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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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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無需多言

降谷零穿著一身黑色, 方便活動的衣服,他那金色的頭發,被他小心的藏進了同色系的棒球帽中。

在確認附近沒有任何眼線和跟蹤的人後,降谷零身手敏捷的, 從圍墻外翻進了這座廢棄了好幾年的老宅裏。

鞋子踩在庭院的枯枝落葉上, 發出輕微的咯吱輕響。鼻尖輕而易舉的便聞到了, 帶著草木味的潮濕水汽。大概是因為前一段時間東京才剛下過雨的原因,靠近樹下方的泥土還帶著濕潤的腳感。

降谷零小心翼翼的, 盡量走在幹燥些的地方。在準備進到屋內的時候,他還不忘記將可能會暴露過近期有人來過這裏,粘黏在走廊地步上的泥印處理掉。

在確保一切都萬無一失後,他才深吸了一口氣,拉開紙障門。

這是一家典型的日式住宅, 所以走廊是長形回廊式的開放型走廊。

*

在上一次從風見裕也口中得知接頭暗號後,降谷零真的很難形容當時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麽樣的?或許還是驚喜多一些吧?

雖然回想起自己曾經做過針對對方的事情後, 心情難免有些覆雜。

特別還是在之前, 對方來找自己對暗號,卻因為信息差的原因, 被他當成來特意找茬的壞家夥, 陰陽怪氣了一頓後, 降谷零不免有些過意不去。

但這種帶著略微尷尬的情緒, 在沈默了幾秒後,降谷零很快的就將自己的心態重新調整好。

並再一次向警視廳公安那邊, 提出了重新對接的請求。

但合適的機會顯然不是那麽好找的。碰巧的一次錯過, 在下一次兩人都方便的時候,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三個星期。

在此期間,安室透被組織派去了福岡的博多處理一些事情。因為當地地區和風氣限制, 在處理過程中給安室透的行動,還是帶來了不少麻煩。

不要但看博多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就忽視了它的排外性。像安室透這種不僅是外鄉人,還是混血外貌的年輕人,想要在當地的情報商中站穩腳,並不是一件那麽容易的事情。

不過在花費了一番心思後,安室透還是順利的完成了組織交予的任務。在回來之後,朗姆那老家夥還特意的打來通訊,在誇獎他是同時,不免順勢敲打他一番。

安室透雖然表情微笑的點頭應下,裝出了一副謙虛順從的摸樣,但在心底還是免不了多罵了幾句朗姆這個倚老賣老的老家夥。

最好在哪一天像皮斯克一樣,被琴酒給崩了最好,那麽琴酒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但令安室透沒有想到的是,朗姆這次找他,除了是為了博多那邊的事情外,還有想要朝他大吐苦水的意思。

至於到底是什麽人物,能讓朗姆煩惱成這樣?安室透甚至都不用思考,心中就自然而然的蹦出了一個人選。

根本不用去猜,除了斯力伏維茨那家夥外,還有誰甚至都蹦跶到了boss面前,還依舊相安無事的?

“boss實在是太縱容斯力伏維茨。”朗姆語氣深沈。

但安室透在聽到這耳熟的話後,只是有些想笑。

因為朗姆不是第一個這樣講的人,且看看作為組織中的第一受害者,還是對boss忠心耿耿的琴酒現在是怎麽樣?

還不是對混世魔王斯力伏維茨束手無策。

但當安室透看到琴酒配合的,從斯力伏維茨手中接過那散發著邪惡氣息的粉色信封,在認真看完後,竟然還有心情點評兩句比上次有進步時,安室透是真的懷疑自己當時其實還在做夢。

他應該還在博多才對吧?

在連續十幾天裏,睡眠時間還不足三十個小時的他,或許早就猝死了,這幅場景是因為正在被醫生搶救,所以才會出現的幻覺吧?

早在看到斯力伏維茨那顯眼的紅頭發時,安室透就有了想要轉身就走的欲望,但想看琴酒熱鬧的心態促使他留了下來,但沒到琴酒已經完全被斯力伏維茨感染了。

實在是太恐怖了。

安室透面無表情的想,但在他轉過身正準備擡腳離開的時候,斯力伏維茨卻眼尖的註意到他,當即開口將他叫住。

“波本醬——”

“我已經看到你了哦。”

斯力伏維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安室透腳步沒有停留,他反而越發的堅定要遠離這個家夥。

直到對方語氣幽幽的說了一句:“透君應該不想我在查到你的地址後,直接半夜找上門一起敘舊吧?”

