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選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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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選一個吧
松田陣平有一瞬間以為這是自己在做夢出現的幻覺, 他和門外的石川一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先說第一句話。
好一會，松田陣平才有了動作。
他先是面露警惕的左右觀察了一會，在確定附近周圍都沒有第三個人之後, 伸出一只手拽住石川一的胳膊, 令一只手快速拎起放在地上的最新款模型。
然後, 砰的一聲，門徹底關上了。
賺大發了, 這是松田陣平的第一反應。
他曲起手指抵在下頜處，頗為滿意地看著沙發上自己撿回來的顧問和模型，突然感覺，今天一定是他的幸運日。
他說嘛，萩原研二買回來了那一堆的, 所謂的星座幸運物完全是沒有用處的東西。不然，怎麽不見對方有他這樣一半的運氣？
“石川小朋友。”松田陣平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聲, 他循循善誘, 漆色的眼睛裏浮現了一層明顯的笑意。
“告訴我，是誰把你拋棄在我家門口的？”
“是一個不負責的人, 以及他半路帶回來的野男人。”石川一嘆了口氣, 微微仰起腦袋, 掐著嗓音配合著松田陣平的表演回答道。
類似柯南那種甜甜的聲音從自己喉嚨裏冒出, 把石川一本人都聽得心中一陣惡寒。
松田陣平看起來也是一副被石川一雷到的模樣，但他還是勉強撐著臉上的表情, 沒有崩掉。
但直到好一會後, 他才對石川一的回答做出反應。
“原來是這樣。”在短暫的思考了三秒鐘後，松田陣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很快的就給出了解決方法。
“忘掉那兩個家夥, 讓我們給你一個溫暖的新家。”松田陣平語氣愉快地做出決定。“然後再從搜查一課轉到爆/炸物處理班來”
石川一：“？”
“等等，這話題跳躍的不對吧？”石川一舉起手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他捂著自己的腦袋，緩緩地眨了一下眼，臉上浮現一絲疑惑的神情。
“按照慣例，不是應該先問一下還記不記得電話號碼和住址之類的問題嗎？”
“你的電話號碼，我不是只要打開自己的手機通訊錄就能知道嗎？”松田陣平擠著石川一旁邊的位置坐下，他斜斜地看了對方一眼，唇邊勾起一抹笑意，語氣裏帶著狹促的意味。
“還是說石川小朋友，你沒有帶手機過來？”
“好惡心的稱呼。”石川一幾乎是嫌棄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剛想著往旁邊挪過去，離這人遠一點時，就被一直註意著他動作的松田發現了。
長手一伸，拽住了石川一的衣領，像是在拎貓一樣，把對方重新的拎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跑什麽？我還能賣了你不成？”
石川一沒有回答，他瞳孔地震，以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呆呆地轉過頭看向松田。
“你力氣怎麽這麽大？”石川一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像物品一樣被人隨意地提來放去。
“處理班的訓練量可不是只是說說而已。”松田陣平露出了一個酷酷的笑容，他擡起眼皮，漆色的眼睛目光專註一瞬不瞬的望向石川一。
“所以考慮考慮吧，要不要來處理班？顧問——？”
松田陣平叫他的職稱時，總喜歡用這樣漫不經心的語氣，將最後一個字的發音稍微拖長。據萩原研二的說法，這樣會讓兩人之間的關系，感覺起來更親近一些。
石川一不明白這種道理，不過他也沒有在意這種小細節，所以就由著這兩人各自的習慣去了。
“保證不出三個月，就能讓你把萩原拎起來當錘子使。”松田陣平很熱心的邀請道。
只是他話中的形容，多少是有點不顧幼馴染的死活了。
“萩原知道你這麽說他嗎？”石川一聽後小幅度地仰起眉毛，幽綠色的眼睛裏浮現細碎的笑意，像是粼粼波光的湖面一般。
