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你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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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你是天才
松田警官沈默了, 松田警官不想說話。
他決定當做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心想，‘真是奇怪’，他垂著眼思考著, 自己明明在下班後就應該回去公寓的, 怎麽莫名其妙的走進了這家居酒屋裏？
松田陣平決定撥亂反正, 他擡手扶了一下鼻梁上有些往下滑的墨鏡，神色認真的盯著石川一的眼睛, 沈聲說道：“你在此地待好，我稍微離開下，去買幾個橘子。”
說完就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往門外的方向走去。
然後剛邁出一步，身後的衣擺就傳來了強力的拉扯感, 不用回頭松田陣平也能想象得到是誰幹的。
“能請你放手嗎？”松田陣平的語氣很誠懇，他回過頭, 垂眼看向扯著他外套的石川一。
“不行哦。”石川一拉長著語調沒有思考就拒絕了對方的請求。
他仰著腦袋, 幽綠色的眼微微瞇起，帶著一些打量的意味, 石川一盯著對方那張戴著黑色墨鏡的俊臉, 一字一句的問道：“剛剛不是還說願意的嗎？”
“我有嗎？”
松田陣平覺得自己可能是最近沒有休息好, 又或者寫報告和檢討實在消耗了他太多腦細胞, 以至於他有些回想不清剛剛自己說了些什麽。
“如果我說我不記得了的話，可以當做我什麽都沒有答應嗎？”松田陣平嘗試和對方講道理。
“欸？”石川一在聽到松田陣平的回答後眼睛稍微睜大了一些, 他默默的將手中扯著松田陣平衣擺的力道再加緊了幾分, 以防對方一個掙紮就像泥鰍一樣從手中溜了出去。
“剛剛答應了的事情就想後悔。”石川一的語氣不緊不慢，他用剛好能夠被旁人聽見些字眼，但又不會打擾到其他人的聲音大小向松田陣平控訴：“言而無信...松田君是想被當做負心漢嗎？”
“啊, 我嗎？”松田陣平伸手指了指自己。
大概是觸發了什麽關鍵詞，松田陣平眉心一跳。因為石川一本人的存在，本來就已經足夠顯眼了，再加上他們現在這樣拉拉扯扯的動作，在註意到他們動靜後周圍的不少客人都偷偷摸摸的關註著他們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麽。
八卦和好奇本就是人類的天性，更別說兩位看起來都高於普通人平均水平的池面男了。
先不管能不能聽見點什麽，光靠他們的肢體語言動作，就已經足以讓一些想象力充足的人聯想翩翩。
特別是在石川一特意稍微加大了些音量後，剛剛答應...後悔、言而無信...負心漢...
這些讓人激動又熱血沸騰的字眼一出，不要說其它，松田陣平瞬間就察覺到好幾道暗戳戳帶著譴責的目光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松田陣平：“......”
這個時候大聲說他是清白無辜的還會有人相信嗎？
松田陣平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當然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幹出那樣的事情，他並不在乎他人的誤解，但對於主謀...
松田陣平怒極反笑，他的目光落到了對方那張掛著無辜微笑的臉上。
石川一在註意到松田的灼灼目光後，並沒有絲毫退縮，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松開了松田陣平的衣擺，雙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於是剛轉身離開座椅不到兩分鐘的松田陣平又再次坐下。
“生氣啦？”石川一像是犯了錯但仍然不知死活的愚蠢犬類一樣，他彎著眼湊到松田陣平的身邊，一只手搭在了他身側的肩膀上，紅色略長的頭發大概的因為靜電的緣故，有那麽幾縷沾在了松田陣平的外套上。
松田陣平沒有在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他斜著眼撇了對方一眼。
看著突然湊近距離的石川一，也不得不承認長得好確實是非常有優勢的，至少自己在此刻看著對方那張五官明媚的臉，心裏已經很難再升起不滿的情緒來了。
但這不代表松田陣平就要順著對方的心意來行動，他收回目光，掛著一副生人勿進的冷淡表情。冷硬的氣場硬生生的把另一邊的客人逼的往相反方向挪出了一段位置。
石川一：“......”
