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你替身都快在白月光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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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你替身都快在白月光這裏……
許奉文穿著一件特別騷包的酒紅色西裝, 照例沒系領帶，只是畢竟是過來談合作，扣子只保守地解開了三顆, 並沒有像私下裏那般恨不得把胸肌腹肌全露出來。
看到沈嘉霖，他先是一楞, 隨即那雙勾人的狐貍眼便陡然亮了起來。
許奉文嘴角輕翹, 伸手就要攬沈嘉霖, 語氣也是說不出的愉悅，“喲, 好巧啊，小嘉霖，你也在這兒！”
沈嘉霖不動聲色避開許奉文試圖揩油的爪子，後退一步，禮貌打了個招呼, “許總，下午好。”
許奉文也不惱，繼續拉著他嘮嗑, “你又來找翊宸——”
話說到一半, 他笑容瞬間凝固, 緊接著環顧了一下四周。
確定這是顧氏集團而非展氏集團後，許奉文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你怎麽在這兒？”
沈嘉霖眨了眨眼, 實話實說道, “是展總讓我來給顧董當私人助理的。”
許奉文如遭雷劈，整個人那叫一個外焦裏嫩！
沈嘉霖有些疑惑，伸手在許奉文面前揮了揮, 關切地問道，“許總，您怎麽了？”
許奉文回神後，尷尬地笑了笑，“沒、沒什麽。”
說完，他又問道，“那什麽，清衍同意了？”
沈嘉霖點頭。
許奉文：“......”
沈嘉霖想了想，試探性提議道，“許總，您是過來跟顧董談合作的吧？您想喝點什麽？老樣子還是其他的？我給您準備？”
許奉文抹了把臉，強顏歡笑道，“不、不用，我談完就走。”
沈嘉霖應了一聲，但還是回茶水間泡了一壺陳皮普洱茶。
他敲了敲門，得到顧清衍的回應後，這才進去。
將托盤放到茶幾上，沈嘉霖說了句“輕慢用”，便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戴上耳機拿著紙筆繼續對著平板教程練習分鏡。
許奉文本來還挺好奇顧清衍辦公室多的那張辦公桌是誰的，見此情形，直接傻眼。
顧清衍嘴角輕翹，又飛快壓平，恢覆成往日裏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
只是看向沈嘉霖時，眼中的溫柔與寵溺卻是怎麽都遮掩不住。
好不容易談完項目，簽完字蓋好章，許奉文不敢耽誤，離開顧氏集團後便給展翊宸來了個連環奪命call！
撥到第四次的時候，才被接了起來，不等展翊宸開口，他便連珠炮似的甩出去一堆話，“翊宸，我昨天就是開玩笑，你當真了倒也罷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還有，你是真的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許奉文就差直接說你替身都快在白月光這裏紮根了！
展翊宸這會兒還因為宿醉腦子不太清醒，又是頭暈又是惡心的，被許奉文激動的語氣一弄，聲音也不自覺帶了幾分怒意，“什麽速度太快？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破玩意兒？”
許奉文：“......”
