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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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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栩栩如生

夙曦殿是皇宮的正殿之一。

往裏走是皇帝寢宮。往外去,又是接見朝臣辦公議事的所在。

過午的這個時辰,皇上小憩,無論任何人,一概不許打擾,這是宮中規矩。

然而,規矩的存在,似乎總是為了給人打破的。

所以,就在著皇上午睡歇息,連天上的飛鳥都不敢亂撲棱翅膀的安靜時刻,一匹通體墨黑四

蹄純白的美麗神駒卻非常膽大包天的踢踏而來。

跑動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宮城之中,竟也無人敢上前攔阻。

這匹踏雪無痕,張揚非常的自皇宮正門一路奔跑進來,直到了夙曦殿的正殿門前,馬上之人

才一收韁繩,停駐了下來。

馬上一人,身穿玄色長袍,手執一條馬鞭,也不看任何人,

翻身下來,

就要推門進去。

侍衛見了,

趕忙上前攔阻,頗有些為難的開口:

“王爺……”

人雖然是攔了,但是心裏多少有點膽怯。

西玄王的為人,總結起來,六個字:難伺候,不好惹……

“什麼?”被人阻擋,羽墨栩果然不悅,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來,看著那侍衛。

“王爺,皇上正在歇息,宮裏規矩,這個時辰,任何人不得打擾。您……不如,

過了午時再

來?”

侍衛的話說的已經極是客氣,陪著小心,可惜羽墨栩聽了,卻不高興。

“任何人?”冷笑一聲“本王是任何人嗎?”

“可是、王爺……”

“狗東西!讓開!”

羽墨栩揮鞭子就要打人,這個時候,

面前寢宮的宮門悄悄的開了,總管陳景公公露了個頭出

來,

趕緊對著羽墨栩說道:“王爺息怒!皇上口諭,召您進去呢!”

羽墨栩聽了,這才收起手中馬鞭,冷冷哼了一聲,拂袖進去。

寢宮之中,簾幕輕垂而下,焚著淡淡的梅花冷香。

羽墨栩徑直往裏走,繞過玉龍屏風,蕭祈半靠在床榻之上,手裏還正拿著一份攤開的奏折。

“才幾日沒見著你,這脾氣就又長了不少……是個人你就能得罪。”蕭祈似乎急著想把手中的奏折看完,雖然是在同羽墨栩說著話,頭卻不擡,目光也始終專註於眼前的國事。

說出口的話雖是責備,語氣之中,

卻多少帶著縱容的意味。

“哼!”羽墨栩心裏不痛快,人雖然進來了,卻不肯走過去,也不跪拜問安。自己找了張椅

子,一屁股坐下。生氣!

蕭祈知道他那性子,

也不再理會他,安安靜靜把手裏的奏折看完,又拿過小案幾上的朱筆細

細做了一番批示,放下。

之後,擡起頭來,看向羽墨栩,

笑道:“栩栩,過來,讓朕看看你。”

羽墨栩卻沒聽見一樣,更用力的把臉往另外一邊轉了轉。

“栩栩,過來。”

同樣的話又再說了一遍。

蕭祈聲音不變,神情也不變,語氣稍微加重了那麼一分。

羽墨栩似乎是很想堅持一下,不去理睬他,奈何意志就是不堅定,忍不住的就起身,

走過

去。

雖然仍是一臉的不高興,但最終還是坐在蕭祈的身邊。

皇帝陛下溫柔的笑了一下,目光裏分明透著寵愛,伸開手臂摟住他。

羽墨栩那一身帶著刺的驕傲外殼就都瞬間不見了蹤影,

俯下身,

把臉埋進蕭祈的懷中,像個

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單純的渴望被保護著。

皇帝陛下卻在此時緩緩的把手探入到他的內裳之中,感受他皮膚細膩的觸感,逗弄道:“栩栩,這個時辰裏急沖沖的跑過來,是趕著來侍寢的?”

明顯是捉弄的語氣,羽墨栩聽了,多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卻偏是愛逞強,索性更緊的貼合

上去,語氣中帶著些許任性的說道:“是啊,就是來侍寢的,皇上要是不要?”

玄色的長袍被剝落到地上,要是不要,

自然須得用行動來表明。

栩栩的身體,細膩又敏感,稍微輕輕碰觸,他就渾身戰栗,

忍不住便要呻吟出聲。蕭祈愛極

了他那反應,便越發盡興的去反覆輕輕撫摸,從脊背向下,直到大腿根。起先是輕輕的觸碰,接著再是一連串細碎的親吻。

“栩栩的身上真是容易留下痕跡。”稍微用那麼一點力,就會出現一個淺色的印子。

“皇上……別、好癢……”

外袍剝落,內裳半褪,羽墨栩裸露著脊背趴在床榻之上,被蕭祈的親吻弄得渾身打顫,伸手

抓住床帳想要爬起來。

那姿態極是美麗。

驕傲與脆弱,勾勒而成的,

極致嫵媚。

“栩栩乖……”蕭祈先一步按壓住他的身體“別亂動。”

“別碰那!”

