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這個世界大抵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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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這個世界大抵是瘋了
“科恩你怎麽了？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
酒吧內，基安蒂雙手支在桌面上，在她的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酒，圓形的冰球在玻璃杯中反射出細碎的光暈。
關於科恩表情的細微變化，恐怕只有與他長期搭檔的基安蒂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對於這問題，伏特加曾經為此感到納悶，他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分辨出用像素點計量為單位的嘴角上揚和下撇，在嘗試失敗後最終選擇放棄的他只能將這歸結為狙擊手的特殊辨別技巧。
“沒什麽...只是突然感覺右眼皮跳的厲害。”科恩在沈默了一會後才緩緩開口回答道。
即使在室內，他也依然沒有選擇放棄頭上的那頂黑色鴨舌帽，這頂帽子幾乎已經快要成為他標志性的代表。
基安蒂有時候也會吐槽：科恩之所以不願意摘下帽子是因為他是一個社恐，借著帽子的遮掩來躲避減少和他人對上視線的情況。
對於這個後來越傳越多人知道的流言，伏特加在一次任務中還特意拿出來問了基安蒂一遍。
“你要試試嗎？”基安蒂停下收槍的動作，露出狂氣的表情看向伏特加。
“科恩槍裏射出的子彈可比他本人要熱烈的多。”
“這個就算了。”伏特加在聽到後連忙搖頭，他是了解這個女瘋子的性格，只要他露出半點遲疑，基安蒂是真的敢慫恿科恩對他開槍試試。
*
“右眼跳災，看來你是要有麻煩了呀。”基安蒂發出哈哈的笑聲，雖然她本人並不相信任何方面的玄學，但作為搭檔的科恩似乎對此還有些在意。
“需要我陪你去神社嗎？”基安蒂難得地說出貼心的話：“你可以去求個禦守掛在你的槍上。”
“我想大概是不用。”科恩閉上眼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眼睛周圍，在這幾天裏琴酒因為個人原因瘋狂抓著他倆出任務，強度高到基安蒂惱火的差點和琴酒打起來。
“琴酒去國外了，過幾天才能回來，我們也能空閑一會。”科恩嘆了口氣，臉上的神色稍稍的輕松了一點。
“還是第一次看到琴酒那家夥倉皇逃走的樣子。”一提到這件事情，基安蒂立馬發出快活的語氣，她大笑的捶著桌子，杯中剩餘的酒也跟隨的震動而左右小起伏的搖擺。
“組織的殺手大人竟然就這樣被逼得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嗎？”基安蒂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嘲諷表情，“哎呀呀，真是可憐。”
“只能說因為有boss的命令，所以即使是琴酒遇上這種情況也只能苦惱吧。”
雖然琴酒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基安蒂說的那麽誇張，不過確實是像終於能甩掉什麽麻煩東西一樣迫不及待的登上飛機。
科恩一開始在聽到琴酒被新成員用情詩熱烈表白時，還只是把這當做一個以訛傳訛的流言。
哪怕見到了八卦中的另一位當事人，科恩也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做一回事。在他看來，除去那張臉，那位小少爺可能還不如他背後跟著的那個保鏢值得註意。而他認識的琴酒也不是那種會忍耐其他人無禮冒犯的類型。
所以，那天晚上伏特加是因為喝醉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胡話吧？在越演越烈的流言中，科恩堅信自己的看法。
