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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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做出選擇
在場的, 在介紹中自稱是偵探社的三人自然察覺到了大和敢助話中的隱瞞，但由於說到底都是長野警方內部的事情。
所以，哪怕大和敢助給出的理由仔細思考起來有點勉強，但三人都還是默不作聲的接受了這個解釋。
唯一沒有察覺出其中疑點的山村操, 倒是露出了稍顯失望的表情。
“原來不是山中的妖怪。”山村操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你這家夥到底在失望什麽？”大和敢助有些無語的看著山村操, 他握著手中的拐杖, 問出了從一開始就一直好奇的一個問題。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身為刑警，在查案的時候卻偏偏往不實際的妖怪身上判斷。”
“可是妖怪就是存在的呀。”山村操情緒有些激動的揮舞著雙手, 他語速加快，很快的就舉例出群馬山一直流傳的怪事。
“登山隊伍中多出來的影子...還有在夜間徘徊的幽靈——”
大和敢助：“......”
大和警官沈默了一會，他擡起手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露出了一副無奈又頭疼的表情。
“你說著這些所謂的怪事，就在不久之前在我們追查著痕跡的時候, 被高明破解了出來。”
“什...什麽？”山村操瞠目結舌，“小景的哥哥還有捉妖怪的能力....？”
"難道小景家祖上有陰陽師的血脈？"
聽了山村操的話, 一旁的諸伏景光垂著眼, 認真的思考了一會。
他能極其肯定的確定，他家就算往上數八代, 也沒有出過絲毫與陰陽師有關的人物。
“你這家夥還真是固執。”大和敢助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山村操這個人, “我的意思是, 根本不存在什麽妖怪幽靈。”
“多出來的影子、夜間徘徊的幽靈, 這些都不過是一位名叫山徹田的護林員在夜間巡邏而已。”
“這座山有護林員這件事情，你應該是知道的吧？”大和敢助揚了下眉。
“真相怎麽會是這樣....”在得知一切都是誤會後, 根本不存在妖怪和幽靈的山村操看起來有些大受打擊。
在這點上, 稍微有點令人搞不清楚，明明山村操對妖怪的存在是有著恐懼之心的，但當知道所謂的妖怪並不存在後, 這家夥卻表現的比誰都還要失望。
哦，不對。
安室透面無表情的想。
除了這位山村警部外，在得知妖怪並不存在後，同樣失望的家夥還有另外一個。
“竟然是假的嗎？”石川一蹙著眉，露出了略帶苦惱的神情，“我還想著能在這裏為下一期的雜志找一找靈感的。”
“不過既然群馬的傳聞的假的話，那麽只能再另外尋找其它的素材了。”
“靈感？”聽到石川一嘀咕的山村操側過腦袋，“石川社長你們不是偵探社的人嗎？”
“啊，偵探社呀。”石川一聽到這個疑問後緩慢的眨了一下眼，從他臉上的表情不難看出，他剛剛那一會其實早就已經忘記了，自己最開始向山村操介紹時說出的身份。
“確實是這樣的。”石川一沒有絲毫欺騙他人的愧疚，畢竟人行走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更何況他說的話也是事實不是嗎？
他確實有一家偵探社。
只不過地址是在美國，但從長遠的發展情況考慮，也不是不能夠開一家分店到日本來。畢竟根據石川一在東京的這幾個月時間內觀察到的判斷，這裏的市場對偵探的需求量還是很大的。
“除了偵探社社長外，我其實還擔任著雜志社編輯的工作。”石川一彎起他那雙幽綠色的眼睛，臉上露出了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如果山村警部你感興趣的話——”
石川一說著從口袋中摸出一張名片，也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麽會隨身攜帶著這些東西。
白底黑字的名片被遞到了山村操的手中，上面寫著出版社的全名，以及地址和水野編輯的郵箱和聯系方式。
“或許可以向我們雜志社投稿試試？”
“妖怪傳聞也好，幽靈故事也行。”石川一說話的語氣慢條斯理的，在安室透的眼中，此時的石川一和誘惑羔羊的惡魔沒有什麽兩樣。
“相信在這裏，山村警部一定能找到很多有著共同興趣愛好的人。”
看著已經心動，但仍舊有些猶豫不決的山村操，石川一決定用最後，也是最關鍵的辦法。
他垂著眼，和山村操對上視線，那雙綠色的眼睛好像有著天然令人不由自主去信任對方的魔力。
“透美醬也在出版社中任職哦。”
在這一點上，石川一並沒有欺騙山村操，因為無論從哪一點上看，他說的都是實打實的真話。
畢竟無論是掛了一個編輯名頭的他，還是被任命為出版社吉祥物的小美醬——
哦，不對。這樣想的話，其實還差一個人。
石川一打量的目光緩緩的移到了安室透的身上。
只要把這家夥也拉進去了的話，那麽他們出版社就真的有透美醬啦！
聽到石川一話後的山村操顯的興致高昂，他興奮的從石川一手中收下名片，並承諾一定回去好好了解後，再嘗試去投稿的。
“那真是太好了！”石川一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他突然話鋒一轉，回過頭看向安室透。
“你是不是也為此感到高興呢？透君？”
安室透：“.....”
