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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開門撿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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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開門撿貓(?)

比起現在已經安然入睡的石川一, 安室透明顯顯得要暴躁了許多。

對於被同伴丟下這件事情,無論怎麽想,都是斯力伏維茨的錯。如果這不是對方的主意的話,以hiro的性格, 根本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就算真的做了, 也一定是受到了斯力伏維茨指使和蠱惑。

安室透像一只暴躁、渾身毛發都豎起來的貓一樣, 恨不得沖到石川一的面前,收著爪子, 砰砰砰的給對方兩拳。

但令人遺憾的是,他不能這樣做,甚至連在手機上發送過去的質問和陰陽怪氣,也遲遲沒有收到回覆。

那家夥肯定是把他屏蔽了,安室透再一次確認, 果然斯力伏維茨就是一個小心眼的壞家夥。

不就是稍微擠兌了對方幾次嗎?

等到安室透自食其力回到東京的安全屋時,已經是淩晨四點的事情了, 夏日的天空此時流露出稍顯昏暗的色彩。不同與黑夜, 那是一種將亮未亮的,更加深沈的冷色藍調。

在這樣的時候, 安室透剛剛脫下衣服在床上躺下時, 他收到了諸伏景光發來的, 要求見面的消息。

*

“hiro你說什麽——”安室透渾身上下的毛發又再一次炸了起來, 在聽到諸伏景光見面開口第一句,就是‘zero, 我的身份暴露了’時。

那不算遙遠的, 幾乎要稱得上是pdst的回憶與條件反射,讓安室透不由自主的瞳孔猛縮,如同赤裸著跌入冰封湖底的冷意, 將他渾身包裹。

他幾乎是強忍著,在發顫的聲音,伸出手死死的握住了幼馴染的手腕,紫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緊盯著諸伏景光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中擠出來一般:“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諸伏景光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話讓降谷零產生了誤會,他神情有些懊惱,又或者在埋怨自己過於的得意忘形,竟然讓幼馴染受到這樣的刺激。

以及——

果然四年前的那件事情,還是給降谷零的心底留下了創傷。

諸伏景光不可避免的,對此感到愧疚和難過。

他輕輕地回握住友人的手,屬於另一人溫熱的體溫,讓降谷零心中的那片冰涼稍有回溫。

在應激過後,降谷零也察覺到其它可疑的地方。

因為無論是從諸伏景光的神色和動作表情來看,都不像是一個身份暴露,性命受到威脅的臥底。

他這當然不是在懷疑自己的友人,對方也不可能拿這件事情開玩笑。

降谷零只是覺得,這件事情,一定另有隱情。

或者說在他不在的那一個多小時裏,諸伏景光遇到了無法預測,超出一切計劃之外的事情。

降谷零幾乎可以肯定,這絕對和斯力伏維茨那家夥脫不了幹系。

在確認幼馴染的心情平覆下來後,諸伏景光先是按著對方的肩膀讓他在沙發上坐下。

然後沖泡了兩杯熱巧克力奶,將其中的一杯放到了降谷零的面前。

“hiro你不用這樣。”降谷零端起那杯熱巧克力奶,輕輕地笑了笑,“無論是什麽消息我都承受的住。”

諸伏景光對此不置可否,但他也沒有再繼續拖延下去,盡量的用簡單,不帶個人感情色彩的態度,將剛剛發生的事情仔細覆述了一遍。

降谷零聽完後沈默了。

他很慶幸自己只是將這杯巧克力奶端著,還沒有開始喝。

因為他也不想,在聽到這樣的消息時,因為震驚而將巧克力奶噴到自己對面幼馴染的臉上。

降谷零很冷靜,他冷靜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冷靜的思考著諸伏景光剛剛的話,冷靜......

個鬼。

這怎麽可能冷靜的下來?

降谷零雙目無神的放空著大腦,看似平靜的表情下,其實人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zero?”諸伏景光叫了一聲,“你還好嗎?”

“......”

“zero?”

“——”

直到諸伏景光叫到第三遍的時候,降谷零飄出去的靈魂才重新歸位。

“你如何能確認他的真心?”

雖然他自身也希望事情發展能夠如此意外的順利,但出於臥底的警惕和懷疑,讓降谷零不得不以最壞的結果和方向去揣測斯力伏維茨。

以對方這樣任性,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真的不是在故意捉弄他們嗎?欣賞只用隨意幾句話,就能讓他們大驚失色、身心動搖,被輕而易舉的耍的團團轉的模樣。

“小少爺他...大概率不會,也沒有必要這麽做。”諸伏景光沈吟了片刻,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這並非是個人私心的回答,只是基於諸伏景光對石川一的了解的側寫做出的謹慎判斷。

“如果是那樣的話...”降谷零雙手合攏放在膝蓋上,他低著腦袋,垂下的金色頭發很好的遮掩住了他臉上表情。

比起諸伏景光,他和斯力伏維茨的相處,實在稱不上多。雖然經過他的推論和判斷,斯力伏維茨確實不像是會在這方面故意那樣做的家夥。

如果對方真的對他們有惡意,或者說痛恨身為臥底他們的欺騙,恐怕早就毫不猶豫的選擇下手,將他們一網打盡。

更何況赤井秀一那邊......