許奉文無力扶額，估摸著展翊宸是喝斷片兒了，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蠢事，只能言簡意賅道，“我剛剛來找清衍談合作，遇到小嘉霖了。”
展翊宸聽到這話，只以為沈嘉霖又去給顧清衍送午餐了，心裏雖然有些堵，但還是佯裝鎮定道，“哦，怎麽了？”
“還怎麽了？”許奉文這會兒當真有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既視感，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崩潰的意味，“他說你讓他來給清衍當私人助理，關鍵是清衍也同意了！”
展翊宸：“啊？”
他楞了好一會兒，昨晚的記憶才重新回籠。
想到自己大晚上的喊來律師，不顧管家的阻攔非要重新修訂合同，並且催命一般將沈嘉霖丟出去，展翊宸只覺得頭都要炸了！
然而聽著電話那頭許奉文的喋喋不休，他向來要面子，只能咬牙硬撐道，“行了，你別說了，是我讓他過去伺候清衍的，既然清衍願意留下他，這不挺好的嗎？”
許奉文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被展翊宸這番話噎死。
他腦子裏蹦出來一句話——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因此，許奉文沈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行吧，既然你這麽堅持，以後你跟小嘉霖的事我也不管了，你將來不後悔就行。”
展翊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有什麽好後悔的？”
許奉文呵呵一笑，“行，那我祝你好運。”
說完，他便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通話。
展翊宸聽著耳邊的“嘟嘟”聲，過了好一會兒，大腦才重新運轉。
他點開【聯系人】頁面，找到沈嘉霖的號碼，卻遲遲不敢按下去。
另一邊，沈嘉霖完全不像展翊宸想象中那般戰戰兢兢、委曲求全，反而往許奉文沒喝的普洱陳皮茶裏面丟了六個龍眼，又撒了一把枸杞和杭白菊，這才美滋滋蓋上蓋子。
顧清衍也不覺得沈嘉霖這樣做是暴殄天物，甚至只要沈嘉霖願意，用他一千多萬一公斤的武夷山母樹大紅袍煮茶葉蛋，他都只會誇沈嘉霖眼光好，會享受。
楚沐之進來送文件時看到這一幕，面不改色地放下就走，沒有說任何可能會扣工資的廢話。
只是等待龍眼和枸杞的甜味暈染開，讓陳皮普洱能夠變甜的時候，沈嘉霖忍不住從許奉文聯想到展翊宸，面上不由帶了幾分憂愁。
顧清衍雖然在看文件，餘光一直落在沈嘉霖身上，見狀，立刻詢問道，“怎麽了？”
沈嘉霖猶豫片刻，才道，“就是......昨晚展總是喝醉了才會修改合同，他要是醒了，萬一以當時不清醒為由頭改回去......”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沒搬到顧清衍那裏他還能繼續在展翊宸那邊過著伏低做小的日子，現在卻有些夠嗆。
顧清衍聞言，神情頓時變得嚴肅了許多，“清醒不清醒不是他說了算的，更何況合同既然是他自己要求律師修改的，就應該知道落子無悔的道理，要是連這點信譽都沒有，他那總裁也別當了。”
沈嘉霖還是有些不放心，“可展總要是非要反悔呢？”
顧清衍回答得斬釘截鐵，“違約金我來付，你只需要做你喜歡的事情就好，畢竟創作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這樣搬來搬去的對你影響不好。”
如果是之前，顧清衍說這話，沈嘉霖肯定想也不想直接回絕，現在卻不一樣了。
他單手托腮，笑瞇瞇看著顧清衍，“那我要是跟展總解約，還能繼續跟清衍哥一起生活嗎？”
顧清衍無奈又好笑，調侃道，“不然呢，你東西都到家裏了，還想去哪兒？”
沈嘉霖很喜歡顧清衍這種提起“家”時理所應當的語氣，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完成了兩彎小月牙兒，“嘿嘿，我就知道清衍哥最好了！”
顧清衍察覺到沈嘉霖的依賴和親近，面上也浮現出幾分笑意。
有顧清衍給兜底，沈嘉霖也有了勇氣，“那個，清衍哥，我這就找展總聊聊新合同的事，等下給你答覆，省得咱們兩個都懸著心。”