"是呀。"安室透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只要您高興，我就高興。”
大和敢助感覺自己和他們四人都有些格格不入，但他內心還是把石川一口中的出版社和偵探社的名字都悄悄的記下，準備等回去後有空去再去好好的查詢一下。
“話說回來，大和警官你不是在追著兇手留下的痕跡嗎？”石川一目光好奇地看向一旁沈默不語的大和敢助，“陪著我們耗在這裏，真是可以嗎？”
“原來你還記得這件事情？”大和敢助撇了一眼這個紅毛小子，發出一聲嗤笑。
“如果你是在擔心這個事情的話——”
大和敢助的臉上浮現了自信的神情，他好像已經確信兇手已經無路可退。
“早在之前，我就已經把兇手的逃跑路線發給了那兩個人。”
“不過就算不用我提供方向，高明也很快就能推理出來吧？”
大和敢助在提到自己搭檔的時候表情明顯要舒緩了很多，不難看出，大和警官非常的信任，同為破案小組的另外兩人。
*
石川一他們四人就這樣什麽也沒有幹的，跟在大和敢助身後下山了。
當然，他們現在還不能離開，因為出現在現場的原因，石川一他們還得留下來做一下筆錄。
除了要向警方說明一下自己的發現外，還有提供合理的會在大半夜出現在那裏的理由。
“感覺好像完全被當成笨蛋了呢？”做完筆錄的石川一裹著外套，站在警局的外面，夜間的習習涼風讓他不禁舒服的瞇起眼。
因為在這個時候在崗的警員並不多的緣故，所以給他們做筆錄的人是大和敢助親自動手。
“你們難道不是嗎？”略帶沙啞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回過頭，稍微有些出人意料的人此刻出現在石川一的身邊。
“怎麽？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大和敢助皺了一下眉，將手中的罐裝咖啡拋向石川一。
"謝啦！"石川一笑瞇瞇的接住了大和敢助拋來的咖啡，“只是沒有想到大和警官雖然看起來長相兇惡，但實際上是個相當貼心的好人呢。”
“......”大和敢助有些無語的看向石川一，朝他伸出手。“不想喝的話還給我。”
“給出去的東西，哪裏還有收回來的道理？”石川一看大和敢助的表情裏帶著些警惕和譴責。
“......”大和敢助沈默了一會，他的目光落到了石川一的臉上，盯著對方看了好幾分鐘，終於在把石川一看著內心有些發毛後，才大發慈悲的移開了目光。
“你其實不是偵探社的人，也不是所謂的雜志編輯吧？”
“哦？”石川一頗感興趣的看向對方，幽綠色的眼睛讓人想到了起伏著拍打礁石的潮水，紅發青年的語氣中帶著笑意。
他微笑的問道：“那麽大和警官你認為我是誰呢？”
“原本在看到你的時候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
“但在高明的提醒下，我終於想起來了——”
“你就是那個找到了長野懸通緝了三年兇手，大木晃人的那家夥吧？”大和敢助目光如註的看著對方神色漫不經心的年輕人，緩緩的說道：“東京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外聘顧問。石川一。”
“總感覺在外面被別人這樣將單位直接叫出來的感覺好奇怪。”石川一掀起眼皮看了大和敢助一眼，有些不感興趣的收回了目光，他還以為對方要說出什麽讓他嚇一大跳的話來呢。
“原來是那次嗎？”石川一在腦袋裏回憶了一圈，最後還是在系統的提醒下才想起了，被基安蒂用來殺雞儆猴的那個倒黴蛋。
“只是碰巧，碰巧而已。”石川一並不覺得這有什麽，桐生涼可是早就比他知道內情了。
“你怎麽在這個時候又有羞恥和謙虛之心了？”大和敢助的嘴角抽了抽，明明這小子騙山村操的時候還面不改色的。
“那才不是欺騙哦。”石川一像是讀懂了大和敢助的心聲了一樣，他輕聲的重覆了一遍，“那並不是欺騙，我所說的確實是實話。”
“畢竟，我向來是個對朋友坦誠的人。”
*
做完筆錄後的諸伏景光心情並不能算得上平靜，甚至還有些覆雜。
之前在知道兄長在群馬縣後，雖然有些緊張，但他知道他們要遇見對方的概率並不大，甚至連擦肩而過也不存的可能。
但直到兄長的那位好友，大和敢助出現在眼前後，諸伏景光就有一種預感，他一定會正面和兄長碰上。
這個預感直到他看到給自己做筆錄的人從門外進來後，才徹底落到了實處。
兄長他......
