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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一品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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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一品皇妃

年輕美貌的敏妃娘娘帶著一眾侍女仆從自莫邪宮出來,卻沒有回到自己的居所,轉了個彎,繞遠去了嘲鳳宮。

到了嘲諷殿的大門口,卻不再讓眾人繼續跟隨,讓人通傳之後,只帶了貼身的四名侍女進去。

當今天子,在位時間雖然已經不短,但是後宮妃嬪卻不多,皇嗣更是一個也沒有。

後位虛懸至今沒有人選,按例來講,百官早就該上表了。其實也不是沒有議過,只是每每剛

起了個頭就又被駁回,還惹得龍顏不悅。時至今日,朝臣們已經不會想要在這個問題上面據理力爭了。

因為……呃……那位南相他……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敢妄言吶!

正是因為這種種原因,至今,皇帝的後宮之中,沒有皇後。而夠得上稱作一品皇妃的,也只

有寥寥三人。

敏妃是其一,衍妃是其二,

還有一位,

就是傳說中的,錦妃。

用“傳說”二字來形容,是有原因的。

在這座皇宮裏,即使年資最老的侍女宮監,也少有見過這位錦妃主子的。

眾人只知道,敏衍二妃皆是女妃,錦妃卻是男皇妃。

據說是某地富甲一方的赫姓商賈之後,並非什麼有名的貴族。

這位錦妃,終日只是居住在嘲鳳宮裏,半步也不出來。

舉凡後宮中大事小情,都由敏妃與衍妃二人做主,諸如祭祀、宴席、壽誕、佳節,這種須得

公開露面的場合,也只能見到這兩位皇妃,錦妃是從來都不會出現的。

他似乎得了皇上聖禦,免去一切請旨問安之事,於是在宮中多數人的眼中,

這位錦妃,

宛如

不存在一般。甚至真的有人覺得,他可能就是個不存在的人。於是有人傳言說,

錦妃之位,

不過虛銜而已,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嘲鳳宮地處幽靜,不是個繁華的所在,宮門整日緊緊關閉,不許任何人擅入其內。

敏兒命人通傳之後,得了允許,才能進入其中。

事實上,這個地方,她也已經足有一年之久沒有進去過了。

這裏面,寬敞華麗,沒有宮監,任何的閑雜人等都很少見到。

穿過廳堂庭院,進入內室,只見得一位侍女撩開簾帳,紫檀木的臥榻之上,有個人半披著一

件紅色外袍,一派慵懶的倚著方枕。他身邊兩位侍女正苦口婆心餵他喝藥,而那人卻一臉不

耐煩的置之不理。

昔日張揚恣意的非天教主,與如今纏綿病榻上的錦妃主子,

差別有如天淵。

人生的變幻無常,有時,讓人無法想象。

“主子,這藥得趁著熱喝……”白鷺端著藥碗,幾乎就要急哭了。

“給我給我,你真是越來越不行了!”白月接過藥,半跪到這位錦妃主子跟前,問道:“主子,您今天是鐵了心的不喝,是不?”

錦妃手肘撐著下巴,笑吟吟的點了下頭。

白月見了,便起身道:“好,您是主子,白月管不了,

白月去找管得了您的人來。這就去回

皇上,說錦妃又不喝藥了,可能是想要讓皇上親自過來,嘴對嘴的餵……”

赫錦佟一聽,這還得了,拍床坐起來“反了你了!越來越不像話!”

白月卻不以為然道:“主子您要罰也可以,

先喝完了藥,

您愛怎麼罰就怎麼罰,白月自然是

吭都不吭一聲。”

錦妃嘆了口氣,今時不同往日,他早不是昔日高高在上的教主大人。有了皇帝陛下的授意,連這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侍候的小丫頭都能管束著他!

嘆了口氣,伸手接過藥碗,把裏面那暗紅色的藥汁囫圇喝下。又漱了口,才擡眼看向簾帳之外的敏妃,懶懶的說了一句:“站那裏做什麼,還不進來?”

敏妃聽了,進前兩步,忽然想起什麼來,撲通一聲跪到地上,說道:“敏兒拜見師傅。”

赫錦佟一聽,笑了“不是早叫你改了這稱謂麼。若是你大庭廣眾之下不小心叫錯了,

要怎麼

收場?”

跪在地上的小姑娘卻滿不在乎,倔強的堅持:“敏兒到時自然不會叫錯。”

這位敏妃,原名叫做雲敏,七歲的時候,

被赫錦佟收了做徒弟。之後又執意不肯離開,輾轉

之中隨著赫錦佟進入皇宮,成了今日的皇妃。

雲敏雖還是個小姑娘,但從小就固執的很,認準的事情,九死不回頭。

赫錦佟卻偏偏喜歡她這性子,每每這小徒弟不聽自己的話,他非但不訓斥,反而處處縱容,

寵慣到今天,早已經是回天乏術了。

恐怕也只有皇上的話,她才能聽上兩句。

反正赫錦佟也懶得同她計較,索性由她去罷。於是便只問道:“你著急想見我,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雲敏想了想,說道:“昨夜宮中有刺客。敏兒不放心,特意過來看看。”

赫錦佟聽了,笑笑“皇宮之中,一年到頭刺客都不曾斷絕過,有什麼新鮮!我身邊的人,白

鷺他們且不必說,

就是皇上暗中安排的,也十足是針紮不入,水潑不進了。再要不放心,就

只能在我身上掛鎖了。”

“不是這樣的。”雲敏卻不高興赫錦佟那副滿不在乎開著玩笑的樣子“那夜情形蹊蹺的很,敏兒當時就躍窗出去了。後來派人查探,說是這次選妃之事,有新進宮的公子們相約了玩鬧才弄出來的誤會。但是那天夜裏,敏兒分明追著一個黑衣人,和他過了招。是非天教的武功

不會錯!而且,那人絕非泛泛之輩。今日我又去看了一遍那些新近入宮的人,我想,定有他們派來的人混在裏面。”

赫錦佟見雲敏一臉凝重的神情,忍不住笑出了聲來:“敏兒,你真是!這有什麼大不了的?”雲敏反問:“難道師傅覺得沒什麼?”

