛇聽見她應承了自己的話，上身重又落回地面，朝謝時薇游去。
蛇試圖表達自己的友好，直到她發現這人又瘦又小的身板似乎不夠自己盤，於是碩大的靈體開始漸漸縮小，最終變成一條二指寬的翠青蛇。
“咦？”
謝時薇這時忽然覺得它很眼熟。
【怎麽感覺它長得好像我和楚楚在爬寵店挑的那條蛇啊？】
她因此好奇地問道：“你的品種……呃，這樣問會不會很冒犯，你的原型是翠青蛇嗎？”
青蛇吐了吐信子，意識到她看不懂自己意思，又出聲：“是。”
說完，青蛇朝著她的布靴游去。
即將盤上的剎那，鞋面上精致的繡面花紋，卻仿佛生出意識，一浪接一浪地湧動起來，猶如洶湧海浪。
“啪唧”
蛇掉了下去。
姜兮瑤聽見那些碎片傳來的朦朧意識。
【討厭……不許……】
【走開走開，女朋友，我的……】
【臭蛇……】
青蛇茫然不已，仰起小腦袋看著謝時薇。
比豆還小的眼睛裏都是迷惑。
女生剛才面對巨蛇時，還險些發出驚恐叫聲，現在發現蛇變成了袖珍可愛的模樣，又忍不住覺得它好可憐。
——可憐又可愛。
謝時薇俯身朝蛇遞出手腕，旁邊的姜兮瑤卻忍無可忍。
這種軟趴趴的、只會爬的玩意到底哪裏可愛了？
她先一步拎起那條故意變小裝可憐的蛇，強忍住把蛇甩個八百十回再丟掉的沖動，森然笑道：
“想去我家做客？行啊，一起來吧。”
等離開這個該死陰差的視線之後，她就關門做蛇羹。
姜兮瑤這樣想著，變短卻依然銳利的指甲，毫不客氣刺入蛇鱗中。
青蛇感到疼痛，蛇身翻滾，張嘴狠狠咬上她手腕。
謝時薇憂心忡忡地看著她們：“你們可別打架啊。”
姜兮瑤另一手搭上她肩膀，沖她若無其事地笑：“我和她鬧著玩呢。蛇妖就喜歡這樣跟人玩。”
說話間，她更用力地掐蛇。
空不出嘴的青蛇，也更用力地絞向她小臂。
陰差看著她們走遠的背影，忍不住樂出聲：
“有意思，真有意思。兩只畫皮感情這麽好就算了，竟然還插.進去一條蛇當第三者，等我今晚下班，我一定要去《酆都八卦小報》上投稿。”
說完他又開始憂愁。
“嗨，剛還以為運氣好，正好撞見正主找死呢。怎麽是個姓魏的……”
他繼續咬牙切齒：“謝時薇！別讓我逮著你！”
與此同時。
姜兮瑤一手掐蛇，一手攬著心上人，終於跨過酆都界碑。
陰氣森然的鬼城，比人間的夜路更黑，人類僅憑肉眼，根本看不見路。
所幸，謝時薇面前悠揚的白紗，為她提供了鬼城中的視野，也為她隔絕那些極易蠱惑生魂迷失的鬼魂哭號聲。
謝時薇看了兩眼走在街上的那些魂魄模樣，就感覺自己又要暈過去了。
她只好低頭數腳下的青石磚。
鬼城森然陰氣無孔不入，朝她肌膚侵.襲而來，她身上的衣物便回護般同她貼得更緊，它們甚至還安撫地揉了揉女生小臂上冒出的雞皮疙瘩。
謝時薇本來冷到要冒汗，被它們這樣肆無忌憚地揉搓，面頰不禁一熱。
偽裝成衣物的碎片們，察覺到她的身體重新回溫，更賣力地揉弄起來。
謝時薇：“！”
她腳步無意識停下。
忽而有種被百千張嘴，同時吮過渾身上下每片肌膚的感覺。
周圍那些游蕩的鬼魂朝這邊投來好奇目光。
他們有的臉上缺皮少肉，有的胸膛漏了個大窟窿，因為都是飄蕩在酆都最邊緣地帶的孤魂野鬼，各個都窮到沒辦法在意形象。
在那無數雙恐怖眼神的註視下，謝時薇心臟不由一悸！
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姜兮瑤抱進懷裏。
謝時薇很輕地“嗚”了聲，聲音因為隱忍而沙啞：“你故意的。”