顧清衍眉頭微蹙，提議道，“要不還是我去跟他說？”
沈嘉霖擺了擺手，“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子，這點事還是能自己做的。”
眼瞧著顧清衍依舊不放心，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要是我沒辦法解決，就跟你說，換你上？”
顧清衍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點了點頭。
沈嘉霖忍俊不禁，覺得自己這樣特別像是修真文裏面的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但不得不說，這種有人給撐腰的感覺，簡直爽爆了！
顧清衍見他這麽高興，還是提點道，“你在他面前不用太卑微，畢竟這事確實是他不地道。”
“我們兩個情況特殊，所以你覺得自己幸運，可要是沒有這層關系，展翊宸就是親手把你送給一個哪怕不討厭也不會想跟你有過多牽扯的人那裏，所以不管他給多少補償都是應該的。”
沈嘉霖想了下，發現的確是這麽個道理。
但凡這個白月光不是許阿姨的兒子，哪怕原著裏是正人君子，怕是也不會給自己的替身什麽好臉色，更別提讓替身住進自己家裏。
一時間，他對展翊宸的心虛和愧疚瞬間消散大半，整個人也清醒了許多。
沈嘉霖正色道，“清衍哥，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不會犯糊塗的！”
顧清衍見他表情認真，沒有絲毫對展翊宸的留戀和不舍，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多了幾分志在必得。
沈嘉霖來到茶水間，關上門後，撥通了展翊宸的號碼。
他等了許久都沒接通，都做好發微信詢問的準備，那邊突然傳來展翊宸的聲音，“餵？”
沈嘉霖做了個深呼吸，禮貌道，“展總，下午好，我是沈嘉霖，現在已經到顧董這邊就職了，想問一下昨晚簽的合同還作不作數？”
展翊宸沒想到他一上來說的是這個，楞了好一會兒，才道，“啊，這個啊，當然作數，我可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家夥！”
沈嘉霖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去，面上也浮現出幾分笑，“那我以後就專心給顧董工作了，保準讓他滿意，但您畢竟是我的雇主，我會每周給您匯報一下這邊的任務進度，這樣可以嗎？”
展翊宸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仿佛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失去了。
他抿了抿唇，沈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那什麽，清衍沒有為難你吧？”
難得能從展翊宸嘴裏聽到一句人話，沈嘉霖很是意外。
不過提到顧清衍，他還沒說話，臉上先揚起了笑容，語氣也變得歡快了許多，“顧董人很好，不僅給我準備了房間，還讓人搬了一張辦公桌到他辦公室，我也沒什麽好幹的，就端茶倒水跑跑腿做做飯。”
展翊宸又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幹巴巴道，“這樣啊。”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沈嘉霖迫不及待想要跟顧清衍分享這個好消息，便道，“展總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掛了？”
聽筒那邊安靜了半分鐘，才傳來展翊宸的聲音，“嗯。”
沈嘉霖撓了撓頭，只以為展翊宸是宿醉導致的反應遲鈍，掛了電話後便美滋滋回去跟顧清衍匯報他這邊的結果。
顧清衍被他眉飛色舞的模樣可愛到，那種想要讓這只漂亮小孔雀從身到心都屬於自己的欲念變得越發強烈。
只是一來沈嘉霖跟展翊宸的合同還有四個月才結束，二來人剛到自己的地盤兒，還沒把握徹底留住，他只得暫且按捺住心中的急躁，等到沈嘉霖完完全全信任並且依賴自己的時候再慢慢收網。
