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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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懲罰
晚上要露天燒烤，采購任務一下達，各組便分散行動。
超市裏，叢今越找到了章淮序。他忍了忍，刻意放軟了聲音：“章老師，你說我多買幾瓶果汁還是碳酸飲料呢？”
章淮序置若罔聞，拿起一把蔬菜放入購物籃。
叢今越碰了個硬釘子，心頭不快，但念及自己有錯在先，還是壓著脾氣跟上去。他晃了晃手裏沈甸甸的飲料袋，示弱道：“袋子好沈，胳膊都酸了，幫我分擔點唄？”
差不多得了，臺階都遞到腳邊了…
章淮序腳步一頓，側目掃了他一眼，眉峰一挑，語氣刻薄：“那不是你自己要拿這麽多嗎？” 言下之意，自作自受。
叢今越被噎住，仍不死心：“還生氣呢？別這麽矯情嘛…” 見對方沒反應，他索性道：“好好好，我道歉行了吧？對不起，沒及時提醒你，是我的錯…”
以為翻篇了，他用購物袋輕輕地碰了碰章淮序的手臂。
啪！
一聲不算響亮的脆響，是章淮序甩開了袋子。
力道不大，卻讓叢今越的笑容凍在臉上。
這人是……抽什麽風呢？
“是嗎？我看你做的挺對的，怎麽還屈尊給我道起歉來了？”
僅僅是因為工具拿錯嗎？這人壓根就不覺得自己錯了吧？自信過頭了，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他轉，一句輕飄飄的道歉，一點示好，別人就感恩戴德了嗎？
章淮序多看一眼都嫌臟，冷冷地丟下一句：“離我遠點。” 隨即徑自離開，將叢今越獨自晾在貨架之間。
叢今越氣得眼皮直跳，他盯著章淮序離開的背影，舌尖煩躁地磨了下後槽牙。終究沒忍住，從牙縫裏逼出一句模糊的臟話。
這是第幾次了？！這一刻他真想幹脆撂挑子不幹了，或者威脅節目組如果再讓他和章淮序一組，他就立刻退錄！
主動示好？他圖什麽？
叢今越重重吐了一口氣，眼睛再睜開時，只剩下煩躁和麻木。他瞥了眼周圍的跟拍，面無表情地拎起東西返程。
*
別墅後院。夕陽和燒烤架的炭火映得通紅，燒烤架上的肉串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節目組眾人圍坐談笑，享用美食。唯獨緊挨著的叢今越和章淮序，自打回來後就再沒交流過。
節目組嫌事不夠大，端上道具箱和懲罰箱，宣布要兌現今天下午的獎懲。
宋宇飛和葉輕瀾作為第一名，手氣不錯，抽到了明天中午的一張“海鮮大餐卡”和一張“搭檔互換卡”，第二名抽到了一張“懲罰免除次卡”。合作游戲抽的道具卡效力均為兩人獨立享有。
好戲唱罷，懲罰箱被推到了墊底的章淮序和叢今越面前。叢今越懶得廢話，直接伸手進懲罰箱裏胡亂一攪，摸出一張折疊的卡片。
簽子上赫然寫著：“搭檔相互餵酒：一人用嘴叼住酒杯邊緣，另一人需張嘴接住對方傾倒的酒液，直至杯中酒倒完。”
兩人不約而同嫌棄地扯了扯嘴角。
末了，章淮序大仇當報：“叢老師手氣也蠻不錯，肯定是因為平時積了不少德吧？聽說總是追著要把從品牌方借的高定買下來。”
叢今越啞然，高定這事兒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他被品牌方稱為又愛又恨的男人。原因是在某次微博之夜，眼尖的觀眾發現他把高定弄壞了，再深扒下去，還不止一次。品牌方每次借給他的高定，歸還時總有瑕疵，不是破哪了，勾哪了就是臟了洗不掉，事後他只能自掏腰包買下。
挺損的。這種事當成飯後樂子叢今越也會跟著笑笑，但從章淮序嘴裏說出來，真不舒服。他瞇起眼，舌尖舔了舔幹燥的下唇，沒說話。
這人刻薄起來，功力真不小。
讓兩個苦大仇深的人去玩這種暧昧游戲，觀眾也遭罪。
工作人員硬著頭皮準備好兩個盛了小半杯紅酒的小杯：“兩位老師誰叼杯子？”
“我來。”叢今越煩躁把抓過杯子。他咬住杯沿，露出森白的尖牙，傾杯靠近章淮序。
章淮序看著近在咫尺的酒杯和叢今越的臉，厭惡翻湧。他強忍不適，微微張嘴，僵硬地屈膝配合高度。
叢今越見他這副上刑場般的姿態，邪火直冒，只想快點結束。他努力控制角度，想讓酒平穩流下。
他靠近對方薄而瑩潤的唇，想起今日種種，心神被情緒分了出去。叼杯子的姿勢本就難以精確控制，就在酒液開始流出的瞬間，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抖了一下！