姜兮瑤擋開那些鬼魂煩人的視線，語氣無辜：
“我只是想讓你暖和起來，誰知道你這麽快……”
說完，她又輕笑出聲。
“放心吧。”
“全部都好好地接住了，一滴也不會漏掉哦。”
謝時薇臉更紅了。
扭頭咬上惡劣壞狗的耳朵，她磨牙般輕啃著威脅：“不許說了！”
【大庭廣眾的……雖然周圍那些全是鬼，但還是很丟人啊啊啊！】
姜兮瑤裝作沒聽見她內心的吶喊。
語氣調侃：“比在家裏還快，其實你就是喜歡這種緊張刺激的地方是吧？”
有的膽小鬼，不會一邊說著害怕鬼屋，一邊其實很期待鬼屋play吧？
兩人身旁。
突然被姜兮瑤丟到地上的青蛇：“……”
她原本惡狠狠地想要變回巨大靈體，把這只討厭的畫皮碾得稀巴爛。
但蛇信吐了吐，卻捕捉到一股很微妙的氣味。
青蛇停頓，青蛇呆滯，青蛇豆豆眼若有所思。
於是在謝時薇終於抵達姜兮瑤那座猶如戲園般的漂亮大宅院之後，女生因為惱怒，故意不搭理壞狗，轉而找青蛇說話，想打聽蛇具體來意。
青蛇在金絲楠木打造的木桌中央上，盤起身體，好奇地問她：
“你們，不去交.配嗎？”
謝時薇：“！！！”
這時候你倒是不結巴了！
她內心大崩潰。
餘光裏，不被允許靠近的姜兮瑤森森趴在一根漆紅柱子後面。
她本來視這條蛇為眼中釘，肉中刺，計劃要是再看到這條蛇做出那種類似“求偶”的討好行為，她就沖出去把蛇大卸八塊。
誰知這條蛇讓她掐了一路，倒是會說人話了。
姜兮瑤對謝時薇露出熱切的期盼眼神。
但她卻不敢再讓女生身上的碎片繼續胡作非為。
在萌萌小蛇的好奇提問下，結巴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謝時薇磕磕絆絆地答：“那個……聊、聊點別的吧？你是不是認識我？跟我們回家是、是什麽原因呢？是有想要找的東西或者人嗎？”
蛇看她好像沒有再度發.情的跡象。
於是青蛇禮貌回答：“薇薇，養我的人，認識。”
謝時薇一時沒聽懂：“啊？誰？誰認識誰？”
青蛇努力根據回憶提示她：“你，誇我，好美好美。”
謝時薇還在呆滯，姜兮瑤又沖了出來。
“我撕爛你這張臭蛇的嘴……在這裏造什麽謠？她怎麽可能誇你美！竟敢離間我們妻妻間的美好感情，我今天就宰了你這條小三蛇——”
青蛇不甘示弱，靈體也迅速地膨脹起來。
庭院裏的大戰一觸即發！
“等等！”
謝時薇站在她們倆中間，靈光乍現，她看向那條青蛇：
“你之前在市中心那個新開業的爬寵館裏嗎？養你的人是楚楚？”
青蛇不懂什麽是爬寵館，但她卻重覆了後面那個名字。
“楚楚。”
她隱約記得，是有人會這樣叫那個養她的人。
於是她點頭，高興地重覆：“楚楚！”
青蛇開心地甩了甩尾巴：“楚楚家！回！”
謝時薇本來還因為鐘楚堯那句“你選的那條翠青死了”而傷感，現在柳暗花明又一村，她不由露出笑容。
“太好了，你還活著！”
謝時薇說著就想和姜兮瑤商量，如何把這條蛇送回給鐘楚堯。
一扭頭，她卻對上一張充滿怨憤的晚娘臉。
姜兮瑤一字一頓：“你，誇，她，美？”
謝時薇不是只覺得她最美嗎！謝時薇不是很害怕蛇的嗎！竟然還有另一個妖得到了謝時薇的誇獎——
她現在立刻馬上就要殺了這條蛇！
怪物氣到根根黑發無風扭動，漆黑眼睛透不出光，森然凝視青蛇。
謝時薇緊急找補：“你記不記得你有次在警局穿的綠色裙子？”
“我當時看到它的鱗片顏色，想到你那條裙子，覺得它和你的裙子一樣好看，才誇它美……其實是想誇你的裙子啦。”