諸伏景光不禁抿了抿唇，與心臟快速的跳動不同，他幾乎是以一種稱得上冷漠的態度，回答完了諸伏高明的問題。
現在回憶起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和對方告別，走到外面的。
唯一一點讓諸伏景光驚訝的是，自己兄長竟然知道小少爺，並且還流露出欣賞的意思。
這大概是多虧了石川一那個搜查一課顧問的身份。
石川一在警視廳的戰績諸伏景光是知道的，在這點上他不得不承認，對方在為東京安全指數上的貢獻，確實無法否認。
同樣也是這一點，讓諸伏景光頭疼和心情覆雜的。
其實事到如今，跟在石川一身邊快一年了，他真的很難說出自己想要把對方抓進去吃豬排飯的想法。雖然作為代號成員，但石川一對比起琴酒還有基安蒂那些人確實稱得上幹凈。
哪怕是與身為臥底的自己做對比——
但這一點，並不能說石川一完全出淤泥而不染，對方頂多是白紙上染了灰。真是要到了下決定的時候，石川一會比任何人都毫不猶豫。
這樣的人，能夠成為他們的同伴、合作者嗎？看起來甚至不存在軟肋的人....
“好慢呀，本傑明。”紅頭發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抱怨的聲音傳到了諸伏景光的耳中。
他回過頭，漂亮的綠色眼睛遠遠的凝望著諸伏景光，融於黑夜背景的風衣裹挾著他，但色彩鮮艷的頭發卻仍能讓諸伏景光快速的，在第一時間用目光將對方的身影鎖定。
“新人君那家夥也是...完全不知道跑去哪裏了。”
關於安室透，諸伏景光大概是知道對方暫時消失的原因，也許是因為不想和自己的兄長直接正面碰上吧。
哥哥他一定是認出了zero。
諸伏景光很快的就意識到了這個事情，他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的抽動了一下。
他從來都不懷疑自家兄長的頭腦。
那麽，在剛剛的接觸中，高明哥絲毫沒有懷疑自己的概率是多少呢？
“為什麽擺出一副苦瓜臉？”石川一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腳步輕快地走到諸伏景光身側，語氣輕飄飄的像是一陣風一樣輕柔的落到了他的耳邊。
“能久違的見到兄長，不應該高興嗎？”
諸伏景光：“.....”
"要是數到六十，新人君都還不回來的話，我們就先一步離開吧？怎麽樣？"
紅發綠眼的年輕人朝露出一個笑容。
對方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剛剛說出了怎樣一句，令諸伏景光內心波濤洶湧的話來。
“你....”諸伏景光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在經歷過短暫的內心地震後，他發現自己的心情比想象中的還要平靜的多。
“這個也是那位大人告訴您的嗎？”諸伏景光的聲音很輕，他感覺到自己胳膊被對方拉著，像是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一樣。
諸伏景光順從的被石川一拉著，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你想要知道？”
“是的。”諸伏景光聽到自己這樣回答。
“這並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石川一揚起個燦爛的笑容，即使他黑夜中，他也明亮的令人移不開目光。
像是惡作劇成功了一般，諸伏景光始終都沒有感覺到對方的惡意，這讓他不禁疑惑，石川一這樣做到底有什麽目的。
“因為覺得這樣很有趣。”是一個非常任性又從心的回答。
只能說，果然還是諸伏景光認識的那個小少爺。
對方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只要感興趣的事情，從來不在乎旁人的感受和任何後果。
“請您全部告訴我吧。”諸伏景光如此請求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石川一停下腳步，他和諸伏景光之間隔著大概半米的距離。
“這樣的話，你要想清楚，現在的自己到底是什麽身份？”石川一愉快的瞇起眼，他耐心的等待著諸伏景光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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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 在介紹中自稱是偵探社的三人自然察覺到了大和敢助話中的隱瞞，但由於說到底都是長野警方內部的事情。
所以，哪怕大和敢助給出的理由仔細思考起來有點勉強，但三人都還是默不作聲的接受了這個解釋。
唯一沒有察覺出其中疑點的山村操, 倒是露出了稍顯失望的表情。
“原來不是山中的妖怪。”山村操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你這家夥到底在失望什麽？”大和敢助有些無語的看著山村操, 他握著手中的拐杖, 問出了從一開始就一直好奇的一個問題。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身為刑警，在查案的時候卻偏偏往不實際的妖怪身上判斷。”
“可是妖怪就是存在的呀。”山村操情緒有些激動的揮舞著雙手, 他語速加快，很快的就舉例出群馬山一直流傳的怪事。
“登山隊伍中多出來的影子...還有在夜間徘徊的幽靈——”
大和敢助：“......”