杯中的紅酒嘩啦如註。
“咳！噗——咳咳咳！！”
液體猛灌入口腔，有一部分嗆進了鼻腔，辛辣感和窒息感瞬間襲來！
章淮序猝不及防，被嗆得眼前發黑，劇烈咳嗽起來。他身體本能地後仰躲避，紅酒因此順著下巴流淌，浸濕了他胸前的襯衫，洇開一片深色酒漬。他咳得撕心裂肺，生理性的淚水湧出，整張臉因為痛苦和羞辱漲得通紅。
全場倒吸冷氣。
叢今越也懵了，慌忙吐出酒杯，下意識地想上前一步，脫口而出：“我……”
章淮序很快緩過氣，用手背狠狠抹了下嘴。擡頭時，那雙因嗆咳而泛紅含淚的眼睛裏，只剩下怒火與屈辱。他根本不等叢今越說完，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用力推了一把叢今越！
“咳！別碰我！”
叢今越措不及防被推到在了地上，雙手撐著地，實打實地楞住了。身邊的人也都楞住了。
章淮序咳嗽漸漸緩過來，他一只手捂住胸口，聲音嘶啞地瞪著始作俑者，怒道：“你故意的吧？！”
叢今越看到對方怒火翻湧的神色，解釋的話就被掐斷在咽喉裏。他註視對方的黑眸，就已經知道結果。
無論解釋與不解釋，都沒有轉圜的餘地，自己在對方眼裏，早就是不講理、記仇、肆意妄為、睚眥必報的卑劣小人。
甚至從來沒有改變過。
一股巨大的自暴自棄感湧上來。他垂下眼，神態漠然，一邊整理著衣服上的灰塵，一邊搖晃著站起來。
是的，他就是這種人，不會示好，也不會解釋。
他嘴角弧度帶著自嘲：“抱歉啊章老師，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做事經常心不在焉的。”
“你！”章淮序被這犯賤一樣的解釋氣得一個沒控制住，上前一步就揪住了叢今越的衣領。他攥著衣領的手指腹發白，手臂肌肉緊繃，仿佛下一秒拳頭就要砸到對方臉上。
叢今越目光瞥了暼對方蓄勢待發的拳頭，惡劣地提醒：
“怎麽，你是想打我嗎？要在這裏？”
章淮序被氣的肝疼，手因壓抑而顫抖，唇色被自己方才發狠擦拭，紅得楚楚可憐，脖頸脆弱的皮膚上還淌著旖旎酒漬。
正如對方所說，他根本奈何不了。這念頭氣得他額角青筋暴跳。
工作人員嚇傻了，宋宇飛和葉輕瀾等人也不敢貿然上前。導演雖在鏡頭外跳腳，但也沒放下拍攝…
最終，理智險勝。章淮序深吐一口氣，眼神充滿鄙夷，緩慢松開叢今越的衣領，甚至嫌臟似的甩了甩手。
“看來這麽多年的職業生涯，你什麽都沒學會。”
面對自己討厭的人，沒學會禮貌，沒學會藏鋒。
如果叢今越知道他心裏所想，應該會嘲笑著說一句：你自己也學的也不怎麽好吧。
叢今越踉蹌一步才站穩，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被扯得變形的衣領，臉上笑容慢慢褪去。他扯了扯嘴角，沒反駁，轉身坐回位置裏。
後續，章淮序換了一身幹凈衣服回來。兩人面上都已恢覆了平靜。
“章老師，能麻煩遞些蔬菜嗎？還有你手邊的孜然。”葉輕瀾試圖緩和氣氛。
“好。”章淮序神色如常，將金針菇、土豆片連同孜然粉一起遞了過去。
宋宇飛滿足地咬了一大口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喟嘆道：“放縱餐真是罪惡又讓人欲罷不能啊！”說完還無縫銜接地插了一條讚助商口播。
眾人聊起聊起日常飲食。
葉輕瀾：“我還好，平時我還挺養生的哈哈。”
“章老師呢？盤子好幹凈了，平時不會都是以健康餐為主吧？”
章淮序放下烤串，淡淡道：“我怕突然吃得太油膩，腸胃會不適應。”
並且也不是非常有胃口。
他耐著性子向眾人簡單介紹了自己日常的飲食搭配，告訴他們這能讓身體保持合理的代謝。
章淮序：“今晚後的幾天，我應該都不會再碰太油膩的東西了。”
“怪不得章老師身材和皮膚狀態都保持得這麽好！”
……
叢今越撐著臉沈默放空，在眾人交流時，他懶散地，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手裏那串牛肉。
葉輕瀾想解開矛盾，轉頭問：“越哥呢？”
叢今越聞聲，像是被強制喚醒，目光懶洋洋地掃過眾人，最終在章淮序身上停留多了一秒。
“當然啦。”他忽然粲然一笑，卻能感覺到很冷，語氣很輕，聽不出真心假意，“章老師不就是現成的行業標桿麽？金口玉言，他的教導大家可都得聽著點。”
很好為人師呢。
綿裏藏針的吹捧讓空氣冷了一瞬。