石川一有著一張非常適合微笑的臉，松田陣平不知道從誰那裏無意間聽到過這樣的一句話。
“怎麽？顧問你要告密嗎？”松田陣平單手撐著腦袋看向他，蓬松自然卷的頭發，看起來似乎是從床上剛爬起得模樣。
此刻的松田陣平身上，穿著得還是深藍色的家居服短袖，比起石川一平時見到的模樣更慵懶松散。那種感覺大概就像是，在自己認為的安全領域內徹底放松下來的大貓吧？
懶洋洋地瞇起眼，很隨意地甩動著尾巴。
石川一的目光落到了松田陣平的頭發上，心中有些蠢蠢欲動的他，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搭在膝蓋上的手指。
“所以，松田警官打算用什麽來賄賂我？”石川一雙眼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目光盈盈地反問。他坐姿很好，背脊挺直，用藍色絲帶束起的頭發乖巧的垂落在身後。
松田陣平目測了一下，發現石川一頭發的長度比起萩原研二的還要長上不少，似乎是從自己認識對方的那天起，顧問好像就沒有剪過頭發了？
“你在想什麽松田警官？”石川一帶著笑意的聲音，重新拉回了松田陣平的註意力。
“還是說和我在一起很無聊嗎？”
“沒有的事。”松田陣平伸出手撥弄了一下石川一的頭發，卷在指尖撚了撚。“我只是在想你的頭發，似乎長長得很快。”
“萩原上次自己剪劉海，一不小心剪短了這麽多。”松田陣平用兩指比出了，大概四五厘米的距離。“那家夥哭喪著臉，堅持帶了兩個月的帽子才勉強肯露出腦門。”
“可能是因為個人體質原因吧？”石川一垂著眼，像是在思考的表情，他纖長的眼睫輕顫了一下，遮掩住了眼中的色彩。
“或許是新陳代謝和恢覆能力比較好的原因吧？”
“我就算是受了傷，也比普通人恢覆的要快的多。”
“......可你看起不怎麽高興。”松田陣平盯著石川一臉上的表情，但很快他又將目光收回，甚至沒有等石川一回答，就非常自然地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要喝點什麽嗎？”
“咖啡、牛奶、水？還是可樂？啤酒、橙汁？”松田陣平像是報菜名一樣，將冰箱裏能喝的東西都說了一遍。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沙發上站起，踱步到冰箱前。
“對了，”松田陣平像是突然才想到什麽似得，回頭又問了石川一一句：“你吃了早飯嗎？我這裏還有飯團和泡面以及速食牛肉香菜餃。”
“謝謝，我吃過了，請給我橙汁就好。”
“以及——”石川一指著裝有模型的那個紙箱，“本傑明還給你準備了一份早餐，一起塞在模型裏面。”
松田陣平幾乎只用了一秒的時間，就在諸伏景光做的早餐，和幼馴染畫著醜醜笑臉的煎雞蛋吐司中，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
“本傑明萬歲。”松田陣平咬著香腸，聲音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因為早餐中還有藍莓麥芬作為甜點的緣故，松田陣平選擇給自己沖了一杯提神醒腦的黑咖啡。當然，在回到餐桌前的途中，他並沒有忘記把石川一要的橙汁放到對方面前。
“你大概要在這裏和我們一起待上一個星期。”在味蕾和饑餓的胃部都得到滿足後，松田陣平才開始和石川一講起這件事情。
他已經看到那兩位好友發來的消息，自然也知道關於石川一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以及對方早就知道，他們別有用心的事情。
想到這裏，松田陣平有些不自然地抿了下唇，但很快他就將自己的這些小情緒收斂了起來。
“雖然我和萩原都很歡迎...但終究還是不得不面對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松田陣平放下還剩一口咖啡的杯子，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向前傾俯。
他表情稍顯嚴肅地盯著坐在沙發上的石川一，一字一句的問道：“你今晚打算和誰睡？”
“......？”石川一迷茫地看向松田，很顯然他並沒有反應過來對方話中的意思。
“一定要選一個嗎？”石川一眨了眨眼，漂亮的綠色眼睛中透露著遲疑。
“因為當初並沒有考慮到其它的因素...我和萩租的公寓只有兩間房。”松田陣平語速不緊不慢的朝石川一闡明原因。
“如果你和我一起的話，剛好晚上拼模型可以順便讓你搭把手。”
