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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美強慘爸爸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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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美強慘爸爸24

上次中元節祭祖, 灼灼不是在睡就是在玩兒,沒怎麽註意到征平帝。現在她仰頭望過去,發現征平帝最近瘦了很多, 高大的身軀如今像是被壓垮的樹枝,龍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整個人散發著強撐的威嚴。

如果灼灼的詞匯量再豐富一點, 會知道征平帝現在的情況是外強中幹,萎靡卻瘋癲。

中元節刺殺,征平帝的目標完成了大半,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發洩後的空虛和茫然。年過半百,驀然回首,他身側無人相伴, 膝下無人承歡, 坐實了孤家寡人的稱號。

這些日子, 征平帝時常在半夜驚醒,耳畔回蕩著淳王和楚王的質問,為什麽要殺他們?是啊, 想要洩憤,殺幾個有異心的大臣就行了, 為什麽要殺親子呢?圈禁一輩子不行嗎?

征平帝日夜思索, 想不起為什麽會做這樣的決定了, 大約是遭了誰的算計, 只是他沒有證據。不過他在權謀中浸淫幾十年,憑直覺也能猜出嫌疑人,無非是僅存的兩個皇子,靜王或者厲王。

征平帝之所以會懷疑殘疾又無害的靜王,是因為他發現他們的母妃留下來的暗衛, 不是掌握在楚王手中,而是由靜王掌控。被欺瞞的征平帝不覺憤怒只覺暢快,想知道靜王和厲王,誰能笑到最後。

在得知齊國派遣使者之後,征平帝還挺期待今晚的宴會的,就是想知道靜王厲王齊璋齊聚一堂會搞出什麽事來。只是沒想到,還沒開宴,先出狀況的是灼灼,小傻子一樣的灼灼。

在鳳槃生非要帶著灼灼祭祖後,征平帝更加確信了之前的想法,認為他對灼灼只有利用,所以征平帝對灼灼越發的憐愛。

此時他看著灼灼,語氣竟然有些慈愛,“這麽晚了還進宮,灼灼不困嗎?小孩兒熬夜長不高,爺爺讓人送你回去吧。”

灼灼搖頭,奶聲奶氣地說:“我要陪爹爹呢。”

“你在這,你爹爹還嫌你鬧呢。”征平帝笑了起來,還要說什麽,鳳槃生忽然看向他,嘴角勾起嘲弄的笑,語氣溫柔,“不會。”

征平帝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絲毫不掩飾對鳳槃生的不喜,他懶得再說話,冷淡地看了王公公一眼。王公公會意,上前兩步,高聲宣布開宴。

絲竹聲起,然而席上一片冷寂,大周的朝臣觀察著鳳槃生的反應,見他笑著給灼灼夾菜剝螃蟹,他們也笑了起來,推杯換盞好不熱鬧。而齊國使臣那邊,空氣都快要被凍上了。

齊璋端起酒杯慢慢看了一眼,又把酒杯放在案上,哢噠一聲。

一個使臣會意地站起來說:“周朝皇帝,周朝物產豐饒,我大齊的女子很喜歡周朝的金絲鑲嵌首飾,前年歲貢中沒有,很是可惜,不知今日能否贈送一些。”

這話一出,剛熱鬧的氣氛又冷了下來。

齊國因為國內水患地動頻繁,國力減弱,而大周連年休養生息,日漸強盛,早就不願繼續向齊國納貢,經過幾年籌備,正式於去年停止。這齊國使臣現在當面討要,好生厚顏無恥。

一個年輕氣盛的大周官員立刻出聲駁斥,說只有無能弱夫才會搖尾乞憐向人索要東西,齊國若果真艱難,只要誠心拜求,大周可接濟些許。若是想要做交易,齊國需要展示籌碼。

齊國使者則很是驚訝地說,兩人相交,互相贈禮是常情。他們大齊遠道而來為征平帝賀壽,所帶珍寶繁不勝數,怎麽周朝的官員如此敏感多思,臉紅脖子粗地想要與他辯駁,如同別人看一眼就跳腳的市井潑婦。

大周的年輕官員被這無賴話語氣到,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其他人也拉不下臉來爭執,就在這時,一道軟乎乎的童聲響起,“你不是看一眼,你是要爺爺送東西給你。”

齊國使者立刻瞪了過來,灼灼根本不怕他,睜大眼睛瞪回去,瞪完了還好心說:“你剛才自己說的,我們都聽到了。你是不是腦子不好,忘記了?我家的白術叔叔醫術好,你求他給你看看腦子吧。”

因為他們剛才的說話內容,灼灼靈機一動,補充道:“要付錢的,你有錢嗎?”

齊國使者騎虎難下,跟灼灼爭辯也不是不爭也不是,他幹脆不看灼灼,對著征平帝皮笑肉不笑地說:“周朝自稱禮儀之邦,沒想到卻讓一個無知小兒擾亂夜宴,真是大開眼界。在我們大齊,女子沒有資格出現在這麽重要的場合。”

灼灼眨眨眼,沒聽懂他在說些什麽。這時,鳳槃生給灼灼擦了擦嘴角的湯汁,不鹹不淡地看了齊國使者一眼,說:“她出現在這裏,就有資格。倒是你,在陛下面前大放厥詞,該治禦前失儀之罪。”

話落,就有禁衛軍上前把這位齊國使者拖下去。其餘齊國人大驚,有的大聲質問,有的試圖阻攔,有的抓起椅子t等防禦,有的護在齊璋身前。

齊璋淡定的神色終於掛不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太大,他的身體晃了晃,被下屬扶住後他臉色難看的把人推開,然後深吸一口氣,“周朝皇帝陛下,你這是何意?”