章淮序皺眉與他對視一眼，沒接話。旁邊的人趕緊打哈哈岔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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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淮序置若罔聞，拿起一把蔬菜放入購物籃。
叢今越碰了個硬釘子，心頭不快，但念及自己有錯在先，還是壓著脾氣跟上去。他晃了晃手裏沈甸甸的飲料袋，示弱道：“袋子好沈，胳膊都酸了，幫我分擔點唄？”
差不多得了，臺階都遞到腳邊了…
章淮序腳步一頓，側目掃了他一眼，眉峰一挑，語氣刻薄：“那不是你自己要拿這麽多嗎？” 言下之意，自作自受。
叢今越被噎住，仍不死心：“還生氣呢？別這麽矯情嘛…” 見對方沒反應，他索性道：“好好好，我道歉行了吧？對不起，沒及時提醒你，是我的錯…”
以為翻篇了，他用購物袋輕輕地碰了碰章淮序的手臂。
啪！
一聲不算響亮的脆響，是章淮序甩開了袋子。
力道不大，卻讓叢今越的笑容凍在臉上。
這人是……抽什麽風呢？
“是嗎？我看你做的挺對的，怎麽還屈尊給我道起歉來了？”
僅僅是因為工具拿錯嗎？這人壓根就不覺得自己錯了吧？自信過頭了，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他轉，一句輕飄飄的道歉，一點示好，別人就感恩戴德了嗎？
章淮序多看一眼都嫌臟，冷冷地丟下一句：“離我遠點。” 隨即徑自離開，將叢今越獨自晾在貨架之間。
叢今越氣得眼皮直跳，他盯著章淮序離開的背影，舌尖煩躁地磨了下後槽牙。終究沒忍住，從牙縫裏逼出一句模糊的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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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後院。夕陽和燒烤架的炭火映得通紅，燒烤架上的肉串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節目組眾人圍坐談笑，享用美食。唯獨緊挨著的叢今越和章淮序，自打回來後就再沒交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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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宇飛和葉輕瀾作為第一名，手氣不錯，抽到了明天中午的一張“海鮮大餐卡”和一張“搭檔互換卡”，第二名抽到了一張“懲罰免除次卡”。合作游戲抽的道具卡效力均為兩人獨立享有。
好戲唱罷，懲罰箱被推到了墊底的章淮序和叢今越面前。叢今越懶得廢話，直接伸手進懲罰箱裏胡亂一攪，摸出一張折疊的卡片。
簽子上赫然寫著：“搭檔相互餵酒：一人用嘴叼住酒杯邊緣，另一人需張嘴接住對方傾倒的酒液，直至杯中酒倒完。”
兩人不約而同嫌棄地扯了扯嘴角。
末了，章淮序大仇當報：“叢老師手氣也蠻不錯，肯定是因為平時積了不少德吧？聽說總是追著要把從品牌方借的高定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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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刻薄起來，功力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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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硬著頭皮準備好兩個盛了小半杯紅酒的小杯：“兩位老師誰叼杯子？”
“我來。”叢今越煩躁把抓過杯子。他咬住杯沿，露出森白的尖牙，傾杯靠近章淮序。
章淮序看著近在咫尺的酒杯和叢今越的臉，厭惡翻湧。他強忍不適，微微張嘴，僵硬地屈膝配合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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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今越也懵了，慌忙吐出酒杯，下意識地想上前一步，脫口而出：“我……”