女生真誠地眨著眼睛：“你最美啦！”
那時候她只敢借著幫人送情書的活兒，偷偷瞄一眼漂亮的心上人。
哪怕是慫恿朋友買下這條青蛇，也不過是她出於愛屋及烏的心思。
謝時薇想起那時單方面覺得這蛇很像姜兮瑤，聽見朋友說它是“暴.斃王”，就忽然很想讓這條蛇長壽，好像這樣就能讓姜兮瑤也長壽。
兜兜轉轉。
現在蛇是很長壽，姜兮瑤也很長壽，短命的人好像只有她。
姜兮瑤的怒意在她的一句一句話裏撫平。
等聽到最後一句時，又一言不發地伸手抱住她。
桌上的青蛇看見這兩人又纏在一起，本來還在思考這次要不要禮貌地挪開一下，聽說人類交.配的時候會因為別人的旁觀而害羞。
然而她盯著謝時薇又看了會兒，忽地出聲：
“你，要死？”
姜兮瑤聽見這蛇嘴欠到哪壺不開提哪壺，額頭青筋直跳。
她露出微笑，真誠地問謝時薇：“聽說蛇羹是大補，你要是不喜歡喝湯，還可以做成椒鹽、清燉、姜油炒等等做法，寶貝，真不想嘗嘗嗎？”
謝時薇捂住她的嘴：“不許吃野味。”
既然這條蛇能變大變小，那肯定不是普通的寵物蛇，那家爬寵館之前一定是去野外抓到的這條翠青。
姜兮瑤噎了下。
她幽幽地在女生掌心裏開口：
“也對，這種喜歡在外面山野裏亂爬的家夥，肯定很臟，就算是它的屍體，也不配碰到你的舌頭、食道、胃袋……”
謝時薇受不了女朋友把吃飯這種事說得這麽驚悚。
手心迅速捂得更緊！
青蛇幾次受到這只畫皮的挑釁，現在同樣對她忍無可忍。
翠青只能在生態環境極好、靈氣充足的地方存活，她的每一枚鱗片都幹凈得閃閃發光，就像寶石一樣。
反觀這個以凡人惡意為食的畫皮，她倆之間到底誰才是更臟的？！
於是青蛇對謝時薇告狀：
“你死，她不救，她壞。畫皮，壞，分手！”
姜兮瑤“哈”了聲，氣笑了。
她倒是沒想到，她和謝時薇的絕美愛情，有一天竟然要讓一條又蠢又醜的結巴蛇從中作梗！
“我今天就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謝時薇夾在中間頭大。
她之前只知道鐘楚堯和姜兮瑤不合，但她萬萬沒想到，鐘楚堯養的蛇也隨主人，跟姜兮瑤能鬧翻天。
而且這兩個家夥要是打起來，動靜絕對不會小。
這漂亮到跟大觀園一樣的地方她還沒參觀完呢！
況且，這可是她馬上死掉之後就要住的地方，這倆豈不是等於在她的墳頭鬥法？不行！絕對不行！
謝時薇從善如流地退開，她手指著門外酆都大街的方向。
“打吧打吧，你們去外頭打啊。”
“不許在這裏打，這可是我死了之後要住的風水寶地，這些看起來就很貴的桌椅要是但凡斷一條腿，我跟你們倆都沒完！”
青蛇張開巨口，已經咬住姜兮瑤的腦袋。
畫皮尖銳利爪，也在同時撓上她鱗片。
兩只脾氣大的妖聽見她的話，同時一頓。
過了會兒，蛇吐出那只腦袋，怪物抖落指甲裏扒下的一枚鱗片。
兩妖同時怒瞪對方，卻極有默契地往外而去。
青蛇尾巴經過謝時薇的時候，她還不忘扭回頭，對謝時薇真誠補充：
“她，能救，不救，她壞。”
謝時薇怔了下，失笑著對她解釋：“不是啦。”
“她想救我的，她一直都在努力救我哦。但是是我太倒黴了，她沒有辦法。”
雖然姜兮瑤對別人脾氣很壞，但謝時薇卻總是不希望旁人誤解她。
她還像最初暗戀姜兮瑤時一樣，致力於為心上人澄清每個誤會。
——因為在她心中，姜兮瑤仍然完美無缺，尤其是對她的愛與真心。
姜兮瑤對她的愛，是純潔無垢的。