“不愧是你呀，松田警官。”石川一一邊海豹鼓掌，一邊用感嘆的語氣稱讚道：“松田警官冷傲退路人。”
松田陣平：“......”
松田警官又再度沈默了，他回以石川一一個略帶嫌棄又疑問的眼神，仿佛在說‘你腦子到底有什麽毛病？’
“呵呵。”冷傲帥氣的松田警官冷笑了一聲，他伸手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了一張非常符合大眾審美的池面臉。
石川一突然想起萩原研二說過對松田陣平的臉一見鐘情的說法，突然覺得對方那副顏控的摸樣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過這位冷酷池面男一開口就是一副嘲諷的語氣：“是嗎？怎麽沒有把你退走？”
“石川顧問？”
“因為我熱情似火？所以剛好中和了？”石川一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回答道，然後還沒有等松田陣平做出什麽反應來，他就先一步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
“突然感覺和你這家夥計較還真是浪費精力....”松田陣平拿著自己的墨鏡將它別到了外套胸前的口袋裏，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看向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差不多要把自己笑得跌到地上的石川一。
稍微有些不耐的輕嘖了一聲，但還是盡起了被萩原研二交代過的要和顧問好好相處哦的責任，伸手一撈，扯著對方的胳膊把人重新拽回到了椅子上。
“嗯？笑夠了嗎？”
松田陣平看著對方因為笑得太過於激烈而顯得波光瀲灩的雙眼，突然想起了前一段時間鈴木集團為了吸引怪盜基德而特意展出了一件寶石藏品——一顆價值不菲的沙弗萊石。
沙弗萊石的色域分層非常廣泛，幾乎人類所能想象的綠色，都可以在沙弗萊石上體驗，而其中綠色越濃郁的，也就越發的珍貴。
那色彩濃郁、明亮珍稀的綠寶石顏色確實和對方眼睛顏色相似。
“抱歉，我好像有點忽略你了？”石川一微微側著腦袋，眉眼之間波光流轉。
然後，松田又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這個對我沒有效果。”松田陣平扯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揚了揚下巴。
“嗯？”不明所以的石川一發出了一聲疑惑。
“我是說，我感覺我的意志還蠻高的...過個鑒定大成功應該不成問題...”說道一半松田陣平突然止住話，他神情不知道為什麽多了幾分懊惱的顏色。
“算了，剛剛奇怪的話就當我沒有說好了。”
“總感覺松田警官你沒有在想好事。”石川一狐疑的瞇了瞇眼。
“是你的錯覺。”松田陣平回答的斬釘截鐵，他向著對方伸出了手。
“不是要給我嗎？”
“你這樣更可疑了。”石川一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還是從口袋裏重新掏出了那份粉色的信封遞了過去。
在收下的那一刻，松田陣平又聽到背景板們傳來的遺憾嘆息聲。
真是夠了你們，不要擅自給自己加這麽多的戲碼啊。
松田陣平並沒有那種在收下了對方的信後，要等到回去再看的想法，頂著石川一期待的目光中，松田陣平撕拉一聲將信拆開。
就像他收到的第一份一樣，一張光滑的紙頁安靜的躺在裏面。
松田陣平將那張紙抽出打開，半垂著眼，一目十行的從上往下掃過。
在看完後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一刻他突然共感了在閱讀自己檢討書時候的上司的心情。
大概就是這樣吧。
松田陣平繃著臉，嘴角抿直，他的目光盯著那飄逸瀟灑的字體，註意力卻已經逐漸飄向遠方。
這種好像看了很多，但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看的感覺...松田陣平突然感覺自己的視力好像突然有些下降，字體在他眼前扭曲變形成一個個爬行蠕動的黑色軟體蟲，它們在紙張上動作緩慢的移動，再多看一眼就感覺眼睛就要爆炸了。
閱讀真是種煎熬。
松田陣平從來沒有這麽覺得。
“嗯...其它的先不說。”松田陣平明智的跳過了一些話題，他伸手指了指紙上文字的幾個地方。
“這是詩吧？好吧，我姑且吧這分隔開來的東西暫且稱作為詩。”
“為什麽？”松田陣平發出疑問，“為什麽要用這麽多的破折號？你總不是為了在湊數字吧？”
“好問題。”石川一臉的是神色稍微認真了些，他曲起手指抵在下巴邊，目光深沈的看向松田陣平，語氣低低的問：“你難道沒有從中看出一點什麽？”
“什麽——？”松田陣平不禁被對方的情緒感染，也不自覺的放低聲音。
“比如，品味出一點愛倫坡的味道？”石川一伸出兩根手指，比了一小點距離出來。
“沒有。”松田陣平冷漠無情的將石川一的手指合攏上。
“那你在看看？”石川一沒有放棄，他伸手點了點其中一句，“就是這裏——”
“轉折、說明。”
“但也沒有必要——像這樣子——太多餘了。”松田陣平模仿著對方的格式。
然後下一秒擡頭他就看到了石川一目光灼灼的望著他。
“？”
“松田，你是天才。”石川一擲地有聲的回答道。
“？”松田陣平有些莫名其妙，但他還是秉持著禮貌的回了一句:"謝謝？"
“你是我第二個遇到的和我有著相似才能的天才。”
“你這是在借機誇你自己吧？”松田陣平突然恍然大悟。
“我是在認真的。”石川一表情相當的嚴肅，他豎起一根手指，“我遇到的第一個是個緋句天才，在看完我的作品後，她絲毫沒有猶豫的就能模仿出一模一樣的來。”