章淮序很快緩過氣，用手背狠狠抹了下嘴。擡頭時，那雙因嗆咳而泛紅含淚的眼睛裏，只剩下怒火與屈辱。他根本不等叢今越說完，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用力推了一把叢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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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淮序咳嗽漸漸緩過來，他一只手捂住胸口，聲音嘶啞地瞪著始作俑者，怒道：“你故意的吧？！”
叢今越看到對方怒火翻湧的神色，解釋的話就被掐斷在咽喉裏。他註視對方的黑眸，就已經知道結果。
無論解釋與不解釋，都沒有轉圜的餘地，自己在對方眼裏，早就是不講理、記仇、肆意妄為、睚眥必報的卑劣小人。
甚至從來沒有改變過。
一股巨大的自暴自棄感湧上來。他垂下眼，神態漠然，一邊整理著衣服上的灰塵，一邊搖晃著站起來。
是的，他就是這種人，不會示好，也不會解釋。
他嘴角弧度帶著自嘲：“抱歉啊章老師，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做事經常心不在焉的。”
“你！”章淮序被這犯賤一樣的解釋氣得一個沒控制住，上前一步就揪住了叢今越的衣領。他攥著衣領的手指腹發白，手臂肌肉緊繃，仿佛下一秒拳頭就要砸到對方臉上。
叢今越目光瞥了暼對方蓄勢待發的拳頭，惡劣地提醒：
“怎麽，你是想打我嗎？要在這裏？”
章淮序被氣的肝疼，手因壓抑而顫抖，唇色被自己方才發狠擦拭，紅得楚楚可憐，脖頸脆弱的皮膚上還淌著旖旎酒漬。
正如對方所說，他根本奈何不了。這念頭氣得他額角青筋暴跳。
工作人員嚇傻了，宋宇飛和葉輕瀾等人也不敢貿然上前。導演雖在鏡頭外跳腳，但也沒放下拍攝…
最終，理智險勝。章淮序深吐一口氣，眼神充滿鄙夷，緩慢松開叢今越的衣領，甚至嫌臟似的甩了甩手。
“看來這麽多年的職業生涯，你什麽都沒學會。”
面對自己討厭的人，沒學會禮貌，沒學會藏鋒。
如果叢今越知道他心裏所想，應該會嘲笑著說一句：你自己也學的也不怎麽好吧。
叢今越踉蹌一步才站穩，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被扯得變形的衣領，臉上笑容慢慢褪去。他扯了扯嘴角，沒反駁，轉身坐回位置裏。
後續，章淮序換了一身幹凈衣服回來。兩人面上都已恢覆了平靜。
“章老師，能麻煩遞些蔬菜嗎？還有你手邊的孜然。”葉輕瀾試圖緩和氣氛。
“好。”章淮序神色如常，將金針菇、土豆片連同孜然粉一起遞了過去。
宋宇飛滿足地咬了一大口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喟嘆道：“放縱餐真是罪惡又讓人欲罷不能啊！”說完還無縫銜接地插了一條讚助商口播。
眾人聊起聊起日常飲食。
葉輕瀾：“我還好，平時我還挺養生的哈哈。”
“章老師呢？盤子好幹凈了，平時不會都是以健康餐為主吧？”
章淮序放下烤串，淡淡道：“我怕突然吃得太油膩，腸胃會不適應。”
並且也不是非常有胃口。
他耐著性子向眾人簡單介紹了自己日常的飲食搭配，告訴他們這能讓身體保持合理的代謝。
章淮序：“今晚後的幾天，我應該都不會再碰太油膩的東西了。”
“怪不得章老師身材和皮膚狀態都保持得這麽好！”
……
叢今越撐著臉沈默放空，在眾人交流時，他懶散地，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手裏那串牛肉。
葉輕瀾想解開矛盾，轉頭問：“越哥呢？”
叢今越聞聲，像是被強制喚醒，目光懶洋洋地掃過眾人，最終在章淮序身上停留多了一秒。
“當然啦。”他忽然粲然一笑，卻能感覺到很冷，語氣很輕，聽不出真心假意，“章老師不就是現成的行業標桿麽？金口玉言，他的教導大家可都得聽著點。”
很好為人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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