不過這個猜測不過只科恩的心中維持了幾天，就被兩位當事人親手打破。
那一次是夜晚負責去港口核對貨物的任務，本來只有他和琴酒兩人同去，但當科恩來到集合地點的時候卻看到了笑瞇瞇朝他打招呼的斯力伏維茨，以及與他寸步不離的黑衣保鏢。
“我和你負責盯梢。”琴酒的對著科恩說。
他臉色看起來很臭，就像是從吃到一半的三明治中發現了殘缺的蟑螂屍體那樣難看。硬邦邦的語氣，落到地上都能聽到幾聲響，任誰都能感覺到他強忍著的不快。
“斯力伏維茨。”琴酒轉頭看向一旁的石川一，目光在觸及到對方燦爛的笑容時，表情陰沈的都能滴出水來。
“你去負責核對貨物。”綠眼睛的銀毒蛇咧開嘴巴，露出裏面尖銳的毒牙。“這種簡單的文職工作...呵，希望你可不要讓boss失望。”
“核對貨物嗎？”石川一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不曾因為琴酒的態度淡下半分。“請放心的交給我吧，不會出問題的。”
“最好如此。”琴酒冷冷的哼了一聲，帶著科恩轉身就離開，黑色的長風衣在空出劃出一個利落的弧度，港口的燈光一點點在他們身邊後退，直至拿著狙擊包的兩人完全融入黑暗。
對於現場的具體過程科恩並不清楚，他只知道他架好狙擊槍在指定的位置上盯著貨物的動靜時，突然收到了琴酒發來的對方撕毀合約的事情，隨即他便從狙擊鏡中看到那邊一片騷亂。
如果只是僅僅的撕毀合約的事情，琴酒還不至於這麽著急的要趕去處理，身為狙擊手的優秀聽力讓科恩聽到了通話另一頭琴酒奔跑的聲音，真是稀奇。
“對方開槍了。”琴酒簡言意駭的說了一句後便掛斷了通訊。
“...那還真是倒黴。”科恩收起狙擊槍向貨物交易的中心靠去。
其實這個任務本來確實如琴酒所說的一樣只是一個簡單的核對，讓組織中隨便一個文職來都可以完成的程序交接。
之所以琴酒和科恩會出現在這裏，也不過是組織為了表示重視的同時也是一種威懾，因為對方也不是那種能被輕易對付和糊弄的小組織。
但對方這一次翻臉是琴酒或者說boss都沒有預料到的，在科恩越來越接近中心的時候，之前那陣激烈的槍聲反而消停了下來。
這個不是更加的不妙嗎？
科恩也在組織裏待了挺長的時間，對斯力伏維茨背後的龍膽白蘭地雖然說不上太了解，他能唯一確定的是，boss和龍膽白蘭地的關系在惡化。
他不敢肯定要是對方剛送來日本不出半個月就收到親子死訊，會不會借此直接和組織撕破臉皮單幹，畢竟對方現在在美國確實有這樣的實力。
如果這樣的話，那麽每月分給他們行動部的資金就會大大的縮水。
拜托，他實在不想回到連報銷也要等上七個工作日的日子。
雖然這樣想著，但科恩其實都做好給斯力伏維茨收屍的準備，特別是看到倒了一地生死不明的人裏只有先趕到的琴酒是站著的時候，科恩內心閃過一句完蛋。
琴酒面色發黑，對方撕毀合約的行為無疑是對組織的一次嚴重的挑釁，特別斯力伏維茨這個麻煩的家夥要是就這樣死在這場任務中...
想到這裏琴酒不耐的嘖了一聲，他就應該在對方帶著蘇格蘭蹭上他車的時候，用鞋尖對著他們的屁股狠狠的將那兩個家夥踢下車。
“出來。”琴酒停下腳步一個眼刀甩向暗處。
“來的真慢呀，琴酒。”被發現的蘇格蘭沒有再躲藏，他拿著搶來的槍從暗處走出，肩膀上暈開了血跡的傷口處只做了簡單的應急處理，不過看出血量，應該算不上嚴重的傷口。
“那家夥呢？”琴酒皺著眉，他打消了翻看地上屍體的打算，既然蘇格蘭還活著好好的，那麽斯力伏維茨也不可能會出事。
“啊，你是在找小少爺嗎？”諸伏景光擡手撓了撓臉頰，剛剛在躲閃中被劃出的細小傷痕已經開始發癢。
“如果是的話，”藍色的眼睛彎著笑了笑，諸伏景光伸手指向琴酒身後。“看，他不就那裏嗎？”
細微的東西碾過砂石而發出的聲響，裹著血腥的鐵銹味隨著港口吹來的風朝他襲來。
琴酒身後的一處黑暗的角落，燈光無法穿透到的地方，一道人影從黑暗中緩緩浮現。
在轉身的同時，琴酒舉起了他的□□，槍口剛好抵在了向他靠過來的人額頭上。
“斯力伏維茨？”琴酒看著面前的人皺著眉開口。
“一上來就這麽熱情的貓桑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紅發的青年輕輕的笑著，白凈的臉龐上沾落了幾點他人的血跡，港口從他身後吹來，卷起他略長的鬢發，幽綠色的眼眸如同鬼魅一般對他眨了眨，帶上了些活人的氣息。