“而我遇到而第二天才就是你——松田陣平。”石川一豎起了第二根手指，“你擁有著你自己都沒有發現的詩歌才能。”
“別吧。”松田陣平搖了搖頭拒絕，“顧問你還是行行好放過我吧。”
“你難道要誤入歧途？”石川一表情驚訝。
“我覺得誤入歧途的另有他人。”松田陣平的表現顯得相當的誠懇，“顧問你真的不打算換一個風格。”
“比如？”
“散文之類的。”
“不。”石川一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我的目標可是要成為傑出的詩人。”
“是嗎？”松田陣平對於這個目標不置可否，他發誓他並沒有想要打擊對方信心的想法。
“當然，如果詩歌界沒有我就像——”
“大海少了一瓢水？”松田陣平下意識的接道。
然後就收獲了石川一深邃飽含深意的目光。
“松田。”石川一笑了，這一次他笑得讓松田有些膽戰心驚。
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道，松田的雙手被對方用力的握著，幽綠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眼底清晰的倒映出松田陣平有些楞住的摸樣。
“我的天才、我的知己...”石川一語氣裏仿佛藏著嘆息，“我之前的提議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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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警官沈默了, 松田警官不想說話。
他決定當做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心想，‘真是奇怪’，他垂著眼思考著, 自己明明在下班後就應該回去公寓的, 怎麽莫名其妙的走進了這家居酒屋裏？
松田陣平決定撥亂反正, 他擡手扶了一下鼻梁上有些往下滑的墨鏡，神色認真的盯著石川一的眼睛, 沈聲說道：“你在此地待好，我稍微離開下，去買幾個橘子。”
說完就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往門外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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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請你放手嗎？”松田陣平的語氣很誠懇，他回過頭, 垂眼看向扯著他外套的石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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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著腦袋, 幽綠色的眼微微瞇起，帶著一些打量的意味, 石川一盯著對方那張戴著黑色墨鏡的俊臉, 一字一句的問道：“剛剛不是還說願意的嗎？”
“我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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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我不記得了的話，可以當做我什麽都沒有答應嗎？”松田陣平嘗試和對方講道理。
“欸？”石川一在聽到松田陣平的回答後眼睛稍微睜大了一些, 他默默的將手中扯著松田陣平衣擺的力道再加緊了幾分, 以防對方一個掙紮就像泥鰍一樣從手中溜了出去。
“剛剛答應了的事情就想後悔。”石川一的語氣不緊不慢，他用剛好能夠被旁人聽見些字眼，但又不會打擾到其他人的聲音大小向松田陣平控訴：“言而無信...松田君是想被當做負心漢嗎？”
“啊, 我嗎？”松田陣平伸手指了指自己。
大概是觸發了什麽關鍵詞，松田陣平眉心一跳。因為石川一本人的存在，本來就已經足夠顯眼了，再加上他們現在這樣拉拉扯扯的動作，在註意到他們動靜後周圍的不少客人都偷偷摸摸的關註著他們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麽。
八卦和好奇本就是人類的天性，更別說兩位看起來都高於普通人平均水平的池面男了。
先不管能不能聽見點什麽，光靠他們的肢體語言動作，就已經足以讓一些想象力充足的人聯想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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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
這個時候大聲說他是清白無辜的還會有人相信嗎？
松田陣平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當然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幹出那樣的事情，他並不在乎他人的誤解，但對於主謀...