“那栩栩自己說,想朕碰你哪兒?”蕭祈那只邪惡的手又換了個更要命的地方,一把握住“是這兒?還是……”

“不、不是……啊!”

羽墨栩渾身居然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只得認命,聽憑擺布。

帶著甜淡玫瑰香味的軟膏細細塗抹在體內,蕭祈進入他身體時,很溫柔。

但他總覺得很疼。

不是身體覺得疼,而是精神上。

這種歡愛的方式,讓他不禁會回想起一些宛如夢魘般的存在。

想要忘記,

卻無法忘記的東西。鬼魅一般,

附體噬魂。

他抵擋不住,閉上眼睛,瑟縮了一下。

下一刻,卻整個人被擁抱住。

溫暖的胸膛,綿密的親吻,愛憐的撫摸。

“栩栩,不怕。是朕……”

蕭祈的聲音,輕輕的,帶著誘哄。

顫抖的身體變得平靜下來,疼痛也忽然不見了。

於是整個人被快感與溫暖籠罩。

是了,就是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像有魔力……不,一定是最神奇的巫術。總能穿透他的軀殼,刺痛靈魂。讓他從

恐怖的噩夢裏醒過來。

帶他離開那個冰冷無愛的地獄。

皇上……

蕭祈……

是你的話,羽墨栩一定不害怕。

你在的話,去到哪裏,也不畏懼。

待得蕭祈盡興,羽墨栩早已經化成一灘水般,懶懶的癱軟在床上,一下都不想再動。

蕭祈以為他睡了,便將錦被拉開蓋在他身上。才要起身,卻被羽墨栩的一雙手臂纏上來緊緊抱住。

“別走,再多陪我一會兒。”

蕭祈回身揉揉他頭發“不走,只把那邊的幾本奏折拿過來看,你乖乖的睡,朕陪著你。”

羽墨栩卻不肯松手,反而把臉貼進蕭祈懷中。沈默片刻,他忽然問道:“你都不生我氣

麼?”

“生你什麼氣?”蕭祈抱著他,輕聲問“難道栩栩做了什麼會讓朕生氣的事?”

“我打傷了他。”羽墨栩不屑的冷哼一聲。

“打傷了誰?”皇帝陛下笑著補充一個名字:“寧兒?”

“我才打了他,下一刻就會有人報給你知道,又何必裝糊塗!”羽墨栩不滿的嘀咕,說出口

的話卻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就是他,你的心肝寶貝。殷洛寧。”

“你也是朕的寶貝。栩栩,說了多少次,怎麼你就是不明白……”

“我明白。”羽墨栩輕聲回應道:“南楚麟還有赫錦佟,我都能明白。但是他……但是,殷洛寧……就他不行!我恨他,恨他的這個姓,恨殷家所有的人。死了的,

活著的,都不例

外。只要一閉上眼睛……我就是不能忘記。”

蕭祈聽了,卻也不忍責備他,嘆聲道:“栩栩,那不是寧兒的錯。他沒有傷害過你,

也沒有

傷害過任何人。”

“你想說錯的是我嗎?”羽墨栩從蕭祈的懷中擡起頭來“你袒護他!從來如此。你們全都護著他!上一次,南楚麟那麼湊巧的趕到,是你授意的對不對?”

“栩栩……”

“你們合起來幫著殷洛寧欺負我!還打死我的家奴,為他出氣。你……”

“栩栩,別鬧,朕說給你聽!”蕭祈見他越說越激動,知道他那偏激的性子又上來了,便一

把將他摟回懷中“杖斃你的家奴,不是在為寧兒出氣,而是幫你解決禍端。寧兒是有爵位的人,你私縱家奴陷害他,被有心人拿捏住了把柄,鬧出來,對你不好,朕也不能公開的偏

袒。楚麟那樣做,不過是想死無對證。你這麼個性子,處處得罪人,卻不知道防範。你可想

過沒有,多少人在暗地裏等著抓你的錯處……朕怎能讓他們有機可乘。”

“豈止抓我的錯處,他們是巴不得我立刻就失寵,好把我除之而後快!”羽墨栩滿不在乎的

冷哼“還有那個人……他更想要我失去依仗,想讓我徹底消失,再不能威脅到他的皇位。”

羽墨栩看著蕭祈,眼神雖然驕傲,但那倔強裏,分明透著脆弱。

蕭祈明白,他的張揚跋扈,不過是一層脆而薄的殼,裏面的一切,膽怯而青澀,單純卻傷痕

累累。需要保護。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不要怕。”蕭祈擁著他,像從前的千次萬次那樣,護著他。

羽墨栩趴在蕭祈懷中,像是在對自己催眠一般“我才不怕,

我不怕……反正,羽墨皇族註定

絕後,我死或不死,對他都沒有威脅……我又不會再和他爭什麼。也永遠不回西煌。”

“栩栩,你不要怕他。無論如何,朕再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你。一絲一毫,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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