琴酒看了眼對方，在確定沒有事情後便將槍收起，他沒有去搭理在意石川一的話和稱呼。當你試圖理解一個腦子不正常家夥的思想時，你自己也會被感染的不正常。
琴酒擡起腳步他在四周看了一圈後，停在了一具趴著的屍體前，用鞋尖將對方翻了個面，出現的臉不並屬於他所知道的那名負責交貨的負責人。
這場背叛的一開始就計劃好的，不過對方大概是沒有想到這一次想打個組織猝不及防的行動，造成的最大傷害竟然是蘇格蘭胳膊上的那個傷口。
“琴酒。”在發現沒有自己事後便跑去檢查貨物的科恩從另一頭回來。
“是空箱。”
“我知道了。”琴酒從煙盒從抽出一支煙點燃，他深吸了起準備聯系boss匯報情況，這時被無視的石川一卻慢吞吞的蹭了過來。
“按理說不應該安慰一下我這個被波及的受害者嗎？”石川一湊到了琴酒的身邊，他身上帶著硝煙的氣味，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綠色的眼睛在琴酒看向他時卻露出稍顯無辜的疑惑。
“不是要給boss打電話嗎？”紅發的青年反客為主朝琴酒催促道：“還是說要講悄悄話？所以我不可以旁聽？”
琴酒的目光落在那張和他之間只有半個手臂距離的臉上，紅色的點點血跡像落在雪地的紅梅。他用不帶感情的目光盯著多方幾秒後，撥通了聯系。
在接通後的對面沈默了一會，分不清男女的電子合成音在通話的另一頭響起。
“琴酒？”
“boss。”琴酒微微垂著腦袋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簡單了說了一遍，在好一陣寂靜後，只得到了一句‘我知道了’。
“boss!boss——”
就在另一邊的烏丸蓮耶準備終止通訊的時候，石川一歡快的聲音響起。
“斯力伏維茨？”通話另一頭的人對他的出現有些驚訝，在短暫可疑的停頓後，電子合成音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詢問道：“你有什麽事情嗎？”
“這次任務多少也有一部分琴酒的失誤吧？”
“哦？”烏丸蓮耶似乎對他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有些好奇，“琴酒確實需要承擔一部分的責任，那麽斯力伏維茨，你想要和我說什麽呢？懲罰失誤者還是需要一份補償？”
“可以嗎？”
“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組織的boss似乎總是樂於在他的面前展示充滿耐心的一面，一些組織成員將這稱之為boss的寵愛，這可真讓石川一有些敬謝不敏。
“我想要琴酒小小的配合我一下。”石川一露出乖巧的神情，也不在乎對方是否能看見。
“只是這樣的話當然沒問題。”boss笑呵呵的回答，就像一個上了年紀，和藹可親的長輩，而石川一也很樂意配合的對方。
特別是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對於boss而言不過是一件失敗的物品時，可惜、遺憾、打量、利用，諸如此類的情緒對於他來說都無所謂。
不如說他享受著烏丸蓮耶那種明明傲慢的俯視一切，卻又不得為了利益而勉強對自己裝出友好偏愛的樣子。
石川一還記得在基地中第一次面見烏丸蓮耶時，對方的第一句話：“你的眼睛和你父親的很像。”
所以當那雙與烏丸蓮耶欲除之而後快的人，如出一轍的眼睛出現在他面前時，那位boss會感到厭惡和惱怒嗎？
為了試探對方的忍耐底線，以及秉持著父親那句‘只要在不觸碰到底線的時候，任何任性的要求都是可以被容忍’的話為目標，石川一開始騷擾起boss來了。
是的，在來日本不到半個月已經在琴酒那裏刷了好幾次任務的石川一，開始想要騷擾...不,是將完成日常寫詩任務的新倒黴蛋人選對向了烏丸蓮耶。
伴隨著監測頸環再一次發出警告和本傑明無聲的爆鳴聲中，石川一收貨了boss發來的六個點以及問他需不需要語言老師的信息外，他還收到了遠超於琴酒的仇恨值。
看著猛的向前竄了一小截的進度條，石川一開心的吹了個口哨。
誰說這boss不好，這boss實在是太棒了！