松田陣平怒極反笑，他的目光落到了對方那張掛著無辜微笑的臉上。
石川一在註意到松田的灼灼目光後，並沒有絲毫退縮，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松開了松田陣平的衣擺，雙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於是剛轉身離開座椅不到兩分鐘的松田陣平又再次坐下。
“生氣啦？”石川一像是犯了錯但仍然不知死活的愚蠢犬類一樣，他彎著眼湊到松田陣平的身邊，一只手搭在了他身側的肩膀上，紅色略長的頭發大概的因為靜電的緣故，有那麽幾縷沾在了松田陣平的外套上。
松田陣平沒有在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他斜著眼撇了對方一眼。
看著突然湊近距離的石川一，也不得不承認長得好確實是非常有優勢的，至少自己在此刻看著對方那張五官明媚的臉，心裏已經很難再升起不滿的情緒來了。
但這不代表松田陣平就要順著對方的心意來行動，他收回目光，掛著一副生人勿進的冷淡表情。冷硬的氣場硬生生的把另一邊的客人逼的往相反方向挪出了一段位置。
石川一：“......”
“不愧是你呀，松田警官。”石川一一邊海豹鼓掌，一邊用感嘆的語氣稱讚道：“松田警官冷傲退路人。”
松田陣平：“......”
松田警官又再度沈默了，他回以石川一一個略帶嫌棄又疑問的眼神，仿佛在說‘你腦子到底有什麽毛病？’
“呵呵。”冷傲帥氣的松田警官冷笑了一聲，他伸手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了一張非常符合大眾審美的池面臉。
石川一突然想起萩原研二說過對松田陣平的臉一見鐘情的說法，突然覺得對方那副顏控的摸樣不是沒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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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川顧問？”
“因為我熱情似火？所以剛好中和了？”石川一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回答道，然後還沒有等松田陣平做出什麽反應來，他就先一步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
“突然感覺和你這家夥計較還真是浪費精力....”松田陣平拿著自己的墨鏡將它別到了外套胸前的口袋裏，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看向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差不多要把自己笑得跌到地上的石川一。
稍微有些不耐的輕嘖了一聲，但還是盡起了被萩原研二交代過的要和顧問好好相處哦的責任，伸手一撈，扯著對方的胳膊把人重新拽回到了椅子上。
“嗯？笑夠了嗎？”
松田陣平看著對方因為笑得太過於激烈而顯得波光瀲灩的雙眼，突然想起了前一段時間鈴木集團為了吸引怪盜基德而特意展出了一件寶石藏品——一顆價值不菲的沙弗萊石。
沙弗萊石的色域分層非常廣泛，幾乎人類所能想象的綠色，都可以在沙弗萊石上體驗，而其中綠色越濃郁的，也就越發的珍貴。
那色彩濃郁、明亮珍稀的綠寶石顏色確實和對方眼睛顏色相似。
“抱歉，我好像有點忽略你了？”石川一微微側著腦袋，眉眼之間波光流轉。
然後，松田又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這個對我沒有效果。”松田陣平扯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揚了揚下巴。
“嗯？”不明所以的石川一發出了一聲疑惑。
“我是說，我感覺我的意志還蠻高的...過個鑒定大成功應該不成問題...”說道一半松田陣平突然止住話，他神情不知道為什麽多了幾分懊惱的顏色。
“算了，剛剛奇怪的話就當我沒有說好了。”
“總感覺松田警官你沒有在想好事。”石川一狐疑的瞇了瞇眼。