降谷零神色微動,他目光閃爍著,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hiro。”他擡起頭,目光直直的看向坐在對面的諸伏景光,“你想要見一見可惡的fbi嗎?”

“可惡的fbi?是在指萊伊吧?”諸伏景光低低的笑了一聲,“你這樣一說,我突然稍微有點懷念起來萊伊的那張臉了。”

“這個就沒有必要了吧?”降谷零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

一番話,成功的讓一幫人徹夜不用休息的石川一睡的很好。

他精神煥發、心情愉悅,更襯得他俊秀精致的五官光彩奪目。略長的紅頭發被他用一根藍色的絲帶,整齊的束在腦後,垂落在後背的發尾帶著天生的微卷。

但他在收拾好自己,從樓上下來時,看到坐在餐桌邊某個眼熟的金色腦袋後。唇邊原本揚起的笑意漸漸減淡,目光和腳步都遲疑了幾分。

“早上好。”大概是註意到了身後傳來的動靜,正在低頭閱讀今日早報,臉上完全看不出一絲疲憊之意的安室透回過頭,對著一臉茫然的石川一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石川一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略顯狹長的幽綠色眼睛微微睜大,似乎不太能夠明白對方此刻,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怎麽?有事要和我說嗎?安室透忍耐著唇角上揚的笑意,他努力的忽視掉從身後傳來的,快要凝成實物的目光。

那副呆呆的表情出現在斯力伏維茨臉上,總算是讓對方看起來順眼了那麽幾分。

直到面前投落下一片陰影,在察覺到有人站到自己身旁後,安室透才合上報紙,將它按照原來的痕跡疊好放在一旁。

微笑著,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擡頭看向石川一。

“你看起來很疑惑?”

“我不該疑惑嗎?”石川一垂著眼,紅色略長的頭發因為紮起來的原因,露出了修長的脖子。漂亮的綠色眼睛裏倒是除了不解外,還透露出幾分好奇和躍躍欲試的情緒。

就像是你家養的貓,在某一天突然發現家中多了一個外來者一樣。並沒有出現原住民的那種領地意識,反而有些驚奇的想要上前,仔細聞聞對方。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石川一拉開了旁邊一張椅子坐下,他胳膊抵在餐桌上,單手稱著腦袋,語氣慢悠悠地帶著漫不經心的味道。

“這好像是我的房子吧?”

“我知道,然後呢?”安室透仍是那副不變的笑容,他學著石川一的模樣,同樣的歪著腦袋看了過去。

石川一:“?”

然後呢?什麽然後,難道他表現的還不夠清楚嗎?你這不請自來的家夥?所以明明只是過去了一個晚上,新人君為什麽就變得如此自來熟?

快點把他以前那個超級有距離感,不好接近的透醬還給他!

“你是假扮的吧?”石川一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看到過的日本怪談傳聞,很快的就鎖定了目標。

“二重身?”

“你還信這些嗎?”安室透被石川一自欺欺人的反應給逗笑了,紫灰色的眼睛彎起弧度,安室透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露出了幾分思索的神色。

“要是你真的對這方面感興趣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找找與這方面相關的資料。”

石川一:“......”

石川一沒有說話,他短暫的沈默了一會,突然朝著廚房的方向大喊了一聲‘本傑明’。

聽到小少爺呼喚的諸伏景光連忙從廚房探出頭來,他的手裏還拿著鍋鏟,身上系著的,是上一次石川一和萩原研二去玩寶可夢抽賞抽回來的圍裙。

萩原研二抽到的是妙蛙種子的那款,石川一抽到的是經典原始皮膚的紅白精靈球。

“怎麽了?”諸伏景光看著坐在餐桌旁的兩人,有些不明所以。

“你沒有發現家中多了什麽東西嗎?”石川一戳著安室透的手臂朝對方明示著。

“哦,這個呀。”諸伏景光用著去了菜市場順路帶回一顆白菜的語氣,回答了石川一的問題。

“順路捎回來的,您不是挺喜歡的嗎?”

石川一沒意思說話,他先是看了看安室透,又看了看本傑明。然後才用一種痛心疾首、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對方。

“所以說昨晚,你不僅和別人在外面鬼混了一個晚上,還理所當然的帶著人登堂入室!”

安室別人透:“......”