不過今天，在之前已經刷過幾次boss仇恨值的石川一還是決定重新換上琴酒來調節一下口味。
“感謝您,boss。”在得到允許的回答後，石川一露出愉悅的笑容，但幽綠色的眼睛卻是與之相反的平靜，好像對於boss會答應的結果並不意外,只要對方還想維持和平的表面的話，就不會拒絕這些小要求。
在通訊被掛斷後，石川一笑嘻嘻地扯住了琴酒的衣角慢慢貼緊。
“貓桑聽到了嗎？”石川一瞇著眼從口袋裏翻出散發著邪惡氣息的粉色信封，在琴酒眼前晃了晃。
“這可是boss親口承諾的。”
“相信貓桑你也不願意違背boss的命令，讓boss成為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吧？”石川一又露出想讓琴酒一拳打過去的表情。
“要在認真閱讀後，充滿感情的用不少於兩百字的日語表揚我的進步一遍哦。”
科恩什麽場景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他還真的沒有見過。
看著拉拉扯扯的兩人，科恩感覺自己的眼睛正在受到來自外部的攻擊，他為此感到一陣惡寒而連連後退。
然後他就聽到一旁的黑衣保鏢在小聲嘀咕：“為什麽琴酒只需要說兩百字，明明經常在口中說著我是最棒的助手，實際上還是偏愛後面來的嗎？...明明先來的人是我吧？”
這個世界瘋了，害怕自己精神受到汙染的科恩選擇提前離場，當然這個時候他是沒有想到，在琴酒連夜跑去國外後的下一個受害人，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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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你怎麽了？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
酒吧內，基安蒂雙手支在桌面上，在她的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酒，圓形的冰球在玻璃杯中反射出細碎的光暈。
關於科恩表情的細微變化，恐怕只有與他長期搭檔的基安蒂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對於這問題，伏特加曾經為此感到納悶，他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分辨出用像素點計量為單位的嘴角上揚和下撇，在嘗試失敗後最終選擇放棄的他只能將這歸結為狙擊手的特殊辨別技巧。
“沒什麽...只是突然感覺右眼皮跳的厲害。”科恩在沈默了一會後才緩緩開口回答道。
即使在室內，他也依然沒有選擇放棄頭上的那頂黑色鴨舌帽，這頂帽子幾乎已經快要成為他標志性的代表。
基安蒂有時候也會吐槽：科恩之所以不願意摘下帽子是因為他是一個社恐，借著帽子的遮掩來躲避減少和他人對上視線的情況。
對於這個後來越傳越多人知道的流言，伏特加在一次任務中還特意拿出來問了基安蒂一遍。
“你要試試嗎？”基安蒂停下收槍的動作，露出狂氣的表情看向伏特加。
“科恩槍裏射出的子彈可比他本人要熱烈的多。”
“這個就算了。”伏特加在聽到後連忙搖頭，他是了解這個女瘋子的性格，只要他露出半點遲疑，基安蒂是真的敢慫恿科恩對他開槍試試。
*
“右眼跳災，看來你是要有麻煩了呀。”基安蒂發出哈哈的笑聲，雖然她本人並不相信任何方面的玄學，但作為搭檔的科恩似乎對此還有些在意。
“需要我陪你去神社嗎？”基安蒂難得地說出貼心的話：“你可以去求個禦守掛在你的槍上。”
“我想大概是不用。”科恩閉上眼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眼睛周圍，在這幾天裏琴酒因為個人原因瘋狂抓著他倆出任務，強度高到基安蒂惱火的差點和琴酒打起來。
“琴酒去國外了，過幾天才能回來，我們也能空閑一會。”科恩嘆了口氣，臉上的神色稍稍的輕松了一點。
“還是第一次看到琴酒那家夥倉皇逃走的樣子。”一提到這件事情，基安蒂立馬發出快活的語氣，她大笑的捶著桌子，杯中剩餘的酒也跟隨的震動而左右小起伏的搖擺。