大和警官沈默了一會，他擡起手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露出了一副無奈又頭疼的表情。
“你說著這些所謂的怪事，就在不久之前在我們追查著痕跡的時候, 被高明破解了出來。”
“什...什麽？”山村操瞠目結舌，“小景的哥哥還有捉妖怪的能力....？”
"難道小景家祖上有陰陽師的血脈？"
聽了山村操的話, 一旁的諸伏景光垂著眼, 認真的思考了一會。
他能極其肯定的確定，他家就算往上數八代, 也沒有出過絲毫與陰陽師有關的人物。
“你這家夥還真是固執。”大和敢助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山村操這個人, “我的意思是, 根本不存在什麽妖怪幽靈。”
“多出來的影子、夜間徘徊的幽靈, 這些都不過是一位名叫山徹田的護林員在夜間巡邏而已。”
“這座山有護林員這件事情，你應該是知道的吧？”大和敢助揚了下眉。
“真相怎麽會是這樣....”在得知一切都是誤會後, 根本不存在妖怪和幽靈的山村操看起來有些大受打擊。
在這點上, 稍微有點令人搞不清楚，明明山村操對妖怪的存在是有著恐懼之心的，但當知道所謂的妖怪並不存在後, 這家夥卻表現的比誰都還要失望。
哦，不對。
安室透面無表情的想。
除了這位山村警部外，在得知妖怪並不存在後，同樣失望的家夥還有另外一個。
“竟然是假的嗎？”石川一蹙著眉，露出了略帶苦惱的神情，“我還想著能在這裏為下一期的雜志找一找靈感的。”
“不過既然群馬的傳聞的假的話，那麽只能再另外尋找其它的素材了。”
“靈感？”聽到石川一嘀咕的山村操側過腦袋，“石川社長你們不是偵探社的人嗎？”
“啊，偵探社呀。”石川一聽到這個疑問後緩慢的眨了一下眼，從他臉上的表情不難看出，他剛剛那一會其實早就已經忘記了，自己最開始向山村操介紹時說出的身份。
“確實是這樣的。”石川一沒有絲毫欺騙他人的愧疚，畢竟人行走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更何況他說的話也是事實不是嗎？
他確實有一家偵探社。
只不過地址是在美國，但從長遠的發展情況考慮，也不是不能夠開一家分店到日本來。畢竟根據石川一在東京的這幾個月時間內觀察到的判斷，這裏的市場對偵探的需求量還是很大的。
“除了偵探社社長外，我其實還擔任著雜志社編輯的工作。”石川一彎起他那雙幽綠色的眼睛，臉上露出了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如果山村警部你感興趣的話——”
石川一說著從口袋中摸出一張名片，也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麽會隨身攜帶著這些東西。
白底黑字的名片被遞到了山村操的手中，上面寫著出版社的全名，以及地址和水野編輯的郵箱和聯系方式。
“或許可以向我們雜志社投稿試試？”
“妖怪傳聞也好，幽靈故事也行。”石川一說話的語氣慢條斯理的，在安室透的眼中，此時的石川一和誘惑羔羊的惡魔沒有什麽兩樣。
“相信在這裏，山村警部一定能找到很多有著共同興趣愛好的人。”
看著已經心動，但仍舊有些猶豫不決的山村操，石川一決定用最後，也是最關鍵的辦法。
他垂著眼，和山村操對上視線，那雙綠色的眼睛好像有著天然令人不由自主去信任對方的魔力。
“透美醬也在出版社中任職哦。”
在這一點上，石川一並沒有欺騙山村操，因為無論從哪一點上看，他說的都是實打實的真話。
畢竟無論是掛了一個編輯名頭的他，還是被任命為出版社吉祥物的小美醬——
哦，不對。這樣想的話，其實還差一個人。
石川一打量的目光緩緩的移到了安室透的身上。
只要把這家夥也拉進去了的話，那麽他們出版社就真的有透美醬啦！
聽到石川一話後的山村操顯的興致高昂，他興奮的從石川一手中收下名片，並承諾一定回去好好了解後，再嘗試去投稿的。
“那真是太好了！”石川一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他突然話鋒一轉，回過頭看向安室透。
“你是不是也為此感到高興呢？透君？”
安室透：“.....”