沈嘉霖莫名有種被什麽大型猛獸盯上的毛骨悚然之感，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然而他環顧四周，確定這裏只有自己跟顧清衍後，只以為是出現了幻覺，並沒有放在心上。
是夜，沈嘉霖洗漱完躺在床上歡歡喜喜跟秦牧則和趙書懿分享這個好消息時，秦牧則羨慕得不要不要的，並且在沈嘉霖提出可以將別墅按照低於普通住宅的價格租給他們時感動得差點跪下來喊義父了。
兩人插科打諢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趙書懿今天似乎安靜得有些過分。
沈嘉霖關切地問道，“書懿，你沒事吧？”
趙書懿見cue到自己，勉強擠出一個笑，“沒什麽，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有些累，等下睡一覺就好。”
實際上，他心裏的小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雖然趙書懿有心理準備，知道沈嘉霖大概率跑不掉。
但誰家水靈靈的小白菜會自己扛著行李撇開腿兒跑到豬圈裏，還一副撿了大便宜的開心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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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奉文穿著一件特別騷包的酒紅色西裝, 照例沒系領帶，只是畢竟是過來談合作，扣子只保守地解開了三顆, 並沒有像私下裏那般恨不得把胸肌腹肌全露出來。
看到沈嘉霖，他先是一楞, 隨即那雙勾人的狐貍眼便陡然亮了起來。
許奉文嘴角輕翹, 伸手就要攬沈嘉霖, 語氣也是說不出的愉悅，“喲, 好巧啊，小嘉霖，你也在這兒！”
沈嘉霖不動聲色避開許奉文試圖揩油的爪子，後退一步，禮貌打了個招呼, “許總，下午好。”
許奉文也不惱，繼續拉著他嘮嗑, “你又來找翊宸——”
話說到一半, 他笑容瞬間凝固, 緊接著環顧了一下四周。
確定這是顧氏集團而非展氏集團後，許奉文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你怎麽在這兒？”
沈嘉霖眨了眨眼, 實話實說道, “是展總讓我來給顧董當私人助理的。”
許奉文如遭雷劈，整個人那叫一個外焦裏嫩！
沈嘉霖有些疑惑，伸手在許奉文面前揮了揮, 關切地問道，“許總，您怎麽了？”
許奉文回神後，尷尬地笑了笑，“沒、沒什麽。”
說完，他又問道，“那什麽，清衍同意了？”
沈嘉霖點頭。
許奉文：“......”
沈嘉霖想了想，試探性提議道，“許總，您是過來跟顧董談合作的吧？您想喝點什麽？老樣子還是其他的？我給您準備？”
許奉文抹了把臉，強顏歡笑道，“不、不用，我談完就走。”
沈嘉霖應了一聲，但還是回茶水間泡了一壺陳皮普洱茶。
他敲了敲門，得到顧清衍的回應後，這才進去。
將托盤放到茶幾上，沈嘉霖說了句“輕慢用”，便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戴上耳機拿著紙筆繼續對著平板教程練習分鏡。
許奉文本來還挺好奇顧清衍辦公室多的那張辦公桌是誰的，見此情形，直接傻眼。
顧清衍嘴角輕翹，又飛快壓平，恢覆成往日裏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
只是看向沈嘉霖時，眼中的溫柔與寵溺卻是怎麽都遮掩不住。
好不容易談完項目，簽完字蓋好章，許奉文不敢耽誤，離開顧氏集團後便給展翊宸來了個連環奪命call！
撥到第四次的時候，才被接了起來，不等展翊宸開口，他便連珠炮似的甩出去一堆話，“翊宸，我昨天就是開玩笑，你當真了倒也罷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還有，你是真的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許奉文就差直接說你替身都快在白月光這裏紮根了！
展翊宸這會兒還因為宿醉腦子不太清醒，又是頭暈又是惡心的，被許奉文激動的語氣一弄，聲音也不自覺帶了幾分怒意，“什麽速度太快？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破玩意兒？”
許奉文：“......”