“的確沒有什麼。”赫錦佟的雲淡風輕的說道:“若當真是非天教的人尋上門來,想要的,

也無非就是教主令。”

“他們想要教主令牌,這還叫沒什麼?!”

“他們想要,就給他們吧!敏兒,如今我對那些,已經不執著了。”赫錦佟的笑,顯得有些疲倦。

敏兒卻並不同意他的看法“那怎麼行!教主令是只有教主才能掌握的東西,是非天教主代代相傳的寶物。怎麼可以給那個背叛教主的逆賊得到!”

“我想……”赫錦佟聽了,目光遙遙,望向窗外雲天,淡淡說道:“或者對她來說,我,才

是那個叛教的逆賊。”

話說,小呼延與諸位難兄難弟一起罰跪,十二個時辰雖是難耐,但對他來說,也還算不得酷

刑。

想當初他隨著老爹駐守邊關,每每因為起床遲了延誤了操練而挨罰,那才真是……

不但罰跪,而且是先挨個一百軍棍,再去操練場跪著。

如今,他早都被折磨成了百煉精鋼,跪著就跪著,保持那姿勢不變,中間還可以睡上幾覺,補補眠。

也之所以,

當管事的公公傳令說讓公子們可以起來了的時候,小呼延根本就沒有聽見。

旁邊一位好心的推推他:“唉!你不起來呀?還沒跪夠是怎麼著?”

小呼延被嚇了一跳,從美夢中驚醒,大叫了一聲:“皇上?!!”

諸位公子聽了,都笑個不停:“哪來的皇上,你還真是白日做夢。快回去吃點東西,洗洗睡吧!”、

呼延靳惜左右看看,真是做夢,於是迷糊著爬起來,腿已經麻了,扶著院墻邊上,活動好半

天,這才回了自己住處。

桂圓是個好孩子,見他進了院門,趕緊迎上來。

“公子,桂圓給您準備了熱水,您先泡泡,舒活一下筋骨,再吃點東西!餓壞了吧……”

“嗯,還行,餓過勁兒了,到也沒什麼感覺。就是困。”小呼延一邊揉腿一邊往屋子裏面

走,這時,想起來與自己同住的另外一人,便問道:“陸公子呢?”

“陸公子?”桂圓被問得一楞,答道:“沒回來呀!”

“沒回來!?”呼延靳惜納悶,那人方才明明就跪在離自己不遠的位置,這會兒應該也是渾身酸疼得厲害,不趕快的回來歇著,急巴巴跑哪兒玩去了?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多想,便聽見一聲長長的鳥鳴。

這一擡眼,正看見屋頂上落著一只黑色翅膀,拖著美麗羽翎的大鳥。

這時又聽見院墻之外有馬蹄聲以及眾人跑動的聲音,有一個人開口道:“到底是誰弄傷了你,找到人沒有?”

小呼延心下暗叫不好,難道是找他來報仇的麼?!

這時的玄鳥卻非常高傲,睜著暗紅色的眼睛,十分鄙視的看著呼延靳惜。

小呼延仰頭望過去,只覺得它在白日裏看著,

更是美麗,漆黑的羽毛在陽光下折射成幾乎炫

目的光芒,讓人絲毫不懷疑有人會把它視作神鳥來崇拜。

這時候,院子的大門處閃出一個人來。

確切的說,是一人一馬。

那人穿著飄逸墨色長袍,馬是名貴的踏雪無痕。

呼延靳惜仔細一看,正是不久之前在靖陵侯府門外,張揚跋扈的西玄王。

那位王爺驅動胯下坐騎進了院子,瞄了小呼延一眼,

問那玄鳥“是他?”

小呼延嚇了一跳,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他屋裏那只多時不見的小紅葵卻撲棱撲棱飛了出來。

在院子裏慢悠悠繞了一圈,最後,諂媚的落在那玄鳥的旁邊,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模樣看上去十分無辜。然而張口,卻說了一句讓人意想不到的話。

它對著玄鳥,認真的說:

“小姐真漂亮!”

“……”

小呼延無語。

西玄王無語。

桂圓無語。

漂亮的玄鳥也無語。

不知那被鸚鵡調戲了的神鳥是出於一種怎樣的心態。好半天之後,居然甩甩翎毛,展開翼翅,

在西玄王的身邊盤繞一圈,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西玄王見鳥走了,便也不再多說,策馬追了出去。

小紅葵似乎很高興,一下子飛回來,落上小呼延的肩頭。

呼延靳惜想了半天,才找到一句可說的話,問那小鸚鵡“你……怎麼知道那玄鳥是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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