“如果選萩的話，他房間有游戲機，不過就要考慮被他一直纏著的可能。”
說著，松田陣平發出一聲嗤笑。
“因為那家夥，直到現在都還是那種，和朋友第一次一起睡會從而興奮的精力過旺的小學生類型。”
“沒有考慮飯後睡前遛遛他嗎？”石川一語氣很真誠的提出建議，看起來那關切的模樣，似乎是真的在認真的為友人思考解決難題的辦法。
“那家夥裝死有的一手，往地上一躺，總不可能拖著他出去。”松田陣平當然不是沒有想過這個辦法，說到這裏他略感頭疼的，伸手按了按眉心。
“其實讓萩原去睡沙發的話，也不是不行。但問題在於，不理那家夥把他關在門外的話，他會撓門。”
石川一沈默了，也許是出於某種和萩原研二之間搭檔的情誼，又或者是看著對方幫他寫了這麽多份的報告和檢討的份上。
他決定還是要為對方說說好話的。
“但是松田，凡是都要往好處想想，”石川一絞盡腦汁的回憶著萩原研二的優點，“你看他報告就寫得不錯，而且起碼不會拆家對吧？”
“哦？”松田陣平露出了一副你真是太天真的表情，看向石川一。
“不會拆家？”
“上一次那家夥拆了我們一起買的游戲機，說要用來練手感，然後不知道怎麽弄得，將我的游戲存檔都清空了。”
松田陣平在說這話時，露出了一個非常滲人的表情，石川一幾乎可以看到有黑色陰影在對方的背後扭曲，像火焰一樣燃燒。
“總之，如果顧問你不相信的話——”松田陣平懶懶地掀起眼皮撇了石川一一眼，“等他下班回來你就知道了。”
“如果被纏得受不了的話，即使喊救命我也是不會笑話你的。”
松田陣平半遮半掩的說法，反而徹底激起了石川一的好奇心。
在他的印象中，起碼在警視廳工作的時候，萩原研二這個人還算是那種非常有距離感的類型。
雖然看著一副似乎和誰都能合得來的樣子，但除了松田陣平外，石川一很少見過對方有再那樣親近第二個人。
這兩個相處了二十今年的幼馴染，有著天然的，他人難以融入進去的氛圍。
所以——
“果然，還是你們一起睡才更合適？”石川一有重新把話題繞了回去。
“其實這才是你的最終目的吧？”松田陣平被石川一的行為逗笑了。
“大概是因為我是一個比較獨立自主性格的人？”
“我說，顧問。”松田陣平這下的真的切切實實地笑出了聲，“你在說著話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考慮過萩原和本傑明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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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松田陣平才有了動作。
他先是面露警惕的左右觀察了一會，在確定附近周圍都沒有第三個人之後, 伸出一只手拽住石川一的胳膊, 令一只手快速拎起放在地上的最新款模型。
然後, 砰的一聲，門徹底關上了。
賺大發了, 這是松田陣平的第一反應。
他曲起手指抵在下頜處，頗為滿意地看著沙發上自己撿回來的顧問和模型，突然感覺，今天一定是他的幸運日。
他說嘛，萩原研二買回來了那一堆的, 所謂的星座幸運物完全是沒有用處的東西。不然，怎麽不見對方有他這樣一半的運氣？
“石川小朋友。”松田陣平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聲, 他循循善誘, 漆色的眼睛裏浮現了一層明顯的笑意。
“告訴我，是誰把你拋棄在我家門口的？”
“是一個不負責的人, 以及他半路帶回來的野男人。”石川一嘆了口氣, 微微仰起腦袋, 掐著嗓音配合著松田陣平的表演回答道。
類似柯南那種甜甜的聲音從自己喉嚨裏冒出, 把石川一本人都聽得心中一陣惡寒。
松田陣平看起來也是一副被石川一雷到的模樣，但他還是勉強撐著臉上的表情, 沒有崩掉。
但直到好一會後, 他才對石川一的回答做出反應。
“原來是這樣。”在短暫的思考了三秒鐘後，松田陣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很快的就給出了解決方法。
“忘掉那兩個家夥, 讓我們給你一個溫暖的新家。”松田陣平語氣愉快地做出決定。“然後再從搜查一課轉到爆/炸物處理班來”
石川一：“？”
“等等，這話題跳躍的不對吧？”石川一舉起手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他捂著自己的腦袋，緩緩地眨了一下眼，臉上浮現一絲疑惑的神情。
