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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真心或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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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真心或假意

萩原研二在下班後總有繞路去□□處理班的習慣,因為他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在那個部門,這是搜查一課的人基本都知道的事情。

“他們幼馴染的關系可真好。”這個是每一個提這件事情的人都會不自自主發出的感嘆。

“那是當然。”

如果萩原研二在場,他總是會露出理所當然的得意表情,“我和小陣平可是超級好的大親友。”

畢竟是能讓其中一人,始終堅信好友能從植物人的狀態清醒。在長達將近六年的時間裏,無論面對多少勸慰憐憫和流言都從未動搖過這個想法的,堅不可摧的友誼。

在這種時候大喊一聲友誼萬歲也不為過。

“小陣平萬歲!”在覆建檢查後終於能喝酒的第一個夜晚,萩原研二舉著酒杯,用足以擾民的音量喊出了這句話。

然後被松田陣平隔著枕頭揍了一拳。

“笨蛋,你是想要明天收到鄰居的投訴嗎?”松田陣平哼了一聲坐下。

明明自己也很高興嘛。

一旁註意到松田陣平頭發下隱藏著,已經通紅了耳朵,伊達航端起酒杯掩飾掉了自己的笑容。

“這個時候或許應該說萩原萬歲才對。”伊達航盤著腿將手撐在面前的矮桌上,“畢竟,萩原你才是今天的主角。”

“這倒是個不錯的註意。”松田陣平在看好友笑話時,總是積極的響應。

“要給我們的主角大人做個橫幅嗎?”松田陣平語氣裏帶著笑意看向萩原研二,那臉上展現的是終於卸下重負般的輕松。

“松田說得對!”伊達航緊接著說道:“從萩原出院到現在我們還沒有好好慶祝過。”

“怎麽沒有?”萩原研二有些無奈的看著不知道為自己準備了什麽驚喜的兩人。

“我出院那天,你們不是帶著花來看我了嗎?”

“不不不,不是指那種。”伊達航搖了搖頭,他舉起手在空中比了個大大的半圓。

“鮮花只是其中之一,還要有禮花、音樂...”

“這也太大陣仗了吧?”萩原研二撐著下巴,彎著眼看著伊達航和松田眉來眼去的小動作。

“這樣是真的會打擾到鄰居的哦,說不定明天能一起收到好幾封投訴信。”

“那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松田陣平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特別開心。

萩原研二托著腮微微瞇起眼,根本已經不打算隱藏了呀,真的就有這麽開心嗎?都已經開始要冒花花了,鮮花這種東西都不用提前準備了。

“hagi你先閉上眼。”

松田陣平盯著萩原研二的動作。

“在我沒有說好的時候,不準偷偷的睜開。”

“要是被我發現你偷看的話——”松田陣平剩下的未言之意都濃縮在臉上的微笑上。

“還有耳朵也要捂上。”伊達航適時的補充了一句。

“兩位還真是嚴格。”萩原研二坐在原地,無奈的配合起兩人的動作。

“我知道了。”

萩原研二在閉起眼的同時捂好了耳朵。

光感消失了,是有人將燈關掉,陷入黑暗中的萩原研二發散著思維。

不僅對周圍的動靜更敏感,就連對時間的感覺也變的漫長了起來。

在內心默默的數到一百二十的時候,萩原研二終於隔著捂住耳朵的雙手聽到了一些非常模糊的聲音。

東西碰撞、故意放輕的腳步以及非常小聲壓到極低的交談。

在這段並不漫長的黑暗中,萩原研二生出期待。

到底是什麽呢?他們到底給自己準備了什麽樣的驚喜?等會自己臉上的表情是誇張一些?還是自然一些?

就在萩原研二陷入這樣的糾結之前,松田陣平的一聲‘好了’在身旁響起。

“那我睜開眼啦。”萩原研二一邊這樣說一邊睜開眼。

他的眼前出現了燃燒的燭火,插在兩層蛋糕上的蠟燭,手捧蛋糕的人長著和他相似的臉,但更柔和,卻又不失英氣。

這就是他的姐姐,萩原千速。

“生日快樂,研二。”萩原千速笑著說道。

“生日快樂——”一旁的松田陣平和伊達航同時附和。一人拉開了禮花,各色的彩帶飄飄揚揚的落在萩原身上,而另一人則曾經把買蛋糕附贈的三角帽戴到了萩原研二的腦袋上。

“餵,說點什麽?”松田陣平推了他一下,“感想、許願什麽的...大壽星給點反應。”

“我...”萩原研二呆呆的看著蛋糕上面插著的數字,吐槽的話脫口而出:“為什麽是二十八呀?這樣的話我不是少了好幾個蛋糕?”