“組織的殺手大人竟然就這樣被逼得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嗎？”基安蒂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嘲諷表情，“哎呀呀，真是可憐。”
“只能說因為有boss的命令，所以即使是琴酒遇上這種情況也只能苦惱吧。”
雖然琴酒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基安蒂說的那麽誇張，不過確實是像終於能甩掉什麽麻煩東西一樣迫不及待的登上飛機。
科恩一開始在聽到琴酒被新成員用情詩熱烈表白時，還只是把這當做一個以訛傳訛的流言。
哪怕見到了八卦中的另一位當事人，科恩也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做一回事。在他看來，除去那張臉，那位小少爺可能還不如他背後跟著的那個保鏢值得註意。而他認識的琴酒也不是那種會忍耐其他人無禮冒犯的類型。
所以，那天晚上伏特加是因為喝醉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胡話吧？在越演越烈的流言中，科恩堅信自己的看法。
不過這個猜測不過只科恩的心中維持了幾天，就被兩位當事人親手打破。
那一次是夜晚負責去港口核對貨物的任務，本來只有他和琴酒兩人同去，但當科恩來到集合地點的時候卻看到了笑瞇瞇朝他打招呼的斯力伏維茨，以及與他寸步不離的黑衣保鏢。
“我和你負責盯梢。”琴酒的對著科恩說。
他臉色看起來很臭，就像是從吃到一半的三明治中發現了殘缺的蟑螂屍體那樣難看。硬邦邦的語氣，落到地上都能聽到幾聲響，任誰都能感覺到他強忍著的不快。
“斯力伏維茨。”琴酒轉頭看向一旁的石川一，目光在觸及到對方燦爛的笑容時，表情陰沈的都能滴出水來。
“你去負責核對貨物。”綠眼睛的銀毒蛇咧開嘴巴，露出裏面尖銳的毒牙。“這種簡單的文職工作...呵，希望你可不要讓boss失望。”
“核對貨物嗎？”石川一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不曾因為琴酒的態度淡下半分。“請放心的交給我吧，不會出問題的。”
“最好如此。”琴酒冷冷的哼了一聲，帶著科恩轉身就離開，黑色的長風衣在空出劃出一個利落的弧度，港口的燈光一點點在他們身邊後退，直至拿著狙擊包的兩人完全融入黑暗。
對於現場的具體過程科恩並不清楚，他只知道他架好狙擊槍在指定的位置上盯著貨物的動靜時，突然收到了琴酒發來的對方撕毀合約的事情，隨即他便從狙擊鏡中看到那邊一片騷亂。
如果只是僅僅的撕毀合約的事情，琴酒還不至於這麽著急的要趕去處理，身為狙擊手的優秀聽力讓科恩聽到了通話另一頭琴酒奔跑的聲音，真是稀奇。
“對方開槍了。”琴酒簡言意駭的說了一句後便掛斷了通訊。
“...那還真是倒黴。”科恩收起狙擊槍向貨物交易的中心靠去。
其實這個任務本來確實如琴酒所說的一樣只是一個簡單的核對，讓組織中隨便一個文職來都可以完成的程序交接。
之所以琴酒和科恩會出現在這裏，也不過是組織為了表示重視的同時也是一種威懾，因為對方也不是那種能被輕易對付和糊弄的小組織。
但對方這一次翻臉是琴酒或者說boss都沒有預料到的，在科恩越來越接近中心的時候，之前那陣激烈的槍聲反而消停了下來。
這個不是更加的不妙嗎？
科恩也在組織裏待了挺長的時間，對斯力伏維茨背後的龍膽白蘭地雖然說不上太了解，他能唯一確定的是，boss和龍膽白蘭地的關系在惡化。
他不敢肯定要是對方剛送來日本不出半個月就收到親子死訊，會不會借此直接和組織撕破臉皮單幹，畢竟對方現在在美國確實有這樣的實力。
如果這樣的話，那麽每月分給他們行動部的資金就會大大的縮水。
拜托，他實在不想回到連報銷也要等上七個工作日的日子。
雖然這樣想著，但科恩其實都做好給斯力伏維茨收屍的準備，特別是看到倒了一地生死不明的人裏只有先趕到的琴酒是站著的時候，科恩內心閃過一句完蛋。
琴酒面色發黑，對方撕毀合約的行為無疑是對組織的一次嚴重的挑釁，特別斯力伏維茨這個麻煩的家夥要是就這樣死在這場任務中...