“按照慣例，不是應該先問一下還記不記得電話號碼和住址之類的問題嗎？”
“你的電話號碼，我不是只要打開自己的手機通訊錄就能知道嗎？”松田陣平擠著石川一旁邊的位置坐下，他斜斜地看了對方一眼，唇邊勾起一抹笑意，語氣裏帶著狹促的意味。
“還是說石川小朋友，你沒有帶手機過來？”
“好惡心的稱呼。”石川一幾乎是嫌棄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剛想著往旁邊挪過去，離這人遠一點時，就被一直註意著他動作的松田發現了。
長手一伸，拽住了石川一的衣領，像是在拎貓一樣，把對方重新的拎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跑什麽？我還能賣了你不成？”
石川一沒有回答，他瞳孔地震，以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呆呆地轉過頭看向松田。
“你力氣怎麽這麽大？”石川一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像物品一樣被人隨意地提來放去。
“處理班的訓練量可不是只是說說而已。”松田陣平露出了一個酷酷的笑容，他擡起眼皮，漆色的眼睛目光專註一瞬不瞬的望向石川一。
“所以考慮考慮吧，要不要來處理班？顧問——？”
松田陣平叫他的職稱時，總喜歡用這樣漫不經心的語氣，將最後一個字的發音稍微拖長。據萩原研二的說法，這樣會讓兩人之間的關系，感覺起來更親近一些。
石川一不明白這種道理，不過他也沒有在意這種小細節，所以就由著這兩人各自的習慣去了。
“保證不出三個月，就能讓你把萩原拎起來當錘子使。”松田陣平很熱心的邀請道。
只是他話中的形容，多少是有點不顧幼馴染的死活了。
“萩原知道你這麽說他嗎？”石川一聽後小幅度地仰起眉毛，幽綠色的眼睛裏浮現細碎的笑意，像是粼粼波光的湖面一般。
石川一有著一張非常適合微笑的臉，松田陣平不知道從誰那裏無意間聽到過這樣的一句話。
“怎麽？顧問你要告密嗎？”松田陣平單手撐著腦袋看向他，蓬松自然卷的頭發，看起來似乎是從床上剛爬起得模樣。
此刻的松田陣平身上，穿著得還是深藍色的家居服短袖，比起石川一平時見到的模樣更慵懶松散。那種感覺大概就像是，在自己認為的安全領域內徹底放松下來的大貓吧？
懶洋洋地瞇起眼，很隨意地甩動著尾巴。
石川一的目光落到了松田陣平的頭發上，心中有些蠢蠢欲動的他，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搭在膝蓋上的手指。
“所以，松田警官打算用什麽來賄賂我？”石川一雙眼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目光盈盈地反問。他坐姿很好，背脊挺直，用藍色絲帶束起的頭發乖巧的垂落在身後。
松田陣平目測了一下，發現石川一頭發的長度比起萩原研二的還要長上不少，似乎是從自己認識對方的那天起，顧問好像就沒有剪過頭發了？
“你在想什麽松田警官？”石川一帶著笑意的聲音，重新拉回了松田陣平的註意力。
“還是說和我在一起很無聊嗎？”
“沒有的事。”松田陣平伸出手撥弄了一下石川一的頭發，卷在指尖撚了撚。“我只是在想你的頭發，似乎長長得很快。”
“萩原上次自己剪劉海，一不小心剪短了這麽多。”松田陣平用兩指比出了，大概四五厘米的距離。“那家夥哭喪著臉，堅持帶了兩個月的帽子才勉強肯露出腦門。”
“可能是因為個人體質原因吧？”石川一垂著眼，像是在思考的表情，他纖長的眼睫輕顫了一下，遮掩住了眼中的色彩。
“或許是新陳代謝和恢覆能力比較好的原因吧？”
“我就算是受了傷，也比普通人恢覆的要快的多。”
“......可你看起不怎麽高興。”松田陣平盯著石川一臉上的表情，但很快他又將目光收回，甚至沒有等石川一回答，就非常自然地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要喝點什麽嗎？”
“咖啡、牛奶、水？還是可樂？啤酒、橙汁？”松田陣平像是報菜名一樣，將冰箱裏能喝的東西都說了一遍。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沙發上站起，踱步到冰箱前。
“對了，”松田陣平像是突然才想到什麽似得，回頭又問了石川一一句：“你吃了早飯嗎？我這裏還有飯團和泡面以及速食牛肉香菜餃。”
“謝謝，我吃過了，請給我橙汁就好。”