“你的關註點就在這上面嗎?”伊達航忍不住扶額。“怎麽說,意料以外的反應,但如果是萩原你的話卻又感覺很正常。”

“什麽叫果然是我的話,就很正常?”萩原研二有些不服。

“好了。”松田陣平拍了萩原的後腦勺一下,“快點許願,難道你要千速姐一直為你舉著蛋糕嗎?”

“姐姐...”萩原研二看著自己的親姐姐,氣勢突然就矮了一截。

“研二,我很開心。”萩原千速身上的工作服還沒有換下,可以看得出是一下班就從神奈川往東京趕來。

“許願吧,研二。”萩原千速露出柔和的表情,暖色的燭光照亮著漆黑的房間,如此溫暖,心臟中的情緒發脹的想要溢出。

一直看著萩原研二臉上表情的松田陣平從背後掏出了個八音盒,搖了幾下,叮鈴鈴的生日歌從裏面流出。

“小陣平你竟然連這個都準備了。”萩原研二微微揚了下眉,紫色的眼中閃著水晶一般的笑意。

“難道是為了彌補自己唱歌五音不全的方面嗎?”

“我要揍你了。”松田陣平面無表情的舉起八音盒。

“別別別——”萩原研二縮了縮腦袋,他大聲說道:“哪有在生日當天揍壽星的?我現在要許願了!”

說著像是真的怕松田發揮他超強的行動力一般,萩原研二趕緊閉上眼,雙手合十。

我希望......

隨著蠟燭被吹滅,萩原研二曾經在二十二歲那年暫停的人生齒輪,在六年後重新轉動,會仿徨嗎?會害怕嗎?會感到不安嗎?

這些也許都曾出現在萩原研二的心中,但只要好友和家人都還在身邊。萩原研二有足夠的信心,自己能夠再次奔向未來,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和期待,為他提供了一往無前的羽翼。

就這樣踩下人生的油門,再次前進吧。

*

“果然我超喜歡小陣平和班長。”在寫完報告的最後一個字後,萩原研二甩掉手中的筆發出歡呼。

“終於完成了。”萩原研二翹起椅子,擡手看了眼腕表。

“班長等會要一起過去找小陣平嗎?”萩原研二朝著伊達航揮了揮手,發出了同行的邀請。

“我還是算了吧。”伊達航露出一個懂得都懂的燦爛笑容,“我和娜塔莉今天已經約好了。”

“嘖,是明晃晃的炫耀呢。”白鳥任三郎端著杯子像幽靈般出現在萩原身側。

“臉上幸福的笑容讓人因為加班而產生的怨氣要控制不住的爆發了。”佐藤和美子雙手抱胸靠在桌邊,身上的咖啡味濃郁到像是整一個人浸泡在裏面三天三夜一般。

至於為什麽會這樣的原因,辦公室的人都知道。

佐藤和美子手裏有一個追查了快兩個星期還看不到有用線索的案件,而她也為了能夠早日破案,最近幾天都自願加班泡在檔案室裏,身上的怨氣已經濃郁到肉眼可見。

“冷靜點小佐藤。”萩原研二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珍藏的薄荷糖雙手奉上,一旁的白鳥任三郎也掏出了廣告小扇,試圖將縈繞在佐藤身上的怨氣吹散。

“好了,你們兩個——”佐藤被他們的一通操作弄的好氣又好笑。

“我才不是這麽小氣的人。”佐藤從萩原研二的手中拿走一顆糖剝開放入口中,然後下一秒,一股過於涼爽的辛辣直沖腦仁。

“嘶。”佐藤和美子深呼吸了一口氣,瞬間感覺從口腔到天靈蓋都通暢了。

“是不是我的錯覺...”正在努力寫今天宴會廳案件現場報告的高木涉從文件中擡起頭,他左右張望了一下。

“我好像聞到了咖喱魚蛋的味道。”

“警視廳裏哪來的咖喱魚蛋?”白鳥任三郎毫不猶豫的反駁:“高木你是今天跑現場能量消耗太大,因為饑餓出現幻覺了吧?”