“您這樣說可真令我傷心。”安室透眉心跳了跳,他扯起嘴角,禮貌性的假笑了一下。

“明明已經和我渡過了,多個只有兩人的美好夜晚——”

“開心玩過後,就想要翻臉不認人了嗎?”安室透斜著眼看著石川一,露出一副看人渣的表情。

“為了得到您的信任,我可是連同身體和靈魂都一起付出了。”

“透君你正常點...”石川一身體朝後仰去,“你這樣子,我害怕。”

“哦?我們的小少爺也會有害怕的時候?”安室透笑瞇瞇的看著對方“直接揭露我們的身份,我還以為害怕的應該是我們才對?”

“你說是嗎?小少爺——”

聽著對方左一句小少爺,右一句小少爺,這種陰陽怪氣的的模樣,石川一終於確認眼前的金發黑皮男人,正是安室透本人,並不是都市傳聞中相見即死的二重身。

“所以,昨天晚上你們發生了什麽?”石川一好奇的探過腦袋,幽綠色的眼睛神情明亮而坦蕩。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身為,本該是對立方的人員,明目張膽的打探情報的認知。

不,現在已經不能稱為對立方,應該稱呼為合作者了。

安室透嘆了口氣,雖然有想過和龍膽白蘭地合作的意思,但一想要他們要面對的人是斯力伏維茨,突然就從心底實打實的感到一陣無可奈何。

雖然如此,但安室透還是把昨天他們幹的事情都和石川一講了一遍。

“所以你們昨天真的一晚上都沒有睡?”石川一眨了下眼,“你和本傑明是超人嗎?”

“我說了這麽多,你就只在意這個?”安室透擡起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好一會放下手後,露出個釋然的微笑。

“你還真是——”

在滿足石川一的好奇時,安室透提到了很多。

他說起了自己翻閱過,石川一從進到警視廳一開始經手過的所有案件;說起自己在石川一身邊安排了眼線,監視他在搜查一課中的一舉一動;說到了自己從一開始想要獲取石川一的信任,就是抱著這樣不純的目地....還提到了他去親自找過可惡的fbi確認,和在大半夜和把自己和諸伏景光的上司從睡夢中挖起來工作。

以及他們和龍膽白蘭地已經取得聯系。

在這麽繁多覆雜、充滿了試探和欺騙行為的信息量中,對方卻只註意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所以說這樣的人,竟然能夠在組織中安然無恙、橫行霸道的存活到今天,還真是多虧了小少爺有一個代號叫龍膽白蘭地的父親。

“總之因為很多原因...hiro和我這段時間可能都沒有辦法照看你。”安室透流露出要出遠門,該怎麽安排貓才好的苦惱表情。

“所以?”石川一有些不太明白對方為什麽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他並不是離開了本傑明就不能自理的程度....好吧,他還是有點不太能接受,只不過過去了一個晚上,原本就該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助手竟然要暫時離開。

這樣的話,小美醬和家中的花花草草怎麽辦?還有冰箱裏的蔬菜也沒有人能夠給它們講故事了。

“所以我和zero給你找了兩個能夠看住你的人。”諸伏景光的手落到了石川一的頭頂,不過幾秒,還沒到石川一反應過來,對方就已經收回了手。

頂著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拉開椅子在石川一旁邊坐下。

“小少爺。”諸伏景光的臉上露出了石川一從來沒有看過的鄭重,“這段時間不要隨便的跟著其他人離開,哦,我是指琴酒或者其他代號成員。”

“你應該記得我也是對吧?”石川一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他從諸伏景光的神情上,讀出了一種風雨欲來的味道。

“總之如果有關於需要你出任務的安排都通通拒絕......這也是威廉大人的意思。”諸伏景光想了想搬出了話語相當有分量的大家長。

威廉,正是龍膽白蘭地對外公開的名字。

“...我知道了。”聽到父親的名字,石川一的態度總是認真了一些。

“其實也不用這麽緊急。”安室透輕輕笑了笑,“boss現在還沒有到要直接撕破臉的地步。”

身為神秘主義者的安室透在組織中向來有自己的消息來源,他看起來勝券在握的模樣倒是讓諸伏景光心情稍微放下了一些。

但不管如何,這一切都和石川一大概是沒有什麽關系的了,無論是日本公安還是fbi都默契的將他排除在戰力人員之外。

這也是龍膽白蘭地和他們達成的要求之一。

所以無論雙方如何波濤洶湧、風雨飄搖,在石川一這裏,都還是一副晴天郎朗的美好模樣。

於是今天原本處於休假中的松田陣平,在聽到門鈴被按響後,頂著一頭有些淩亂的卷發拉開門。

看到的就是一只落單的顧問,以及他身邊的最新款,還沒有開始預定的模型。

松田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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