怪物也聽見了青蛇的挑撥作梗，黑發女人如乘風而起，輕飄飄躍至半空，又控制自己體重猛然躍下，爆錘蛇頭！
青蛇眼中冒出蚊香般的圈。
蛇信吐出一半，執著回答：“她能……”
【畫皮與人類……共生……】
青蛇暈乎乎地倒了下去。
姜兮瑤站定在旁邊，渾身殺意頓消，一時沒有下一步動作。
過了會兒，她擡起腳，踢了踢蛇身：“餵。你剛才說的‘共生’是什麽意思？趕緊起來，別在這裝死，不然現在就燉你。”
謝時薇憂心忡忡地在附近問道：“她沒事吧？你別把她欺負得太過分了。”
姜兮瑤本來還想再迅速喚醒這條蛇。
但從見面以來，剛剛竟然才是她第一次聽見這蛇妖心聲，姜兮瑤想到剛才控制皮囊變出的幾百斤重量，漆黑眼睛忍不住瞄了瞄蛇頭。
沒錘凹吧？這蛇可別變得更蠢？它該不會醒來也失憶吧？
這是姜兮瑤又一次看到救謝時薇的希望。
雖然女生鼓氣勇氣陪她來看酆都的“秘密基地”。
但謝時薇在看見那些鬼魂時瑟瑟發抖的反應，以及時不時搓胳膊的生動模樣，都讓姜兮瑤覺得，這個人就應該這樣生動活潑。
這座府邸還能在酆都再保存千年，它可以永遠沈睡於地下，耐心等待另一位女主人的寵幸，前提是一切都由謝時薇自己選擇。
姜兮瑤要謝時薇想活就活，高興的時候就出門曬太陽、逛超市，不高興的時候裝成妖怪，偷偷溜回酆都的大宅子裏散心。
她想要謝時薇擺脫那個該死的命運，不再擁有任何遺憾與憂愁。
於是青蛇醒來的時候，本來還以為要面對靈體傳來的疼痛，卻沒想到那只討厭的畫皮妖，竟然就安靜地站在不遠處。
青蛇先發制人，氣憤鼓起上身，膨脹變大。
姜兮瑤卻在原地不動，任由龐大蛇身“轟”然落地，將她壓扁！
蛇身挪開之後。
原地，從3D立體變成紙片的怪物，一寸寸同青石磚分離，面上還烙著磚塊紋路，她卻並不在意自己外形，用尖細的聲音問道：
“消氣了嗎？你喜歡的話，還可以讓你撕成一片一片。”
“只要你玩夠了告訴我，你剛才想的那個‘共生’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有什麽辦法能讓謝時薇跟我永遠在一起，是不是？”
青蛇故意氣她：“忘了。”
她看出這只畫皮似乎有求於自己，於是揚了揚尾巴，繼續和謝時薇告狀：“她，笨，分手。”
姜兮瑤氣得皮囊裂開，卻一言不發地忍了。
只有那“嗶啵”、“嗶啵”的聲音，像炸開的一顆顆氣泡。
過了會兒。
姜兮瑤忽然想到個絕佳的報覆點子。
她若無其事地扭頭對謝時薇建議：“我們把她送回鐘楚堯身邊吧？”
以鐘楚堯對妖物的深惡痛絕程度來看，這條蛇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但這條蛇又知道救謝時薇的辦法，哼，臭蛇，準備好在臭道士的手裏受盡折磨、吐露出所有知道的情報，再淒慘地死掉吧！
青蛇不懂畫皮妖心叵測，聽見能回家，豆豆眼高興地亮了起來。
謝時薇卻憂心忡忡地看著姜兮瑤：“你怎麽又裂了？”
姜兮瑤無所謂地膨脹變回人形。
她看著身上開裂的皮膚，朝謝時薇撒嬌道：“要老婆幫我縫好。”
謝時薇語氣遲疑：“……縫？？”
姜兮瑤撲進她懷裏，肆無忌憚地在青蛇面前秀恩愛。
“倉庫裏有特殊的材料，可以縫好我哦，你想試試嗎？”
“可以在我身上縫你的名字，或者是很可愛的小花哦。”
幾分鐘後。
房間裏，謝時薇捏著手裏的特制針線，手足無措地看著姜兮瑤。