“以及——”石川一指著裝有模型的那個紙箱，“本傑明還給你準備了一份早餐，一起塞在模型裏面。”
松田陣平幾乎只用了一秒的時間，就在諸伏景光做的早餐，和幼馴染畫著醜醜笑臉的煎雞蛋吐司中，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
“本傑明萬歲。”松田陣平咬著香腸，聲音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因為早餐中還有藍莓麥芬作為甜點的緣故，松田陣平選擇給自己沖了一杯提神醒腦的黑咖啡。當然，在回到餐桌前的途中，他並沒有忘記把石川一要的橙汁放到對方面前。
“你大概要在這裏和我們一起待上一個星期。”在味蕾和饑餓的胃部都得到滿足後，松田陣平才開始和石川一講起這件事情。
他已經看到那兩位好友發來的消息，自然也知道關於石川一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以及對方早就知道，他們別有用心的事情。
想到這裏，松田陣平有些不自然地抿了下唇，但很快他就將自己的這些小情緒收斂了起來。
“雖然我和萩原都很歡迎...但終究還是不得不面對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松田陣平放下還剩一口咖啡的杯子，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向前傾俯。
他表情稍顯嚴肅地盯著坐在沙發上的石川一，一字一句的問道：“你今晚打算和誰睡？”
“......？”石川一迷茫地看向松田，很顯然他並沒有反應過來對方話中的意思。
“一定要選一個嗎？”石川一眨了眨眼，漂亮的綠色眼睛中透露著遲疑。
“因為當初並沒有考慮到其它的因素...我和萩租的公寓只有兩間房。”松田陣平語速不緊不慢的朝石川一闡明原因。
“如果你和我一起的話，剛好晚上拼模型可以順便讓你搭把手。”
“如果選萩的話，他房間有游戲機，不過就要考慮被他一直纏著的可能。”
說著，松田陣平發出一聲嗤笑。
“因為那家夥，直到現在都還是那種，和朋友第一次一起睡會從而興奮的精力過旺的小學生類型。”
“沒有考慮飯後睡前遛遛他嗎？”石川一語氣很真誠的提出建議，看起來那關切的模樣，似乎是真的在認真的為友人思考解決難題的辦法。
“那家夥裝死有的一手，往地上一躺，總不可能拖著他出去。”松田陣平當然不是沒有想過這個辦法，說到這裏他略感頭疼的，伸手按了按眉心。
“其實讓萩原去睡沙發的話，也不是不行。但問題在於，不理那家夥把他關在門外的話，他會撓門。”
石川一沈默了，也許是出於某種和萩原研二之間搭檔的情誼，又或者是看著對方幫他寫了這麽多份的報告和檢討的份上。
他決定還是要為對方說說好話的。
“但是松田，凡是都要往好處想想，”石川一絞盡腦汁的回憶著萩原研二的優點，“你看他報告就寫得不錯，而且起碼不會拆家對吧？”
“哦？”松田陣平露出了一副你真是太天真的表情，看向石川一。
“不會拆家？”
“上一次那家夥拆了我們一起買的游戲機，說要用來練手感，然後不知道怎麽弄得，將我的游戲存檔都清空了。”
松田陣平在說這話時，露出了一個非常滲人的表情，石川一幾乎可以看到有黑色陰影在對方的背後扭曲，像火焰一樣燃燒。
“總之，如果顧問你不相信的話——”松田陣平懶懶地掀起眼皮撇了石川一一眼，“等他下班回來你就知道了。”
“如果被纏得受不了的話，即使喊救命我也是不會笑話你的。”
松田陣平半遮半掩的說法，反而徹底激起了石川一的好奇心。
在他的印象中，起碼在警視廳工作的時候，萩原研二這個人還算是那種非常有距離感的類型。
雖然看著一副似乎和誰都能合得來的樣子，但除了松田陣平外，石川一很少見過對方有再那樣親近第二個人。
這兩個相處了二十今年的幼馴染，有著天然的，他人難以融入進去的氛圍。
所以——
“果然，還是你們一起睡才更合適？”石川一有重新把話題繞了回去。
“其實這才是你的最終目的吧？”松田陣平被石川一的行為逗笑了。
“大概是因為我是一個比較獨立自主性格的人？”
“我說，顧問。”松田陣平這下的真的切切實實地笑出了聲，“你在說著話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考慮過萩原和本傑明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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