就在白鳥任三郎話音剛落的下一秒,搜查一課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擰開,眼熟的一張臭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隨著門被徹底拉開,強烈濃郁的咖喱味充斥著整間辦公室。

“咖喱魚蛋成精了?”佐藤和美子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難道我現在其實還在做夢,不然怎麽咖喱魚蛋精長的和松田陣平那家夥一模一樣。”

“二重身?”最近正在將靈異小說當做間隙娛樂的白鳥任三郎皺起眉毛。

“不是夢,也不是二重身,是真人啦!”萩原研二趕在幼馴染快要爆發之前,殷勤的湊了上去。

“小陣平來就來嘛,還帶什麽東西。”萩原研二的主動分擔,讓松田陣平的臉上勉強回暖了一些。

“這不是我買的。”松田陣平將打包好的魚蛋放在被空出來的辦公桌上。

“誒?”萩原研二眨了眨眼,“難道是小陣平中了咖喱魚蛋店的大獎?”

“比如那種是今天進店的第一百名顧客什麽的?”

“不是。”松田陣平用酷酷的表情看了萩原研二一眼,“是一個...”

原本想要說出口的騙子兩字被松田陣平默默的噎了回去,他看了看堆滿辦公桌的魚丸,最後選了個大眾詞。

“好心人。”

“唔?”已經吃上魚丸的萩原研二發出模糊不清的一聲疑惑。

“總之就是這樣。”松田陣平從來不是那種喜歡過多解釋的性格,“是個好心人送給我的。”

“我還以為松田你會先帶給處理班的人。”伊達航也拿起一份魚丸,現在正到了差不多下班的時候,所有人都多多少少有肚子餓了。

“我是後面過來這邊的。”松田陣平在放下東西後就立馬後退了好幾步,起碼在近期三個月內,他恐怕都不會再對魚丸這種東西起食欲。

“這樣呀。”伊達航沒有再繼續追問,“那麽有好好感謝那位好心市民嗎?”

“他們還沒有來得及被我感謝就溜走了。”松田陣平感覺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咖喱魚丸熏入味了。

他扯著領子,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試圖緩解著被包裹在魚丸裏的感覺。

然後就在他做抖衣服動作的時候,一張粉色的信封隨著他的動作被抖了下來。

原本都在嚼著魚丸的眾人動作齊齊停下,目光默契的落到了那封飄落在地上的粉色信封上。

“哇哦——”

說實話搜查一課的人難得如此反應一致。

“什麽東西?”松田陣平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敢肯定自己對這個出現在外套口袋裏,可疑的粉色信件沒有半分印象。

“挑釁信?”松田瞇起眼。

“難道第一反應不應該是情信嗎?”佐藤和美子無奈的扶了下額頭,覺得松田陣平真是沒救了。

“竟然有人敢給松田警官送情信?”白鳥任三郎發出一聲吸氣聲。

“倒也不用這麽驚訝吧?”萩原研二笑著回答:“畢竟小陣平也是美男子哦。”

“啊,這點倒是沒有辦法反駁。”佐藤和美子點了點頭,“雖然脾氣糟糕,但就是抵擋不住這是個看臉的社會。”

“當然也不排除有無辜少女被松田這張臉欺騙的可能。”

“雖然松田警官性格是不太好相處,但我覺得松田警官還是個挺好的人。”吃人手短的高木涉努力的為松田陣平找補。

“說不定還有職業濾鏡的原因。”白鳥任三郎冷靜分析,“總之能接觸到松田警官的應該是同部門的人吧?”

“這個推測也太絕對了吧?”佐藤和美子有不一樣的看法,“不同部門的也有機會吧,只要假裝偶遇之類的。”

“可是要在小陣平不知情的情況下把信塞到他外套口袋,也還是有一定難度的吧?”萩原研二笑彎著眼,加入分析。

“我可不認為,小陣平會連這種程度的警惕心都沒有吧?”