【以前倒是聽過‘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但也沒聽說過慈母手中的線要直接縫在皮膚上啊啊啊啊——】
她試圖打退堂鼓：“我我我，針線活很爛的……”
姜兮瑤枕在她大腿上，表情無辜地看著她：
“可是只有這些特制的陣線可以縫好我誒。這裏是酆都，沒有其他活人，沒有惡意可以彌補，老婆想要我就這樣醜醜地走一路嗎？”
頓了頓。
姜兮瑤想到剛才聽見的心聲。
“啊～我知道了，你需要一點氣氛是不是？”
女生穿在身上的漂亮綠襦裙，倏然間輕飄飄落滿一地。
怪物裂開的紋路下，流動著的金紅色映入女生鹿眸之中。
但還有比這更刺激的畫面。
她看著姜兮瑤從善如流地仰頭，將她一側軟肉銜進嘴裏，漆黑如稚童的眼神充滿信賴地看著她：
“這樣可以給我好好縫了嗎？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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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幹物燥小心直女》by洛陽bi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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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朋友心念多年要追的白月光是蘇緲，莊春雨尷尬無比。
-怎麽和她說呢，我也追過她？
-而且沒追上。
莊春雨決定如實相告：“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她是直女。”
“她親口和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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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初夏第一場雨擾人清夢，睡醒拉開房門，莊春雨就看見公共陽臺上坐著昨晩新來的房客，長得活生生就像蘇緲。
莊春雨猛地關上房門，一聲巨響，掩不住驟然失速的心跳，只當是熬夜太狠的幻覺，蒙頭繼續睡。
次日，同樣的時間地點。
蘇緲叫住她：“你還記得我嗎？”
她雙腳不受控制，爐火純青的演技卻沒落下：“啊？誒！真的是你啊蘇緲，我昨天都沒敢認你！”
蘇緲看破不說破，一如十五歲那年兩人初見時的模樣，眉眼含笑，顧盼生輝：“是嗎？我還以為，你在假裝不認識我。”
莊春雨：……
這是能說的嗎？
後來，漫漫無邊的夏夜裏，長出了滿園春色。
她們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
事後，莊春雨才意識到不對。
等等，蘇緲不是說，她是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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