許奉文無力扶額，估摸著展翊宸是喝斷片兒了，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蠢事，只能言簡意賅道，“我剛剛來找清衍談合作，遇到小嘉霖了。”
展翊宸聽到這話，只以為沈嘉霖又去給顧清衍送午餐了，心裏雖然有些堵，但還是佯裝鎮定道，“哦，怎麽了？”
“還怎麽了？”許奉文這會兒當真有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既視感，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崩潰的意味，“他說你讓他來給清衍當私人助理，關鍵是清衍也同意了！”
展翊宸：“啊？”
他楞了好一會兒，昨晚的記憶才重新回籠。
想到自己大晚上的喊來律師，不顧管家的阻攔非要重新修訂合同，並且催命一般將沈嘉霖丟出去，展翊宸只覺得頭都要炸了！
然而聽著電話那頭許奉文的喋喋不休，他向來要面子，只能咬牙硬撐道，“行了，你別說了，是我讓他過去伺候清衍的，既然清衍願意留下他，這不挺好的嗎？”
許奉文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被展翊宸這番話噎死。
他腦子裏蹦出來一句話——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因此，許奉文沈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行吧，既然你這麽堅持，以後你跟小嘉霖的事我也不管了，你將來不後悔就行。”
展翊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有什麽好後悔的？”
許奉文呵呵一笑，“行，那我祝你好運。”
說完，他便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通話。
展翊宸聽著耳邊的“嘟嘟”聲，過了好一會兒，大腦才重新運轉。
他點開【聯系人】頁面，找到沈嘉霖的號碼，卻遲遲不敢按下去。
另一邊，沈嘉霖完全不像展翊宸想象中那般戰戰兢兢、委曲求全，反而往許奉文沒喝的普洱陳皮茶裏面丟了六個龍眼，又撒了一把枸杞和杭白菊，這才美滋滋蓋上蓋子。
顧清衍也不覺得沈嘉霖這樣做是暴殄天物，甚至只要沈嘉霖願意，用他一千多萬一公斤的武夷山母樹大紅袍煮茶葉蛋，他都只會誇沈嘉霖眼光好，會享受。
楚沐之進來送文件時看到這一幕，面不改色地放下就走，沒有說任何可能會扣工資的廢話。
只是等待龍眼和枸杞的甜味暈染開，讓陳皮普洱能夠變甜的時候，沈嘉霖忍不住從許奉文聯想到展翊宸，面上不由帶了幾分憂愁。
顧清衍雖然在看文件，餘光一直落在沈嘉霖身上，見狀，立刻詢問道，“怎麽了？”
沈嘉霖猶豫片刻，才道，“就是......昨晚展總是喝醉了才會修改合同，他要是醒了，萬一以當時不清醒為由頭改回去......”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沒搬到顧清衍那裏他還能繼續在展翊宸那邊過著伏低做小的日子，現在卻有些夠嗆。
顧清衍聞言，神情頓時變得嚴肅了許多，“清醒不清醒不是他說了算的，更何況合同既然是他自己要求律師修改的，就應該知道落子無悔的道理，要是連這點信譽都沒有，他那總裁也別當了。”
沈嘉霖還是有些不放心，“可展總要是非要反悔呢？”
顧清衍回答得斬釘截鐵，“違約金我來付，你只需要做你喜歡的事情就好，畢竟創作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這樣搬來搬去的對你影響不好。”
如果是之前，顧清衍說這話，沈嘉霖肯定想也不想直接回絕，現在卻不一樣了。
他單手托腮，笑瞇瞇看著顧清衍，“那我要是跟展總解約，還能繼續跟清衍哥一起生活嗎？”
顧清衍無奈又好笑，調侃道，“不然呢，你東西都到家裏了，還想去哪兒？”
沈嘉霖很喜歡顧清衍這種提起“家”時理所應當的語氣，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完成了兩彎小月牙兒，“嘿嘿，我就知道清衍哥最好了！”
顧清衍察覺到沈嘉霖的依賴和親近，面上也浮現出幾分笑意。
有顧清衍給兜底，沈嘉霖也有了勇氣，“那個，清衍哥，我這就找展總聊聊新合同的事，等下給你答覆，省得咱們兩個都懸著心。”
顧清衍眉頭微蹙，提議道，“要不還是我去跟他說？”
沈嘉霖擺了擺手，“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子，這點事還是能自己做的。”
眼瞧著顧清衍依舊不放心，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要是我沒辦法解決，就跟你說，換你上？”
顧清衍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點了點頭。