“怪盜基德?”高木涉想到在自己認識範圍內,唯一能達成這件事情的人選。

“那不還是挑釁信嗎?”松田陣平有些無語的看著這幾個無視他本人開始分析的家夥。

“猜測這麽多有的沒的,拆開看看不就知道了。”松田陣平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拾起了飄落在地上的那份粉色信封。

左右看了看,從表面看不出什麽問題,粉色的信封上沒有任何痕跡。

看著松田陣平拆開信封的動作,辦公室裏的眾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出於尊重松田的隱私,哪怕是身為幼馴染的萩原研二也沒有湊前去。

所以只能看著松田陣平瞬間變的有些扭曲的表情,而抓心撓肺。

然後萩原研二就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被好幾個人的手指同時戳了一下。

回過頭,讀懂同事們眼神的萩原研二:“......”

“好吧好吧。”萩原研二嘆了口氣,認命的從椅子上站起,雖然他也同樣為信件的內容感到好奇就是了。

“小陣平。”萩原嬉皮笑臉的湊了前去,不過才瞄到開頭的第一行,那封充滿神秘感的信件就被松田陣平用力的疊好重新塞了回去。

目送著松田陣平一言不發離開的背影,一搜的辦公室裏沈默幾秒後,如同開了的水一般,發出滾燙的喧嘩。

“沈默了,這個表現是在是太可疑了。”白鳥任三郎支著下巴,試圖開始運用起自己的表情分析學。

“萩原你看到了嗎?”佐藤和美子迫不及待的沖到萩原研二的面前,“你看到信的內容了嗎?”

“上面寫了什麽?真的挑釁信嗎?”高木涉從一桌子的咖喱魚丸中緩緩探出腦袋,“剛剛松田警官的表情好可怕,就像看到了蔬菜沙拉裏面出現了活蝸牛一樣。”

“你們很好奇?”萩原研二笑著看向幾人。

“那當然,收到粉色信件的主角可是松田陣平。”佐藤和美子誇張的比劃了一下,“換做是誰也會好奇的。”

一旁的幾人點了點腦袋,表示對佐藤的話非常認同。

其中還包括伊達航。

“既然這麽好奇的話——”萩原研二故意拉長語調將眾人的胃口吊起。

“那就自己親自去問小陣平怎麽樣?”萩原表情真誠的提議道:“雖然我也很想滿足你們的好奇心,但遺憾的是我並沒有看到。”

說著萩原研二對著他們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的愛莫能助。

“直接去問的話,會被殺掉的吧?”白鳥任三郎額頭冒出冷汗,他沒有忘記自己拜托松田幫忙頂替安全演習中劫匪位置時,對方赤手空拳一打六的戰績。

只能說,幸好那一次只是排練,並不是對公眾的現場直播,不然警視廳的公信力恐怕要再下降一層了。

“被殺掉什麽的,也太誇張了。”萩原研二突然有些好奇,自己的幼馴染到底在一搜的同事裏面是什麽形象了。

這樣想著,也就從心的問了出來。

“性格糟糕的家夥。”和松田陣平搭檔過一段時間的佐藤第一個回答:“太過自我,不聽指揮,不過頭腦還是很靈活的。”

“長的不錯,態度囂張的怪力大猩猩?”白鳥任三郎和松田陣平的接觸不多,只能憑借之前的印象回答。

“額...松田警官雖然不是特別好說話,有些過於嚴厲,但還是有很多令人佩服的地方。”高木涉倒是和松田陣平有過幾次來往,對方甚至還有一次帶著他飆車追捕犯人,不過對於這種刺激的經歷,高木涉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看來小陣平在同事們心中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呀。”萩原研二笑的更開心了,仿佛被誇獎的人是自己一樣。

“啊,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了。”萩原研二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我要去找小陣平,就先一步離開了。”

萩原研二朝他們揮了揮手,從辦公室竄了出去。

“到頭來被敷衍過去了。”佐藤和美子有些無語的看著對方根本說談不是演技的表演。

“算了。”佐藤撩了下頭發,“休息結束,我也要回檔案室繼續找資料了。”

“剩下的咖喱魚丸就交給你們了。”

“兩位明天見,”在佐藤離開後,伊達航也要準備趕去和女朋友約定好的地點了。

現在整個搜查一課只剩下高木和白鳥還有一桌子的咖喱魚丸面面相覷。

*

“阿嚏——”