"是呀。"安室透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只要您高興，我就高興。”
大和敢助感覺自己和他們四人都有些格格不入，但他內心還是把石川一口中的出版社和偵探社的名字都悄悄的記下，準備等回去後有空去再去好好的查詢一下。
“話說回來，大和警官你不是在追著兇手留下的痕跡嗎？”石川一目光好奇地看向一旁沈默不語的大和敢助，“陪著我們耗在這裏，真是可以嗎？”
“原來你還記得這件事情？”大和敢助撇了一眼這個紅毛小子，發出一聲嗤笑。
“如果你是在擔心這個事情的話——”
大和敢助的臉上浮現了自信的神情，他好像已經確信兇手已經無路可退。
“早在之前，我就已經把兇手的逃跑路線發給了那兩個人。”
“不過就算不用我提供方向，高明也很快就能推理出來吧？”
大和敢助在提到自己搭檔的時候表情明顯要舒緩了很多，不難看出，大和警官非常的信任，同為破案小組的另外兩人。
*
石川一他們四人就這樣什麽也沒有幹的，跟在大和敢助身後下山了。
當然，他們現在還不能離開，因為出現在現場的原因，石川一他們還得留下來做一下筆錄。
除了要向警方說明一下自己的發現外，還有提供合理的會在大半夜出現在那裏的理由。
“感覺好像完全被當成笨蛋了呢？”做完筆錄的石川一裹著外套，站在警局的外面，夜間的習習涼風讓他不禁舒服的瞇起眼。
因為在這個時候在崗的警員並不多的緣故，所以給他們做筆錄的人是大和敢助親自動手。
“你們難道不是嗎？”略帶沙啞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回過頭，稍微有些出人意料的人此刻出現在石川一的身邊。
“怎麽？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大和敢助皺了一下眉，將手中的罐裝咖啡拋向石川一。
"謝啦！"石川一笑瞇瞇的接住了大和敢助拋來的咖啡，“只是沒有想到大和警官雖然看起來長相兇惡，但實際上是個相當貼心的好人呢。”
“......”大和敢助有些無語的看向石川一，朝他伸出手。“不想喝的話還給我。”
“給出去的東西，哪裏還有收回來的道理？”石川一看大和敢助的表情裏帶著些警惕和譴責。
“......”大和敢助沈默了一會，他的目光落到了石川一的臉上，盯著對方看了好幾分鐘，終於在把石川一看著內心有些發毛後，才大發慈悲的移開了目光。
“你其實不是偵探社的人，也不是所謂的雜志編輯吧？”
“哦？”石川一頗感興趣的看向對方，幽綠色的眼睛讓人想到了起伏著拍打礁石的潮水，紅發青年的語氣中帶著笑意。
他微笑的問道：“那麽大和警官你認為我是誰呢？”
“原本在看到你的時候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
“但在高明的提醒下，我終於想起來了——”
“你就是那個找到了長野懸通緝了三年兇手，大木晃人的那家夥吧？”大和敢助目光如註的看著對方神色漫不經心的年輕人，緩緩的說道：“東京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外聘顧問。石川一。”
“總感覺在外面被別人這樣將單位直接叫出來的感覺好奇怪。”石川一掀起眼皮看了大和敢助一眼，有些不感興趣的收回了目光，他還以為對方要說出什麽讓他嚇一大跳的話來呢。
“原來是那次嗎？”石川一在腦袋裏回憶了一圈，最後還是在系統的提醒下才想起了，被基安蒂用來殺雞儆猴的那個倒黴蛋。
“只是碰巧，碰巧而已。”石川一並不覺得這有什麽，桐生涼可是早就比他知道內情了。
“你怎麽在這個時候又有羞恥和謙虛之心了？”大和敢助的嘴角抽了抽，明明這小子騙山村操的時候還面不改色的。
“那才不是欺騙哦。”石川一像是讀懂了大和敢助的心聲了一樣，他輕聲的重覆了一遍，“那並不是欺騙，我所說的確實是實話。”
“畢竟，我向來是個對朋友坦誠的人。”
*
做完筆錄後的諸伏景光心情並不能算得上平靜，甚至還有些覆雜。
之前在知道兄長在群馬縣後，雖然有些緊張，但他知道他們要遇見對方的概率並不大，甚至連擦肩而過也不存的可能。
但直到兄長的那位好友，大和敢助出現在眼前後，諸伏景光就有一種預感，他一定會正面和兄長碰上。
這個預感直到他看到給自己做筆錄的人從門外進來後，才徹底落到了實處。
兄長他......