征平帝本來也是怒火高漲,但被這麽質問,他呵呵笑了,“齊國太子沒聽見嗎?這些人是聽從厲王的命令,你跟朕說話有什麽用。”

在朝臣和他國使臣面前承認自己被架空,徹底擺爛的征平帝看著齊璋等人震驚的模樣,竟然覺得神清氣爽。仿佛找到了新思路,征平帝幹脆半靠在龍榻上,讓小宮女餵水果,吃瓜看戲。

齊璋的臉色更難看了,眼神怨毒的看向鳳槃生,但很快他笑了,把惡意隱藏起來,宛如一個溫潤公子,“厲王,多年不見,我們重逢後要這樣劍拔弩張嗎?看在我們七年的交情上,不要為難無關的人了。”

鳳槃生似乎是覺得這話好笑,他動了動手指,禁衛軍直接拔刀亂砍,把阻攔的齊國人逼退後,拖死狗一樣把使者拖了下去。

知道內情的大周的朝臣和齊國的人都安靜下來,用覆雜的眼神看著鳳槃生和齊璋。大周朝臣的反應更大一點,都有意無意地擺出最容易逃跑躲藏的姿勢,很怕鳳槃生會暴起殺人。

“厲王。”齊璋狀似無奈地叫了一聲,“當著孩子的面,這麽殘忍霸道,不太好吧?”

這話和語氣著實親近,灼灼被弄懵了,在齊璋和鳳槃生之間來回看,忍不住問,“你是誰啊?你是我爹爹的朋友嗎?”

齊璋緩緩說:“我們是生死之交。”

“爹爹,什麽是生死之交?”灼灼問鳳槃生,但齊璋搶答道:“是可以托付生死的好朋友。”

“可是我爹爹不想理你。”灼灼奶聲奶氣地說:“你不要在這裏了,你走吧。”

眾人:“……”

這是灼灼第一次對某個人這麽不友好,只是懶得理齊璋的鳳槃生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看也不看神色各異的人,而是心情頗好地對征平帝說:“時間太晚了,臣先告退。”

說完,不等征平帝說話,鳳槃生抱著灼灼離席,在路過齊璋的時候,他笑著說:“灼灼,爹爹與他並非朋友,而是仇人,你沒有感覺錯。能在別人的謊言和偽裝中發現真相,灼灼真厲害。”

灼灼立刻扭頭看向齊璋,做了個鬼臉,“撒謊爛鼻子。”

齊璋額頭青筋一跳,被氣得臉色發白,身體搖搖欲墜。齊國人驚呼著“殿下莫動怒”圍上去,還有人掏出藥丸給他餵下去,但還是沒能阻止齊璋的昏厥,一時間驚恐喊聲直沖雲霄,仿佛齊璋已經死了。

招待對象暈了,夜宴辦不下去了只能提前結束,剛跨出殿門的鳳槃生聽見身後的動靜,語氣嘲諷又溫柔地說:“灼灼你看,當遇到不好應對的事情時,有些人會選擇裝暈逃避。這個方法不好,太影響別人了。”

真的是順勢裝暈的齊璋:“……”

想要叫住鳳槃生讓他責備灼灼的朝臣:“……”

回王府的馬車上,察覺到鳳槃生今晚的心情不太好,灼灼靠在他懷裏,擔憂地說:“爹爹因為那個暈倒的人不開心?我們讓甘松叔叔把他殺掉吧。殺掉了,爹爹會開心嗎?”

9972大驚,灼灼怎麽張嘴閉嘴都是殺人?鳳槃生你聽聽你都教了些什麽!

“爹爹不是因為他不開心,他曾經欺辱過爹爹,但是爹爹已經把過往放下。等他受到應有的懲罰,爹爹和他就兩清了,不過他死了爹爹會開心。”鳳槃生沒有覺得不對,他目光悠遠,“爹爹是為了別的事。”

“什麽事呀?”

“這是爹爹的秘密,不能說。”

“好吧。”灼灼允許鳳槃生有自己的小秘密,她神神秘秘地說:“爹爹,灼灼也有秘密,不能告訴你哦。”

9972立刻提起了心,它可太清楚灼灼那點事兒了,能被稱為秘密的,就只有穿書和系統了,這可不興說啊。

在9972的提心吊膽中,灼灼說:“我在床底下藏了糖,我偷偷吃,爹爹不知道。”

9972:[……]

鳳槃生配合地點頭,“爹爹不知道。”他看出來灼灼是困迷糊了,用練就出來的專業哄睡手法,很快把灼灼哄睡著了。

到了王府,鳳槃生把灼灼放到床上,從床底找出藏起來的糖,他想了想還是沒拿走,只是叮囑秋雨秋風看緊點,別讓她偷偷吃太多。

鳳槃生轉身要走,又沒忍住轉回來,低頭蹭了蹭灼灼熟睡的臉蛋兒才離開。他沒有回屋,而是離開院子去了庫房,取出一把寒光顫顫的長劍。

這把劍之前一直掛在鳳槃生的屋子裏,是灼灼來了後總喜歡摸索東西,擔心傷到她,才把劍收到庫房裏。如今重見天日,劍身發出一聲輕吟,在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鳳槃生帶著劍,去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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