安室透在腦海中設想了一下那副場面,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被威脅到,因為斯力伏維茨這家夥真的,是那種說到做到還心眼極小的類型。

雖然他前段日子不在東京,但也聽到了,關於基安蒂被對方騷擾的受不了直接申請了外派中東的任務是消息。

但不出意料的是,被boss拒絕了。

不過在那之後,斯力伏維茨也好像徹底對基安蒂失去了興趣,雖然偶爾還會騷擾一下對方的搭檔科恩,但斯力伏維茨的報覆也確實如boss所說的那樣點到即止。

見鬼。

這樣看,他難道還要誇斯力伏維茨守信用不成?

*

“好久不見呀,透君。”斯力伏維茨坐在吧臺前的椅子上,穿著長到膝蓋的棕色薄風衣,裏面搭配著款式簡單的白襯衫,最上面的口中解開兩顆,沒有系領帶。

在他修長的脖頸上,今天又再次見到那黑色熟悉的頸環裝飾。

“喝一杯?”紅頭發的青年眉眼含笑,幽綠色的眼睛像是新生的春苔或是桂冠上明亮的橄欖石,隨著他話音剛落,一杯蘇格蘭威士忌被對方推到了他面前。

安室透沒有說話,在對方帶著笑意的目光中,端起酒杯。

令人意外的是,接下來斯力伏維茨竟然沒有任何動作,他在喝完自己杯中的酒後,笑著揮了揮手,便腳步輕快的離開了。

在要走出了酒吧門的時候,安室透註意到對方似乎做了個接起電話的動作,一句松田君順著風飄到了安室透的耳中。

安室透:“......”

萩原研二和斯力伏維茨關系好也就算了,可為什麽松田陣平你這家夥也會給斯力伏維茨打電話呀?

安室透努力壓抑住想要沖到那兩人的公寓,抓著兩個識人不清的笨蛋好好問清楚,但令人遺憾的是,他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拷問同期的計劃,只能稍微推後了。

*

降谷零走進屋宅內,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屋內的布置和裝飾雖然說得上有些陳舊,但卻幹凈溫馨,甚至棕色的地板也被清理的發亮。

難不成這裏算是本傑明的個人住處嗎?

降谷零收起心中的疑惑,推開了通往和室的紙門。

藍眼睛的黑發男人正盤腿坐在黑棕色的矮桌前了,在上面除了放著一壺剛泡好的熱茶之外,還有一些用來搭配的西洋點心。

“你來了,波本。”本傑明擡起眼對他笑了笑,伸手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在降谷零盤腿坐在軟墊上後。

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一杯水溫恰到好處的茶水堵住了對方的嘴。

安室透垂著眼,他透過白霧氤氳的熱氣,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對方。

從那雙藍色眼睛到五官,再到身形和捧著青色茶杯的雙手。

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止不住的從他心頭湧現,雖然其主人在拼命的壓抑和否決。

但對方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於熟悉了,那占據了他人生大半光陰的人,隨意的從回憶中扯出一個片段,都能找到那人的身影。

哪怕已經數千個日夜中只能靠回憶重溫,但當那種幾乎已經刻進身體血脈中的熟悉感,早在冒出那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之時,就已經憑借著本能反應認出。

“抱歉,zero。”

熟悉到讓人幾乎想要落淚的聲音,從那頂著陌生臉龐的喉嚨中發出。只見對方擡起手,在脖頸處摸索一下,隨著一聲撕拉聲,那張屬於諸伏景光的臉,終於再次出現在降谷零的眼前。

不是夢境亦不是幻覺。

柔軟的皮膚還帶著屬於活人的溫熱體溫。

降谷零顫抖著雙手,摸上諸伏景光的臉頰。然後一點點順著往下,將手輕輕地按在了對方的靠近心臟的地方。

真是太好了,在衣物皮膚之下,原本在那天徹底停下變得冰冷的心臟,此刻正在強健有力的跳動著。

“hiro...”降谷零將額頭輕輕地靠在諸伏景光的肩膀上,眼淚終於止不住的從他的眼眶中撲簌著落下。

他聲音顫抖帶著哽咽,終於再次喊出了,在此之前,他以為只能在下地獄後才能相見之人的名字。

“我在,zero。”諸伏景光動作輕柔地拍著友人的背脊。看到降谷零這樣,他的心中也實在難受,但他卻又有著那樣做的理由,即使明確的知道這件事情會給友人帶去多大的傷害。

即使知道前方更多可能等待他的只是黃泉之下。

但諸伏景光還是選擇這樣做了。

為了共同的目標。

“我原諒你了。”降谷零擡起頭,他有些不太意思的用胳膊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他沒有詢問諸伏景光當初是懷著什麽心情做出那樣的決定,他也沒有問對方為什麽不事先告知他。

在久別重逢的此刻,降谷零不願意打破這一刻的溫情,他願意相信諸伏景光的一切行動都是在深思熟慮之下。

所以,只要回來就好。

所以,只要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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