想到這裏琴酒不耐的嘖了一聲，他就應該在對方帶著蘇格蘭蹭上他車的時候，用鞋尖對著他們的屁股狠狠的將那兩個家夥踢下車。
“出來。”琴酒停下腳步一個眼刀甩向暗處。
“來的真慢呀，琴酒。”被發現的蘇格蘭沒有再躲藏，他拿著搶來的槍從暗處走出，肩膀上暈開了血跡的傷口處只做了簡單的應急處理，不過看出血量，應該算不上嚴重的傷口。
“那家夥呢？”琴酒皺著眉，他打消了翻看地上屍體的打算，既然蘇格蘭還活著好好的，那麽斯力伏維茨也不可能會出事。
“啊，你是在找小少爺嗎？”諸伏景光擡手撓了撓臉頰，剛剛在躲閃中被劃出的細小傷痕已經開始發癢。
“如果是的話，”藍色的眼睛彎著笑了笑，諸伏景光伸手指向琴酒身後。“看，他不就那裏嗎？”
細微的東西碾過砂石而發出的聲響，裹著血腥的鐵銹味隨著港口吹來的風朝他襲來。
琴酒身後的一處黑暗的角落，燈光無法穿透到的地方，一道人影從黑暗中緩緩浮現。
在轉身的同時，琴酒舉起了他的□□，槍口剛好抵在了向他靠過來的人額頭上。
“斯力伏維茨？”琴酒看著面前的人皺著眉開口。
“一上來就這麽熱情的貓桑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紅發的青年輕輕的笑著，白凈的臉龐上沾落了幾點他人的血跡，港口從他身後吹來，卷起他略長的鬢發，幽綠色的眼眸如同鬼魅一般對他眨了眨，帶上了些活人的氣息。
琴酒看了眼對方，在確定沒有事情後便將槍收起，他沒有去搭理在意石川一的話和稱呼。當你試圖理解一個腦子不正常家夥的思想時，你自己也會被感染的不正常。
琴酒擡起腳步他在四周看了一圈後，停在了一具趴著的屍體前，用鞋尖將對方翻了個面，出現的臉不並屬於他所知道的那名負責交貨的負責人。
這場背叛的一開始就計劃好的，不過對方大概是沒有想到這一次想打個組織猝不及防的行動，造成的最大傷害竟然是蘇格蘭胳膊上的那個傷口。
“琴酒。”在發現沒有自己事後便跑去檢查貨物的科恩從另一頭回來。
“是空箱。”
“我知道了。”琴酒從煙盒從抽出一支煙點燃，他深吸了起準備聯系boss匯報情況，這時被無視的石川一卻慢吞吞的蹭了過來。
“按理說不應該安慰一下我這個被波及的受害者嗎？”石川一湊到了琴酒的身邊，他身上帶著硝煙的氣味，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綠色的眼睛在琴酒看向他時卻露出稍顯無辜的疑惑。
“不是要給boss打電話嗎？”紅發的青年反客為主朝琴酒催促道：“還是說要講悄悄話？所以我不可以旁聽？”
琴酒的目光落在那張和他之間只有半個手臂距離的臉上，紅色的點點血跡像落在雪地的紅梅。他用不帶感情的目光盯著多方幾秒後，撥通了聯系。
在接通後的對面沈默了一會，分不清男女的電子合成音在通話的另一頭響起。
“琴酒？”
“boss。”琴酒微微垂著腦袋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簡單了說了一遍，在好一陣寂靜後，只得到了一句‘我知道了’。
“boss!boss——”
就在另一邊的烏丸蓮耶準備終止通訊的時候，石川一歡快的聲音響起。
“斯力伏維茨？”通話另一頭的人對他的出現有些驚訝，在短暫可疑的停頓後，電子合成音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詢問道：“你有什麽事情嗎？”
“這次任務多少也有一部分琴酒的失誤吧？”
“哦？”烏丸蓮耶似乎對他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有些好奇，“琴酒確實需要承擔一部分的責任，那麽斯力伏維茨，你想要和我說什麽呢？懲罰失誤者還是需要一份補償？”