諸伏景光不禁抿了抿唇，與心臟快速的跳動不同，他幾乎是以一種稱得上冷漠的態度，回答完了諸伏高明的問題。
現在回憶起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和對方告別，走到外面的。
唯一一點讓諸伏景光驚訝的是，自己兄長竟然知道小少爺，並且還流露出欣賞的意思。
這大概是多虧了石川一那個搜查一課顧問的身份。
石川一在警視廳的戰績諸伏景光是知道的，在這點上他不得不承認，對方在為東京安全指數上的貢獻，確實無法否認。
同樣也是這一點，讓諸伏景光頭疼和心情覆雜的。
其實事到如今，跟在石川一身邊快一年了，他真的很難說出自己想要把對方抓進去吃豬排飯的想法。雖然作為代號成員，但石川一對比起琴酒還有基安蒂那些人確實稱得上幹凈。
哪怕是與身為臥底的自己做對比——
但這一點，並不能說石川一完全出淤泥而不染，對方頂多是白紙上染了灰。真是要到了下決定的時候，石川一會比任何人都毫不猶豫。
這樣的人，能夠成為他們的同伴、合作者嗎？看起來甚至不存在軟肋的人....
“好慢呀，本傑明。”紅頭發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抱怨的聲音傳到了諸伏景光的耳中。
他回過頭，漂亮的綠色眼睛遠遠的凝望著諸伏景光，融於黑夜背景的風衣裹挾著他，但色彩鮮艷的頭發卻仍能讓諸伏景光快速的，在第一時間用目光將對方的身影鎖定。
“新人君那家夥也是...完全不知道跑去哪裏了。”
關於安室透，諸伏景光大概是知道對方暫時消失的原因，也許是因為不想和自己的兄長直接正面碰上吧。
哥哥他一定是認出了zero。
諸伏景光很快的就意識到了這個事情，他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的抽動了一下。
他從來都不懷疑自家兄長的頭腦。
那麽，在剛剛的接觸中，高明哥絲毫沒有懷疑自己的概率是多少呢？
“為什麽擺出一副苦瓜臉？”石川一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腳步輕快地走到諸伏景光身側，語氣輕飄飄的像是一陣風一樣輕柔的落到了他的耳邊。
“能久違的見到兄長，不應該高興嗎？”
諸伏景光：“.....”
"要是數到六十，新人君都還不回來的話，我們就先一步離開吧？怎麽樣？"
紅發綠眼的年輕人朝露出一個笑容。
對方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剛剛說出了怎樣一句，令諸伏景光內心波濤洶湧的話來。
“你....”諸伏景光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在經歷過短暫的內心地震後，他發現自己的心情比想象中的還要平靜的多。
“這個也是那位大人告訴您的嗎？”諸伏景光的聲音很輕，他感覺到自己胳膊被對方拉著，像是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一樣。
諸伏景光順從的被石川一拉著，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你想要知道？”
“是的。”諸伏景光聽到自己這樣回答。
“這並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石川一揚起個燦爛的笑容，即使他黑夜中，他也明亮的令人移不開目光。
像是惡作劇成功了一般，諸伏景光始終都沒有感覺到對方的惡意，這讓他不禁疑惑，石川一這樣做到底有什麽目的。
“因為覺得這樣很有趣。”是一個非常任性又從心的回答。
只能說，果然還是諸伏景光認識的那個小少爺。
對方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只要感興趣的事情，從來不在乎旁人的感受和任何後果。
“請您全部告訴我吧。”諸伏景光如此請求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石川一停下腳步，他和諸伏景光之間隔著大概半米的距離。
“這樣的話，你要想清楚，現在的自己到底是什麽身份？”石川一愉快的瞇起眼，他耐心的等待著諸伏景光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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