“是你的錯覺。”松田陣平回答的斬釘截鐵，他向著對方伸出了手。
“不是要給我嗎？”
“你這樣更可疑了。”石川一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還是從口袋裏重新掏出了那份粉色的信封遞了過去。
在收下的那一刻，松田陣平又聽到背景板們傳來的遺憾嘆息聲。
真是夠了你們，不要擅自給自己加這麽多的戲碼啊。
松田陣平並沒有那種在收下了對方的信後，要等到回去再看的想法，頂著石川一期待的目光中，松田陣平撕拉一聲將信拆開。
就像他收到的第一份一樣，一張光滑的紙頁安靜的躺在裏面。
松田陣平將那張紙抽出打開，半垂著眼，一目十行的從上往下掃過。
在看完後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一刻他突然共感了在閱讀自己檢討書時候的上司的心情。
大概就是這樣吧。
松田陣平繃著臉，嘴角抿直，他的目光盯著那飄逸瀟灑的字體，註意力卻已經逐漸飄向遠方。
這種好像看了很多，但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看的感覺...松田陣平突然感覺自己的視力好像突然有些下降，字體在他眼前扭曲變形成一個個爬行蠕動的黑色軟體蟲，它們在紙張上動作緩慢的移動，再多看一眼就感覺眼睛就要爆炸了。
閱讀真是種煎熬。
松田陣平從來沒有這麽覺得。
“嗯...其它的先不說。”松田陣平明智的跳過了一些話題，他伸手指了指紙上文字的幾個地方。
“這是詩吧？好吧，我姑且吧這分隔開來的東西暫且稱作為詩。”
“為什麽？”松田陣平發出疑問，“為什麽要用這麽多的破折號？你總不是為了在湊數字吧？”
“好問題。”石川一臉的是神色稍微認真了些，他曲起手指抵在下巴邊，目光深沈的看向松田陣平，語氣低低的問：“你難道沒有從中看出一點什麽？”
“什麽——？”松田陣平不禁被對方的情緒感染，也不自覺的放低聲音。
“比如，品味出一點愛倫坡的味道？”石川一伸出兩根手指，比了一小點距離出來。
“沒有。”松田陣平冷漠無情的將石川一的手指合攏上。
“那你在看看？”石川一沒有放棄，他伸手點了點其中一句，“就是這裏——”
“轉折、說明。”
“但也沒有必要——像這樣子——太多餘了。”松田陣平模仿著對方的格式。
然後下一秒擡頭他就看到了石川一目光灼灼的望著他。
“？”
“松田，你是天才。”石川一擲地有聲的回答道。
“？”松田陣平有些莫名其妙，但他還是秉持著禮貌的回了一句:"謝謝？"
“你是我第二個遇到的和我有著相似才能的天才。”
“你這是在借機誇你自己吧？”松田陣平突然恍然大悟。
“我是在認真的。”石川一表情相當的嚴肅，他豎起一根手指，“我遇到的第一個是個緋句天才，在看完我的作品後，她絲毫沒有猶豫的就能模仿出一模一樣的來。”
“而我遇到而第二天才就是你——松田陣平。”石川一豎起了第二根手指，“你擁有著你自己都沒有發現的詩歌才能。”
“別吧。”松田陣平搖了搖頭拒絕，“顧問你還是行行好放過我吧。”
“你難道要誤入歧途？”石川一表情驚訝。
“我覺得誤入歧途的另有他人。”松田陣平的表現顯得相當的誠懇，“顧問你真的不打算換一個風格。”
“比如？”
“散文之類的。”
“不。”石川一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我的目標可是要成為傑出的詩人。”
“是嗎？”松田陣平對於這個目標不置可否，他發誓他並沒有想要打擊對方信心的想法。
“當然，如果詩歌界沒有我就像——”
“大海少了一瓢水？”松田陣平下意識的接道。
然後就收獲了石川一深邃飽含深意的目光。
“松田。”石川一笑了，這一次他笑得讓松田有些膽戰心驚。
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道，松田的雙手被對方用力的握著，幽綠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眼底清晰的倒映出松田陣平有些楞住的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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