沈嘉霖忍俊不禁，覺得自己這樣特別像是修真文裏面的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但不得不說，這種有人給撐腰的感覺，簡直爽爆了！
顧清衍見他這麽高興，還是提點道，“你在他面前不用太卑微，畢竟這事確實是他不地道。”
“我們兩個情況特殊，所以你覺得自己幸運，可要是沒有這層關系，展翊宸就是親手把你送給一個哪怕不討厭也不會想跟你有過多牽扯的人那裏，所以不管他給多少補償都是應該的。”
沈嘉霖想了下，發現的確是這麽個道理。
但凡這個白月光不是許阿姨的兒子，哪怕原著裏是正人君子，怕是也不會給自己的替身什麽好臉色，更別提讓替身住進自己家裏。
一時間，他對展翊宸的心虛和愧疚瞬間消散大半，整個人也清醒了許多。
沈嘉霖正色道，“清衍哥，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不會犯糊塗的！”
顧清衍見他表情認真，沒有絲毫對展翊宸的留戀和不舍，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多了幾分志在必得。
沈嘉霖來到茶水間，關上門後，撥通了展翊宸的號碼。
他等了許久都沒接通，都做好發微信詢問的準備，那邊突然傳來展翊宸的聲音，“餵？”
沈嘉霖做了個深呼吸，禮貌道，“展總，下午好，我是沈嘉霖，現在已經到顧董這邊就職了，想問一下昨晚簽的合同還作不作數？”
展翊宸沒想到他一上來說的是這個，楞了好一會兒，才道，“啊，這個啊，當然作數，我可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家夥！”
沈嘉霖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去，面上也浮現出幾分笑，“那我以後就專心給顧董工作了，保準讓他滿意，但您畢竟是我的雇主，我會每周給您匯報一下這邊的任務進度，這樣可以嗎？”
展翊宸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仿佛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失去了。
他抿了抿唇，沈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那什麽，清衍沒有為難你吧？”
難得能從展翊宸嘴裏聽到一句人話，沈嘉霖很是意外。
不過提到顧清衍，他還沒說話，臉上先揚起了笑容，語氣也變得歡快了許多，“顧董人很好，不僅給我準備了房間，還讓人搬了一張辦公桌到他辦公室，我也沒什麽好幹的，就端茶倒水跑跑腿做做飯。”
展翊宸又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幹巴巴道，“這樣啊。”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沈嘉霖迫不及待想要跟顧清衍分享這個好消息，便道，“展總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掛了？”
聽筒那邊安靜了半分鐘，才傳來展翊宸的聲音，“嗯。”
沈嘉霖撓了撓頭，只以為展翊宸是宿醉導致的反應遲鈍，掛了電話後便美滋滋回去跟顧清衍匯報他這邊的結果。
顧清衍被他眉飛色舞的模樣可愛到，那種想要讓這只漂亮小孔雀從身到心都屬於自己的欲念變得越發強烈。
只是一來沈嘉霖跟展翊宸的合同還有四個月才結束，二來人剛到自己的地盤兒，還沒把握徹底留住，他只得暫且按捺住心中的急躁，等到沈嘉霖完完全全信任並且依賴自己的時候再慢慢收網。
沈嘉霖莫名有種被什麽大型猛獸盯上的毛骨悚然之感，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然而他環顧四周，確定這裏只有自己跟顧清衍後，只以為是出現了幻覺，並沒有放在心上。
是夜，沈嘉霖洗漱完躺在床上歡歡喜喜跟秦牧則和趙書懿分享這個好消息時，秦牧則羨慕得不要不要的，並且在沈嘉霖提出可以將別墅按照低於普通住宅的價格租給他們時感動得差點跪下來喊義父了。
兩人插科打諢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趙書懿今天似乎安靜得有些過分。
沈嘉霖關切地問道，“書懿，你沒事吧？”
趙書懿見cue到自己，勉強擠出一個笑，“沒什麽，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有些累，等下睡一覺就好。”
實際上，他心裏的小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雖然趙書懿有心理準備，知道沈嘉霖大概率跑不掉。
但誰家水靈靈的小白菜會自己扛著行李撇開腿兒跑到豬圈裏，還一副撿了大便宜的開心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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