“可以嗎？”
“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組織的boss似乎總是樂於在他的面前展示充滿耐心的一面，一些組織成員將這稱之為boss的寵愛，這可真讓石川一有些敬謝不敏。
“我想要琴酒小小的配合我一下。”石川一露出乖巧的神情，也不在乎對方是否能看見。
“只是這樣的話當然沒問題。”boss笑呵呵的回答，就像一個上了年紀，和藹可親的長輩，而石川一也很樂意配合的對方。
特別是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對於boss而言不過是一件失敗的物品時，可惜、遺憾、打量、利用，諸如此類的情緒對於他來說都無所謂。
不如說他享受著烏丸蓮耶那種明明傲慢的俯視一切，卻又不得為了利益而勉強對自己裝出友好偏愛的樣子。
石川一還記得在基地中第一次面見烏丸蓮耶時，對方的第一句話：“你的眼睛和你父親的很像。”
所以當那雙與烏丸蓮耶欲除之而後快的人，如出一轍的眼睛出現在他面前時，那位boss會感到厭惡和惱怒嗎？
為了試探對方的忍耐底線，以及秉持著父親那句‘只要在不觸碰到底線的時候，任何任性的要求都是可以被容忍’的話為目標，石川一開始騷擾起boss來了。
是的，在來日本不到半個月已經在琴酒那裏刷了好幾次任務的石川一，開始想要騷擾...不,是將完成日常寫詩任務的新倒黴蛋人選對向了烏丸蓮耶。
伴隨著監測頸環再一次發出警告和本傑明無聲的爆鳴聲中，石川一收貨了boss發來的六個點以及問他需不需要語言老師的信息外，他還收到了遠超於琴酒的仇恨值。
看著猛的向前竄了一小截的進度條，石川一開心的吹了個口哨。
誰說這boss不好，這boss實在是太棒了！
不過今天，在之前已經刷過幾次boss仇恨值的石川一還是決定重新換上琴酒來調節一下口味。
“感謝您,boss。”在得到允許的回答後，石川一露出愉悅的笑容，但幽綠色的眼睛卻是與之相反的平靜，好像對於boss會答應的結果並不意外,只要對方還想維持和平的表面的話，就不會拒絕這些小要求。
在通訊被掛斷後，石川一笑嘻嘻地扯住了琴酒的衣角慢慢貼緊。
“貓桑聽到了嗎？”石川一瞇著眼從口袋裏翻出散發著邪惡氣息的粉色信封，在琴酒眼前晃了晃。
“這可是boss親口承諾的。”
“相信貓桑你也不願意違背boss的命令，讓boss成為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吧？”石川一又露出想讓琴酒一拳打過去的表情。
“要在認真閱讀後，充滿感情的用不少於兩百字的日語表揚我的進步一遍哦。”
科恩什麽場景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他還真的沒有見過。
看著拉拉扯扯的兩人，科恩感覺自己的眼睛正在受到來自外部的攻擊，他為此感到一陣惡寒而連連後退。
然後他就聽到一旁的黑衣保鏢在小聲嘀咕：“為什麽琴酒只需要說兩百字，明明經常在口中說著我是最棒的助手，實際上還是偏愛後面來的嗎？...明明先來的人是我吧？”
這個世界瘋了，害怕自己精神受到汙染的科恩選擇提前離場，當然這個時候他是沒有想到，在琴酒連夜跑去國外後的下一個受害人，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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