裹著毛毯索在沙發上的石川一突然打了寒顫。

“感冒了?”聽到動靜的諸伏景光從廚房閃現出來,他先是摸了摸石川一的額頭,再對比了一下自己。

“大概是又有誰在背後念叨著我吧?”石川一把揮開諸伏景光想繼續對比的手。

“小少爺你看起好像正在煩惱?”本傑明讀空氣器的雷達突然響了,他臉上流露出一絲擔憂的神情。

“我確實有一些疑惑。”石川一掀起眼看了諸伏景光一眼,“關於一些事情讓我想不通。”

關於那個喜愛值的事情。

石川一當然知道自己寫詩的水平,本來一開始他還是想靠琴酒來刷今天的積少成多任務的。

但在魚丸攤販看到那個在隊伍中一副不好惹的男人後,石川一改變了主意,他臨時決定要改變今天刷任務的目標。

因為那個人的氣場寫滿了我很適合刷仇恨值的樣子,於是石川一趁著對方被人群擠到自己這邊的時候,把那封信悄悄的塞到了對方口袋。

連本傑明都沒有註意到他行動的情況下,信封輕飄飄的,連重量都幾乎感覺不到的程度,自然也不會引起那個男人的察覺。

當然詩也是提前寫好的,誕生於某種靈感閃現的通用類型。

“你說什麽樣的人在收到我寫詩後,會產生喜愛的情緒呢?”石川一虛心的請教著。

“是鬼吧。”諸伏景光回答的沒有絲毫猶豫。

......

“本傑明。”石川一露出笑容,“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建議你思考後再回答。”

“我錯了。”本傑明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這一次他認真的思考了分析之後,得出一個結論。

“是個看人下菜的家夥吧?”

“誒?”石川一有些好奇本傑明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就像小少爺你之前當偵探時的那些委托人一樣。”諸伏景光瞄了一眼斯力伏維茨的那張臉。

“想發展一些業務之外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石川一對於這方面完全不了解,所以這一次他下意識的相信了更成熟經驗更豐富的本傑明。

“沒錯。”在某程度來講,保護小少爺各種意義上人身安全的諸伏景光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再次表示肯定。

“好吧。”沒有預料到這個意外發展的石川一放棄了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的糾結。

“應該差不多了。”石川一打開電視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笑著邀請道:“本傑明要一起坐下來看新聞報道嗎?”

“小少爺什麽時候對這個感興趣了?”聽到對方邀請後的本傑明下意識的眼皮一跳。雖然心裏想著對方又要玩什麽把戲,但身體還是出於好奇坐了下來。

一段過於官方的報道,簡單的總結了一下是一個小集團的老板被人舉報了偷稅漏稅,還有早些年間在殺死老丈人後將人偽裝成自殺的犯罪事實。

一開始諸伏景光看到一頭霧水,但知道那個小集體的老板照片被放出來後,他才明白對方邀請自己一起觀看的目的。

那個小集團的老板正是在宴會上想要冒犯小少爺的家夥。

所以這些被報道來的罪行,是真的?還是只是捏造出來進行報覆的借口?

“是真的哦?”石川一輕飄飄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我才沒有捏造事實。”

“我...”諸伏景光下意識的想要解釋。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這樣想。”石川一露出一個笑容,他裹著毛毯,大概是因為之前不舒服的原因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弱,但諸伏景光在對上那雙幽綠色的眼睛時,依舊感覺到心臟有些發寒。

“本傑明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助手,是站在我這邊的。”紅發的青年用較為輕松的口吻提醒道:“所以無論什麽時候都要相信我哦。”

“你知道嗎?”對方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握拳輕輕的敲了下手掌。

“今天boss問我對你感覺怎麽樣?他問我需不需要再換一個新的代號成員。”

“但是我拒絕了。”石川一笑的很開心,“偵探這麽會輕易的換掉他的助手?”

對方俏皮的眨了眨眼。

“不過,比起蘇格蘭,我果然還是更喜歡本傑明這個稱呼。”

“感謝您的喜歡。”本傑明從沙發站起垂著眼,單膝跪地,將左手置放在胸口處。

“我的榮幸,願為您效勞。”

石川一笑了笑沒有接話,他伸出從外套的口袋裏掏出了一枚戒指,對著燈光打量了一會。

由黑鷹和薊花組成的圖案,鑲嵌著紅寶石的戒指內圈用意大利語刻著Russo。

Russo,魯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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